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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爪王-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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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先就眼前的事匆遽的向万柳堂说:“现在顾不了许多,不拿出那铁证来无法折服武维扬。侠尼一个不能忍耐下去,两下里非逼到一场凶杀不可,你没见庵主已把剑亮出来么?师弟你那件东西可带在身边?”
万柳堂冷笑一声道:“武维扬是自找难堪!”
往回廊外看了看那淫孀陆七娘,万柳堂剑眉一挑道:“我自有主张,师兄不用管了。”
万柳堂转身走向两边座列的当中一站,向帮主天南逸叟武维扬发话。
正是险象环生,危机四伏,恶魔未除,反促成一段孽缘,为燕赵双侠隐伏一场灭门大祸!
续命神医万柳堂,立刻向龙头帮主天南逸叟武维扬抱拳拱手道:“武帮主,万柳堂有一点事要求,望帮主慨允。”
天南逸叟武维扬不知万柳堂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不得不先示客气,遂也拱手答道:“万老师不要客气,有什么事只管赐教。”
万柳堂道:“敝派受伤人得由妥人照料,现在请西岳门下简云彤师父回船照料,故此请武帮主传谕放行,武帮主可能答应我们的请求么?”
天南逸叟武维扬道:“万堡主太客气了,我武维扬对于老师父们哪敢有留难之意,只为各处驻守的弟兄恐有误会开罪之处,反多不便,故此必要派人出入护送,绝无他意。”
续命神医万柳堂跟着向泗水渔家简云彤一点首,简武师已听见万柳堂的话,自己也很愿回去,因为这次自己奉多指大师统率泗水飞鹭船队,也怕有什么疏失,无面目去见大师,赶紧来到近前。
万柳堂也不用嘱咐什么,回船后只要一看那里的情形,自能了然一切。
这时他向简云彤说了声:“请简老师回船队照料一切,这里事自有我们办理,不用再回来了。”
泗水渔家简云彤立刻答应了声:“好吧!”
武帮主那里很爽快的派执堂师,执竹符陪同简武师出抱月回廊,竟奔净业山庄外走去。
续命神医万柳堂容泗水渔家走后,向武维扬道:“武帮主,我万柳堂有两句话说出来,请武帮主自己忖量,我们全是江湖道中人,就得本着江湖道的习惯和道义来行事。武帮主,这女屠户陆罗锦云在凉星山所为,不仅有背贵帮的帮规,她纵欲荒淫,更招江湖大忌。帮主若说尚无所闻,那实在是违心之言。以武帮主执掌龙头主座,掌全帮的大权,不会不注意到各舵的行为。这位贵坛下的情形,实不能再容她再在江湖上造孽。清理门户是江湖各派中光明正大的事,不独没什么损本门的尊严体面,实足以折服群众。武帮主定要以赃证来压本帮的众口,不肯立时除掉她,是否也认为她有负屈含冤之处?武帮主若是非叫我们举出赃证来才肯立时处治,这件事我看那么办起来,不大怎么高明。我们这班武林中人,疾恶如仇,这种恶魔焉能再留她?武帮主何不勉符众意,立时处治。若是非待把她真赃实据拿出来,那一来只怕彼此全有不利,武帮主,你是十分旷达的人,两下各走极端,谁又肯轻于放手呢!”
武帮主沉着面色向万柳堂说道:“万堡主,这种说法,我武维扬实不敢承认。我历来作事独断独行,最怕他人含着要挟之意。我帮中弟子干犯帮规,是开罪江湖同道,我武维扬必要以公平的处治,绝不肯徇情故意优容,贻凤尾帮之羞,招他人的讥诮。陆罗锦云既犯帮规,又招外派的仇视,我焉能为她一人破坏我凤尾帮的威名,得罪于武林同道。只是净业山庄不是我正帮规之地,陆罗锦云更多方狡辩,要请淮阳西岳派给她个真赃实犯的证据,空口这么诬蔑她一个居孀的女流,死不甘心!万堡主,我倒不肯信任她这种狡诈欺人的伎俩,我倒要以我凤尾帮的帮规坛戒来给她个口服心服,死而无怨。不想西岳派门人竟自认为我武维扬仍存姑息之意,这未免辱我太甚!万老师,今日净业山庄中我不能执行帮规坛戒,我还有何面目忝掌龙头?”
