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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焉-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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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来人群众多,灯火月色通明。一览无遗。
她自认问心无愧,也不用藏着掖着躲躲闪闪。
夏侯毅就直直看向她垂在身侧的手臂:“你的手怎么了?”
注意到不同寻常的何止是萧沥一人,他也同样没有遗漏。可笑的是,表叔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关切,而他,还要寻着机会才能问出口。
顾妍袖着手并不作答,只顾轻缓地笑:“信王殿下,我自觉与你应该无话可说。”
夏夜的风有点冷了,她偏过头去。
皮肤润白,宛转蛾眉,小巧温婉的下巴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有几缕调皮的发丝飘在耳侧,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一如曾经多次出现在梦里的,那个曾在七夕斗巧节上大放异彩的小姑娘。
夏侯毅沉下声音:“你生气了。”
这是陈述的语句。
很明显的不是吗?也不知为何要不死心地问上一句。
顾妍却淡淡说着“没有”。
确实没有。
生不生气的,也得看是对什么人,值不值得。至少夏侯毅……早有过心理准备了,就无所谓错愕惊讶,甚至大动肝火。
“应该的,应该的……”夏侯毅唇边笑容就更加嘲讽了,“可是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呢?”
他像是浑身压抑到了极致,绷紧着声音:“你与表姑交情匪浅,处处帮衬,两肋插刀,汝阳也是我的妹妹,我不站在她这一边,还能有谁帮到她……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难道要我看着她受罪!”
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也只是个区区血肉凡人之躯,如何能做到铁面无私、大义凛然?
他也很无奈!
顾妍“嗤”地一声笑了,看着无比苍凉。
是了,是了。
都是有理的。
在他眼里,这所有的一切,就是有情有义的表现。
还以为他能有多少长进呢!
顾妍几不可察地叹息:“你对汝阳公主于心不忍的同时,可曾想过别人?”
低低的声音,似是飘散在了夜空里。
她突然想知道,前世的他,是不是也曾经这样想过?
一边是授业解惑的恩师和一干忠诚义士,一边却是自己的性命前程。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吧?
他有什么错?
生在皇家可是他的错?
被魏都逼迫到绝境,又是他的错?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活下去而已啊……
舅舅一干西铭党人早就犯了众怒,魏都要收拾他们是迟早的,若能因此给他提供便捷,保住他的一条命,才是死得其所不是吗?
所以,他们合该就去死,就该为他的未来铺路?
他们生命的意义,就体现在了这处?
顾妍心里忽的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殿下,是非曲直,您心里自有一杆称,您做什么,与我无关,也不必要和我解释。”
声音更加地冷冽了。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地去质问他,尽管这样根本没什么用。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无话可说。
“殿下若没有其他事,就此告辞。”
顾妍福了福身子,转身便走。
“配瑛!”
他厉声叫她。
“如果你是我,你能怎么做?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左也错右也错,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做啊!”
他全身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又突然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再支不起一丝力气。
她背对着他扯了扯嘴角:“殿下,配瑛何德何能,能有这个荣幸来教你?”
说到这里,也有些累了:“别再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了,这世上,根本没有如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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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络子
若有如果,她上一世一定会擦亮双眼,好好看清楚身边的人。
若有如果,她一定不会在那片梅林里为他迷失自我,将自己和家人推入深渊。
若有如果,她大概会选择,拼着鱼死网破的决绝,一剑刺进魏都的心口。
再要有如果,她多么希望,自己从来都不是顾妍……
一步一步蹒跚而行,不知不觉眼前竟然一片模糊,伸手探了探,满面的水光荏苒。
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如果她是夏侯毅,她要怎么做?
站在他的角度,是否也会选择同一条路?
她从没这样想过。
拼命地暗示自己,拼命地想要躲避这个问题,答案却呼之欲出。
如果她是……
如果她是……
她大概也会如此吧。
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用那么多条人命,能够换回自己一夕安康,说不定,她也这么做了……
顾妍蓦地弯腰捂住了嘴,止住唇齿间险些溢出的呜咽。
看吧,看吧,他们多么像啊?
都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
可是太像了,太像了。
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己最逼仄阴暗的一面,在他面前,就像是一面镜子,完全被反映了出来。
她是多么痛恨这样的自己!
夏侯毅,原来我能够理解你。
可是。你教我怎么原谅你?
明明无关爱憎怨怼,今生只做一对路人,可你为何非要彰显自己的无辜?
受尽折磨的我,该以一种何等罪恶的心态去理解和包容?
