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杀破唐-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让,就不让。”

她又委屈地瞄了他两眼,还是乖乖地让开了,时过境迁,她还是从骨子里畏惧他。

“这两天有些不太平,你收拾一下,到韩四哥那去住两天。”

“嗯。”小茹低眉顺眼地应道,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嗯,嗯,嗯,嗯什么嗯,记住了没有?”李茂声音里藏着一丝不安。

“嗯。记住了。”

李茂的不安是赵菁莱带给他的,这日午后,赵菁莱突然来到他的值房,让李茂感到风暴就迫在眉睫。赵菁莱是以买地客商身份来的,手里拿着支度巡官张掖的荐书,李茂每天都要接待几个这样的人,因此赵菁莱一亮出荐书,值日的书记就把人带了过来。当着下属的面,李茂跟赵菁莱东南西北地闲扯了一通,待人退去,赵菁莱方直入主题:“我们有几个人要到城里来,请你帮忙安置一下。”

李茂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镇定地问:“要待多久。”

赵菁莱道:“这场风雨说来就来,要不了多久。”

他不愿意说,李茂也就没有追问,只说:“行。”

赵菁莱的人很懂得进退,安置起来毫不费心,他们人数不多,看起来也不是凶悍之辈,李茂猜想他们只是混进城来的探子,孤山镇里究竟有多少郓州的探子,谁也说不清,但肯定是个很骇人的数字,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再多几个又有何妨?

赵菁莱闲坐了一会,见事已经办妥,便欲离开,李茂笑道:“你是孤山镇的衣食父母,来了不吃个饭就走,太不合常理。”这一说,赵菁莱就坦然地留了下来。午宴备在城局名下的一间酒楼,这间酒楼临街而建,高大轩敞,不过贵宾一般都到楼后的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青墨知道赵菁莱的身份,亲自前往安排,亲自持刀与摩岢神通一起守卫在外。

酒菜齐备后,院中已无一个外人,赵菁莱喝了杯酒,却说:“苏家的诸多产业中,车行是最赚钱的,当初你应该把它要过来做陪嫁。”

李茂道:“据我所知车行获利虽高,风险也很大,这样的生意不做也罢。”赵菁莱哈哈笑道:“风险大不大,得看靠山硬不硬,有哥哥我给你罩着,哪有风险?”李茂笑了笑,问道:“苏家的车行靠的也是你们?”

赵菁莱不置可否,却道:“我听说你跟苏家在济阴县柳园庄有些误会?”

李茂的心骤然缩作一团,苏东和苏卿那天在柳园庄杨奇的面馆里都没能认出他的身份,时隔三天却忙着拿女儿来封他的嘴,这三天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有如此转变,这一直是个谜。

赵菁莱淡淡地说道:“你不必惊讶,但凡州县出了点稀奇古怪的事,铜虎头都会留意,你是个还俗的和尚嘛,身形又如此雄壮,一问便知是你,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赵菁莱笑了笑,自斟自饮,又进一杯酒,续道:“苏家害你在先,合当此报,你安心享用便是。”

赵菁莱这话虽说的轻描淡写,李茂却能感受到背后的那份力量,自己夜探小松林营地,及在柳园庄发生的一切,本以为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何尝想过铜虎头也会知道?这样的一个组织实在太可怕。通过这件事,李茂对赵菁莱在铜虎头中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识,他若不是站在组织的顶端,岂会看的如此深远?

铜虎头的高层人物突然现身在孤山镇,岂不正预示着大风暴的临近?李茂让小茹躲到小孤山上,目的就是让她先适应一下,待到风暴真正来临时能应付的过来。

入冬之后,成武县周边流民之变愈演愈烈,由最初的吃大户,渐渐演变为成结伙成群洗劫村寨,更令人不安的是一些破产的乡绅和盐枭、海盗也加入其中。乡绅的加入尤其令当政者不安,群氓易治,乡绅难缠,这是地方官的不二心得,有群氓凶悍无底线的破坏力,加上乡绅的野心和头脑,这场不被重视的流民之变,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呢。

