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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奋斗在后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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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够在他面前坦然的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她全部的喜和笑,嗔和泪,都是纯粹的为他而起。这一生,他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如她这样清澈热烈的姑娘了吧。
想到这里,刘恒突然发觉,在他自己都没回过神来时,她就已然落户在他心里最温软的角落。不忍心让她难过和伤心,能为她做的,他都想要去做。
哪怕他的承诺,会让以后府里的形势变得复杂起来,甚至要花更多的精力去牵制后院,他也,甘之如饴。
这样的想法,让刘恒觉得有些危险,可是,又不舍得推开怀里的人。
亲了下她的额头,刘恒也躺下,将人抱紧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早就认输了,不是么。
他知道,王妃和其他的女人,对他温柔婉顺,只是因为他是淮阳王,是太子。
而林氏,对他真情交付,只因为他是刘恒。不知什么时候起,只有在她面前时,他才是自己。
第二日,愉快的睡到自然醒,林喻乔才醒过来。
躺在床上喝着牛乳,她满足的叹息。借着孩子的光,也因为太子妃在忙,她终于不用每天去请安了。
刘恒早就走了,他只能挪出那一晚的时间轻松一下,接下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另外,林喻城自从重新立了太子后,也忙的团团转。
前太子刚刚被废时,不管真假,被冠上了很多罪名,其中有一项就是谋反。东宫原来被涉案审问的官员里,有人咬出了林喻琪就曾牵涉其中。
他之前虽然一直惶惶不可终日,但是他依旧怀着生的希望,所以没有选择自我了断,只有金氏“病逝”了。
可是没过多久,他又被关进了大牢。
这次,林喻琪就过的不如前一次舒坦了,每天都被上刑审问,逼他交代谋反经过。没有真的参与其中过,林喻琪也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的,说不出什么,就被打的更厉害。
陈良侯也没能力再帮他,就给林喻城施加压力。林喻城就联络了宗族长老,要把林喻琪除名。
他事先已经与宗族里说得上话的长辈联络了很久,也将林喻琪做的事透漏了一点出去,让他们都知道林喻琪此番必然是没有活路的。
怕被他扯上关系,加上林喻琪两度进了大牢,族老们顺理成章的都逼着陈良侯放弃林喻琪。
可是,没等陈良侯同意,就听说林喻琪在牢里畏罪自尽的消息。
等操办完林喻琪的葬礼,陈良侯也病的起不来床,可就是这样,仍然硬撑着抗住宗族的压力,亲自上表,要将兴哥儿立为世子。
虽然完全没有想过能继承侯府,但是陈良侯的做法还是让林喻城无比心寒,更加打定主意要走好以后的路。
世子之位,越过儿子立孙子,总是不多见的,陈良侯病在家中不出门,可是二老爷就免不了被外人谈论时提起,一时也是脸面无光。
林喻城也终于能搬了出去,由事先早就寻好了房子,也不慌忙。
陈良侯对他这个举动倒不支持,毕竟兴哥儿一时半会儿长不起来,侯府必须要林喻城撑着。
可是他已经没什么能力阻止了,不管是宗族和外界众人,都支持林喻城离府。
毕竟只要稍微讲理的人,都能想到,兴哥儿被批准立为世子,林喻城在侯府里就尴尬了,作为大哥的林喻琪已经不在了,侄子以后要袭爵,按说他们现在就可以分家了。
因为陈良侯还活着,他不同意分家,他们便不能分家,纵然林喻城先离府了,还是属于侯府一支,不能分不出来。
