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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后:袖手天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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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景熠点头,“这几日政务繁忙,不及向母后回禀,是儿臣的不是。”
太后目光闪烁一下,盯着景熠半晌不语,后才转身离去。
打发了在场的人,景熠不发一言的往政元殿里走,我也顾不上别的,追上去拉住他:“景熠!”
他低头停顿一下,回头:“言言,你现在马上出宫。”
我怔住,一时无言。
十三年前,是老睿王作为关键人物力挽狂澜,如今,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回京,难道——
我抬头,问:“局面很棘手,是不是?”
“你不要问那么多——”
“为什么不要问?”我有点着急,紧跟着,“你说沈霖要回来的时候,没说还有老王爷。”
“没什么可说的,”他皱眉,“朝政的事你帮不上什么,叫你走你就走!”
我摇头:“已经到这个份上,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莫名失踪,到时候宫宴上你要怎么解释?”
如果老睿王的回京是秘密进行,景熠没道理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我不知道他之前与太后有过什么协议,现在太后明显有了旁的打算,他却在公然违逆的同时亮了底牌,如果我再失踪,他将满盘皆输。
“况且太后既然看到我了,想来早有戒备,不会轻易让我走得掉。”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来安排——”
“可是如果——”
“言言!”他忽然怒起来,“你任性够了没有!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是不是!”
被他吼得一愣,我咬咬唇,仰头:“那你就说明白。”
他沉默着,许久才道:“言言,我不想伤你,可是你清醒一点吧,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们都把自己想得太强大,贪图了不该贪图的,当大局一再失控,是时候醒悟了。”
我看着他,想到宁妃说过的话——不要逼他把什么话都说出来,因为他极有可能说不出来。
还好,他说出来了,我只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话。
眼眶里有泪盈上来:“……为什么这样说……”
他不出声,我努力的想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些欺骗,一些不舍,哪怕是些许犹豫。
可是摆在我面前的,只是一片平静澄明,稳得让人绝望。
“是你的大局不能留我了,”我的声音有点哑,“还是你?”
景熠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没有分别。”
眨眨眼,我没有让泪掉下来。
长阳殿宫宴,因着老睿王的回京,皇室及王族成员几乎聚了个齐全。
景棠身边的位子空着,不过三日,她竟是消减明显。
上首,景熠身边坐的是贵妃。
没有人觉得不妥,甚至没有人提起爹或者我,仿佛那个前一日还存在的皇后此时已然烟消云散,仿佛作为容成家的一员,不在场才是最合理的状态。
当太后拿出那一叠脉案口供痛斥陈词的时候,景棠平静的垂了眼,景熠亦没有任何波澜。
这让我忽然就有了一个错觉,觉得这场面像极了一场蓄谋已久的扑杀。
比起还被禁锢在容成府的那些大人物,我何其幸运可以逃脱。
只可惜,给这场扑杀添上浓重一刀的,是我自己。
缓缓扯动了下嘴角,我在长阳殿门口现了身,令许多人倏然变色。
对所有的目光全然不理,我穿过骤然安静的正殿,径直走到太后面前淡冷开口:“太后这么急着灭掉容成家,就不怕伪造诏书的事揭露出来,大家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太后盯着我,忽然笑了笑:“好一个鱼死网破,你死到临头,还妄想胡言翻盘么!”
我只是不语,任许多热辣目光落在身上,恍若不觉。
“把人带上来!”太后冲着我背后门外吩咐。
慢慢回头,我看到被带进来的人,是平妃。
一年多以前害我在政元殿功亏一篑,我曾经一直以为是慧妃的那一个,名义上半年前就已死在冷宫的那一个。
她满面苍白,只迅速的朝我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
“可看仔细了?”太后问。
“是。”
“说!”
