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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乱臣贼子-第3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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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也好。袁谭也罢,二人不可能屈居人下。
青州大军来袭,双方有可能短暂停手,但是,若想让他们心无旁骛地联手,自然绝无可能。
青州,巨鹿。
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快速的涌向了城池。
“敌袭”“快关城‘门’,关城‘门’”“去禀告将军”
城头一片慌‘乱’,但那厚实的城‘门’还是在骑军到来之前及时的关上了。
黑压压的骑军大队给城头的守军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强忍住心头的惧意,城中的一员偏将大声喝问“城下何人,为何犯我城池!”
胡庸单骑而出。手拿马鞭往墙头一指,嘴里叫道“让你家军将出来答话,我们是来让他恪守承诺的”。
偏将脑袋一缩,牵扯到自家军将确实没有应对的权力,当下只得回道“还请稍等片刻,我家将军便到”。
胡庸轻哼一声,以示回答。
等了约莫有一刻钟的功夫。城头还没见动静,胡庸打马回转,来道:“过了这么久,难道这厮闻风而逃了?不然为何许久未出?”
“之前大军未至的时候,兵马便有所了解,据你所知,此地军将可是弃城而逃的小人?”
“此人虽然行为不端,但却爱民如子,临近的百姓都在传诵着他的好处,如此品行,应当不至于弃民而逃”。
“那便是了”,胡庸忽然笑道“你看,这不是来了么”。
闻声望城头看去,只见‘门’楼附近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而‘女’墙附近则‘露’出一张黑黝黝的瘦脸,“哎呀,城下的可是胡将军,数月未见,实在是颇为想念呀,不知道李维中李使君可还安好?”
陈武没好气的回嚷道“使君自是无恙,只是睡梦中曾偶然惊醒,说这世上食言而‘肥’之人何其多也,却不知马将军以为如何呀?”
“哈哈,陈将军多虑了”,马严‘揉’了‘揉’眼睛,好像还没睡醒。
“袁谭、袁尚兄弟相争,不知马将军意下如何?”
马严觉得世事难料,嘴里道:“胜负未分之前,在下两不相帮,眼下,将军大军压境,巨鹿自不能敌,只是,将军若想入城,还需应我一事”。
陈武大怒,“好你个马严,莫非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到了这时候还敢谈条件?我答应,我手中的刀箭却不答应!”
马严不见惊‘色’,只是大笑“将军此言差矣,马某绝无恶意,此番自要实践诺言。”
陈武哼了一声,“那还废话作甚?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城!若有半个不字,便是踏平巨鹿又如何!”。
马严忽然正‘色’道“将军纵是有数万铁骑,若马某拒不投降,你又能奈我何?”
陈武大怒“你!”
“听他说”,胡庸忽然作声,制止了陈武的动作。
“马某只是想让将军的人马莫要侵扰百姓,如此而已”,马严叹息一声,目光直直的盯向胡庸。
这是应有之义。
“那是自然,昔日高祖入关约法三章,如今李使君却也约法三条,军士扰民,立斩无赦!”陈武高昂起头颅,似乎在为拥有如此英明的使君在感到骄傲和自豪。
“那却是马某多此一举了,开城‘门’,换城旗”,马严大声暴喝,引得卫卒纷纷侧目。
不过,马严好像在卫卒之间拥有非常高的人望,那些军卒虽然不情不愿,可却也缓缓的放下吊桥,收起了城头的袁字大旗,转而换上一杆迎风飘‘荡’的汉字旗。
“这倒是个妙人儿”。能够把兵丁控制的如此稳妥,却又能想到旗帜这种小细节,胡庸对马严更感兴趣了。
甫一见到马严,胡庸便暗叫一声“妙人”,此人身着粗布衣衫,未着官服也就罢了,在前头领路的同时。左晃右摆的看上去很是惬意。
到了郡守府,马严驻步而立。嘴里道“文书、户籍全在府内,将军可一一验收”。
陈武惊奇“那你要去哪里?”
