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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点将录-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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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宫主愕然将脚步停下,她乃聪明之人,已然不觉情势有异,随即把手一挥道:“撤!”
胡文超朗笑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手掌一挥,一股雄猛拿劲直朝石门卷去。
行在最后的是司马温,手掌一抬道:“未必见得。”亦劈出一股掌劲将胡文超的掌风接下。
两股劲力相接,室内使起一阵旋风,双方平分秋色,不分高下。
随行的群魔就趁这空隙纷纷撤出门外。
燕山宫主手持朱衣剑,将追袭之人挡住。
陆文飞怒愤填膺,拔剑便追。
胡文超急用手一拦道:“老弟使不得,她手中朱衣剑乃是祖传信物,凡本门弟子,均不得抗衡。”
陆文飞闻言立即把剑归鞘。此胡文超并不是真的胡文超,而是白胡子。
陆文飞抬头看去,只见公案之前端然坐了一个人,集中目力看去,心里不禁楞了一下。那人不就是平日所尊敬的王孙大哥吗?南海三仙对燕山宫主的退出,并未放在心上、并肩至碧云宫主前施礼道:“老朽处理不当,致令宫主平添困扰,衷心甚感不安。”
碧云宫主忙欠身答道:“前辈言重了,此是晚辈德望不够,致有许多波折。”
朱古风道:“朱衣剑乃是本门信物,请责成老朽三人短助内取回。”
碧云宫主道:“不用了,由她去吧。”
朱古风正容道:“此事万万不可,此女机敏任性,手段毒辣,若任由她胡为,势必引起祸乱。”
碧云宫主感喟地一叹,缓缓地道:“只要朱衣门重出江湖的消息一经传出,恐怕再没有大上她的圈套了。”
朱古风沉忖有顷道:“宫主既不愿追究,老朽只取回朱衣剑便了。”
碧云宫主又道:“如若她一定不肯,那也罢了。”
陆文飞悄声问身旁的白胡子道:“燕山宫主果曾着人去劫持家师?”
白胡子点头道:“此事好险,要不是狄龙遇上,回山传报,那实在难说得很。”
陆文飞急道:“家师现在哪里?”
白胡子道:“老朽已派人护送至妥善之处。”
一顿,微叹道:“老朽来山一直扮演令师,实是情非得已,因他功力已失,一再嘱咐老朽,我如何能推辞得了?尚幸不曾辱命……”
猛地一抬头,只见狄龙行色匆匆行了进来,亦不朝他打招呼,直趋碧云宫主之前。
碧云宫主已知他有急事,遂问道:“狄前辈有何事如此急匆?”
狄龙道:“启禀宫主,咱们所疑之事俱已证实。燕山宫主果是白老怪之徒。”
一顿又道:“那桑子弼并非王府师爷,他是边睡五帮之首,天霸帮帮主。此番与燕山宫主勾结,已暗将五帮的精英,全都召来太行,只怕不久便要到了。”
朱古风冷笑道:“跳梁小丑就是再多也成不了气候。”
狄龙不以为然道:“据说关东八派中,亦有少数受她蛊惑,意欲借先王之名,在中原大大骚扰一番。”
碧云宫主神色庄重,徐徐道:“这些凶然若俱来中原,倒是一件惹厌之事,看来本宫无法缄默了。”
狄龙大喜道:“宫主若能早登门主大任,只须登高一呼,中原豪杰无不乐从,何俱那些跳梁小丑?”
朱古风斩钉截铁地道:“好,明天立竿见影,午时以前将朱衣剑送到。”
三人同时—躬,飘然行出陵去。
碧云宫主轻声一叹,抬起头来对陆文飞招手道:“陆贤弟,你请过来。”
陆文飞原与大哥十分亲热。此刻地改变女装,顿感不自然,缓步行了过去道:“宫主呼唤何事?”
