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城谣-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今天,我听几位女郎闲谈,似乎乐康公主思念京城,想要回去,安东将军爱妻情深,有意调任,陪公主一起回京。”任江城斟词酌句的说道:“若此事属实,那安东将军的职位便会空缺出来了,不知会由谁接任?祖父,我听说刺史分为带兵刺史和不带兵的刺史,您如今是不带兵的,将来若是安东将军回京,宣州的兵权或许会暂时交给您……”
说到这里,任江城莹白的面颊上现出喜气洋洋之色,深施一礼,笑道:“恭喜祖父,您要变成带兵刺史了!”
任刺史时而狂喜,时而忧虑,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变了好几种颜色,心情复杂,“八娘,你倒聪明。”
他对孙女们向来是不在意的,觉得女郎没用,大事完全不懂,每天就知道调脂弄粉,梳妆打扮,心心念念就是如何嫁得如意郎君。却没想到,别的女郎听到乐康公主和安东将军夫妇要回京的消息后是扼腕叹息,可惜以后会再也见不着庾涛这位名门公子,任江城却在他逼问之下,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别说任江城是年方十四岁的女郎,就算是任周、任召这样年过二十、有过阅历的年青人能想到这一层,也算见识不凡,足以使任刺史这做祖父的欣喜安慰了。
心中虽然喜悦,任刺史却训斥道:“胡说!带兵不带兵由朝廷任命,哪里是祖父能当家作主的?这话若是传扬出去,徒然惹人耻笑!”
他虽是口中训斥,神色中的得意之情却是掩饰不住,任江城何等聪明,早已看在眼里,便笑着答应,“祖父教训的是。不过,八娘也只是瞎猜,这话在祖父面前才敢说,到了外人面前,那是半个字也不会透露的。”
任刺史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任江城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松了口气,任江城却更奇怪了:我家阿父信中说的应该就是这件事了吧?这不是好事么,方才你发的什么脾气啊?吓了我一跳。
任刺史脸上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便又沉下脸,“你阿父幼时很是乖巧听话,可自打他跟了陵江王……哼,他眼里还有我么?”
任江城这才明白他方才为什么不高兴。敢情是因为任平生跟随了陵江王,年纪轻轻官就和他一般大了,现在还出主意教给他如何升职、揽权,刺伤了他的自尊心啊。
敢情不只辛氏、王氏那拨人对任平生夫妇不满,就连任刺史也……
任江城心中一声长叹。
一个人若是比他的家人、兄弟都出色,不巧他的家人、兄弟度量又不够大,胸怀不够宽广,大概就会是这样的情形了吧。因为他优秀,优秀到把父亲、兄弟全给比下去了,所以大家都讨厌他,没人喜欢他。
“可怜的阿父。”任江城对从没见过面的任平生大为同情。
任刺史冲任江城招招手,任江城往向前走了两步,“祖父。”
任刺史很难得的脸上有了笑模样,“你阿父阿母信上说了什么?”
任江城这时已对他的性情有几分了解,知道他可不是什么大方人,忙把信展开在他面前,“吃什么,穿什么,不要着凉,不要淘气,衣食住行样样都想管,大概是还把我当孩子吧。”
任刺史扫了两眼,也便不在意了。
任江城以为信已经看过,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也就可以打道回府了,谁知任刺史今天没有什么公务要处理,很有闲情逸致的命她在一旁坐下,“来陪祖父说说话。”
任江城只好认命的一旁坐了下来。
好在这时凳子已经传到南方,许多官宦人家平时在家里并不是传统的正坐,而是和胡人一样坐在凳子上的。任刺史书房里放的也是凳子,坐着倒也不难受。
“八娘,你阿父可有跟你提过陵江王?”任刺史问。
任江城歪头想了想,“阿父信里似乎提过陵江王,不过只是泛泛一提,没有多说。”
“那,你对陵江王知道多少?”任刺史又问。
任江城不大确定,“陵江王,是陛下的同母弟弟,是么?”
她自从在这个世界醒来之后,诧异、沮丧过后便态度积极的准备活下去。她努力搜寻过原主的记忆,也旁敲侧击问过王媪许多事,又翻了几本书,对时事政治虽然说不上烂熟于心,但是桓大将军、陵江王等闪光的名字,还是很熟悉的。陵江王和皇帝同母,小两岁,和皇帝的感情似乎不错,不过多年来一直领兵在外,嘉州、江城一带都是他的地盘,是诸王之中势力最大的。自从驱散胡人铁骑,解了江城之围,救了任平生之后,任平生一直是跟着他的。也正是因为跟着他,仕途才会格外顺畅,一升再升,年纪轻轻,已受封为伏波将军。
不知怎么地,任江城觉得任刺史对陵江王很有敌意。
其实任江城觉得很没必要。人家救了你儿子,提拨了你儿子,这是好事啊,你不能因为你儿子尊敬他、爱戴他,就对他不满,好像他把你儿子抢走了似的。
这样也太没风度了。
不过,这只是任江城的感觉而已,也或许是错的,事实并不是这样。
“还有呢?”任刺史追问。
任江城一脸茫然,“还有?我想想……祖父,没有了啊,阿父没提过。”
其余的关于陵江王的事,任江城真的是想不起来了。因为任平生并没有跟她多说。
任刺史好像松了一口气,脸色和善了许多。
任江城和祖父告别,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能红和能白在外头等得心焦气燥。
见任江城出来,她俩跟见到亲人似的迎上前,一脸欣喜,“八娘!”