做不到了,永远都做不到了!
她弯着腰,有些承受不住这样情绪。
好似自己对他的理解,对于其他人而言有多么的不公平!
舅舅怎么死的?纪师兄怎么死的?杨伯伯一家满门抄斩,舅母屈辱自缢,自己的一双腿、一双眸,那满目的血腥。满地的人头。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这些都不存在了是吗!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顾妍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身子被拥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覆盖了一股冷冽的薄荷香,她听到熟悉低哑的声音:“你怎么了?”
“阿妍?”
手臂收得极紧。她几乎与他的胸膛紧密贴合。
她竭力攀附住萧沥的手臂。
结实紧实的胸膛。一双臂膀隔绝了外头的寒冷。
“我是谁?告诉我。我是谁?”
她颤抖着身体,反复讷讷地直问。
萧沥一怔。
“顾妍。”
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薄唇靠近耳边。他吐气凉薄、一字一顿:“你是顾妍。”
她犹不相信:“真的?”
萧沥微笑,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说得无比认真:“我不会认错的。”
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
顾妍眼睛终于发酸发涩。
到底,她还是她啊。
是那个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抱憾而终的顾妍,是那个曾对他倾心相待,最后又含恨亲手掏心挖肝的顾妍,是带着上世腐臭昏暗回忆,重生归来的顾妍啊!
她伸手环住萧沥的腰,脸更深地埋进去,任由眼泪顺着面颊淌下,在他胸前石青色锦袍上洇湿开一大片。
这一刻,泪如泉涌。
这条官道上不是没人经过,只是今日宫中之事冲击太大,再瞧见这样的场景,反倒不觉如何。
人家都已经订了亲,这种举动虽说出格,到底也说不上什么不是?至多,就私底下说一声配瑛县主不检点罢了……至少,他们都还没有这个胆子,去指摘萧沥的不是。
萧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十分珍惜这一刻的顾妍软弱。这个小姑娘,凡事都憋在心里,对外人设防,竖起满身尖刺,给自己伪装上一层坚硬的外壳,不肯袒露真心。
他始终记得,在从沂山人贩窝的窖洞里爬出来时,她在顾修之怀里哭得多么惨烈。
满身的污泥和血渍,一把鼻涕一把泪,着实是一点都不好看哪……却让他异常地羡慕,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耿耿于怀。
总在想,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像对待顾修之一样,对自己完全地信任。
他轻拍着顾妍因哭泣而耸动不已的肩膀,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的发旋,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
看向远远驻足观望的夏侯毅,可他在接触到自己视线的同时,便移了目光匆匆背道而驰。
阿妍刚刚就是从那儿过来的吧?
萧沥默然无声。
伊人一事过后,他大约再无法对夏侯毅用从前的目光看待了……小时候还会跟在他身边转着,将自己新得的玩具拿出来给他的阿毅,都已经长大了。
萧沥一时感慨万千。
等顾妍抽着鼻子抬起头来,其实也不过就是半刻钟的事。
这小姑娘情绪来得快但去得也快,萧沥还觉得有些遗憾,但看她眼睛肿成两只桃子,什么杂念俱都烟消云散了。
顾妍很是不好意思地看看他胸前一大片洇湿的痕迹,低垂下头轻声道了歉。
大约是知道他不会怪她的,所以不过是出于礼貌意思意思,却听他很不满意地道:“一句对不住就算完事了?”
他指了指胸前一片深色说:“今天刚换的新衣裳呢,就这么寿终正寝了。”
堂堂镇国公世子,难道还会缺一件新衣裳?
顾妍愕然,这时候脑子就有点转不过弯,反倒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那,那你要我怎么做?”
萧沥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反倒问起来:“你络子打得不错吧,我记得你送过伊人一个攒心梅花的络子!”
很久之前的事了,但确实如此。
顾妍讷讷点头。
萧沥便说:“你也给我打一个,随便什么样式都行,就当赔礼了!”
顾妍上下看了看他。
今日是来参加喜宴的,总是不是从前一身黑,而是一件墨绿银丝团花锦袍,然而通身没有一丝坠饰。
给他打络子,他挂哪儿?
顾妍不理他,掉头就走,萧沥快步跟上:“你还没答应呢,我这衣服给你当了抹布,你就这么算了?”
抹布?