碧云宫主徐徐道:“藏宝之谜总算揭开了,这古陵之内,果有数不尽的财富,很可做一些有益黎庶之事,只可惜四下群雄虎视,咱们抽不出时间来办事。”
陆文飞不便表示意见,只点了点头。
碧云宫主唉声一叹道:“你一定也想知道那本秘笈之事,实不相瞒,那些东西俱已深印愚兄的脑内,可练的我们都练了,只可惜愚兄天赋有限,又生具女儿身!”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以你的资质,若是练好武力,成就是不可限量的。”
陆文飞躬身道:“宫主夸奖了,在下哪及宫主上万一。”
碧云宫主叹道:“我说的是实话……”沉忖有顷又道:“愚兄自幼生长深宫,我不是那种材料,叫我掌着这个朱衣门,不仅没有作为,只怕要辜负先王的厚望。”
她说的话俱是贬抑自己之言,在场之人不便插嘴。碧云宫主又把白胡子与狄龙招至面前道:“二位前辈,我想把门主之位让给陆贤弟,你们看看使得吗?”
狄龙大为震惊道:“那如何使得,如此一来燕山宫主更有所借口了。”
白胡子道:“陆子俊乃是本门之人,他的子弟自然亦是本门子弟,如宫主认为陆文飞系属可造之材,不防传他一些武功。”
碧云宫主想了想道:“这事容再商量,我得出去看看她的举动。”
言毕,她起身朝后洞行去。
陆文飞不妨她会提起这事,暗忖:此事万万不可,何况她此刻正为接位之事烦恼,我若留在此间,不免引起闲言闲语,还是走为上着。
当下也不说明,抽空行出陵来,扬长朝山下行去。
这些时日的磨练,他已增长了不少阅历,知道要报雪亲仇非痛下工夫,于是他想着重返师门,一面勤练武功,一面可侍候残疾的师父,使其得终天年,以报师恩于万一。
可是,当他想着太行风雨迷漫,不久便将酝酿大大变故时,不禁又激起万丈豪情。
(全书完)
第十九回 同床异梦
谢清文急用目光制止,扭过脸来对黑龙翔道:“黑兄,人家已然叫阵了,咱们好歹也得让他不虚此一行。”
黑龙翔一拱手,笑了笑,并不起身道:“谢兄说得极是。”
谢清文原欲将黑龙翔一并拉上,不想黑龙翔狡猾得很,只随口应了一声。如此一来,除了动手之外。他已别无借口了。
桑子弼似乎有意接受挑战,冷冷对司马温道:“司马总管,谢门主可是江湖上大大有名之人,你可不能错过这机会。”
司马温向桑子弼一躬身道:“属下遵命。”往前一跨步,对谢清文拱手道:“在下奉命向门主讨教几招,还望门主手下留情。”
谢清文脸上一片阴沉之色,重重哼了一声。
谢一飞急忙往前一趋身,扬声道:“兄弟奉陪司马兄走几招。”
司马温哈哈笑道:“好说,好说,谢兄请。”
在表面看来,双方甚是客气,实际各怀杀机,不惜是一场生死之搏。
双方已然提气凝功,准备出手,座上群雄也纷纷站立起来,只有燕山宫主仍然端坐不动。
陆文飞亦起身行前观战,燕山宫主突然对他招手道:“陆文飞你过来。”
陆文飞依言行了过来道:“宫主呼唤在下有何贵干?”
燕山宫主轻声低语道:“本宫主希望见见令师尊。”
陆文飞摇了摇头:“此事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燕山宫主诧异道:“为什么?”
陆文飞半晌方才徐徐言道:“这个……”
燕山宫主扬言道:“怎么,他为何不愿见本宫主?”
陆文飞迟疑片刻道:“倒不是不愿见你,他老人家近年来已不想介入武林斗争。”
燕山宫主冷笑道:“此话明明是欺人之谈,他自来太行便一直与那名叫王孙的在一起,前两天并入古陵救出了谢清文的儿子,你当本宫不知道?”