续命神医万柳堂听出武维扬这种说法,依然是不准别人在他主舵上侮及他坛下弟子,遂冷笑一声道:“武帮主,你要想给这作恶多端的女人个真凭实据又有何难?”
说话间从襄中取出一纸柬帖,折叠着,万柳堂却用双指钳着一举,反向掌福寿堂的香主双掌翻天崔丰道:“崔香主,福寿堂中陆罗锦云所有的恶行,崔香主为何缄口不言?难道身为凤尾帮退隐香主,就许纵容这种欺天灭理的坛下去造孽,故作痴聋,不肯主持正义了么?”
矮金刚蓝和却没容万柳堂的话落声,隔座招呼道:“万师弟,何必再多事牵缠,你把那纸帖儿当众读一遍,倒叫人家也全明白明白,免得我们落个不能容人的怨言。”
蓝二侠发话的时候,那掌福寿堂的双掌翻天崔丰已急得面红耳赤,自己只疑当日夜间女淫孀所立的供状已被她盗走,万没料到竟落在淮阳派手中。
这一来崔丰这里已经无面目见本帮坛下一班同坛师友,连帮主这么不顾一切的要为本帮存颜面,这纸供状一现出来,真使凤尾帮整个帮威断送无遗,只是此时急切之间竟自束手无策。
可是帮主对于这件事还知道不清楚,惊惶中只得向万柳堂道:“万老师身为成名的侠义道,对于这样作恶多端的恶魔,固然应该立时诛戮,以维江湖正义,只是还盼望万老师为她稍留一些余地,这网内之鱼,难道还怕她脱出手去么?”
双掌翻天崔丰说这话,语带双关,是分明示意万柳堂要稍留他人的余地。
可是崔丰说这话时没有阻挡住万柳堂的当场凌辱,反倒招出本帮人责难,天罡手闵智那里已经怒不可遏,怒目向双掌翻天崔丰道:“崔香主,本帮坛下弟子,身犯帮规,自有帮规处治,江湖道上哪一门哪一派也难免有不肖门徒,贻羞门户。我们不过对朋友面前稍致惭愧之情,表示我们统辖无方而已,难道我们真为一个坛下弟子就把整个凤尾帮的威名不要了么?”
天罡手说到这扭转头来,不再理那掌福寿堂香主崔丰,径自向武帮主道:“现在不便为这些事径自耽延,这里尚有人向淮阳、西岳两派成名的师父们领教,请帮主尽管向他两家担承一切,赶紧把陆罗锦云押下去看管,淮阳、西岳两派有认为处治不当,尽管请下来,以武功一分曲直,我想现在也只有这么办爽快吧?”
天南逸叟武维扬道:“很好,正合我意。”
续命神医万柳堂阴沉着面色,冷笑着道:“这倒是最后一着。不过,闵香主你就先别忙,有你闵香主这种万全的处断,实在高明。动手是爽快的办法,现在你可先等等。”
说着已把二指所夹的纸帖抖开,向武维扬面前一递道:“请武帮主把这字帖儿看完,任凭你们斟酌,我们彼此心照就是了!”
武维扬伸手接过去,这时八步凌波胡玉笙、青弯堂香主闵智,一左一右的从旁边也随着看这纸帖。
武维扬把这字帖看完面色铁青,双眉一挑,面笼杀机,胡玉笙和天罡手闵智变颜变色的气沮神丧,双掌翻天崔丰却低着头不再抬头。
天南逸叟武维扬向万柳堂一拱手道:“万堡主,厚爱我武维扬,我愿领盛情,万堡主请坐,我好发付她。”
万柳堂依然冷冷的说了声:“任凭尊便。”
转身归座,不再管他。
天南逸叟武维扬把那纸帖带怒递与了欧阳尚毅,厉声向下喝叱道:“陆罗锦云身犯五不赦帮规,本应重刑立时处治,只是我这净业山庄岂容她玷污?由刑堂师吴青押赴刑堂,立时亲手处治,以她的血发速来验刑,陆罗锦云敢再发一话,立时乱刃分尸!”
海鸟吴青立时躬身答了声:“弟子尊谕。”
随向淫孀陆七娘喝声:“快谢帮主的慈悲,走!”
