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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宝典-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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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影里,一切都看不真切,但萧子衿仔细一辩认,却还是能看到的他头上有一个高出一截的东西,分明是男子的冠。

    深夜,宫里是不留宿外臣或是皇亲的,所以能大摇大摆出现在深夜皇宫里的,且衣着华贵,又能头上戴冠的,只有一个人!想到这里,萧子衿暗抽了一口冷气,心中直骂自己太过疏忽,居然把他当成了太监,且还出言不逊。这下死定了,惹到了这人,自己的小命随时休矣!

    现在该怎么办?立刻逃走?想办法圆过去?还是干脆把这人推下水。(。pnxs。 ;平南文学网)来个杀人灭口,顺带完成那个任务?

    一瞬间,萧子衿心头闪过百种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人却开口了。

    “不知这位姐姐是哪个宫里的?掩着奴才的口。是怕被御林军发现?”

    奴才?他居然自称奴才?萧子衿愣了一愣,忽然缓过神来,他既然不说破,那么自己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底了。

    “我看你也是一个人在这里。想来也是躲清静的吧。其实我也一样,所以不想叫御林军发现。”萧子衿刻意避开第一个问题,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只要能应付过今晚,明天就算要找她算帐,这皇宫那么大,宫女那么多,只要自己不说是辛者库的人,想查出她,估计也不容易。

    “噢?难道你也是有心事的吗?”那人又问道。

    萧子衿当然不能说。她是来学游泳。以便不久后水遁出宫。她只能顺着他的话。道:“这宫里又有几个人没有心事呢?即使是高高上的当今陛下,只怕也会有烦忧。”

    一句话,轻易地戳中了皇帝的心事。他就是因为有烦事。所以避开所有人,散步至此。却没想到碰到一个胆大的宫女。若是以前。宫里的人即使不认识他,只看他的穿着打扮,以及宫人前呼后拥的架式,就能知道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乌龙事件。

    原本堂堂天子,被个宫女在前大呼小喝,他是动了怒的,甚至想过要杀掉她。可是杀心一现之后,他又忽然觉得,生平头一次,不被人当主子看待,这种感觉颇为新奇,再加上这个宫女给他一种比较特别的感觉,一时间,居然起了玩心,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自认太监。

    “说得没错,是人皆有烦忧,即便是当今陛下。却即不知你的烦心事是什么?”

    “我?区区一个宫女能有何烦心事?不过只是想家罢了。”

    萧子衿的烦心事可不算少,别的不说,就目前怎么从猛虎背上安全爬下来,就够她烦的了。

    但是这些偏偏是不能说的,她只能避重就轻。思家,几乎是所有宫女的通病,倒也说得通。

    “想家?你的家在哪里?”

    “家在哪里?呵呵,以前的家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宫女,这皇宫便是我的家。”

    不能叫他知道她真实的出身,所以只能整些看似深明大义,实际上却狗屁都不是的话来。

    “以皇宫为家?”皇帝的语气一黯,幽幽地道:“难道不嫌这皇宫太大,太冷寂了吗?怎会有家的感觉?”

    萧子衿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于宫女们来说,这里确实太大太冷寂,可是对于皇帝来说,这里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佳丽如云皆是他妻。宫宇林立,皆是他家。又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感慨?

    “心之安处,处处皆家。心若不安,何以为家?”萧子衿只能继续打着机锋。

    “心之安处,处处皆家。心若不安,何以为家?”李基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话,反复思索着这话中的深意,一时间居然有些痴了。

    “却不知这天底之下,到底有多少人是心安有家,又有多少人是心不安,处处无家的。”他感叹着,这一刻,似乎有些忧国忧民了起来。

    但是萧子衿却知道,事实上,他是个十成十的昏君,否则怎么任江山满目疮痍,他却还只顾大肆选秀,窝在这销金窟里享受着妃子的温柔,却不知设法补救呢?

    “身都无处安了,何况是心。”萧子衿心着,竟不自觉地说了出来。待出口,才发现失言了。

    果然,李基吃了一惊:“此话何意?”

    萧子衿知道,自己不该多言,但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如果不说,实在憋得慌,更对不起那些饱受战火摧残的人。

    “你觉得,如今战火四起,百姓们深受荼毒,莫说家早就被战火焚毁,就是性命也是朝不保夕,哪还有空思及家的含义?”

    “什么!战火四起?太平盛世,哪会有战火?你可知散步谣言是何等大罪!”李基的语气带着怒气,似乎忘了他此时还装着小太监。

    萧子衿心头冷笑不已。他居然无知到这种程度,还以为当今是太平盛世?真是可笑!

    “太平盛世?好一个太平盛世!南楚多城已被大蒙攻陷,连咽喉之地襄阳也已受蒙军围困长达一年有余。如果这样还叫太平盛世,那我真是无话可说!”

