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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乱臣贼子-第4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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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贼军数量众多,又是蓄谋已久,若是没有外援出手,用不了多久,刘家庄的乡民便会陷入到围攻之中。
好在危急关头,一伙官军出现了。
陡然出现的这支官军,人人着甲,个个精悍,他们手持钢刀,砍菜切瓜一般从贼军的后方兜头杀出。
事出突然,流寇正兴高采烈地往前冲杀,浑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被人包了饺子。
黑暗之中,谁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官军。
不过那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却不像是三五十人能够发出来的动静。
两百人?三百人?亦或是六百人?
忽然,一个令人恐惧的想法不可抑止地冒了出来,难道说,来的是青州精锐?
方圆百里之内,除了太史慈帐下的青州军,又有谁能够有这种夜战的本领?
流寇们已经很小心了,他们这些时日为了防备太史慈的围剿,四处躲闪,从不在同一个地点落脚,本以为八九日的功夫,足以把围剿的人马甩到荒郊野外去了。
可他娘的谁能想到,该死的郡兵偏偏在这要紧的关头出现了。
五大车的盐粒财物呀,足够一百人用上几个月的了,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不过,聪明些的流寇都已经敏锐地意识到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不是夺取财物,而是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为了跟踪剿杀这股流寇,太史慈派出了麾下最精干的斥候,整整九个日夜呀,眼看着流寇的队伍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出手的狠辣程度也一次胜过一次,可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太史慈不敢打草惊蛇。
若是惊动了这伙狡猾的贼人,下一次要想捕捉到痕迹,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好在刘家庄的乡民外出采购,顺顺当当地引来了这伙贼人的窥伺,接下来要等的就是鱼儿上钩的时候了。
今夜,就是大鱼上钩的时候。
太史慈将长枪丢在了营地,换上了夜战趁手的短兵器。
与此同时,六百名军卒也统一换上了钢刀。
夜袭战,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快、狠、猛,要抢在地方反应过来之前,断掉他们的退路,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
结果显而易见,青州军卒做到了他们事前谋划好的一切,悄无声息地跟进,迅若雷霆一般的击杀,完全打了流寇一个措手不及。
来袭的流寇只不过有二百多人,而官军呢?足足有六百人,若是加上一百名守护财物的乡民,这就是七百人。
以七百对二百,断然没有失败的道理。
火光闪动,杀声阵阵,原本陷入绝望境地的乡民们险死还生,他们没想到在这夜色深沉的荒郊野外,竟然杀出一股官军出来。
盐粒财货有救了,刘家庄的族人有救了!
杀贼!
乡民们越战越勇,他们用手中简陋的武器硬生生拖住了一大半的流寇,剩下来的那些流贼试图逃窜,可已经围拢过来的青州军又哪里肯放过他们?
凉风吹开了遮挡月亮的乌云,明亮的月光散满了大地。
太史慈一马当先,他出刀如秋风扫落叶,手下无一合之众。
原本暗夜深沉,借着夜幕,兴许还能有三两个漏网之鱼,可此番月朗如昼,手持火把的流寇就好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即便他们当中机敏的家伙丢了火把,可围拢过来的青州军士已经找准了目标,恶狠狠的就是兜头一刀。
逃窜到这里的流寇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往日里他们都是凭借嗜血的悍勇,以及数倍的人数来欺凌乡民,杀人越货,可现在被欺凌的对象变成了他们自己。
比武器,青州军个个持刀,要比流寇手中锈迹斑斑种类繁多的样子货要好上无数倍;比人数,青州军卒更是三倍于贼!