“就是她,曾经在政元殿行刺皇上,后来逃脱了的。”
到此,我微微一笑,转过头去看景熠。
终于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尽管那目光沉的可怕,但我知道,他看懂了。
如果是我做错了,那我要把一切回归正轨。
顿了片刻,我走到他面前,执壶斟了酒,举起来给他,恍若迷离的轻声开口:“恭喜皇上得偿所愿。”
景熠突然就站了起来,失却冷静的他眼看压制不住。
我仰头相望,温柔淡笑,无声坚持。
僵持一瞬,他一把从我手里夺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用力撂在桌上,杯子应声碎裂。
接下来的一个动作,他试图伸手来抓我的手腕,却才抬了手就一把重重按在桌案上,依旧没能撑住的一个踉跄,脸上骤然变色。
随着贵妃的一声惊呼,场面刹那纷乱,许多人朝着景熠凑过去,也有不少人奔着我来,退开两步,人群中,我和他的视线始终不曾中断。
他死死的盯住我,我死死的盯住他。
在他的眼睛里,瞬时充斥了激烈的情感,仿佛浓郁,偏又晦暗,我分辨不出是惊怒多一些,还是伤痛多一点,只觉得那目光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再多人围上来,他都维持着按住桌案看我的姿势,不动不言,这让我又倏然慌乱,几乎撑不住那包裹自己的一层冷静伪装。
景熠,你疯了么。
旁人不知道,我清楚得很,他死硬的站在那里,是在跟命较劲。
世上总有那么几种毒是没有名字的,比如我的,顾绵绵给我的时候,叫我自己起,我懒得想。
还比如景熠的,阑珊制出来的时候,因着极特别的毒性表现,所以给了他。
那毒且烈且温,端看所中之人是逆是顺,顺承则缓慢温和,强抗则至烈至猛,堪堪符合一个帝王对所挟制之人乃至天下的态度。
我方才下在那酒里的,就是这种,景熠自己的毒。
我们每个人都试过自己的毒,有极高的辨识能力并深知后果,因着一时不察,毒混了酒直接服下,本就发作得更快,景熠却还在兀自强撑,能给到他手里用的东西岂是玩笑,就算有解药,拖久了一样危险,他这分明是——
在跟我较劲。
我本无意伤你,你却拿身子来跟我较劲。
这是景熠曾经说给我的话,现在我明白,无论什么事,到他那里,总能做得更极致狠绝。
我和景熠的这一场交集绵延数年,无论已经离得多近,每每遭遇大局,每每分崩离析。
在家门和江湖之间,我为他选了江湖,在师门和他之间,在父亲和他之间,我再痛也选了他,甚至在孩子和他之间,我还是选了他。
然而在我和天下之间,他选的始终都是那个天下。
到今天,我已不知第多少次被一把推开。
我爱这个人,恨这个天下。
然而即使如此,却依旧不是尽头,在我终于认命自己无望相争,在一个我宁愿他说是为了大局的时刻,他只是那样平静的看着我的眼睛,说,没有分别。
仿佛自始至终,他从未爱过。
既如此——
尽管身体内已经揪成一团,我却既没有冲上前去解眼前的危机,也没有转过身偷得片刻喘息。
我只是越过人群,冲着扶住景熠花容失色的贵妃,淡淡的笑了一下。
贵妃一愣,极快的反应过来,立刻喊出了口:“是她毒害皇上!快抓住她!”
另一边的太后闻言,更快的声音响起:“皇后谋害皇上,即刻废为庶人,格杀勿论!”
许多侍卫朝我迅速靠近,局面很清楚,景熠明显的中了毒,太后当庭下了格杀口谕,谁还会顾什么身份差别,直接就是刀剑招呼过来。
我站在原地,不躲闪,不移动,只是继续盯住他。
景熠,我狠不过你,但我豁得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和景熠的这一场交集绵延数年,无论已经离得多近,每每遭遇大局,每每分崩离析。
☆、第二十章 此情已无言(三)
从我那个笑容出现,景熠的眼里就已然变了模样,盯住我的神色随即失却冷静。
蓦然变色,急怒惊悸,我看到他奋力的抬了抬手,张了嘴,到底没能说出话,也不知是真的说不出来,还是怕我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与此同时,有人替我接下了即将刺入身体的刀剑,不必回头,从身形动静上也能判断出,是沈霖。
一个浑厚洪亮声音很快自斜后方响起:“此事疑点甚多,不必急着格杀,还要详细审了才好。”
忍不住歪一歪头,倒是让我一怔,竟是沈霖的父亲,睿老王爷。
太后哪容得这等大好机会失之指缝,当即道:“皇后大逆,众目睽睽,容成家罪大恶极,铁证如山,难道老王爷还要袒护不成!”
“不敢,”老王爷目光如炬,兵来将挡,“再铁证如山也是多年前旧事,再大大不过眼前皇上遇险,太后不要混为一谈才好,既然皇后并无反抗逃走之意,不如暂且押了待审,太后不急着宣太医,怎么倒急着灭口起来?”
见太后还要说话,老王爷又补了句:“至于方才皇后所提诏书之事——”
场面当即一僵,却也只是一瞬,随着景熠闷咳一声歪倒下去,殿内再次躁乱,一时再没人顾得上这一段交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到底还是景熠救了我,这让我狠狠的咬了牙。
“言言,”沈霖趁乱在我身后低声,“什么都不要说。”
说着他示意郭兆麟赶紧将我带走,自己急着朝景熠那边过去。
我垂眼转身的时候,去看了一下睿老王爷,他的眼神细密的散在场面各处,偏是一眼都没有看我。
内禁卫大牢最深处,不见天日,阴冷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外面偶尔有些动静,却始终没人来与我说话,牢房内也看不到旁人,顾绵绵和宫怀鸣他们,大抵是已经被转移走了。
我也不吵闹,很平静的等,知道早晚等得到。
第一个出现的,照旧是沈霖。
“真是你!”他几步冲过来,无法置信般的气急败坏,“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心里一顿,忙问:“他怎么样?”
他看了我一眼,恨声:“你见这世上有谁能被自己的毒毒死的!”
松一口气,我点点头,沈霖见状皱眉:“言言!”
“沈霖,”我抬眼直视他,“景熠要灭倾城你事先知不知道?”
