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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同人之幸-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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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远摆手道:“怎么会,冲着蝶衣你的面子,我也不能难为他啊,何况,我还答应我二姐,不管他们两个之间的事,让我二姐自己拿主意。”

花清远说得很真诚,但和他一个被窝也钻了好几年,程蝶衣哪里会信。该说的他都说了,那老板自求多福吧。

到了戏院门口,程蝶衣先下了车,在戏迷的夹道声中,先进了戏院,入了后台。花清远等着戏迷们渐渐散去后,他才从汽车里出来,进了戏院后,上了二楼。

如今看戏院子的,还是原先北平大红门戏院的那伙。

大红门戏院半歇业的时候,花清远也一直养着他们几个来的。等着天津这边办得有了声色,立刻把他们拉了过来。

——花清远不在乎这三瓜两枣的,他只是不想三癞子他们这伙人,寻不到生计后,入了背途,做了汉奸。

三癞子见着花清远来了前台,浑身的细胞都绽开,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多长时间,他才有这样一次机会,当然是抖着手脚地讨好着。要知道花清远平时来天津小住,送程蝶衣来戏院,都是去后台的。

“六少爷,您往里面请,早知道您过来,那好位置就给您留着了,如今二楼就剩下左侧一个雅间了。”

三癞子从前面给花清远开路,往二楼引着。

花清远不在乎坐在哪里,有个清静的地方就行,“给爷沏壶铁观音来,什么都省了。”

三癞子连忙点头应着,转身要走,花清远一巴掌拍到他的肩上了,“去把你们那老板叫来,别说我叫的,就说楼上雅间有客人打赏,叫他亲自来接。”

三癞子不明白花清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不敢违花清远的命令。花清远吩咐他怎么说,他自然会怎么说——没有花六少,他认识那五是谁?

铁观音端上来不久,那五眯着一双小眼睛,兴冲冲地进了雅间来,一声‘爷’还没有叫出口呢,看清楚是花清远后,生生地噎了回去,一副很受惊吓的样子。

有胆子偷腥,没胆子面对可不行?

花清远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那老板,花某人闲来无事,请你喝杯茶,有时间吧?”

那老板嘴角抽颤了好一会儿,他现在说没时间,有用吗?惦记着人家的姐,就得招架起厉害的小舅子。据说花清远还是花家几个爷们里,比较好相处的呢。

他听花婉爱说过,花家那两位不常露面的兄长,就算几年露一次,也能扒他一层皮了。

想想自己这身肥膘,再想想花婉爱细致温婉的面孔,他咬咬牙,硬着头皮上了,反正他有都是肉,可供扒皮。

“六少爷相邀,哪有没时间一说,”那五在花清远眼神示意下,坐到了花清远旁边的一处椅子上,花清远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这时铁观音的味,不如去年了,勉强可品。”

那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唇齿留香,“六少爷说笑了,这茶的味道不错。”

花清远状似无意地说:“我们兄弟姐妹几个,惟我二姐爱喝铁观音,如今战势激烈,这南方的茶叶,不好过来,今天咱们喝的这口,还是我二哥托人带过来的。”

那五低头听着,不敢接话,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听花清远继续说着。

“我这个人性子冷,没遇到蝶衣之前,对情情爱爱的事,不甚感兴趣,与蝶衣在一起后,一心一意地过日子,对他人旁事,也很少放在心上,从来没问过那老板,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花清远拐弯末角,那五却很想一口回他,说自己心里喜欢花婉爱那样的女子,但这话,他又不敢真的一下子说出来。

花婉爱是提醒过他的,花家这边的事,由花婉爱动做,叫他不要插手的。他哪敢擅自动。

说来也怪,他从十几岁做生意起,只对四方孔兄、袁大头爷感兴趣,看到漂亮女人和看到漂亮男人一样,都当看到漂亮景致似的,从未有过动心喜欢的感觉。

却在去花家寻程蝶衣商量戏场时,对坐在窗前,正弹古琴的花婉爱匆匆一瞥后,惊为天人,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日日思、夜夜惦记,终于想到了用帐本之记拐人的办法,没想到,竟管用了,真让他把人拐来了。