顾妍顿住,抽了抽眼角。
这个人,真是变得越来越无赖了……
“什么样式都可以?”她挑起眉问。
萧沥认真点头。
只要是她做的,他不挑。
顾妍失笑:“那就蝙蝠的吧,正好驱邪挡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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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比你高
初夏的清晨总是显得十分宁静,天刚蒙蒙亮,烈日还未施展,夜间的水汽慢慢凝成淡淡的薄雾,有几只早醒的鸣蝉已开始不知疲倦地啼唱。
西城平安坊一户普通人家的大门悄然打开,一个年老的婆子提着菜篮子利索地迈过门槛,整了整衣裳,便如往常一般去了菜市场,又去了药铺买上两贴药。
巷子里开始热闹起来,门庭大开。
昨晚帝后大婚免除了宵禁,喜庆热闹地连京都这种小巷里都深有感触,然而此时更多谈论的,却是昨晚宫里太皇太后“死而复生”那诡异的一出。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宫里那么多人都有耳闻,消息再要传开还不是一瞬的事?
就见一荆钗布裙的妇人说:“险些红事变白事,要不是晏大夫妙手回春,可有的难办了……”免不了就要为晏仲称赞一番:“幸好晏大夫医术高超,当年郑太妃就是人家救下的,现在太皇太后也是。”
“快别提郑太妃了!”
另一个妇人闻言赶紧提醒她:“太皇太后突然如此可都是郑太妃害的,用了什么巫术,将太皇太后害得不轻,现在都被处以磔刑了,你还说!”
妇人自知失言,连忙捂了口。
眼睛四下里转了圈,发现没人,这才松口气。又一眼瞧见走过来的婆子,连连喊道:“哑婆,又去买菜了?”
叫了好几遍,哑婆才有反应。转过脸来。
满面的褶子,鬓发花白,笑得十分和蔼。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想了许久,点点头。
街坊四邻都知道这婆子是个哑巴,还耳背,但是身体很不错,行动自如,他们都叫她哑婆。
眼睛往哑婆菜篮子里瞅了眼,寻常的果蔬。连块肉也没有。还有两包用桑麻纸包好的药。
热心肠的邻居问道:“哑婆,你们家小主子身体好些了没?昨晚好像没听到他哭啊……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年纪受着罪,怎么也不好好补补。连点油腥都没有。身体怎么好得起来呢?”
嘀嘀咕咕的说。哑婆一脸的茫然,好像在竭力分辨人家在说些什么。
邻居叹口气。
罢了罢了,人家孩子的娘亲都不在意。他们跟着瞎操什么心?
“没事了,哑婆,回去吧,别叫你们太太等急了。”
摆了摆手,哑婆意会,笑眯眯地点点头往回走。
就听那邻居在她身后摇着头轻叹:“孤儿寡母,这孩子又一身病,大半年了吃这么多药,也没见有个什么名堂,真是不容易……要我说,就是那些大夫医术不好,若能请到晏大夫,还怕什么?”
“就别胡说八道了,晏大夫哪是我们这些寻常百姓请得动的,人家可是镇国公的幕僚,性子傲着呢……”
喋喋不休的声音渐行渐远,哑婆一步步走得缓慢且坚定,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推门进屋。
一股浓郁的药味。
四周很暗,窗上蒙着厚厚的帷幕,只在床头点起一根蜡烛。
火苗跳动雀跃着,床边一个蒙了面纱的妇人正看着床上安然睡着的孩子。
哑婆轻轻将药包放在床头小几上,探出头看了眼榻上瘦骨嶙峋的少年。
若说少年恐怕也不对。
这孩子分明就是张稚嫩的脸庞,可头发却是雪白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横亘着的血管青筋。
若是萧沥在场,他一定会认出来,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正是从他手里偷偷溜掉的那两个人……传言中太虚道长的妻子和孩子。
“他睡得很香。从昨晚开始,睡得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好。”
蒙面的女人低声地说,声音里带了点点笑意。
哑婆极少见她这样高兴。
上一次她欢欣鼓舞,还是给宫里头那位换魂成功后,小主子身子难得有了起色。
哑婆也跟着笑起来,比了几个手势。
“是啊,他会好的。”
女人坚定地点点头:“我的箐染,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抬起头看向哑婆。
一双明丽的眸子布了少许血丝,额前的发丝俱都斑白,本该是光洁的额上,覆了几道皱纹。
“你都听到了什么?”女人眯着狐狸一样的眼睛问。
哑婆腾出手来,细细比划许久,最后指了指床上的少年。
女人眸子便是霍瞪:“你说太皇太后活着回来了?”
哑婆笃然颔首。
“这不可能!”
女人皱起眉:“除非动了偶人‘厌胜’,不然太皇太后怎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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