陆文飞道:“那并非是……”交感自己失言,立即顿口不言。
燕山宫主哼了声道:“无论明的暗的,只要来了太行,便已卷入了是非漩涡。”跟着又和颜悦色地道:“他当年亦是先王门下,该帮着本宫才是,你一定得叫他来见我。”
陆文飞素来不擅说谎,不禁大感困扰。
燕山宫主继续又道:“人各有志,如是他果有苦衷,那也就算了。”
陆文飞想起恩师功力已失了,此刻正隐性埋名避仇深山,心中顿起无限感慨,不自觉地唉声一叹。
燕山宫主目光何等锐利,早已看出他怀有难言之隐,表面却不说破,嫣然一笑道:“你怎么平白叹起气来了,莫非本宫说错了什么?”
陆文飞摇了摇头道:“在下乃是偶有所感,这不关宫主的事。”
燕山宫主轻喟一声道:“我知你是为家仇之事叹息。这事你不用愁,令尊是为家父之事而罹难,本宫一俟太行事了,我要尽力为你复仇。”
陆文飞道:“宫主误会了,在下并未为这事而叹息。至于先父之仇,不劳宫主费神,在下有生之命,誓必手刃仇人,绝不假人之手。”
燕山宫主摇头道:“话虽不错,可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有个帮手总是好的。”陆文飞道:“这是寒门家舍事务,岂敢劳动旁人之助?”
燕山宫主温婉地道:“你不用推辞了,本宫已然决定了。一俟太行事了,我要与你并剑行道于江湖之上。”
陆文飞急道:“那怎么行?宫主乃是金技玉叶,哪里受得了山川跋涉之苦?”
燕山宫主笑道:“别人能受得了,我为什么不能呢?”
陆文飞摇头道:“宫主岂能与在下相比?我自幼学艺深山,翻山越岭已成了家常便饭。”
燕山宫主突然脸上浮现一片喜悦之容,随口问道:“你自幼是在何处学艺?”
陆文飞亦顺口答道:“终南山……”
一声暴吼,二条人影忽地分了开来,只见谢一飞额上热气蒸腾,汗珠有如豆大,显然是受了重伤,径自在旁调养真气,接着张南上前接替。
陆文飞知道谢一飞的武功与张南不相上下,谢一飞既已落败,张南照样的不行,一定败北的。
双方各自凝功,相对游走,张南蓦地大喝一声,举手一掌劈去,一股强劲掌风,直撞了过去。
司马温与谢一飞一场力拼之后,真元大损,不愿与他硬拼,一滑步闪了开去,大袖一掷,直取张南右臂。
张南打出一掌落空,急化拍为抓,就势在掌往外一挥,挡开了对方的一记“流去飞袖”,跟着又拍出一掌,犹如巨浪排空,呼啸卷到。
司马温不由暗暗冷笑,倏地抬袖往张南的面门上弹出一指。
张南忽觉一缕指风,直透掌劲,迎面袭来,身形立时暴斜两步,打出“追命十八式”掌法,直取司马温的右手,这掌法乃是参照佛门金刚拿法研练而成的,因此事式一经展开来,立时几声雷动,直卷了上去。
司马温面色凝重,亦已将身法施开,随着拿风闪舞,竟不知险像渐出。
谢清文一见这情景,便知司马温有意消耗对方真元,暗忖:只司马温一个便连败了二人,等会桑子弼再出手,只怕一个个都为他所挫。想到这里,便动了群殴之意。当下对张二嫂施一个眼色。
张二嫂会了意,早就跃跃欲试,谢清文这一示意,立时朱拐一轮,冲入了场中。
司马温蓦地一声长笑,从掌影中脱身而出,退到一旁,而张南却已脸容惨白,摇摇欲坠。
张二嫂见张南如此,急上前扶住问道:“老五,怎么样了?”