只是后果,有点可怕。

“叫六少爷笑话了,小的时候,那某人也读过几年私墅,还记得诗经的第一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某人虽惶论不上君子,但也喜欢淑女。”

那五这话出自肺腑,想到花婉爱,眼圈竟还有些微红。

花清远不吃这一套,除了在程蝶衣的身上,他感情用事,大多的时候,他都是冷静到冷酷的。

他正要开口,准备与那老板深谈几句时,三癞子从雅间门口匆匆跑了进来,“六少爷,不好了,戏院来了几个日本人,还给咱们送张请贴,说要请程爷去唱场堂会。”

等花清远拿过三癞子递来的请贴,看得清楚里面的内容后,‘蹭’地从坐着的地方,站了起来。

——躲不过去的,总会来,不因谁而改变。他的到来,改变的只是发生的顺序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热好热的天啊,最近的留言怎么这么少呢,都霸王了吗?

☆、请勿转载

这是意租界;日本人不会堂而皇之进来的。

自1941年末的珍珠港开始;日本正式向美国宣战;这场世界大战;也在时间的推演和各自利益的推动下,结成了两大阵营。

德国、意大利与日本组成了轴心国;算是一种联盟吧,必然不会像在上海派军队闯入租界一般;横行意租界的。

那几个便装来行,下了请贴的日本人,还是在大红门剧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段小楼得知消息,找到花清远的宅子时,守门的萝卜把他引进了小院偏侧的房间。

段小楼推门进去,就见到一个盛装的背影,那一身大红、镶金边的戏服,正是《贵妃醉酒》里,程蝶衣专用的。

因着花清远给程蝶衣置办过的那一件用金线宝石做成的真正贵妃服,怕招惹来麻烦,在这乱世不能用。程蝶衣特意找了裁缝,以那件为样,仿了一件低调一些,普通的戏服。

段小楼与程蝶衣长年搭戏,不用细看,随便一眼,就能认出哪些是程蝶衣十分宝贝的戏服行头。程蝶衣非常爱惜,平时,都不让别人碰的。全是他自己打理。

段小楼看到程蝶衣扮上的样子,立刻急了起来,“蝶衣,你还真打算去给日本人唱堂会啊?”

那一身盛装的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抖水袖,低吟了一声,“力士啊……”

渐渐转回头的粉妆面孔,看得段小楼一愣,是贵妃装,是程蝶衣的行头,只是……这人……怎么看,都不像程蝶衣呢?

如此厚重的颜色水粉里,不熟悉的人打眼时,是不太容易看出来底妆下的那张脸,到底是谁的,但段小楼岂是那不熟悉的人 ?'…'

他哆嗦着唇,犹豫地试探了一声,“师……师弟?”绝对确定不是。

“段老板,你觉得,我刚才那一声,有没有唱出蝶衣几分韵味来?”

果然,那人一开口,段小楼只觉得面前有什么东西一层层地轰塌。

他摆着一张苦笑不得的脸,抽抽着嘴角,“六少爷……六少爷,你这是开玩笑吧?”

花清远一身贵妃服的模样,距离旦角要求的媚,有一段距离,但段小楼不得不承认,与自己扮成贵妃妆相比,还是好许多的。

“开什么玩笑?段老板,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刚才唱的那句,如何?”

花清远又甩了两下水袖,段小楼无力地闭上眼睛,“比你侄子唱得好一些儿,勉强能听。”

这叫什么话,花清远不乐意了,他上一世做杀手的时候,可是扮什么像什么的,怎么,这一世换张脸、换个身体,就丧失那份技能了?