李氏和林喻峰等人也随着林喻城搬了出来,一时间,陈良侯府只剩下陈良侯和兴哥儿两个正经主子,还有二老爷一家,不可避免的荒凉下来。
离府后,林喻城的日子倒也不难过。
因为林喻乔的身份随着淮阳王成为太子而愈加尊贵起来,作为亲哥哥的林喻城又有出息,以后怎么样虽然难料,可是先打好关系总是不错的。
不仅宗族族老们对林喻城态度热切,多有支持,其他亲友们也是赶着结交。也因为有他们的维护,林喻城脱离侯府自立的姿态,才没有被外界批驳。
林喻城本人更是因为刘恒成为太子而壮志酬筹,在花费打量精力,重新将之前早就准备好多年的改革政策进行完善,交给刘恒获得嘉许后,更是在他的暗中支持下,当朝提了出来。
所以,自从建武三十二年中了状元后,林喻城再一次又因为“方田均税”而闻名京都。
多年前,建武帝就为了增加租税和赋役的收入,在全国各郡县进行度田。
主要就是就是丈量土地,其中也包括核实户口,要各州、郡清查田地数量和户口、年岁,以便国家对土地和劳动力的控制。
同时也核查豪强地主的土地人口,以限制豪强大家兼并土地和奴役人口的数量,使国家赋税收入增加。
这项举动严重损害了豪强地主的利益,特别是颍川,弘农这几个地方,豪强地主通过勾结地方官员对这项政策进行激烈的抵制,加上召集了各地流窜的流民,一时之间形成几股强大的势力,建武帝多次出兵,都无法干净的剿灭。
针对这些问题,还有流民问题,林喻城就想出了“方田均税”,一齐解决。
一方面派人宣召,让贼人相互检举免罪,对地方长吏逗留、回避、故纵等罪进行赦免,调动他们平乱的积极性。事后,“徙其魁帅于它郡,赋田受禀,使安生业”,使这些大姓、兵长不能借助宗族势力继续为非作歹,起兵兴乱。
另一方面,在度田的基础上进行“方田”,就是每年九月由县长举办土地丈量,按土塙肥瘠定为五等,“均税”是以“方田”丈量的结果为依据,制定税数。
方田均税法清出豪强地主隐瞒的土地,增加了国家财政收入,也减轻了农民负担。鼓励流民回乡,或者在当地开荒,计亩征银,官收官解,价钱合适,避免遭受盘剥。
他的这些改革措施,如果运用得力,就能积除弊病,革故鼎新,在朝上一经提出,便引起广泛的讨论,建武帝对其提议也十分重视。
在争论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建武帝力排众议,采纳了林喻城的改革措施。任命他为参政知事,有他主导,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实施“方田均税”。
☆、第45章 恐惧
等东宫各处都重新修缮安排妥当后,在秋天,王府众人终于都一同搬了进去。
作为太子嫔,林喻乔分到的院子比原先住的大很多,甚至里面还有一处带假山和池塘的小花园。
屋子里面的各项规制,也是早就按照她的喜好装饰的,所以在新住处,她一点也没有不习惯。
由于活动场所增加了,随着她的肚子渐渐大起来,每到傍晚,她就在江嬷嬷的催促下,伴着夕阳的余晖去花园散步。
目前各方面都已经上了轨道,算是度过了最忙碌的那段时间,所以,现在有时候刘恒在前院忙完,就会直接去花园,正好接她一起用晚饭。
肚子里的孩子第一次胎动过后,林喻乔从原先简单的期待着可爱的小包子,终于想起了生孩子要经历的痛苦,随后,就正式加入了产前恐惧症的行列。
具体症状为先是每天翻来覆去的问江嬷嬷,“生孩子真的很痛吗?痛的受不了怎么办?”
江嬷嬷自己一辈子连婚都没结,自是没有生育经验,只能无奈的安慰她,“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您忍忍就好。”
没有被这个理由安慰到,接下来,林喻乔开始恐惧起万一难产怎么办,难产了刘恒保大还是保小。
不管是哪个时代,保大还是保小都是考验男人是否合格的终极问题。
晚上,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林喻乔就眼泪汪汪揪着刘恒的衣襟。
“子平,我要是难产了,你是保大还是保小?”
她这话十分不详,被迫随着她的话脑补这个问题的刘恒,心都忽的跳快了一拍,随即生气的皱眉道,“这等话也是好随意讲的?”
“万一呢?”
拒绝这种万一,刘恒恨不得去捂她的嘴,“没有万一!不许再说话了,赶紧睡觉!”