张南强忍伤痛摇了摇头。
张二嫂知他伤得不轻,急从怀中摸出一颗丹药塞入他嘴里道:“你休息去。”旋即喝道:“司马温你不要走,老身再见识你几招。”
桑子弼面无表情,缓缓道:“山人当得奉陪走上几招。”
张二嫂跨步上前,横着朱拐一步一步地朝司马温逼近。
桑子弼跨步行出,朗声笑道:“你就与谢门主一块儿上吧,一个一个多费事。”
张二嫂大怒,呼地一拐当头砸下,厉声道:“你少卖狂。”
桑子弼微微一笑,身形一挪,忽地一伸手,把朱拐抓住,这一式端地快速绝伦,在场的许多高手,都不曾看出这是一种什么手法。
张二嫂兵刃被夺,大怒急运功夺回,竟无法撼动分毫。
桑子弼轻轻把手一放,道:“有话好说,何苦动兵刃呢。”
张二嫂收回来拐,往后退了两步,显然为对方气势所迫。
桑子弼倒背着双手,徐徐言道:“兄弟绝无与各位为敌之意,各位不要欺人太甚。”张二嫂怒道:“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老身不吃这一套。”
桑子弼徐徐言道:“兄弟与各位远日无仇,近日无怨,何故要与各位为敌,还望各位三思。”
谢清文道:“尊驾今晚来此,究竟用心问在?”
桑子弼正容道:“实不相瞒,兄弟此来乃是为了消弭这场劫难而来。”
谢清文微微笑了笑道:“尊驾此言不嫌太离谱了吗?”
桑子弼道:“兄弟说的乃是实话,不出几天,太行山便有一场巨大的血雨腥风,我等若干早作准备,只怕难以应付。”
谢清文又道:“尊驾的意思是希望我等如何推备?”
桑子弼道:“本庄与在陵乃是紧邻,诸位一定认为古陵与本庄串通一气,实际古陵另有其人,与本庄毫不相关。”
张南冷笑道:“贵庄既与古陵无关,为何代表他们打交道?”
桑子弼迟迟言道:“张大侠此言想是指劫持贵门张姑娘之事,实不相瞒,那些人并非真正古陵之人。”
张二嫂怒气勃勃,道:“胡说,难道古陵还有两批人不成?”
桑子弼感叹地道:“此事兄弟也只是近日才得知。一般人只知古陵机关重重,而且为一批人所盘踞,实际那些盘踞之人,并非真正的古陵人。”
谢一飞道:“此话怎讲?”
桑子弼道:“据兄弟所知,并不是如此简单。”
谢清文大感意外,道:“照此说来,那些擅用五毒之人,只不过占领了古陵一小部份地方。”
张南道:“照庄主说来,另一批人又在何处盘踞呢?”
桑子弼道:“据古陵中人透露,他们并没有摸清内中奥秘。”
黑龙翔奇道:“难道说古陵中尚有更神秘的人物不成?”
桑子弼点头道:“古陵的深处另有一批神秘人物,武功奇高,神鬼莫测,似乎在等待什么。
谢清文接道:“想来他们是在等待晋王的后人来到。”
桑子弼道:“居心如何,此刻还难预料,总之绝未安好心就是。”
谢清文道:“庄主如何知晓,他们不是安的好心?”
桑子弼道:“他们在等待什么?如果要藏宝他们早就劫去了,为什么等到现在尚未有一点行动?”
谢清文道:“他们久居古陵,除了为藏宝之事,是否尚有他图?”
桑子弼道:“兄弟也不知道,不过咱们若能够弃去成见,彼此该是有益无害。”
黑龙翔突然哈哈大笑道:“尊驾此来既未存敌对之心,彼此之间便是朋友,何不坐下来慢慢谈一谈呢?”
桑子弼亦笑道:“固所愿也,不知诸位尚有何赐教?”
燕山宫主突然沉声道:“夜已深了,我看不用了。”
桑子弼诧异道:“宫主果真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燕山宫主仰面冷冷道:“汝等的用心本宫早已明了,你此来无非是黄鼠狼向鸡拜年,本宫不领这个情。”
桑子弼笑了一笑道:“宫主此言不是断之过早了吗?”
燕山宫主冷笑了一笑道:“本宫断言,绝然是确实的。”
桑子弼道:“真是如此吗?”
燕山宫主道:“不错。”
桑子弼大笑,半晌方道:“宫主,你把事情看得太容易了,若得不到我桑某人的协助,你休想如愿。”
燕山宫主怔了一怔,笑了笑,哼道:“果真是这样吗?”
桑子弼道:“不错。”
燕山宫主冷冷望了他一眼。道:“本宫向来不受人要挟,我就不信没你们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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