“我已不是郡守,天下之大,又岂无容身之处?”马严悠闲的挠了挠痒,懒懒的打了个哈气,嘴里道“若无他事,我便就此离去了”。
胡庸翻身下马,快步行至马严跟前,嘴里道“且慢”。
对方黑‘色’的眸子里有的只是无尽的孤傲。看来,他应该猜到了胡庸的身份在陈武之上,但却毫不畏惧,竟然与胡庸对视起来,而且目光上上下下的扫了起来,着实嚣张的很。
陈武大怒,‘抽’出马鞭就要教训这个狂士。哪想胡庸竟然大笑出声“不必如此,我与马郡守相见恨晚,还要秉烛夜谈,是吧,马郡守!”
马严哈哈大笑,三十岁上下的他。个头不高,面容消瘦,虽是不修边幅,但那‘挺’巧的鼻梁还有斜飞入鬓的眉‘毛’都在诉说着他的不凡。
“你是何人,我为何要与你相谈”
同一个人,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陈武面‘色’大变“不识抬举!”
“慢”。胡庸摇摇头,正‘色’道“郡守又何故掩耳盗铃,我是何人,你岂能不知,便是为了这满城的百姓,你都应该与我谈上一谈”。
马严冷哼一声,眼中‘精’光四‘射’,“我已打开城‘门’,即便你屠戮这满城的百姓,罪责也只在你们,与我马某人并无干系”。
胡庸笑了笑,低声念诵道“马严,字仲允,初为蒲阪令,后转距离。为人慷慨,历位宰守,所在以恩德为治,不好刑杀。”
“哼,入府”,马严拂袖而走。
胡庸爽朗一笑,这便是狂士么?将如此狂士纳入麾下,才不枉自己金城一行!
哪知道在途中,马严却好像梦呓一般,一字一句的说道“胡庸,草莽之辈也,善用奇兵,然其夺巨鹿之时,若非马严降,其人已被孟公威所擒矣!”说罢,他还摇头晃脑,好不自在。
胡庸心中微恼,这厮好生狂傲,当下便‘激’道“你为一方郡守,不为朝廷保境安民,却甘做那墙头草,可是道义之士所为?”
马严忽然止步,讥诮的看了胡庸一眼,嘴里道“道义?道义何用?可作饭吃?可当水喝,你即言我需保境安民,我即保一方平安即可,又管他谁胜谁败”。
“嘶”,胡庸暗吸一口冷气,如此作为,还真是员狂士呀。不尊权贵,不为名声,不被名节所累。
“不错,说得很不错,你既能保一方平安,我便是上报使君再让你做这一方郡守也并无不可。即使日后发生不测,你再降过去,我也一样认你这个官儿”,胡庸哈哈大笑,“不过,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冀州只能是大汉的冀州”。
早就听说李贤麾下人才济济,如今,见识了胡庸,此人竟然不在乎自己的一切过往,如此,还真是有趣的很,马严心神微动,“那微臣便代满城百姓谢过将军”。
胡庸眉‘毛’抖了抖,“谢我什么?”
“谢你为他们保留了这么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呀”,马严好整以暇的眨了眨眼。
“哈哈哈,好,好一个爱民如子”,胡庸大笑,并不为对方的狂傲感到无趣,有才之人,难免会很有‘性’格,不就是‘性’子倔了点,待人无礼了点儿么,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
李贤最为爱才,像马严这等人才,对方定然不会放过。
进入郡守府,各自落座之后,马严大大咧咧的说道“将军此番西行巨鹿,可是‘欲’行大事?”
胡庸摇摇头,“我若说不是,你也一定不会相信”。
马严拧眉,“那所为何事?”
“我说是为了你,你信吗?”胡庸盯着马严的眼睛。
“这倒是可以一信”,马严与胡庸相视大笑。
笑归笑,胡庸言归正传:“李使君有意在巨鹿召见冀州各路军将,肯降者,既往不咎,你觉得如何?”
马严摇摇头,“难矣,纵是伏‘波’将军在此,只怕也难收冀州军心!况且,羌人虎视眈眈,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通过李贤所言,胡庸认为,羌人一直是困扰大汉边境的不安因素,百年来,更是因为种种矛盾屡次叛‘乱’。先有北宫伯‘玉’,后有韩遂马超兵寇长安,如此以来,为了尽快的在幽州、并州地区稳固李贤的统治地位,胡庸必须尝试一次,“据我所知,羌人悍不畏死,好勇轻生,但却内‘乱’不休,所以造反百年,却难成大器!”
