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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生天-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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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坐下,刚要发动车子,突然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对啊!心理医生能了解病人的绝密隐私。这个唐珏,难道真的是他?要不找那两个目击者来认认人 ?'…'”
苏雨思索着说:“他刻意做了掩饰,就算是目击者说有几分相似也不能作为定案的有力证据。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先回去化验一下这个杯子里的残余物,再听听司徒南那边的检验结果。对唐珏,做秘密监视,另外查他的背景。一个人如果处心积虑地做了这么多事,那绝不是没有目的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要查到了一点他可能的动机,恐怕我们整个的疑团就能迎刃而解了。”
在疾驰的车子上,苏雨忙着打了几个电话,先让在队里的小李赶快查唐珏的背景和家庭情况,又问了问还在医院的秦阳,得知化验结果果然和他的设想一致,陈雪中的毒就是那神秘的海妖之歌。最后一个电话,他打给了宋紫妍。仅仅两天不见她,就似乎是过去了两个世纪,苏雨从前不相信所谓相思之苦,现在却甘愿让自己陷入这种傻乎乎的情感中去,乐而不疲。
“坠入情网啊!咱们的苏公子这回算是真正坠入情网了!”王刚在一边阴阳怪气地打趣他。
苏雨温柔地和宋紫妍说了再见后,挂断了电话,回击王刚道:“你还不是被何丽的小手抓得牢牢的?彼此彼此!”
“唉!一把辛酸泪啊!”王刚掩不住乐颠颠的表情。
苏雨的手机又响了,一接听是小薇,告诉他自己现在在机场,马上飞去香港。原来苏妈妈在那边事务繁忙,又知道苏雨这边忙着查案,暂时关闭了调查所,就干脆让小薇飞去陪伴自小因病瘫痪的苏小蝶。
“一路小心点!自己照顾好自己。”苏雨叮嘱了几句,收了线,不禁凝眉不语。
“怎么,想你妈妈和你妹妹了?”王刚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苏雨轻轻说:“自从一年前我继父去世,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了。我妈妈说得对,我是应该负起一个哥哥和儿子的责任。所以这个案子结了以后,我打算向紫妍求婚,带着她一起去香港定居。”
王刚点点头,但随即又沉默了。他和苏雨十几年的朋友情谊,一旦谈起离别自然难免伤感。
“我妈说了,我结婚时,让你和何丽、秦队,以及刑警队的伙计们一起过去玩玩,大家好好热闹热闹。”
王刚咧嘴一笑:“那敢情好,白吃白玩,我们家何丽准会乐坏了,她就想去香港买漂亮衣服呢。”
两人正说着,一辆黑色奥迪车迎头开来,两车相错时,对方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似乎深深地望了一眼苏雨。
苏雨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他忙扭过头再看时,那辆车已经扬起一阵尘土,转了个弯不见了。他来医院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对陈雪不利?
苏雨顿时有些心神不宁。
两人停好车,一路小跑爬上医院的三楼,秦阳正在一边听一位中年医生说着什么一边点着头。看到他们俩来了,秦阳和医生握了握手走了过来。
“秦队,陈雪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苏雨有些紧张地问。
“人还是没醒,不过刚才主治医生说了,脑电波检测已经有信号了,心脏检测也比较平稳,应该说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一个星期内苏醒的几率很高。”
苏雨舒了一口气,又追问道:“刚才那个唐珏有没有到医院来过?”
