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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侧福晋之逆命-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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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人都死光了,四哥,你瞧着该如何是好?”老十蹲在两个气绝身亡的壮汉旁边,疑惑的问道。
垂首望了一眼怀里的人儿,胤禛沉默了下,“那就先回吧。”
于是,一众人便启程回了行宫。回到了方溪院,胤禛叫苏培盛请了太医过来,确定耿宁儿并无大碍后,这才放了太医回去。盯着榻上的耿宁儿,胤禛那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中,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波动,“你与老九相熟识!”
第99章 南巡第三站………杭州(五)
胤禛的话,就如一支离了弦的箭;此刻它已准确无误的射、中了靶心。而耿宁儿在听到他这句肯定而非疑问的话后;心中那五味陈杂的感觉便齐齐的袭上了心头。在面对这一刻时;耿宁儿本以为自己会惶恐不安;不承想;真到了眼下;她反而坦然了。曾经想过的各种能够瞒天过海的理由;到了此时,反而变得不再有任何说服力。
此刻;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他,淡淡的抛出了一句;“王爷;你可信妾身?”
“……”
此刻,堂屋内静谧的有些吓人。对于耿宁儿的话,胤禛并未出言回复,只是一如方才那般静默的看着榻上的她。而耿宁儿也静静的看着身前的胤禛,面上并未有一点的焦急。就这样,二人陷入了无声的僵局之中,直至,耿宁儿见到他那紧蹙的浓黑剑眉有了些许的松动后,这才轻叹了口气儿,目光瞟向远方悠悠的开了口:“九爷与妾身并非王爷您所目睹的那般。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偶遇,尔后,又在您的身边相遇罢了。妾身对王爷您的心意,您毋庸怀疑。倘若此事惹王爷您心下不畅快了,那么妾身自可以死明志。”说罢,耿宁儿便拔下了头上的粉玉银簪,比到了自己的脖子前,目光甚是坚决的瞧着胤禛。
胤禛见状,忙走上前去,握住了耿宁儿执簪的手,低声叹了口气儿,“你如何说,我便如何听,你又何必如此执拗?”
瞧着握住自己小手的大手,耿宁儿的狭长双眸中泪光闪烁,有些呜咽着道:“若是与王爷之间有了隔阂,倒也不如自行了断的好,也免得妾身这心窝子疼。”
“素日里你甚是柔顺温婉,如今看来,却也还有着这烈性的一面儿。罢了,罢了,此事我也不深究了,你也就别再多想了。”瞅着耿宁儿落泪,胤禛这心就揪疼的很,这心到底还是软了下来,跟着这说话的口气也就软了下来,连带着这俊脸上的阴沉,也消退了不少。
放下手里的簪子,耿宁儿扯下斜襟的绢子,佯装擦拭脸上的眼泪,暗地里却偷瞄着胤禛脸上的每一细微的变化。因着,她知晓,胤禛素来就是个疑心重的,而方才她给的解释,她也不敢确定是否能打消他心下的疑虑。但至少眼下看来,她在他那儿还是占据了一席之地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对待她。再有就是,自己对待老九,与对待他的种种不同表现,其实也能够看得出些端倪,这大概也是此刻他不在多言的理由之一吧。
这厢耿宁儿心下揣测这胤禛的心思;那厢胤禛心下也算是明了了个所以然;还是那句话,属于他的东西,谁也不能惦念着!于是乎,结束了一个话茬儿,胤禛又抛出了一个新的。
“方才在茅屋中,你所述之言可属实?”