    “不可能!大蒙虽与我军数有交战,但每次皆被我天朝神军击溃而去,什么时候占过我南楚多城?还有襄阳,虽也受过蒙军围困,但最后了被吾神勇的襄阳守军给打退。”

    “看来你真是在宫里呆久了,消息闭塞,所以连真实情况都搞不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喃喃低语,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惊。那些消息,都是宰相亲自告诉他的,怎么可能有假呢?可是眼前这个宫女呢?为何她的话,却与宰相的话截然相反?

    “你若不信,大可以出宫去看看。去看看,南楚西北一带是不是都已经成了大蒙的统治地。噢,对了,我忘了,你在宫里当差轻易是出不去的。但你如果认识在部兵当差的人,稍一问,想来就会知道事实如何了。但如果是某些人,故意封锁此类消息,想来你是永远不会知道实情的了。除非,你能看到兵部的重要文书。不过咱们做奴才的,哪有资格接触到那些东西。哎,你不知道也好。反正这是天子才该关心的事,做奴才的知道得越少,越好。”

    恐他怀疑自己说得有假,回头再治一个欺君之罪,萧子衿只能抢先这样说,以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皇帝沉吟不语,似乎在深思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当然最为重要的,也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如果她说得是真的话,那么南楚江山确实是岌岌可危。更为恐怖的是,这样大的军情,他身为皇帝居然不知,很显然是有人刻意隐瞒。而国家大事,向来都是由宰相沐长贵,也就是沐贵妃的父亲在亲理。他一直都极为信任他,甚至可以几月不上朝,也是认为有宰相处理国事,他这个皇帝根本不需要多操心。可如果是宰相在欺上瞒下呢?

    想到这里,年轻的皇帝忽然就发起冷汗来。

    古时的圣贤书他可没少读,知道奸臣当权,欺瞒皇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只不过,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天下是盛世,绝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但现在,他不得不从新开始审视这一切了。

    眼见他陷入沉默,萧子衿知道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至于后面,是去查清事实,还是继续假装不知做个糊涂皇帝,这就是他自己的事。对萧子衿而言,脱身是眼下最重要的事,趁着他还没回过神来之际。

    萧子衿道了句:“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话未完,人已经先开溜了。等李基回过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走出阴影之地,到了十多步开外的宫径上了。

    “喂,你还没有说你的名字呢!”皇帝急急地喊道。

    萧子衿头也不回,事实上也不敢回头,只道:“有缘再见,无缘何必知道名字呢。”

    开玩笑,她要是把名字报上,谁知道皇帝会不会想起她刚才又威胁又恐吓的事,然后再治她个欺君之罪?她才不敢冒险呢。

    兵家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第三十一章 皇帝临朝
    误骑虎背,好不容易又从虎背上脱身,萧子衿只感觉到筋疲力尽,再没心思想别的,溜回辛者库,扯下了易容的妆后,悄悄地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屋里,阿叶和楚灵儿酣梦依旧,并未发现她的离开。

    躺在床上,连连几个深呼吸后,萧子衿的心依然扑扑直跳,后怕不已。

    她思索着,这皇宫极大,宫女无数,自己又应答小心,没有透露出什么来,想来皇帝事后要再找她算帐,也并不容易吧?

    没事,没事!再过几天我就溜之大吉了。管他什么的!

    萧子衿安慰着自己,不多时便也渐入梦中。

    李基一路往自己的寝宫长乐殿而去,自听了萧子衿的话后,他一路之上都眉头深拧,心事重重,根本没有睡意。

    快到长乐殿时,远远地看到一众宫人们都在殿外候着,显然是因为李基的负气走开,而焦急万分,却又不敢随意的打探,只能干着急。一看到李基回来了,立马松了口气,忽啦啦跪了一地,口中三呼万岁。

    李基站在其中,看着那巍峨奢华的长乐殿,只觉得像极了囚笼。而自己日日在当中,与囚徒又有何区别?再看这些宫人,说是服侍他的,但其实更像是桎梏,限制着他的行动。可笑自己从前居然浑然不觉。

    “都给朕滚!”李基一声暴喝,自顾自的又离开。

    众宫人们伏地上,惊恐万分,根本不敢过问皇帝忽然归来后。这又是要往哪里去。

    甩开了宫人们的簇拥,李基方才觉得能通口气。他沉着脸,一路往兵部而去。

    兵部设在皇宫外不远处,平常主要是由宰相沐长贵主理。所有上呈兵部的奏折都需先由沐长贵看过。小事由他指示,大事则由他筛选远之后再呈报皇帝。若非今天心血来潮,平常李基一般是不会驾临这里的。

    等到了兵部,天色已蒙蒙亮。时辰尚早。大臣们尚还未到,只有侍卫肃穆恭立。开始见着有人靠近,侍卫长出声喝止,却惊闻一个异常冷峻的声音喝道:“狗奴才,好大的胆子,连朕也敢拦吗?!”