“唐珏,那个私人医生?他没有来过,倒是秦浩天赶来了,怎么?”秦阳诧异地问。
苏雨和王刚就详细地向他汇报了一下在都宝公司的发现。
秦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唐珏有很大的嫌疑,可是他为什么要毒杀陈雪呢?除非他就是那个神秘的戴银色指环的男人。”
王刚补充道:“如果是陈雪想除掉宋紫欣而成为秦氏集团的女主人,她找到唐珏做帮手,或许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他们俩一个是医生,深谙人的心理,能了解宋紫欣的陈年往事,利用她杀人心虚的事情敲诈她,造成她的恐慌;一个是曾经的运动健将,身体条件完全能做到视频中假女鬼那样凌空而起,而且相貌身材都和目击者描述的一致。而且还有一点,这两个人都有在美国生活的背景,想弄到海妖之歌还是很有可能的。那么当唐珏感觉我们警方已经开始注意到陈雪,而且开始调查她时,担心我们会顺藤摸瓜找到他,可能就会干脆提前下毒,杀人灭口。”
“很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苏雨,你觉得呢?”
苏雨沉吟了片刻:“我有个想法,陈雪也许未必有杀宋紫欣的动机。不过这还需要联系上一个人以后才能证明。”
“谁?”秦阳和王刚追问道。苏雨正要说话时,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了,秦浩天脸色哀伤地走了出来。
他抬头望望秦阳等人,突然盯住了苏雨,双眼射出了一股怨恨的光芒,他狠狠地说:“苏先生,你说会帮我查婷婷妈妈的案子,怎么会查到赛琳娜的身上?怎么会让她中毒?”
苏雨还没开口,王刚抢着答话:“秦总,我们警方完全是根据案情的需要来询问陈雪,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难过。但是我们已经有了下毒者的线索,会追查下去。请相信我们警方。”
秦浩天的怒气似乎被这句话激了起来:
“相信,怎么相信?你们警方就会到处乱查,结果什么也查不出来。”
王刚正要再理论,被苏雨一把拉住。
苏雨向前一步,静静地望着秦浩天:“秦总,五号别墅里查出的东西已经足以证明陈雪与你太太的死有关,一切证据都指向陈雪是杀人凶手。我想事情到了这时候,你该下决心说出真话了。你为什么帮陈雪买那幢别墅?为什么把她带回江城?为什么千方百计隐瞒你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你如果真的关心陈雪,想帮助她,就该说出全部真相。”
秦浩天坚决地摇摇头:“我没什么可说的,赛琳娜肯定不会是杀我太太的凶手,为了婷婷她也不会这么做。”
王刚忍不住接口说:“你怎么知道她不会?除非你知道凶手是谁?”
秦浩天脸色变得惨白:“我不知道,我当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太太是抑郁自杀的。”
“你知道吗?宋紫欣中的毒是海妖之歌,陈雪中的毒也是海妖之歌,而且这个凶手已经开始在威胁你的女儿,难道你还不想说出你隐瞒的事情吗?”
苏雨说完这句话,紧紧盯着秦浩天的脸。
秦浩天愣了几秒钟,嘴巴张了张,最终闭上了。
他阴沉着脸,推开苏雨,一言不发地快步往楼梯口走去。
苏雨咬了咬嘴唇,就差一点,他刚才已经感觉到了秦浩天内心的动摇,但是仅仅只是一瞬间。
“我看这个人嫌疑还是很大,口口声声说宋紫欣是自杀,拼命维护陈雪。对自己老婆这么薄情,对别的女人却这么用心。说他是凶手绝对有动机。”王刚有些不屑地说。
重症监护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护士不耐烦地把一个男人推了出来。
是司徒南!他眼角挂着泪水。
“司徒博士,里面情况怎么样?”苏雨等人忙问道。
“刚才小雪的手指动了动,我以为她就要醒了,就大声叫医生护士快来。谁知护士来看了说,是我看花眼了,仪器上没有任何的波动,还不让我待在里面陪她,赶了我出来。”
王刚拍拍他的肩膀,颇为感慨地说:“博士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像个男人!”