无论出于哪方面的考虑,流寇都知道今日是栽了,能否活下去,就看手中的这要命的家伙能否争气了……
有心胆俱裂的贼寇叩首欲降,可却被太史慈下令斩杀了。
这伙贼人心狠手辣,作恶多端,每个人手上都有不少人命,饶恕他们的饶命,只会让乡民生出怨愤,只有杀了他们,用他们的鲜血与头颅才能震慑住宵小,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这地方是李贤的地盘。
一夜无话,翌日一早,太史慈的这支军马便护送着刘家庄的乡民回到了村寨。
刘家庄里长刘柱感激涕零,想送出些山货略表谢意,却被太史慈婉言相拒。
用太史慈的话说,“厘清匪患,保境安民是我辈之责任,哪有索要财物的道理……”
一番话说的刘柱心生敬佩,同时暗下决心,日后若是青州军再招兵员,说不得要鼓动村中的青壮加入其中了。
昨夜的酣快淋漓的厮杀让方圆十多里的流寇心惊胆寒,青州军到了这里,那此地便不再安全了,唯有速速离去才是活命之道。
一时之间,泰山郡西侧的三个县治内商路停顿,无论是客商还是乡民全都损失惨重。
匪患不清,商家豪族手中的货物便积压到了一起,虽说还可以奇货可居,然而,谁也不知道流寇要横行多久。
食盐、布匹之类的货物也就罢了,它们经的住时间,可那些做肉食生意的商家就按捺不住了。
虽说寒冷腊月,肉食不会瞬间变质,可若是堆放的久了,口感定然不会好的。
再者,往日里郡城内的世家豪族食用的肉食多是从乡下采买过来的,如今商路堵塞,城内豢养的猪犬早已被宰杀殆尽。
算起来,那些贵族老爷们已经差不多有七八天的时间不知肉味了。
一日三餐的素食,让那些吃惯了酒肉的大族豪客哪里忍受的住?
短时内,太史慈倒还镇的住场面,可若是长此以往,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泰山郡内风起云涌,暗流涌动,太史慈在城内坐阵了十日,他也听说了豪族聒噪的事情。
建安二年十一月十一日,泰山郡治下两所县城内肆虐的匪患终于得到了进一步的抑制。
半个月的时间,太史慈带着兵马四处围剿,渐渐恢复了两座县城间主要官道的安全,也把流贼赶到了附近的几座小山上。
这些时日,总计有二千三百四十一名流寇死于官军的围剿之下,荒郊野外,一时之间再也没有四散流窜的贼寇了。
饱受匪患之苦的乡民终于可以大张旗鼓地去县城采买,不必担心半途间埋伏的流寇了。
不过,作为泰山郡内的政治、经济中心,郡所奉高却一点儿也不安宁。
各地逃窜的兖州军在青州军卒有意识的驱赶下,齐齐逃往奉高。
倘若半途中有流寇试图他处,一定会遭到官军的迎头痛击。
若是流寇老老实实地往奉高行进,说来也怪,身后的官军便不会对其进行剿杀。
一来二去的,流寇们渐渐明白了,青州军就是想让他们去奉高。
有心反抗,可那些敢于反抗的家伙都已经惨死了,剩下来的这些都是油滑至极的老寇,在他们看来,能够多活一日便赚了一日,管他去哪里呢!
于是乎,大股的流贼从四面八方向奉高用来,骇得守军日夜警戒,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建安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太史慈点齐六千人马往奉高行去。
出征之前,太史慈立在大旗之下,朗声喝道:“功名只在马上取,豪杰自古厮杀出,这些日子,你们都是好样的,没有给我丢脸,你们的军功,我都已经命人如实记下,等到回转之后,必有犒赏,现在,只要你们随我一道,再去杀尽那些不开眼的流贼,这场泼天大功便落入囊中了!”
“杀贼,杀贼!”
“万胜、万胜!”
接连的胜利让青州军卒的士气攀升到了极点,他们自信可以战胜任何敌人。
不过是些漏网之鱼罢了,砍菜切瓜一般!
这时候,又听得太史慈大声喝道:“如今,流贼围城,奉高危急,我们要用手中的刀枪来告诉天下人,我们青州军究竟是不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
“杀、杀、杀!”