    这侍卫也是御林军体系的人,自然是见过皇帝的,方才一时未认清,这会儿先是听他自称“朕”。又见他身着龙袍。头带紫金冕冠。面上不怒自威。当下惊了一跳,连忙下跪请安。

    李基斜睨了他一眼,问道:“朕来兵部查阅最近各地奏章。阅章室在哪个地方?还不速速带路?!”

    侍卫哪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引着李基到了阅章室。李基挥退侍卫。独自翻阅了起来。

    阅章室里存放着所有与军情相关的公文,李基只翻看了几个,眼睛顿时便瞪得老大……

    宰相沐长贵到达兵部的时候,兵部的各级官员亦已到了,正相互间聊着闲话。这个说百花楼的云姑娘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那个却赞香儿姑娘声音柔得能把男人的骨头都化了。更有甚者,干脆评论起两位姑娘谁的g上功夫更*。待见到宰相来此,方才稍稍收敛,一个个却又忙着跟宰相寒暄、奉承着。

    沐长贵与同僚们议论了几句后,便进了阅章室。一推开门,顿时惊了一跳。阅章室里一排排的架子空了不少,许多公涵、奏章杂乱地散落在上,仿佛是遭了贼一般。

    兵部居然出了贼,这还了得?!

    沐长贵顿时大怒,召来了侍卫正欲问罪时,那侍卫长便禀出当中原委。沐长贵一听,身子一软,连退几步,显些跌倒当地,身上冷汗更是涔涔直流。

    还未缓过神来,又听太监来宣:“陛下升朝!诸位大人速速临朝,不得有误!”

    要知道,一般南楚早朝时间都是定在卯时一刻,那时天才刚刚放亮。这是先祖皇帝为了后代皇帝与大臣们勤勉朝事,所以刻意选的时辰。

    而后来,自上代皇帝起,就因嫌时间太早,索性将每日一早朝,改为七天一次,后又变成了一月一次。到了本朝皇帝,他因觉得国事有大臣操持着,自己放心,所以早朝时间都是按心情来的。勤快的时候一月一次,最长的时候,半年才一次。每次早朝,都会事先告知。哪会像现在这样,明明已经过了早朝的时间,却突然又要早朝。

    兵部其他的大臣们都满心疑惑,只有沐长贵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在上朝前,先唤来了心腹人,耳语了片刻后,命其速去皓月殿。

    德正殿是南楚帝国皇权的象征。那十个林立在殿中的盘龙汉白玉的描金柱子,代表着南楚开国先君当年在一月内连克十城的辉煌往事。

    每一任新君主在登基的时候,都会走过这十根盘龙柱,缅怀一遍先祖。

    十根龙柱的尽头,是九级高阶,高阶上则是金光刺目的龙椅。

    等众大臣们依次登朝后,发现原本一直不关心朝事的皇帝,今天早早就坐在龙椅上。一双冷目扫视着底下的臣子,叫众臣们一时间都有些摸不清原由。

    “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子们齐齐拜下,三呼之声如天际滚雷,层层传出,连殿外广场上的侍卫们都能清晰地听到。

    李基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众臣跪下后便有太监宣:“平身!”

    其实连他身边的太监高谦一直没得到皇帝的命令,也有些闹不清楚——陛下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李基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君臣后,目光停留在跪在最前面的百官之首宰相沐长贵的身上。

    沐长贵隐隐猜到些什么,一颗心直打鼓。他不知道,皇帝到底是什么个态度。更搞不懂,皇帝怎么想到要去兵部查那些事的。要知道,以前什么军情、民情,都是他一句话说了算。他说,天下太平,皇帝便相信是盛世。他说,百姓富足,即使饿殍遍野,皇帝也不会多说什么。

    难道是有人故意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

    可是谁敢那么大胆?

    正在他心中犯着嘀咕的时候,只闻“哗啦!”一声,原本封存在兵部的奏章、公文便如雪片一般,纷纷砸落在宰相周围。

    “这些奏章宰相大人可曾看过?”皇帝终于发问,声音如冬季最冷冽的寒风,直刺骨血。

    “回陛下,臣,臣都看过。”事已至此,沐长贵也不好再隐瞒,坦言回道。

    “去年十月,蒙军入侵襄阳,你告诉朕,襄阳守军神勇异常,与城民一起,激战蒙军,致使蒙军溃不成军,狼狈撤走。宰相,你是不是这样说的?”

    “是!”宰相的头重重地磕在光鉴如镜的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但事实上呢,襄阳被大蒙军围困,守军已死守了一年,粮尽弹绝!至今又已过去半年,依然在死守!你为何不上报?!”

    “陛下,臣……”

    “去年十一月,你告诉朕,蒙军摄于我南楚军威,不敢再随意来犯。宰相,当时你可是这样说的?”

    “是!陛下,臣……”

    “可事实上,当月,大蒙连克吉州、信州二城,并且因吉、信二州先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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