任江城心里暖暖的,笑咪咪道:“没什么事,阿父阿母寄来了信,让我来拿信的。能红,能白,走吧。”
能红立即笑逐颜开,“来拿信的啊。”
能白这半天的愁都没有了,眉目舒展。
阿伏送任江城出去,任江城顺口跟他约好了时间、地点,让他去拿伤药。
阿伏非常感激,躬身道谢,“八娘,您以后要有用得着阿伏的地方,只管开口。”
暮色…降临,任江城和能红、能白由阿伏送出来,在书房院门口分别,四人脸上全带有淡淡笑意,场景看上去非常和谐。
任家种有大片的松树林,任江城主仆三人和阿伏分别之后,沿着一条小路往回走。她们过去之后,一条黑色的人影从树上跃过,像一片树叶似的飘走。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就算有人看见,也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任江城才走到内宅,任淑贞便带着两个婢女大摇大摆趾高气扬的迎面过来了,“任八娘,今天你害得我被大兄骂,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后天到夫人面前请安,你要当着大家的面向我赔罪,我才原谅你!还有啊,你要做首诗,还像今天一样当众写出来,不过,要好笑的,必须让人看了就想笑话你!”
你是疯还是傻。任江城停下脚步打量了她两眼,半晌无语。
王氏尖酸刻薄,她教出来的这位任家六娘,也格外的没脑子。
被惯坏的孩子,熊孩子,真是欠打。
“喂,你听见了没有?”任淑贞见任江城没理她,气势汹汹的问到了任江城脸上,“你别打算躲啊,这回你躲不掉的。我都已经跟夫人说过了,夫人也答应我了。因为你,我受委屈了,故此我想怎么罚你都行。”任淑贞得意洋洋的炫耀。
任江城伸手摸了摸鼻子。
孩子,你不是假傻是真傻啊。辛氏背着人答应你的话,一转身你就这么明公正道的来告诉我了……有些话你心里知道就行,不用说出来的,明白么?唉,王氏没教过你么,坏人不是这种做法啊。
“我知道了。”任江城笑道。
她现在真是累了,得先回去歇歇,等缓过一口气,再和任淑贞周旋。
任淑贞来了精神,“你答应向我赔罪了?好,到时候我想法子把大兄也请过来,让他听听你是怎么跟我陪不是的,让他知道,他今天骂我,我有多冤枉!”
“悉听尊便。”任江城嫣然一笑。
可怜任淑贞憋着一口气找到任江城,本来是想和任江城大吵一架,把任江城骂得服气了,再让任江城好生央恳她的。结果任江城也不和她吵,也不和她争,也不央求她,她用尽全身力气打出一拳,这一拳却打到软棉花上了,弄得她没情没绪的。
像任淑贞这种急性子的人,任江城这样对她,真是让她又气又怒,百爪挠心。
眼睁睁的看着任江城扬长而去,任淑贞眼里好像要冒火星儿了。
“喂!”她跑过去追上任江城,笑话她,“喂,乐康公主就要回京了,你知道不?安东将军也要走,你的心上人很快就见不着了。”
任江城被她一再纠缠,涵养再好也来了气,便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慢吞吞的问道:“安东将军要走?那么,你是希望有将军来接任呢,还是不希望有将军来接任呢?”
任淑贞冲她瞪眼,“废话,一位将军走了自然会有另一位将军接替他,这么简单的事,还用说?”
“那就是说,你希望有将军来接任了?”任江城挑眉。
“希望就希望,怎么了?”任淑贞被激怒,大声说道。
她这种脾气,经不起激,很容易就上当了。
“你有胆子就别改口。”任江城轻蔑一笑。
☆、第009章
“呸,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改口的!”任淑贞已经被激得热血沸腾了,口不择言。
“好,有胆色。”任江城斜睇着她,神色间满是挑衅之意,语气更是咄咄逼人,“若你改了,又当如何?”
“我若改口,便算你厉害了,今后见了你我绕道走,退避三舍!”任淑贞怒不可遏,脸涨得通红,气恼的大声叫道。
“好啊,一言为定。”任江城笑吟吟,“六姐姐要信守诺言方好。”
任六娘,你若改口,以后就别再和我纠缠了。你这样真的很烦,知道么?