秦阳把司徒南拉到一边长椅上坐下,苏雨倒了杯水递给他。
“谢谢,苏先生,我想小雪目前这种样子,还是要赶紧通知她妈妈,她只有这一个亲人,医生说了如果有亲人的呼唤,她苏醒的机会会大一些。”
“我也正想问您这件事,博士,您能联络上陈雪的妈妈吗?我正想就一件事的真相向她求证。”
司徒南掏出自己的手机,在里面搜索了半天,点出了一个号码。
“我试试,小雪的妈妈是个单身妈妈,18岁就生下了她,独立把她抚养长大。前几年,她嫁了个加拿大人,到那儿定居去了。我曾经和她通过一次电话。”
谁知司徒南的电话打过去,那边却是电话录音。原来陈雪的妈妈和她的继父外出度假了,要十天后才回来。
“没办法,苏先生,暂时联络不上她妈妈,不过我给他们留了言,让她一回来就立刻赶到江城来。”
司徒南失望地摇摇头,刚要把手机收进口袋,一直注视着他的苏雨突然问:“等等,博士,您的这个手机屏幕保护上的照片上的背景不是江城师大的钟楼吗?”
司徒南点点头:“苏先生的眼力真好,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张照片了,自从我们家败落后,很多小时候的东西都丢失了,我生怕这张照片也丢了,才把它从我哥哥那里翻拍后保存在电脑和手机里。”
“怎么,博士您的家乡是江城?”这一说连秦阳和王刚都有几分好奇。
司徒南点点头,眉间涌上一丝愁绪:“是啊,以前,我爷爷原本经营着江城最大的纱厂和药铺等等,可以说是当时的江城首富。我们家以前的旧宅就在现在的九里香溪别墅区一带。”
秦阳岁数大些,对那些旧事有所耳闻。
“想起来了,我听老辈人说过,司徒家以前可是富甲一方啊,后来在解放前不久全家带着家产逃亡海外了。真没想到,原来博士您还是名门之后啊。”
司徒南苦笑了一下:“名门之后,一场繁华幻梦而已。我们家的确是带了大笔财产逃亡到香港,后来又辗转去了美国,可是在我爷爷死去后没几年就彻底败落了。原因是我父亲是我爷爷的独子,但自小身体孱弱,常犯头痛症,我奶奶就听从庸医之说,让他吸上了鸦片,结果造成他整天就窝在烟榻上虚耗生命。我母亲本来就是个书香门第的小姐,不善持家,结果被我父亲的姨太太卷跑了家里全部值钱的财物。家里还剩下的几处房屋,也在我父亲后来的几次错误的投资中被抵押掉了。后来,我父亲抑郁病死,母亲没多久也过世了,有一段时间我和我哥哥都要靠勤工俭学来完成医学院的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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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博士,如今您在医学界这么有成就,您父母也可以很安慰了。”王刚劝慰司徒南。
司徒南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哥哥的天资本来比我高得多,原本是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医生的,可惜——”
“您哥哥,他不也是位医生吗?博士您上次不是提过您认识陈雪就是在您哥哥的诊所的吗?”苏雨插嘴说。
司徒南很佩服地望望苏雨:“苏先生真是过耳不忘啊!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你也记得。”
王刚笑了:“他小子是著名的人体电脑,电话号码打过一遍都能记得住。”
司徒南听了后又是赞叹不已,倒把苏雨弄得不好意思地直摇头。
“不错,我哥哥比我早两年从医学院毕业,因为成绩优异直接成为住院医生,后来又在华盛顿戈登教授的心理治疗诊所里服务了两年。他的天赋极高,在心理治疗方面很有建树,才28岁就已经获得年轻医生的最高荣誉总统金质奖章,可是在前途无量之时,他却突然被一件丑闻缠上了,不得不辞职了。”
司徒南说着,又重重叹了口气。
“丑闻?到底是怎么回事,博士?”苏雨的眉头轻轻蹙起。
※※※
司徒南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这件事本来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我从不愿向任何人提起。但是,两位警官和苏先生都是信得过的人,再说事过境迁,现在再说出来对我哥哥也没有妨碍了。其实我哥哥在戈登教授的诊所里主要从事心理创伤的治疗。本来这个职业是要求绝对的职业操守的,医生不能透露病人的任何隐私,可是一年间,却先后有几位女病人向戈登教授反馈说,我哥哥私下约会她们,向她们借钱,数目很大,如果不肯,就威胁要把她们在被催眠时说的隐私公开。开始教授也不信,可是,次数多了,教授也开始怀疑我哥哥。所以,我哥哥只好被迫辞了职去了费城。他不愿待在公立医院,就自己开了家私人诊所。因为小雪在美国公干时去那儿看病,我才和小雪在那儿遇见了。”