他一愣,面上微微一凝。
“你知道,所以你保下了逆水,我很感激,”我也不等他答,跟着问,“但现在我想问的是,保下逆水,倒是你自作主张,还是他授意?”
沈霖迟疑一下,开口:“为什么这么问?”
深吸一口气,我忽然笑了笑:“原来我猜对了,你们早就给我找好了退路。”
沈霖几乎可以算是在倾城长大,作为黎原统管事务也有好几年,他对倾城的感情不会比我少,既然他整座城都能舍得下,就没道理独把逆水放走来坏景熠的大计。
除非,这本就是景熠的意思。
落影在江湖上声名已失,前前后后总是与朝廷扯上关系,没了倾城,再没了逆水,落影一旦站出去,只会招来大批谴责和寻仇,逆水的幸存,其实是特意留给我的,留给那个即将被赶出宫廷又很难立足江湖的我。
凄然一笑,我竟然还傻傻的以盘龙扣和暗夜去要求景熠网开一面。
没有试图解释,沈霖只是沉默。
其实我不是不能理解,在这样一个不可言说的局面里,他要比做下决定的景熠和被蒙在鼓里的我更艰难,只是眼前一个千疮百孔的我,已经失去了换一个角度替别人想的能力。
这时有侍从匆匆跑进来在沈霖耳畔说了一句什么,沈霖立时就皱了眉:“她来做什么?”
我看着顿一下,问:“贵妃还是太后?”
沈霖略一讶,摆手打发了那侍从,对我道:“贵妃。”
“正等她呢,”我扯动一下嘴角,“你还是避一下的好。”
说着,外头已有了动静,沈霖皱皱眉,不及说什么,闪身避了。
贵妃从门口走进来,她身后跟着的,是宁妃。
“怎么?皇后是看到我很失望?”贵妃的声音志得意满,“还是看到宁妃更失望?”
我看着,待她们走近又把眼睛别开。
“还真以为一切都在你掌握么?宁妃这边你已经押错了宝,至于我——”贵妃笑笑,故意顿了一下才开口,“是皇上叫我来的。”
我声色不改:“你说我就信?”
“信不信的,”她在牢栏外走近一步,“你可认得这个?”
看着她轻描淡写的掏出一支噬魂徐徐点燃,我失却了最后的表情。
满意一点一滴的浮上贵妃的面颊,叫人开了牢门,她走进来在我身前站定。
有人捧了一份口供在我眼前,我垂眼看了看,内容不外是容成家意图造反,蓄谋已久,我受容成耀指使谋害景熠,并不稀奇,只是后面竟然还有被胁迫而为等字样,一式两页,语句相同,旁有画押笔印。
许久开口,我的声音很低:“这是他的意思?”
“不然呢?”她反问着。
这份口供看起来的确不符合薛家的利益,我送了两份谋害帝王的铁证给他们,其中之一还是众目睽睽的无可辩驳,大好的将容成家族全盘消灭的机会,口供却偏偏只将矛头指向容成耀一人,不但择开了我爹和景棠,连容成骞都被避重就轻,甚至我这个罪无可恕的下手之人,也被赋予了情有可原的借口,的确很像景熠的手笔。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贵妃忍不住哼笑一声:“皇上已经给了你格外的恩典,难道当初留在你右手上的教训还不够让你长记性么?”
我闻言猛的抬眼,她清冷的看着我:“不错,是我。”
顿一下又轻描淡写:“也不是。”
贵妃的意思十分明白,之前被我斩钉截铁的确认与景熠无关的那一次,真是他的意思。
我愣着,经久沉默。
如果贵妃说的是真的,那么很多很多就都是假的。
那夜我中了毒,他追出宫去等在倾城门口是假的,我伤在廷杖之下,他在我身后微颤出口的那句对不起是假的,我从宁武绝望离去,他从广泉急赶三百里提前回京来看我,也是假的。
我想起景熠曾在我耳边问,你就那么确定不是我指使的?
如果他一直以来都骗了我,那他印在我唇上的每一吻,给我的每一个温暖怀抱和爽朗笑颜就都是假的。
还有他给我的每一句话——
如果我伤了你,我要怎么办,这个天下要怎么办?
后天回京的那个才是大夏朝的皇帝,今天在你眼前的这个,不是。
为何每每护得天下,每每护不得你。
别怕,言言,我会和你在一起。
许久,我轻轻的垂下眼,无声的笑了笑。
抬手指了指牢房外还在袅袅生烟的噬魂,我道:“那个,要一刻才能起效。”
“给你东西的人没有告诉你么?”我抬眼,冷冷道,“你进来得太早了。”
不出意外,贵妃面上登时一僵,微微发白,很快往后退了一步。
淡淡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宁妃,宁妃却只是低着头,并不看我。
我亦低下头,持笔在那两份口供末尾端正写下,容成锦。
“告诉皇上,我想见他。”
贵妃如蒙大赦般匆忙离去之后,沈霖极快的现身,几步赶过来:“言言!你别听她胡说,这绝不是他的意思!”
“我知道。”我平静点头。
沈霖一怔,并没多问,只是朝着那噬魂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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