“我是什么人啊,一言出口,驷马难追!”任淑贞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她是真的气坏了。
“任小八,我若不改口呢,你怎么办?”她伸手拍了任江城一下,气冲冲的要说法。
任江城笑,“你若不改口,我便当着大兄的面向你赔罪,让整个刺史府都知道你受委屈了。还有,当着全家人的面写首诗,让人一看就想笑话我,让我成为任家的笑柄。”
“我等着你丢人出丑!”任淑贞兴奋得两眼放光。
“明天便见分晓,最多后天。”任江城是个很公平的人,和任淑贞约下了期限。
“不管哪天,都是你输!任八娘,你啊,回去之后别的事先放下,先想想那首让人笑话你的诗吧。若写的不好笑,我可是不依!”任淑贞盛气凌人。
“好。”任江城答应得非常干脆。
如果她俩就在这里分手,各回各房,那任江城还需要费脑子设计一番,才能让任刺史知道这件事,才能让任淑贞偷鸡不成蚀把米,弄个灰头土脸。可任淑贞实在是熊孩子中的战斗机,一点眼色没有,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居然还在讽刺讥笑任江城,“……八娘你是越来越痴呆了,这么简单的事你还要跟我打赌,你输定了!你不用负隅顽抗了,打不打这个赌都是一样的,反正你都要向我赔罪……”
阿伏一脸严肃的过了月亮门。
任江城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是内宅和外院的分界处,但属于内宅。见到阿伏进来,任淑贞诧异的挑起眉毛,“你没走错路吧,来这里做什么?”
有辛氏和王氏宠着,她在任家嚣张惯了,阿伏年纪又小,看着不起眼儿,她真没把这小仆人放在眼里。
阿伏恭敬的行了个礼,“六娘,小人是奉郎主之命,来向八娘传话的。”
阿伏口中的郎主,也就是指任刺史了。时下的风俗习惯,一个家庭的男主人,会被称为郎主。若是有官职在身,那称呼便五花八门,有叫“大人”的,也有叫“使君”的,当然也可以称为郎主。
任淑贞眼珠转了转,“八娘就在这里,你既然是来传话的,那便快说。”态度十分轻慢无礼。
任江城微笑,“祖父有什么吩咐?请讲。”语气温文,如春风一般和煦。
阿伏忙行了个礼,道:“八娘离开后不久,夫人便差阿泉禀告郎主,说二郎已和桓郎君约定明天送走回信。故此,郎主命八娘今晚便写好回信,小人稍后来取。”
“请转告祖父,八娘从命。”任江城笑道。
任淑贞不由的撇撇嘴,嫌弃又厌恶的说道:“一封书信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闹得祖父都知道了。任八娘,你真是不懂事,爱胡闹,怎么说都不改。哼,阿叔和叔母写信过来有什么用,寄钱寄物给你有什么用,反正也管教不好你!”
任江城心中怒气升腾。
这熊孩子真是太讨人厌啊。
转念一想,任江城又觉恻然: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还会被任淑贞这样的言行刺伤、影响,更何况原来那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姑娘呢?她在刺史府这样的锦绣丛中,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啊。唉,真是可怜的孩子。
任江城这时一点怜悯心也没有,冷冷的、挑衅的看着任淑贞,“咱们方才打的什么赌,你还记得么?到了要兑现赌注的时候,可别耍赖啊!”
任淑贞这个年纪正是热血方刚的时候,定力不够,她又是个急性子,没什么涵养,听了任江城的话一下子就炸了,“谁耍赖了,谁耍赖了?我就是希望有新将军接任安东将军,怎么了?你不乐意,你不高兴,你不许?任江城,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啊!”
阿伏严肃的小脸上闪过惊讶之色。
不过,任淑贞根本没注意到他。
任江城微笑的、歉意的看过来,“阿伏,你的话也传到了,请回吧。我回房之后便写回信,一个时辰之后,请你再过来。”
“是,八娘。”阿伏深施一礼。
他和任江城、任淑贞告别,很快走了。
临走前,他悄悄看了任江城一眼,任江城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任淑贞更过份了,跃跃欲试要抓住任江城,跟她好好讲理。任江城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愉悦的、舒心的笑容,敏捷而有力捉住任淑贞的手,跟她确认,“你若输了,见到我便退避三舍?只是退避三舍?”
任淑贞这种人,不让她多输掉点儿什么,简直对不起她这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啊。
“岂止退避三舍,我还输给你百两金!”任淑贞手被任江城攥得紧紧得,挣也挣不开,又被任江城逼问到脸上来,躲也躲不掉,又气又急,口出狂言。
百两金,对于任淑贞来说是一笔巨款了。
“百两金啊,甚好。”任江城打量了任淑贞两眼,满意了,笑吟吟放开了她。
本来只准备让你丢丢人的,可是你太讨厌了,那便再出出血吧。
我就等着收你的百两金了。
“六姐姐,你会不会已经心虚了、怕了,咱们打赌的事不敢跟夫人、大伯母二伯母她们讲啊?”任江城笑道。
任江城说这句话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让任淑贞自己把话放出去,广为人知,以免她日后反悔;另一个便是要她现在便向辛氏、王氏告状,好离了自己的眼,让自己得了清净。
“呸,我会怕你!我这便去跟祖母、阿母去说!”果然,任淑贞扔下这句狠话,便一阵风似的,向辛氏所居住的正房去了。
任江城惬意的咪起眼睛,“她一走,花有香气了,夜色静谧了,世界美好了。”
“风轻柔了。”
“我笑得出来了。”
能红和能白很有默契的接口。
主仆三人相视一笑,回房去了。回去之后能红便勤快的磨墨、铺纸,任江城提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