听完讲述,秦阳的脸色也严峻起来。
“博士,如果这些女病人反映的情况属实,那你哥哥可是涉嫌敲诈罪了。”
“的确是这样,我也曾经问过他,可是他的说法是这些女病人都爱慕他,都是他的女朋友。然而我哥哥却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他可以和女人卿卿我我,发生关系,却绝对不愿结婚束缚自己。所以每当这些女人提出想要结婚时哥哥便会冷淡地疏远她们,也正因为这样,她们才会去戈登教授那里污蔑他、报复他。两种说法中,我也很难断定哪种是真实的。哥哥的性格的确是风流不羁,从中学起,就不断有女同学对他投怀送抱,他也多次跟我说过,他只谈恋爱不结婚。所以,像他自己说的这样,也有很大的可能。不过,现在真相究竟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苏雨目光闪动:“博士,您哥哥他现在在哪儿?为什么您会说现在说这些对他已没有意义了?”
司徒南脸上掠过一抹忧伤:“不瞒诸位,我哥哥已经不在人世了。就在我和小雪认识的那一年,我哥哥独自去瑞士登山,结果遇到山体滑坡,就此失踪。登山搜救队搜索了两天,只是在一个悬崖边找到了他的登山装备和留下的求救信息。我接到消息的那天是个黑色星期五,我还记得很清楚。现在我已经是我们司马家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幸存的人了。那年,多亏小雪在我身边鼓励我、陪伴我,可是现在她也生死未卜。”
秦阳和王刚都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个故事听来实在让人惆怅,连窗外暖暖的冬日阳光都变得阴郁起来。
“博士,您确定您哥哥已经在登山活动中遇难了?”苏雨却在这时追问道。
司徒南愣了半晌,才说:“那当然,登山装备是他的,山下的那个小镇上有不止一个人见过他在往山上爬。瑞士登山搜救队正式发了公函给我的。难道还会有假吗?谁会开这样的黑色玩笑?再说,他如果没死,为什么不联系我?连他在费城的屋子、汽车我都已经帮他处理掉了,他的社会福利号都已经销号了。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哥哥这个人了。”
苏雨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这时,重症监护室里走出来一个医生,让病人家属快点回去取些换洗衣服来。秦阳忙安排王刚送司徒南去陈雪居住的公寓取衣物。
两人重新在走廊长椅上坐下,秦阳一边掏出烟来一边问:“苏雨,你刚才问司徒南他哥哥是不是真的死了,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和这个案子有关啊?”
“我怀疑司徒南的哥哥并没有死,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苏雨的话令秦阳大吃一惊:“变成另一个人 ?'…'谁?”
“唐珏!”
秦阳倒吸了一口冷气:“唐珏,唐珏,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实在是太诡异了。说说你的推论。”
苏雨还未开口,秦阳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听完电话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事,秦队?”苏雨问。
秦阳脸露雀跃之色:“苏雨,这回真是抓到大鱼了。那个失踪的助手詹姆斯被美国警方逮住了。受了重伤,差点就被黑帮杀了。现在正在医院里,等手术一做完警方就会讯问他。到时候就能知道是哪些人从他手里得到了海妖之歌。局长让我们现在赶回队里去,开个案情讨论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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