马严侧目不已,看来青州李贤还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他想怎么做?那帮羌胡豪帅可不管什么百姓的死活,“将军准备怎么做?”
“传檄各方,齐聚巨鹿,但有不从者,皆斩之!”胡庸微微一笑,似乎在诉说一件普通至极的决定。
“嘶”,马严暗吸一口冷气,对方是带着刀来的!会盟?只怕杀‘鸡’儆猴,立威才是真的!
很好,也只有这种杀伐果断的君主才能震住这帮胡作非为的羌胡人马,若是胡庸上来便想跟羌胡谈民生、谈理想,那马严绝对会嗤之以鼻,对蛮人,只有运用更野蛮的方式,才能让他们的敬服,一味的安抚,只会是长远的放纵。
其实,自打袁绍战死之后,马严便意识到,己方人马绝不是李贤的对手,一旦青州军大举进犯,唯有早日投降才是正经事。
正因为如此,荆州孟公威蹿啜马严出兵厮杀,却为马严拒绝。
开什么玩笑,十万冀州兵都已经一败涂地,马严麾下不过几千郡兵,如何是青州军的对手?
与其愚忠,牵连百姓,倒不如爽快些,‘交’出权力。
至于青州军如何作为,马严无法干涉。
眼下,胡庸果然引军前来,来的虽然不是李贤,不是太史慈,让人颇为失望,可是,马严别无选择。
青州兵多将广,真要是惹恼了胡庸,巨鹿绝不是对手。
孟公威早已经‘抽’身离去,对此,马严并未强留。
。。。
第六百章争论
冀州下设安平、常山、中山、河间、清河、赵国、巨鹿、渤海、魏九个郡(国),土地广袤,物产丰富。
建安元年秋,青州军兵锋所指,清河郡、渤海郡、安平郡纷纷偃旗息鼓,归顺朝廷。
一时之间,与青州接壤的魏郡、河间国蠢蠢‘欲’动,大有投靠李贤之意。
一州之地九去其三,剩下来的郡县也摇摇‘欲’坠,袁谭也好,袁尚也罢,他们都明白,大敌来袭,灭族之祸就在眼前,若再勾心斗角,袁氏一族便要从冀州除名了!
袁绍好不容易才为袁氏一族打下了偌大的根基,袁氏兄弟不想将其葬送到自己手中。
一番决断之后,在荆州孟公威的指点下,袁谭、袁尚决定携手对敌。
如何对敌?
首先要摈弃前嫌,袁谭也好,袁尚也罢,他们相互间都有太多的猜疑、忌惮,如果不能深入地‘交’流一番,即便“携手”,也难以成事。
如此一来,孟公威便出现了,他极力促使袁谭、袁尚相见。
地点就在常山国,距离张扬的河内不过数十里。
为了以示诚意,袁谭、袁尚并未携带大军同行,可是,青州军神出鬼没,青州暗营更是凶名在外,为了保护袁氏二人,孟公威说服张扬,使其亲临五千兵马抵达现场。
孟公威虽有辩才,却无实力,张扬的加入,使得说和的可能‘性’大幅增加,毕竟,张扬也不想直面青州兵锋,如果冀州袁氏能够抵挡青州军的侵袭,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在数千兵马的保护,袁谭见到了袁尚,这是兄弟二人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相见。
单从身量上看,袁谭、袁尚全都继承了袁尚的优点,省的高大魁梧,唯一不同的是袁谭皮肤略黑。而袁尚面目白皙。
甫一相见,二人都不知如何开口。
孟公威、张扬只是做个和事佬,并没有掺和袁氏家事的打算,确定兄弟二人不会火并起来之后,二人便远离了。
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袁谭动了动嘴‘唇’。道:“三弟,袁氏基业不能葬送你我之手。否则的话,我们无颜见黄泉之下的父亲”。
袁尚微微颌首,不情愿地唤了声:“兄长所言极是”。
“巨鹿马严、渤海潘氏皆鼠辈也,若不能施以雷霆手段,定会有人效仿,此风断不可涨”
袁尚不置可否:“兄长意‘欲’何为?”