话题忽然转化,这可是耿宁儿巴不得,重重的点了点头,斟酌了下道:“属实的。那时,我与容凝二人虽被那些个歹人蒙住了双眼,堵住了嘴,可他们所说的话儿,还是能听的清的。且着,那两个欲要对我们动手的大汉,也曾亲口说过,他们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话儿,容凝也是听了的。”
“眼下倒也成了死无对证,究竟是何人所谓,也唯有私下慢慢暗访了。”胤禛如是道。
“王爷说的是。”
“倒是你,又是如何发现有人跟踪你们,居然还想到差一个小贩来给我传话儿。”想到此,胤禛唇角微扬,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这事儿嘛,还得从咱们十三福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说起。”说着说着,耿宁儿一面掩笑,一面将那日兆佳容凝救了一个娇俏的小妇人说起;再到她发现身后有几个形迹可疑的大汉跟着,尔后,到卖包子的小贩出买了包子,并让他替自己去讨救兵;再到最后,她们被掳劫之前,她要了容凝自制的香包,并将此香包扔到了她们被掳去的路上为止。耿宁儿将这一事件的始末尽数说给了胤禛听。
听完耿宁儿的描述,胤禛挑了挑眉,尔后又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你到是细致。”
耿宁儿笑盈盈冲着胤禛道谢,而胤禛嘴边的笑意越浓,末了,胤禛咕哝了一句,“到是可以查验查验那个赵三。”
***
望春院
老八支使走了老十与十四,一派悠闲模样的坐在院子的一角,手里把玩着茶壶,垂首斟着茶,对着立在身旁的胤禟,低声言语着:“九弟,今日之事,想必你也瞧在眼里了。既是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你又何必自讨那个无趣,是不是?”
“八哥,什么道理我都知晓,也曾自欺欺人的认为,不过区区一女子,若不是因着她是老四的女人,我自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可只要她一出现在我的跟前,我这目光就离不开了,就连这心也不随我自己了,而是随着她了。八哥,这种感觉,您能懂?”胤禟接过胤禩递来的茶杯,满脸苦涩的说道。
“既已知晓她是老四的人,就不应与她有任何的挂碍,更何况是眼下这般的痴缠!九弟,看开些,天下之大何处无芳草呢?你又何必将自己推入这万劫之地?”
“若是能控制,我又何尝不想脱离这般苦涩不堪的境地,实则是这胸膛里的心,就只因她一人而热烈的跳动,我亦别无他法啊。”
听了老九的话,胤禩放在茶杯上的纤长手指顿了一下,尔后复又磨搓起茶杯的边缘,面带微笑的看着身旁那个脸上满是苦情神色的胤禟,唇边闪过一诡笑,“罢了,罢了,咱爱新觉罗氏,总是会出个情痴,上有世祖爷,此世倒有了个你。哎,也罢,既是兄弟,也只能盼着你有朝一日能够如愿以偿了。不过……”
聪慧一如胤禟,又岂会不知晓胤禩这后半句话想要说些什么,所以,不待老八把话说完,胤禟便搭了茬儿道:“八哥,放心,你所筹谋之事,做兄弟的能做的定当义不容辞。”
听了老九的许诺,老八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角,也未在多言语些什么,只是起了身拍了拍老九的肩膀,便朝着堂屋走去。而胤禟将手中的茶杯置于桌上后,便形单影只的走出了望春院的拱门。
堂屋内
胤禩坐在榻上,目视着前方,而他身侧的阴影处,传来一个声音,“爷,您看是否还要继续?”
如冠玉般的面孔上此刻挂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如春风般的声音此刻却将了几个声调,“该留的留,不该留的,留来何用?”
“奴才知晓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比较短小,哈哈,但是星期三会有一大章哦,
而且算是女主生命中最大的转折哦~哈哈
第100章 南巡第三站………杭州(完)
寅时;最接近黎明时刻的一个时辰;此时;月明星稀;亦是人们酣睡如泥的时刻。
方溪院角落的石凳上;此刻正坐着一清瘦的身影。他面对着前方的阴暗处;时而磨搓着拇指上的扳指;时而仰望月空。而在阴暗处;则时不时的飘出一刻意压低的声音。
“主子。”
“可有查出一二?”低哑深沉的声音响起。
“赵三儿;本名赵应求;是杭州府富商赵东海的三儿子。因其姐姐是杭州知府的妾室;所以在杭州城内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此次耿格格被掳一事;与此人并无多大的挂碍,只是……”
“说。”
“是。只是他爹赵东海在皇上銮驾进入杭州城后;曾与八爷他们接触过,所以奴才以为此事也许与八爷他们有关。”
“老八?此线继续跟着,莫要断了。”
“是,主子。那个……主子。”
“还有何事?”