经过半个多月的休整,因剿匪受伤的青州军卒渐渐恢复了战力,只有三百身体残缺的军士无法再上战场了,算上战死的四百多人马,青州军的战损人数也有十成一。
要是放到别的军队里,这种十比一的战损比例明显是很理想的,可在太史慈看来,这种折损比还是有些高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太史慈打算以战练兵,让所有的军卒渐渐适应战场上血腥的味道,他要的是一支能与天下强军抗衡的精兵!
十一月的泰山郡,气候寒冷,食物稀缺,便是连飞鸟走兽都躲了起来,不再出外活动。
这种恶劣的环境给奉高城外的流寇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天气寒冷、食物短缺,意味着会有一大批人冻死、饿死。
流寇没有退路,后退,注定会被青州军杀死,长途奔袭,远离城池,流贼又没有充足的体力,唯一的活路只有攻入奉高,洗劫郡城。
流寇本是曹军,他们当中隐藏着几名底层将领。
往日里,这些将领身边便聚集着三五十人甚至上百人的队伍,可以说,每个人都有不小的能量,只是没有足够份量的人物出现,谁也不服谁罢了,如今恰逢大难,往日里不相隶属的贼首终于尝试联合起来。
“几位兄弟,我废话不多说了,如今要想活命,只有合兵一处,攻下城池,这样,我们才能活过这个冬天”
“话虽有理,可蛇无头不行,军无主自乱,得合计个章程,选出个大统领吧?”
“他奶奶的,合计个鸟,再合计下去,卵球都冻僵了,要我说啊,趁着弟兄们现在还有力气,直接杀他娘的,谁的人马先入城,谁就先做统领!”
一个傻大憨粗模样的汉子叫嚷起来。
别说,这汉子插科打诨的话似乎正巧说到了诸人的心里去,几人相视一眼,俱是“哈哈”大笑。
“成!就这么定了,谁的人马先入城,这大统领的位置便交给谁来做,几位弟兄,你们说呢?”
“好,杀他娘的!”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哆嗦了!”
十多名流寇头领商议一番之后便决定合力攻城。
奉高虽然是郡城,可城墙的高度跟厚度并不算出类拔萃,加上天气寒冷,城外的护城河已经结上了厚厚的冰,一定程度上削减了城池的防御力,这便给城头的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流寇开始攻城了。
。。。
第六百六十七章围杀
乱军渗透,大军出击,双管齐下,合二为一,这便是曹操定下的计策。
不过,在李贤、太史慈的强力狙击下,曹操的大军寸步难行。
如今,深入到青州的兖州军面临灭顶之灾。
没了大军接应,暴露出来的兵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生死不能自主。
李贤的意思很明显,杀光这些入侵者。
在城外盘桓了这么些时日,附近能够搜刮到的吃食都已经被流贼啃食干净了,若不是那一日攻破别院,从中搜出了数百石的粮食,兖州军早已经饿死在荒郊野外。
没有吃的,没有御寒的衣物,兖州军心中的绝望之意一日胜过一日。
背后的青州军是万万敌不过的,可难道就这么漫无目的一直往前走过去?谁知道会有多少人冻死、饿死在路途当中?
唯一的活路,似乎只有攻破城池,杀进去,抢他娘的!
聚集在城外的兖州军数目有五千多人,这些家伙早已经憋了一肚子气。
听闻头领终于下了决心要攻打郡城,兖州军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嚎叫起来。
半个多月的风餐露宿,足够把一个正常的人逼的心性残忍。
再者,能够跟随曹仁出征青州,大肆劫掠的兖州军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
大不了是一个死字罢了,倘若能够活下来,攻入城中,那便有吃不尽肉食,喝不光的酒肉,睡不完的女人,想想就美的很。
没有“咚咚”的战鼓声,没有压阵监视的军法队,甚至连后备队都没有。
兖州军在草草地准备了几十架云梯之后便干嚎着往前冲去。
简陋的衣衫、各式各样的武器、蹒跚的脚步,看上去流寇似乎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然而,城头的守军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示警的金戈之声响彻全城,郡守脸色阴沉,他没想到无路可走之下流寇真的开始攻城了。
虽说早已经有了几分心理预期,可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守军只有一千二百人,若是没有其他的力量协助守城,能否抵住兖州军的侵袭都是个问题。
幸好,幸好兖州军的三万大军全被挡住了,否则的话,危害不言而喻。
危急之下,郡守顾不得其他,当即下达了一条全民总动员令:“传令,城内十六岁以上适龄青壮务必要在半个时辰之内于郡守府前集结,违令者,以通匪罪论处!”