为了应对局势的变化,于化隆给李茂增派了两员干将,一人叫马和东,一人叫陈兰,二人都是三十出头年纪,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论资历、功绩都远在张琦、夏纯之上,李茂明白于化隆是要收他的兵权,遂主动请求以马和东、陈兰替代张琦、夏纯,执掌城防营。

城防营的另一位副尉冯布的权力在四面街侦缉处,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单位,主管民事治安,与城防营的关系有些疏远,冯布因此得以保住名位。

于化隆对李茂的态度很满意,他将张琦提升为副将,留在城局听用,而将夏纯调任军料院牧场监,赶出孤山镇,去草湖北岸新辟的牧场去养马。马场经费向来充足,是个肥差。

山雨欲来风满楼,孤山镇的上空早已阴云密布,于化隆做此安排,李茂并不介意。但他也不肯就这么把城防营拱手相让,张琦、夏纯离开城防营后,他把张栓派去营中做了护军虞侯,监察军纪。张栓自留在曹州后,一直都在做些杂务,对军旅之事几乎一窍不通,不过李茂相信只要他肯用心,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角色,张栓的可塑性很强。

于化隆对李茂的这个安排没有异议,他相信李茂是个聪明人,更对马和东、陈兰二人充满信心。

一日李茂接到苏卿从洛阳捎来的一封家信,苏卿在信中告诉李茂她在洛阳找到一位名医,事情很快就会有眉目。这是一句暗语,所代表的意思是夫妻俩在鸳鸯帐里约定好的,外人难窥深浅。

李茂不惜更改自己亲手拟定的孤山镇整体规划来捞钱,吃相之丑陋连他自己都觉得汗颜。他是喜欢钱,从小就爱,却从未想过会如此昧着良心,不择手段,促使他疯狂的原因,是他对孤山镇未来的绝望和对官场酷烈倾轧的深深恐惧。

他的计划是在风暴来临之前捞他最后一把,去洛阳做个富家翁,相比郓州,洛阳毕竟是大唐的东都,多少还是要讲点王法吧。

李茂让苏卿借看病为由去洛阳打前站,苏卿到了洛阳后托亲故在温柔坊购置了一所宅邸,把从孤山镇搜刮来的百万家私分作三份,一份存入柜坊,一份挖洞深藏,一份投资实业,在邻近的南市投资绸布庄。

以苏卿的精明干练,把家产交给她保管,李茂是十二万分的放心。

得知苏卿已在洛阳站住脚,李茂的心踏实下来。孤山镇的形势怎么发展,他无力掌握,但只要有了这个退路,江湖再怎么险恶也险恶不到他的头上了,李茂想好了,形势果然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就辞官不要,一走了之,去洛阳做个富家翁。

绞尽脑汁捞来的三十万贯家私足够他享用几辈子了。

第100章 玫瑰色的梦

因为晚上和军院的几位副将喝了点酒,现在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回到书房,顺手拿起了一本《六韬》,只翻了两页,就再也看不下去,于是取了随身佩刀走出内院,青墨的厢房里传出一阵轻微的鼾声,这小哥近来跟城防营的一个老军学习刀术,三更末就要起床,夜里向来睡的早。