“自济南府之后,奴才奉命跟在耿格格的身旁,可此次耿格格被掳,奴才未免暴露并没及时出手营救,还望主子降罪。”说完,阴暗处里的男人便单膝跪了下来。
“免了,倘若今日我们没能赶到,你自是会出手的,此事你并无过错。那件事儿,查的如何?”
“回主子,奴才领命之后,一直暗中跟在耿格格身边。耿格格她,成日里窝在院子里,就算是出去了,那也是与十三福晋同行,从未私下里与九爷接触过。绍兴之行,她去九爷的园子,也只是去见了九福晋,想必她已知晓济南府的真凶是何许人了。不然,这绍兴的品酒宴也不可能这般轻易的就过了。”
“你且下去吧,继续跟着她。”
“喳。”说罢,阴暗处的男人瞬间就消失了踪迹,而石凳上的清瘦身影也缓缓的起了身,慢慢地向堂屋的方向走去。
***
康熙大帝巡视完了钱塘大堤,也与一众臣子议完了大大小小的政务,刚得着空便又有了突发奇想………微服出巡。
这钱塘大堤他是巡视完毕了,可这闻名于世的钱塘大潮他还未曾亲眼目睹。如今,正好是观看钱塘大潮的好时机,他又岂能错过。于是,他决定去看那负有盛名的钱塘大潮,并微服出访。可康师傅的家族实在太过庞大了,若是此时都同他一道去,那跟巡视也就没什么区别了,所以康熙大帝又说了,要分拨。
他亲点了老四、老九、十三、十四四个儿子随驾,又带上了此次他带出来的宜妃与和嫔二妃,又因着心情愉悦,还首肯了随驾的儿子们,可以带着自己的家眷一同前去。于是乎,就有了眼下的这番情形。甚是尴尬的耿宁儿垂着首,盯着自己手里的绢子,装做路人状的坐在马车里。
可即便是她有意低调,但坐在这摇摇晃晃的马车内,仍是有人觉得她甚是扎眼,就比如宜妃,也比如九福晋………董鄂黎萱。
抬起葱白的纤手,宜妃扭头笑靥如花的看着坐在身旁的和嫔,指了指其腕上的一白玉镯子,“和嫔妹妹,你这玉镯子瞧着可真是温润透亮啊。可是上等的羊脂玉?”
听了宜妃的话,和嫔面上仍是素日里的和善笑容,对着宜妃笑盈盈的道:“嫔妾对这玉石并不在行,到是听说姐姐您可是这方面的个中高手,不如姐姐给嫔妾掌掌眼?”说罢,便抬起了自己的手腕,退下了腕上的玉镯。
宜妃一瞧,欣喜的从和嫔的手中接过玉镯,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耿宁儿,尔后,便仔细端详起了手中的羊脂玉镯,“这玉镯,质地细腻滋润,油脂性好,绺裂较少,可是难得一见的臻品啊。”
“哦?哈,宜妃姐姐果然是学识渊博,若是姐姐不嫌弃,嫔妾就将这玉镯子送与姐姐,可好?”和嫔满面笑意的说道。
宜妃一听,这脸上的灿笑都要咧到耳朵去了,可言语间还是假意的推诿道:“诶,岂可?”