郡守府的佐吏不敢多言,只是应“喏”。
“长史谢东何在?”
“下官在!”
“你持我手令,速去府库,把所有的军械运到郡守府外”
谢东知道生死存亡在此一举,当下不敢怠慢,也是颌首应诺。
匆匆下了两条命令,郡守又把自己的族侄唤到跟前。
“兴儿,局势险峻,是走是留你可以自己选择!”
“孩儿愿意留下!”
周兴敏感地察觉到这可能是自己仅有的一次机会,一旦错过了,日后便只能留在族中混吃等死,做个传宗接代的造人机器了。
周兴还很年轻,他羡慕方云显赫的地位,往日里也曾埋怨过自家叔父不给自己出头的机会,现在抉择的机会来了,周兴哪里甘心就此放过?
周通眯缝的双眼微微乍起,他又问了一遍:“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由不得半点唐突,你考虑仔细了,莫要后悔!”
周兴咬紧牙关,狠狠地颌首应道:“叔父,侄儿绝不后悔!”
周通叹了口气,道:“也罢,既是如此那你便留下吧,半个时辰之后,城内青壮聚集,你便整编人马,充当后援吧,记住,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收敛队伍,若是误了时辰,让贼军入城,你我叔侄二人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周兴颌首,道:“侄儿省得。”
“那便好,去准备吧”
“喏!”
城下,流寇如若蝗虫一般席卷而来,他们搬着云梯,扛着巨大的木桩,嗷嗷叫着往前冲去。
城上箭如雨下,可挽弓善射的军汉只不过两百来人,这么多人射出的箭枝没能阻止疯狂的流寇。
天寒地冻,弯弓的手指也微微有些僵硬了。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十步,流寇飞快地跨过护城河,他们沉重的脚步踏在河冰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守军搬起巨大的滚木,几人合力,一起推下了城头。
咕噜噜滚落的圆木自高而下砸落在地,当场砸伤流寇五人,附近的流寇咒骂着,依旧攀起云梯,试图登上城墙,这时候,劲道犹存的滚木带着惯性往下翻滚着,流寇恶声诅咒愤骂,可也不得不躲闪开来。
绝境之下,兖州军卒迸出了凶猛的斗志,他们像不知道伤痛的野兽一般,誓要攻上城头。
奉高承平已久,郡兵久疏战阵,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的流寇,一时之间,气勇为之一夺,都是有了避让的心思。
周通这时候及时赶到了,他带着一帮官吏,从守卒身后走过,依稀可以听到他歇斯底里地叫喊:“曹军只不过是饿疯了,只要挡住他们的这一波袭击,这城池便保住了,你们的家人妻女,米粟钱粮都可以得到保全,若是抵挡不住,让贼寇入了城,这大好城池便会落入到那帮禽兽手中,你们当中的哪一个也别想逃脱!”
似乎为了增强士卒的信心,周通又叫道:“一个时辰,只要抵过一个时辰,就有源源不断地的乡民赶来助拳,此役若是大胜,事后每人重赏三百钱!”
对于一向吝啬的郡守来说,每人三百钱已经让他心痛不已了。
恩威并施,多种手段并处,周通才堪堪鼓舞起士气,让守军有胆一战。
城下,贼军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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