安静了一阵子后,刘恒觉得有些不对劲,坐起身,将怀里的人拖出来,一摸脸,果然,满手濡湿。
无奈的叹了口气,刘恒用睡衣的袖子轻轻的给她擦泪,“现在你正是关键时候,怎么能胡思乱想这些不好的事。把心放宽了,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可我害怕!”
仗着暗夜里看不清楚表情,林喻乔也不用顾忌难不难看了,咧着嘴哭起来。
她是真的害怕,就算古人都生孩子早,她这个身体在这个时代也是属于比较晚发育的。现在说不定还没完全发育好呢,就这么早怀孕生孩子,很容易出问题。
而且医疗不发达不说,没有剖腹产,没有侧切之类的,遇到难产,如果是儿子,绝对没得说,必然会保小。虽然她自己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但要是她自己被放弃,一样会又恐惧又难过。
林喻乔真心后悔起来,当时就不应该那么早停了药。现在流的泪,就是脑子里进的水啊。她都有种不想生的冲动。
“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刘恒被她哭的完全没辙了,她都是他孩子的娘了,自己却还是跟个孩子似的。并且,有这么个心性的娘亲,他也顺便同情起他未出世的孩子来。
“我不想生了,你来生吧!”
也没有被刘恒安慰到,林喻乔还是充满恐惧,又怨起他这个罪魁祸首来,边拍着他的胸膛,边哭道。
都要被她任性的话气笑了,刘恒抓住她的手一同按在怀里。现在孩子都在她的肚子里快长大了,是想不生就不生的事么。
他不是没经历过孕妇,但是王妃,江侧妃都表现很正常,甚至都贤惠的主动表示自己在孕期没法伺候,晚上从来不让他留宿。
反正刘恒不记得有人担心或者害怕过,都是满脸喜悦的等着孩子降生。
没人有她这么能折腾,刘恒现在觉得头都大了一圈。
“别乱说话,听到没有。现在孩子都能听到你声音了,你说不想生了让他听到了,他不来了怎么办。”
拉着林喻乔的手,一同放在她的肚子上,刘恒循循善诱。
像是感觉到母亲的害怕,林喻乔觉出肚子里有了轻微的胎动,她的眼泪又哗哗的留下来。
“我生了,你会喜欢他吗?”
刘恒也感觉到了孩子的动静,还没等出声,手背上就滴上了她的泪。
“自然是喜欢的。”
听了他的保证,林喻乔才算有一点放心,她的孩子一定要过得好,爹疼娘爱的,这才不枉她冒着生命危险将他带到这个世界。
她努力放缓呼吸,停住眼泪,偶尔间歇还是一抽一抽的。
看着她这个样子,刘恒心里有些酸软,耐心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心里想着,她大概真的是害怕吧。
“要不,让你娘多来看看你?”
最后,刘恒想起陈良侯夫人,觉得是不是让她来多来看看,能让林喻乔心态好一些。
听着刘恒的话,林喻乔忙不迭的点头。
之前李氏也来看过她,但是到底不是很方便,不能经常过来。每次来都要先去太子妃那里,时间也不能呆的太久。
但是现在刘恒答应让李氏来了,那她就不怕太子妃有意见了。
“你啊!”
点了点她的鼻尖,刘恒小心的揽着她一同躺下。这下该安稳睡了吧。
“子平,你还没说到底会保大还是保小?”