“六少爷,你有这功夫……”段小楼想说‘胡闹’来的,但花清远向来积威甚重,哪怕平时里与他兄弟相称,但该保留有的余地还是有的,段小楼随意不起来,“你还是抓紧想办法吧。”

段小楼不想自己的亲师弟被千夫所指,连累上诟名,可惜他自己又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来,只能指望花清远了。

“我这不是想出主意了吗?这场堂会,我去。”

花清远这回,不但舒展了水袖,摆了一个下腰的造型,同时,还像段小楼抛了一个媚眼。

段小楼差点被这个媚眼,生生地压拆了腰,跌坐在地上。

不正常啊,越来越不正常。就说天地之间阴阳调合,这两个男人凑在一起,算怎么一回事啊。看看吧,这好好的人熬得竟这般失常了。

“花六少,你这扮相上台去,不用唱戏,一亮嗓,就得让人家枪毙了,”

段小楼拿眼四处寻找他师弟。花清远都闹成这副样子了,他师弟也不出来管一管。要是真放花清远如此出去,估计着能被日本人灭了全家的,这简直就是妖孽啊。

“有那么糟吗?”

花清远又扭了两下,段小楼强忍着,其实快吐了。花清远多少年在他心里竖立的高大威信,在这一刻里,荡然无存。

“六少爷,行行好吧,快想辙吧。”

段小楼扭过头去,再也不肯看花清远一眼。

正这时,小笙背着书包,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正准备上学堂,昨天晚上,有本教科书落在这间屋子了。

他头都没抬,进了屋子,直奔书桌,“爹爹,你看到我的那本外文书了吗?”

意租界的学校里,教授意大利语。小笙虽然底子薄,但刻苦用功,学的不错。

“你爹给你放到书桌左上角了,”

收着水袖的花清远,很自然地接着小笙的问话回了一句,却惊得小笙‘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瞪圆了眼睛,活见鬼一样看着花清远,“六……六叔?”

若说段小楼刚刚打击他,花清远还不觉得什么,如今从小笙的眼神里,他有点额上起黑线了。

“六叔啊,你快换了吧,怪吓人的,”

小笙单手捂着眼睛,扯过书桌案头的教科书,一路捂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段小楼倚着房门口的框柱,给了花清远一个‘你看到了吧’的眼神,花清远这才彻底放弃,他替程蝶衣上场的想法。

刚跑到门口的小笙,又跑了回来,他扒着另一边门框,“六叔,你快换下来吧,别让我爹看到,否则,他该不爱你了。”

说完,小笙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可惜,他说的太晚了。

刚刚起床的程蝶衣,已经走到了这间屋子门口。看到小笙和段小楼都在,微愣了一下,等他看清楚里面穿着他戏服的花清远时,他大惊之后,大笑出来。

程蝶衣长这么大,都没有这么笑过。他完全被花清远的扮相,惊喜到了。

昨天晚上,他夜戏。很晚,才和花清远一起回的家。日本人送请柬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有如何担心,他有花清远,绝计不会叫他被谁占了便宜的。

身边有个人,心里有座山。哪怕危险在前,程蝶衣也并不觉得如何艰难。昨天晚上,偎在花清远的身边,他睡得依旧香甜。

如若没有早戏,他一般都会懒会儿床的。尤其这春寒乍暖之时。

因为有了那张意外的请柬,花清远原定起程回北平的计划,就此搁浅了。

程蝶衣知道花清远不走了,原本想起早送他,也不用起了。当然多睡一会儿。他知道花清远早起了,却没想到花清远竟会……有这么一出。

花清远以前闲来有空,也会凑趣地和他一起唱唱戏。他很认真地教,花清远会很认真地学,但像今天这种,全副扮上,还是从未有过的。真没想到,会有如此震撼的效果。

看到程蝶衣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飞扬起来,花清远忽觉得他今天早上,这一顿折腾,也不是一点意外收获都没有的。

——他喜欢他男人,笑得这般地开朗。特别是在如今这阴霾的世道里。

等着花清远把那一身贵妃服换下来、洗干净脸时,段小楼才敢正视他,“六少爷,你现在看着,就比刚才好多了。”