女屠户陆七娘此时可不似先前那么镇静,竟不敢不尊帮主的口谕。
面色由白转青,两道秀眉一蹙,两只媚人的妙目,含着一汪泪水,向上叩了个头,很爽快的站起,咬着银牙,恶狠狠瞪着淮阳、西岳派这边,一跺脚,转身向海鸟吴青说声:“走!”
海鸟吴青乘她一转身时,已把扔在地上的绳子抓起,绳子衔在口中,以敏捷的手法转到淫孀陆七娘的背后,猛然把女屠户的双肩给拢过来,倒背着给捆上。
淫孀丝毫不敢挣扎,只扭头瞪了吴青一眼,由吴青押着向净业山庄外走去。
淫孀陆七娘这一被押赴刑堂处治,谁也认定刹那间玉殒香消,为江湖中除一大害,哪知这淫孀又获得机会,把吴青蛊惑得饱尝脂粉香,陷入迷魂阵,逃出连环坞,揽腕入江湖。
海鸟吴青这一把淫孀陆七娘押赴刑堂处治,抱月回廊中的淮阳西岳派这边,差不多全知道夜入福寿堂的事。
可是凤尾帮这里一干帮匪,多是十分惊诧怀疑,认为帮主态度变得离奇,方才还破出双方翻脸,现在竟终于答应了人家的要求,这未免过形示弱,竟自这么处置陆罗锦云。
何致就凭这么一纸柬帖,置凤尾帮的帮威于不顾?
一个个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武帮主这时面上的神色十分可怕,沉着面色,双眉紧蹙的向淮阳派掌门人说道:“王老师,我凤尾帮中出此败类,实为全帮之羞,我武维扬已难忝颜再掌龙头主舵。现在想不必再事耽搁,我们两家的事最好早作个了断,方才为了这个败类的耽搁,致使庵主未能把西岳派武术精华发挥出来,叫我们也可多些见识。我还要请庵主多留两手绝技,我武维扬很愿讨教讨教。”
武维扬又作这种故意挑战的话,分明是仍然对于慈云庵主亮剑要斩陆七娘的事不能释怀。
鹰爪王却深愿他这么负气讲话,自己听到师弟万柳堂的报告,内港口所见的情形,十二连环坞中形势险恶,也深愿及早脱身,遂答道:“武帮主不必过谦,武林中哪个门户保得住不出败类,这倒不必介意,我也想我们两家的事早作了断,最好不过。庵主的武功实为武林中所仅见,这倒还值得武帮主赞许。请庵主再下场印证印证,倒没有什么不可,我王道隆也正想和帮主请教请教……”
鹰爪王的话说到一半,突然从南面花棚下飞纵下一人,身形巧快,起落之间,已到了抱月回廊前,所有抱月回廊中群雄没有不对来人注意的。
这人身躯这一停住,这才看出是天凤堂主欧阳尚毅。
他是追赶献淫孀陆七娘那人,只是一点敌人的迹兆没有,因为有意外的事发生,顾不得再搜寻敌人的踪迹,赶回净业山庄,来到抱月回廊前。
金雕堂香主八步凌波胡玉笙正因为外三堂执役的人不够用的,调拨外三堂的弟兄入净业山庄,方吩咐完了,正返回抱月回廊的一刹那,天凤堂香主欧阳尚毅已到。
胡玉笙一看欧阳尚毅的神色不对,就知道他是有紧急的事,赶到近前,把欧阳尚毅拦住,低声问:“师兄有事么?”