李茂没忍心去叫醒他,本想叫上摩岢神通,走了两步又改变了主意,索性再回书房,换了身粗布麻衣,放下佩刀,只带了一柄防身短匕。

孤山镇实行宵禁,而且十分严格,不过宵禁的时间从亥时开始,此刻距离亥时还有一刻钟,李茂此行的目的就是检查一下宵禁的执行情况。

一刻钟前,街面上还热热闹闹,现在却明显冷清了下来,摆摊的商贩正收拾家伙准备打烊,行人笼紧衣帽行色匆匆。

没人去注意衣着寒酸,孤独行走在夜色中的李茂。这样的感觉让李茂很不舒服,本质上说他是一个喜欢热闹,羡慕浮华的人。

孤山镇有五座城门,东南西各一座,北城有两座,其中一座为军院专用,只通军马,不给民用,也不归城防营管。

北门内的空地上摆着一个馄饨摊,两个守卒坐在摊边慢悠悠地吃喝着,馄饨摊的老板因有官军撑腰,也就没把即将到来的宵禁放在心上,仍然心安理得地做着他的生意。

一股闷热的气体从李茂的鼻孔里喷出来,他没有吭声,转身离去。

东门内也有一个馄饨摊没收,身材圆滚的老板娘正和四五个守卒有说有笑,打打闹闹。

李茂皱起了眉头。

还没走到南门,宵禁的鼓声便从设在城局内的钟鼓楼上敲响了,听到鼓声,四面城门上的鼓也迭次响起来,街面上的行人、商贩行步如飞,一片忙乱。

李茂对孤山镇的宵禁一向抓的很紧,对犯禁者的惩戒也十分严厉,尤其是入秋之后,几乎达到了苛刻的地步。

严刑峻法下,李茂本以为自己亲自抓的宵禁会被很好地执行下去,但通过这次私访,他悲哀地发现,事实距离他的想象还有相当距离。

他站到街边的一棵槐树下,冷眼旁观身边的混乱,树是从城外山上移植来的成年大树,在城内落地扎根,已经枝繁叶茂。不过现在是初冬,除了满地的落叶,树上是光秃秃的。

夜寒侵袭,李茂的脚趾像被猫咬了一样难受,他向西打望,盘算着时间,那里本应该会出现一队净街卒的。

但现在除了寒风卷起的枯枝败叶,什么也没有。

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李茂离开槐树,向东门内武侯铺走去。

武侯铺设在临街坊角,每铺额定驻扎城防营街卒六人,分三番执勤。入夜后,净街卒在四门内武侯铺集结,对向巡视界面。李茂现在站的位置距离东门武侯铺不足十丈,这个时辰净街卒应该已经出发,留守街卒则要提着灯笼站在街面,击*示警。

但是现在除了风吹落叶的沙沙声,什么也没有。

东门武侯铺里盘着一盆炭火,七八个士卒正端着碗,吸里呼噜地在吃馄饨,热腾腾的馄饨汤流进肠胃,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暖意,皮薄肉嫩的馄饨在口齿间化为美食,消解冬夜的寒冷,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这无疑是件很享受的美事。

一个新入行的小卒吃完一碗馄饨,不安地望了望黑黢黢的街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碗,拾起刀,拿起枪,站在了清冷的街上。他笼着手,缩着脖子,佝偻着腰背,不停地跳着脚,灯笼和竹筒都没有带,只将一杆长枪抱在怀里。

李茂距离他还有一丈远的时候,他才发觉。

“站,站住,什么人?”小兵喝了一声,手脚忙乱去捉枪,手笼在袖子里太紧,加之心慌,半晌也没能抽出来。

“是我。”

李茂望了眼这个小卒,觉得有些面生,城防营一百二十多人,他个个都见过,所有军官和九成以上士卒的名字他都能叫的出来,可是眼前这个小卒他不仅叫不出名字,甚至怀疑从未见过面。

不得已他只能摸出随身的令牌,城防营每个人都有令牌,军官为铜质,士兵为木质,上面刻着名字和职位。城局使例兼城防营将,李茂也有一块铜牌。

小卒伸长脖子去看令牌,脸上渐渐有了巴结的表情,他不认识字,不过他知道凡有铜牌的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官长。

“请长官稍候,我去叫我们老大。”

点头哈腰正要走,却被李茂叫住了:“不必了,叫张扬与明早去我那一趟。”张扬与是城防营子将兼知东门内武侯铺事,是这间武侯铺的最高长官,李茂要打板子当然得先打他。

“张……扬与,那是哪位?长官您……又是哪位?”