程蝶衣坐在花清远身边,还笑着呢。一双十指纤长的手,捂在肚腹那里。

花清远很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他早饭还没有吃,就开始早茶了,多有生活品味。

程蝶衣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清远,你不用为这事担心,不是四月十九号吗?还有几天呢,你别太急了。”

哪怕眼前这事迫在眉睫,程蝶衣也不想他家男人,为了他穿一身大红贵妃服,顶着他的名头,登台唱戏,毁他声名不说,还解决不好什么事情。

其实吧,程蝶衣心里觉得,他男人弄这么一出,不是真想替他登台的,就是想在这困窘的日子里,逗他一笑。他都懂的,他的心里,一直暖暖的。就算现在叫他死,他也不觉得生命有什么遗憾的。

花清远放下茶杯,听着像是和段小楼说,话音却是说给程蝶衣听 。

“段老板放心,花某人拼尽一把性命,也会护着蝶衣无忧的,这点事儿,不算事。”

花清远心里虽没有大主意,但该有的想法还是有的,大不了带着程蝶衣跑路就是了。

不过,这样跑路,显得他实在太没本事了。他盘踞京津这一地,也有好几年了,不想就这么的放弃了。

只是青木……确实不好对付。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有事,先更这些吧。

☆、请勿转载

花清远从来不争一时意气;京津这块地方;他确实盘踞了很久;不舍得离开;但与程蝶衣和他的安全来比,这算不得什么;他只是没有想好离开这里,去哪里落脚。

中国之大;处处战火。世界之大,遍布硝烟。

1942年,正是二战打得最关键的一年;日本的侵略扩至整个亚洲,而德国不只缠绵战势在欧洲,连非洲亦未放过。放眼望去,满目疮夷。

又有哪里好、哪里不好一说呢,只不过是地狱的第几层和第十几层的区别罢了。

青木做为日军占领北平后,派驻来的高级将官,谈不上在北平一手遮天,但绝对是常驻北平的日本将领里,数得上前五位的。

青木这次从北平来天津做同防,天津地区的驻华日军将领山本接待他,知道他爱听戏,而如今战势纷沓,会唱的、唱得好的角儿,能走的都从北边撤到南边去了。

虽然南边也未必好过,租界也被日本人占领了,但谁也不能否认,这使得天津北平这边的角儿,流失严重。

山本把整个天津都翻过来了,里外一划拉,就觉得程蝶衣这个旦角,还算拿得出手的,但这戏子和别人不一样,他住在租界,这不算什么,有钱有权有点势力的人,都住租界,但这戏子住得是意租界,这就不能强行去请了,只好发请贴。

因为青木要来,青木的下属田中浊三郎理所当然会跟来,而田中浊三郎是花清远的直属上司,他既然要来天津,花清远就没有必要回北平了。

在这样曲折的人物关系里,花清远得了田中浊三郎准许的假期,留到了天津。

段小楼和菊仙的长子段奕风,今年四岁晃当的年纪,长得一点儿不像他爹段小楼,完全是菊仙脸上扒下来的,漂亮得小金童一般。

只是这样一个长相之下,却双双继承了他父母性子中野蛮泼辣火爆以及二愣子的特性,小小年纪就野猴子似地调皮捣蛋了。

进入1942年阳历第一个月份时,菊仙再孕,因怕这小毛孩子冲撞了菊仙有孕的身体,小家伙被他爹段小楼扔到了程蝶衣这里来了。

一来程蝶衣这里有个半大少年小笙,已经上了学堂,还学得很好。二来程蝶衣这里有花清远的二姐花婉爱,可以帮忙带孩子,也真心愿意带孩子,这实在难得。

院子里面,小金童段奕风穿着暗红薄夹袄,抱着站在院子台阶下面的他爹段小楼的大腿,往他爹段小楼身上努力地爬着。

别看段奕风年纪小,但手脚极其灵活,小猴子一样,爬起来亳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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