“宜妃姐姐只管收着便是,嫔妾也不懂这些,放在嫔妾那里也不过是摆饰,暴殄天物了,倒不如赠与宜妃姐姐这懂它之人。”
“若是这般,那本宫也就不再推拒和嫔妹妹的一番心意了。”说罢,便欣喜的将玉镯套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并伸手让车内的众人品评,“你们也都好好开开眼,这可是少有的佳品啊。”
就在众人都在对玉镯品头论足之际,宜妃的目光却直直的落在了耿宁儿的身上,脸上更是闪过嘲讽十足的笑意,“这和田玉啊,它也分为上等佳品的羊脂白玉、白玉和这下等的墨玉,更有最次等的杂玉一说。正所谓,玉养人,人亦养着玉,但凡是美玉,它都是有灵性的。若是这美玉跟了一个它觉得配不上自己的主子,它这光泽就会越来越暗淡,连带着这玉的整体也变得不那么通透了。可若是这美玉配着与它相得益彰的主子,这通体可是会越发光泽透亮的。所以说啊,若是什么墨玉、杂玉的货色,却妄想搭配地位高上的主子,这不就是自不量力?耿氏,你说本宫说的可是这么个儿理?”
宜妃的一番夹枪带棒讥讽意味十足的言语,直指地位甚是卑劣的耿宁儿,马车里的众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又有何人听不出来?更有甚者,如九福晋董鄂黎萱更是偷笑了起来。
拉住欲要反驳的兆佳容凝,耿宁儿面上挂上一如往常那般温婉的笑容,狭长的双眸中却没有半分的笑意,“宜妃娘娘说的再理。只一点,这璞玉与杂玉有时候甚是难甄别,所以啊,就不乏一些个目光短浅拙劣的主子,把本是臻品的璞玉当成了下等货色的杂玉,亦或是,把本是下等货色的杂玉当成了价值连城的璞玉了。这般的主子,也不过是半调子罢了。”
这下,耿宁儿一番暗有所指的话,算是彻底的下了宜妃的颜面。以宜妃的脾性,又岂会这般的认输吃瘪,她可是康师傅诸多妃嫔中,最为争强好胜的一位。微微的挑了挑柳眉,又转了转腕上的玉镯子,宜妃甚是狠戾的瞧着耿宁儿,道:“哦?想不到,耿氏你对玉石也有些研究。怪不得老四会让你一个格格出来随侍,原是个‘才女’呢。”
“宜妃娘娘过誉了。‘才女’一称,妾身可不敢当,妾身不过一位卑言轻的格格罢了。如今能够得到王爷的垂青,大抵也是因着妾身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吧。因,妾身时刻都将受人滴水恩,当涌泉相报铭记于心,绝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一听耿宁儿将忘恩负义几个字重读,宜妃当下就哑口无言了,只得怒气冲冲的看着一脸温婉的耿宁儿,生着闷气儿。而坐在她身旁的和嫔,一双明眸中快速的闪过了一丝惊诧,尔后便又恢复成如初时般模样。
一时之间,马车内的众位福晋、侧福晋瞧着宜妃面上的菜色,再想到方才耿宁儿的言语,心下不禁疑惑了起来,但这面上自是不敢表露的。
就在马车内陷入一片诡计的沉寂之时,前行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一向胆大好奇心又重的兆佳容凝便撩开了车窗的帘子,向前方看去。此时前方的马车前,随侍的侍卫是层层的围立于康师傅的马车周围,而被点来随驾的四个阿哥,此刻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盯着马车的前方。
“天啊,我们好似遇到山贼了?”兆佳容凝迅速的放下车窗的帘子,煞白着脸惊恐道。
“什么?那、那可有人护我们的周全?”
“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们快逃命去吧。”
因着兆佳容凝的一番话,马车里一下子便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的看法,这脸色更是一个塞着一个的难看。就在大家都慌了神,想着自己该当如何自处之时,坐在最角落的耿宁儿,悄悄的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前方的动静,也就是在这一刹那,前方已开了打。车内的女眷们一听到前方传来了打斗声,便不顾形象身份的尖叫起来,更有甚者就直接的厥了过去。
耿宁儿也未曾经过如此场面,如今,亲身经历一番,这心里本就七上八下,加之这车内惊恐的尖叫声,则更使她心生恐惧。轻咬下唇,挑起窗前的帘子,眼见着前方的乱战已开始慢慢向着她们这边蔓延,若是继续在车内这般坐以待毙,那可就唯恐小命不保已。于是乎,耿宁儿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想以此来迫使大脑冷静下来。
再次挑帘审视眼下的境况,并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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