“你我联手,先夺巨鹿,震慑宵小!”
巨鹿一失,邺城所在的魏郡失去了屏障。只要青州军攻入赵国就可以将魏郡与冀州余部的联系拦腰截断,使其成为一块孤地。
袁谭数年的根基俱在邺城,怎能容忍邺城失手?
袁尚有些不情愿:“兄长,青州军势大,兖州曹‘操’已然自顾不暇,只怕难以援手,仅靠河内张扬一部。如何是太史慈的对手?”
袁谭皱起眉头:“据我所知,太史慈麾下不过三万兵马而已,你我兄弟联手,人马足有四万,何须惧他?”
袁尚摇了摇头:“兄长有所不知,据我所知。太史慈裁汰降兵,取其‘精’锐,已经成军五千人,高览、鞠义皆为其所用”。
袁谭破口大骂:“高览可恨,枉我袁氏待他不薄,他却恩将仇报,实乃狼心狗肺之人!”
袁尚虽然恼怒。却不像袁谭这般失态,降军虽成,可是战斗力肯定是个问题,真正需要顾及的还是太史慈的青州军。
然而,不等袁尚开口,袁谭又道:“我听说公孙瓒帐下余孽田楷统领一部人马,正在清河郡,三弟,若不然先拿他开刀?”
袁尚再也忍耐不住:“兄长,姑且不论田楷战力如何,单说你我两军,如何趁其不备将其剿灭?大军出行,绝难销声匿迹,然而,一旦暴‘露’行踪,太史慈怎会坐视不理?只怕我方人马尚未抵达,青州军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袁尚分析的井井有条,便是袁谭都有几分认可,然而,在自己的死对头面前,袁谭却不想认怂,他嘴里道:“数月不见,三弟却是谨慎了”。
这是在嘲笑袁尚胆小怕事。
若非以大局为重,袁尚早就反‘唇’相讥了,可是,这时候却听他说道:“兄长勿要感情用事,我冀州儿郎实在经不起太大的折损了,如果没有绝对把握,我不会对付田楷,更不会征讨巨鹿”。
袁谭强忍着怒意,道:“你想怎样?”
“如果兄长打算往北退却,我可以保证,必会出动大军护得兄长周全”
“如果我执意留下呢?”
袁尚叹了口气,道:“那就休怪兄弟我独善其身了”。
袁谭大怒:“说来说去你还是怕了,你若无胆,何必淌这一趟浑水?老老实实地躲在穷乡僻壤,永远也不要出现便是”。
袁谭再三讥讽,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袁尚再不忍耐,道:“我若不出现,父亲岂不是永远死的不明不白?”
袁谭大为惊咦:“你这是什么意思?父亲怎么死的不明白了?”
袁尚冷笑:“我且问你,父亲征战多年,可曾出过纰漏?”
袁谭沉默不语。
袁尚紧盯着袁谭的眼睛,道:“定有‘奸’细‘私’通李贤,否则的话,父亲断不至于败的这么惨!”
“你可有证据?”
袁尚仰天大笑:“证据?我经营多年的涿郡一朝被袭,多年积攒的粮秣折损殆尽,若非‘奸’细通禀,李贤怎么知道涿郡空虚?”
袁谭心中一沉,道:“谁是‘奸’细?”
袁尚冷笑不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兄长何必问的如此清楚?”
袁谭满头雾水,忽然,他看了袁尚一眼,当即恍然大悟,看袁尚这模样,只怕对他成见已深:“你这是何意?”
袁尚前行一步,道:“兄长,你敢说你身边之人皆是清清白白的?”
“这……”袁谭被袁尚问的一滞,可是。只缓了片刻,就见他恼羞成怒,反问道:“三弟,你又如何能保证你身边之人不是‘奸’细?”
“我九死还生,险些为李贤所杀,如此还不能证明吗?”
“高览、鞠义可是活得好好的,再者。三弟不是陷入城中的吗?怎么非但毫发无损,反而带着‘精’锐全身而退?”
这是袁尚最痛苦的一点。李贤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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