刘恒:“……”
林喻乔也没坚持让刘恒回应,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咬耳朵。
“你一定要喜欢他。要是我不在了,也一定要多关心他。我爹虽然对我们不公平,可是对大哥是真的很好。”
“不许再说这些了,听到没有,再胡思乱想我真生气了。你现在就好好养好身子,等着平安生下孩子。”
被她整的无力了,刘恒心累的无以复加。对付她一个人,比朝堂上乱线一样的各种杂事还让他觉得费脑筋。
想起陈良侯和林喻琪,刘恒心里就膈应的慌。
“你爹对你大哥那叫好?你们家能出你二哥这样的人,我才奇怪呢。”
同样是作为父亲,刘恒对陈良侯满心不屑。
没能耐,眼界短浅,偏心也就罢了,教育出林喻琪那样的儿子,还拿着当宝,最后宁肯让孙子承爵,也不给其他儿子机会。这样自绝后路的蠢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歹竹出好笋嘛,除了我大哥,我们几个兄妹随娘,都不错。”
顺带捧了一下自己,林喻乔暂时注意力转移到了娘家人身上。
侧身换了个姿势,她闭上眼睛,睡前想起就要见到母亲了,心里仍是雀跃不已。
上次,她二嫂和李氏一起来看过她,告诉了她府里众人的情况。
自从她二哥搬出去后,李氏在林喻城那里过的舒心又滋润,终于能够脱离林喻琪的阴影了,她有种熬出头的感觉。
祖母张氏年纪大了,自从心爱的孙子病逝后,人就糊涂了,现在侯府的庶务,就是二婶何庆芳打理。盼着这么多年,侯府终于轮到她做主了,可是何庆芳也不见得有多高兴。
她的女儿们都出嫁了,没有儿子,她自己也和二老爷离了心,何庆芳如今整个人都没了盼头,只是硬撑着不想让蒋氏得了便宜。
可是,她在侯府里捞够了油水,还没等攒着给自己的女儿捎去,就被一直盯着她的蒋氏告发了。
二老爷一向正直,尽管自己俸禄拮据,也不愿意多占便宜,现在何庆芳贪墨府里的公账,让他十分没脸,又狠狠教训了她一顿,要不是念在蒋氏一个妾室不好管家,绝对就要再把她关起来了。
蒋氏这些年又接连生了两儿两女,都很得二老爷喜欢,在二房比何庆芳还说的上话。
张氏已经年纪大了,早就不管儿子房里的事了,因此没人能制得住蒋氏,这些年她早就不把何庆芳放在眼里了,甚至还能使点绊子。
要不是二老爷是个坚持规矩的,蒋氏的手还想伸到侯府,在管家权上分一杯羹。
陈良侯在林喻琪死后就病倒了,正是身体需要好生休养的时候,却依然惦记着要好好教导孙子。以后侯府,他一定要交给自己发妻的后代,这些年,陈氏已经变成了陈良侯的执念了。
他强撑着身体,照顾失去父母的孙子,可是兴哥儿自从被林喻琪暴打金氏的场面吓到后,人就变得极其胆小,身边有人说话大点声,都会发抖。
兴哥儿的情况已经不适合进学了,可是陈良侯仍然不死心,坚持要把他送到南麓书院。
知道这个消息,兴哥儿也不敢反抗陈良侯,人还没去书院,就吓得夜夜做噩梦,身体越发虚弱,最后竟病的起不来身了。
眼见着孙子比自己身体还不好,陈良侯整个人没了支柱,又躺会床上。这一年,他衰老的很快,被各种烦心事扰着,竟生了满头华发。
陈良侯府现在除了二房的几人外,都是病人,陈良侯和兴哥儿缠绵榻上,张氏也隔三差五的病一病,李氏也不好继续在儿子那里躲闲,就自己主动回了侯府。
在见到陈良侯如今的样子,与她在一处简直像是两代人了,李氏也忍不住唏嘘。
重活一世,这辈子她对于现有的一切已经都知足了。
总算,孩子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人生,活的光彩明亮。在她的教导下,他们努力成人,上进,该属于他们的,都已经得到。因此,对于上辈子因她的过错让孩子们受的委屈,她已经能够放下了。
而陈良侯两辈子欠了她的,她也不想计较了。对于陈良侯这些年的做法,她只觉得他可怜。
他半生作茧自缚,最终伤人伤己,仍是执迷不悟,那就,让他这么活在自己的世界吧。
他的世界,以前,她走不进去,现在,早就不在意了。
两世姻缘,他们二人都不过是牵错的红线。她依着光明不断向前,而他,终归腐朽。
“琳琅……”
陈良侯嘴唇干裂,眼睛半闭着,李氏端着药靠近他的床前,听到他轻声呓语。
李氏叹了口气,心里早就已经一丝波澜都没有了。她什么都不在意了,反而拥有很多。而他一直执着于失去的,却最终一无所有。
等陈良侯的病好一些了,李氏还是要回林喻城那里。临走之前,又去见了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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