欧阳尚毅匆遽的先不答胡玉笙的话,反问淫孀陆七娘的事。
胡玉笙略说这里的情形,欧阳尚毅不容胡玉笙说完,忙把话截住道:“好吧!这件事无关大局,胡香主赶紧禀报帮主,凡是十二连环坞中水旱卡子上的香主舵主,立时归舵。”
这时忽的天空中又飞进四五只信鸽,一只接一只的投向后面。
欧阳尚毅复说了声:“报告帮主,凡是归舵的全要到后面领了本座的命令再走。并且叫沈阿英、沈阿雄速到天凤堂,取六面竹符听用。”
说完这话,立刻扑奔了抱月回廊的西南角箭道。
第一百三十六回 一决死生少林僧独力较三阵
八步凌波胡玉笙疾遽的走进了抱月回廊,径趋帮主武维扬面前,躬身致礼后,转身向在发话的淮阳派掌门人拱手道:“请王老师先略等片刻,敝帮这里有些小事分派完了,立刻请教。”
随向龙头帮主低声说了几句,武维扬的神色越发有些不安,遂向下传令道:“千丈岩、乌鸭嘴、万树林、白石湾、金雕堂,南北两路、内港四舵,各舵主立时归舵。”
命令一出,立时有十位舵主离座,全默不作声的立刻鱼贯而行的转到帮主座前,全俯首躬身的向上说了声:“领帮主的训示。”
天南逸叟武维扬向下说道:“在未归舵之前,先到后面向天凤堂香主领训。”
这十家舵主俯首躬身的答了声,立刻相与转身走出抱月回廊。
赶到一出回廊,各自把脚步加紧,径奔西南角箭道。
这种情形令淮阳、西岳派看着,全认为凤尾帮这方面不是另有诡谋,就是另有他本帮中的变化。
这种情形于淮阳、西岳派十分不利,鹰爪王也打算早作了断,以能退出十二连环坞为是。
慈云庵主以佛门修为多年的高僧,早已看出凤尾帮隐伏着未来大患,自己现在已照知武维扬有各走极端的表示,索性和他说翻了,从他身上把两下的事以快刀斩乱麻的办法来解决。
西岳侠尼乘着那突然奉命归舵的众舵主走出去之后,方要站起发话,哪知座上的少林僧金刚指慈慧禅师突然站起,向天南逸叟武维扬道:“武帮主,老衲对于两家老师父们以武功较量的事,有一点意见,要在帮主和淮阳西岳派掌门人前饶舌,是否有当,请两下裁议。武帮主,你看天气这么恶劣,少时这场雨恐怕脱不过,何况天色已然不早,双方的人才济济,在这种地方谁不愿一显身手,只是漫无限制的比较下去,没了没休,只怕过事牵缠下去各有不便。老衲想,现在何妨两下规定一下,以三阵赌输赢,强弱胜负立判之下,各守前言,两家事也好立时解决。老衲是局外人,这么办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武维扬尚没答出话来,那活报应上官云彤把手中的大铜烟袋锅儿往鞋底子上磕了磕,这人是酸狂到十分,抱月回廊上净无纤尘,这净业山庄又是花木丛生,浮尘不起的地方。
他从入座,这杆旱烟袋锅儿的抽个不停,烟锅儿里的灰儿在他脚下布满,依然还是浓烟缕缕喷个不休。
这一来所有和他接近的,没有不厌烦这种放肆情形,只是他是座上客,谁也奈何他不得。
此时活报应一边磕旱烟袋,一边却抬起头来,紧接着慈慧禅师的话风答道:“大和尚的话十分有理。这么办比较爽利得多,本来要是这么挨个儿的厮拼下去,不知要缠到几时。客不去,主不安,迟早的把这件事弄清楚了,我们也好各奔各的前程,各赶各路。只是我可不知大和尚要怎么分派这三阵,这三阵是不是以一种功夫作一阵,以一人作一阵呢?我这人在江湖上跑久了,把江湖习气染了个十足,按打把式卖艺的讲话,说明白了比练明白了强。咱们索性把它全讲在头里,回头各凭所学去一较高下,那时各自认命没有什么纠葛,大和尚你说是不是?再说大和尚你是局外人,我这穷酸也不是局内人,既往河边上凑,就有跳河心!既搅合到里来,摸摸头顶有一份,为谁来的自己心里明白,说屈心的话是匹夫,不给人家卖两手也对不起自己呀!大和尚,有高明主意自管捉出来,准有接着的,大和尚请你划道儿吧!”
少林僧慈慧禅师被他这番似诙谐讥诮的话,说得十分愤恨,只是此时哪有斗口的工夫,遂怒目相视的说道:“我倒要宁担越俎代庖之嫌,把两家的事作个了断吧。我们以每阵一种功夫,不限人数,只要能够下场子的只管比试,只要能分最后的胜负,作为净业山庄之会的诺言。这么办我们与会的人既可各尽所长,各展所学,我们这么办比较爽快吧!”
这时西岳侠尼突然说道:“老禅师,这么办很好。大约禅师胸有成竹,何妨说出来,我们也好量力领教。”
矮金刚蓝和一旁发话道:“这花棚前留下没较量的两种绝技,大约全是单为少林名家、武术正宗门下的绝技,武林中太少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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