李茂真是哭笑不得,他拍了拍小卒的肩膀,一句话没说,默默地走开了。

回原乡坊后,李茂越想越不对劲,即让摩岢神通去唤冯布,冯布这天夜里带人在城南蹲守抓人,冻了大半夜刚刚得手,正准备回四面街侦缉处庆功,听李茂召唤,忙的连夜行衣都没换就赶了过去。李茂见面没有一句问候,直接就问:“马和东和陈兰在搞什么名堂,城防营的士卒都从哪来的,看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

冯布不解“靠谱”一词作何解,但看李茂的表情,猜他刚刚巡夜归来。自马和东和陈兰接掌城防营后,孤山镇的夜禁日渐松弛,冯布看见眼里,就是不吭声,他跟张琦、夏纯相处融洽,对半途来摘桃子的马和东、陈兰素来没有好印象。

听到李茂问,他想了想答道:“城防营本来只有一百二十人,郑和东、陈兰两位将军接手后,要把人数扩充一倍,如今孤山镇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干什么都能赚钱,根本没人愿意当兵吃粮,时间太紧,募不到人,难免有些滥竽充数。”说到这冯布顿了顿:“有些乡下小子进城来逛,被他们抓住,连哄带吓就入了行。”

说到这冯布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扩军这样的大事,难到李茂竟不知情?

郑和东和陈兰是于化隆的人不假,但城防营却隶属城局,这样的大事不说向李茂请示,通报一声是最起码的吧?

李茂听了这话,苦笑了一声,对冯布说:“有些话我不便明说,你心里有数便是,城里的事还需要你多费心。”

冯布道:“弹压街面,纠察奸恶,职责所系,万不敢松懈。”

又说了两句,冯布告退。

这天夜里小茹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熟睡后李茂来到她的身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轻抚她的头发,摸她的耳朵,捏她的小鼻子,他的目光里满是爱意,温柔的能让她笑出来,她至此才能最终断定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有她的位置,平素表现出的不耐烦和恶行恶相都是拿来糊弄家主母的,小茹在梦里幸福地笑了。

清晨醒来,屋里空空荡荡,小茹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充实,她喜欢这样的梦,虽然这只是一个梦。

第101章 角力

李茂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军官,但既然做了就要做的像模像样,弓马骑射这些基本功是必须要精通的,出于对未来的恐惧,这些日子李茂加紧基本功的训练,现在他的马术、箭术已基本能达到为将者的水准,刀枪棍棒这些步战功夫已经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早起练习刀术和箭术,午后练习马术和骑射,这是李茂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他拿出当年修炼短寸虎拳的狠劲,日夜苦修不止。

在后花园练完一趟刀,又和摩岢神通对练了一阵棍术,小茹送来了米粥、油饼和咸菜,因为李茂的示范,一家人早已习惯了一日三餐,入夜太晚另加宵夜的生活方式。为争宠,小茹抢在苏卿之前拜在李茂门下,大体掌握了“李家菜”的烹制方法,煎、炸、烹、煮、炒、焗、溜,学的有模有样。

因为小茹的进步,李茂明显减少了在外吃饭的次数,至少早饭他是雷打不动在家里吃了。“欲抓住男人的心,须先抓住他的胃”,这句至理名言,小茹刻在床头,记在心头,时时诵读,日有增益。

一碗粥刚刚喝完,青墨就和张栓就走了进来,青墨身穿露膀子的短衫,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样子是被张栓临时抓了差。

张栓现在是城防营护军虞侯,执掌军中法纪。昨夜李茂暗访访出了这么大问题,他是要负责任的。接到张扬与的禀报,他连夜把事情调查清楚,然后通报了马和东和陈兰,城防营的两位头领面面相觑,都有大祸临头之感。城防营扩军的事他们本欲通报李茂,尚何来却压着不让,再三权衡后,二人悄悄地把此事压了下来。

李茂在他们的心中也由顶头上司变成了需要糊弄的外人,如今被一个外人抓住了自己这么大的把柄,这事怎么收场,二人是一点底也没有。李茂的苛严他们早有耳闻,办事不讲情面也是早有领教,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他们虽然有尚何来撑腰,但李茂才是顶头上司,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再说尚何来挑事是把好手,平事却没听说有什么过人之处。他挑出了事却要自己来背黑锅,二人为此闷闷不乐。

熬了一宿没睡,二日一大早,马和东和陈兰就拽上张栓带着张扬与等一干涉事人员到了原乡坊李茂宅外,马和东和陈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