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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尽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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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姐妹,样子总还是要做做的,即便苦大仇深。阿九唇角微扬正要开口,欣荣帝姬却把头转了过去,扶过奈儿的手径自进了门,压根没搭理她。
阿九挑眉,紫禁城里的人,往往什么都掩在心底,这位帝姬倒是独树一帜,似乎没有心事似的,将一切都显山露水映在脸上。不会伪装,没有面具,倒也是算份真性情吧。心头思忖着,却闻边上金玉骂骂咧咧道:“不识好歹的东西,得意什么!”
她却还是不以为意,淡淡道:“乞巧佳节,往常都是皇后主持盛典,如今皇后被禁足坤宁宫,欣荣心情不佳也无可厚非。”
金玉白了她一眼,一面扶着她往里走,一面压低了声音道:“心情不佳便琢磨着害别人,那位帝姬的心肠也太坏了。可别忘了昨儿的事,她和太后串通一气要将你往死里折腾,咱们可千万别掉以轻心。”说着稍停,凑近她耳畔道:“若是她们又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殿下你只管对我使眼色,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阿九撑了撑额,心道你不惹麻烦就千恩万谢了。
进门儿时听见外头内监通传,呼容昭仪至。她心头一沉,顿了步子回头去望,只见一位衣着清雅的美人款款而至,唇角含笑,右手微扶着腹部,正侧着头同身旁的嫔妃寒暄,面色自如。
一段日子不见,昭仪的小腹已经显露出胎像。阿九的目光定定落在她小腹上头,这里面是一个全新的生命,是容盈与她意中人的骨肉。世事何其讽刺,那日的计划失败,她终究还是没能如愿离开紫禁城。于是只能继续做皇帝的嫔妃,成日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强颜欢笑。
有了身孕的妇人身子重,走路不便利,阿九停下步子等了会子,容盈缓缓走来。看见她,面色微怔,下一瞬间眸中便透出几分苍凉的无奈,含笑道:“帝姬来了。”
阿九微微颔首,张口想问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这地方不方便说话,只好走过去握握容盈的手,沉声道:“昭仪身怀六甲,定要好好保重。”
闻言,昭仪面上的笑容忽然变得苍白,她的眼底是晦暗的,仿佛一切光亮都已熄灭多时。她看着阿九,欺身朝她附耳,缓缓道:“那日多谢你相助,虽然无力回天,但是我欠你一份恩情。”
阿九一滞,问她说:“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机关算尽,终究还是算不过丞相,是我太过天真……可木已成舟,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容盈说完便退了开,灯火煌煌下,她面上一丝浅笑成了点缀黑夜的风景,绮丽多姿,落在阿九眼中却无比凄凉,她说:“今日是乞巧节,愿帝姬觅得良君。”
不知为何,阿九心口有些发紧,抬眼去看,却只能瞧见容盈的背影,慈宁宫的正殿像洞开的血盆大口,将她的身影吞噬得干干净净。
入殿中,门口摆的血珊瑚仍旧耀眼夺目。葛太后高坐在主位上,由于大病初愈,面色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端起茶水抿一口,微微咳嗽起来。侍立的嬷嬷过去给她抚背,蹙眉朝殿中众女道:“老祖宗身子不好,主子们赶紧将喜蛛呈上来吧。”
太后凤体欠佳,诸嫔妃自然不敢再耽误,连忙按序将乞巧的喜蛛呈递上去,由内侍托着让太后一一过目。
葛太后的目光依次从结了网的喜蛛上头扫过去,似乎颇满意,颔首道:“七姐赐福,娘子们都是心灵手巧之人。”
众嫔妃因齐声道:“谢太后夸赞。”
太后含笑一点头,目光看向座上的两位公主,缓声道:“帝姬们的喜蛛呢?呈上来让哀家瞧瞧。”
两位帝姬从玫瑰椅上站起身,并排上前,将手中的金丝楠木匣子恭恭敬敬奉了上去。左右上前来接,捧在掌心里呈递到太后面前,边儿上内监唱道:“欣荣帝姬呈喜蛛……”
哐当一声,木匣子被秦嬷嬷打了开,太后探首看一眼,当即笑道:“很好。”又转头去看阿九呈上来的匣子,淡淡道:“打开。”
秦嬷嬷应个是,打开匣子一看,当即失声尖叫出来,慌乱之余居然扬手一挥,将那匣子打翻了出去。殿中诸人起先不明所以,纷纷定睛去看,却见那匣子落地之后还滚了几遭,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骨碌碌滚了出来,血腥可怖。
宫中嫔妃都是金尊玉贵的娇小姐出身,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尖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胆小的甚至当场晕厥了过去。太后大怒,伸手狠狠拍案:“欣和帝姬,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就没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钰浅吓懵了神,赤红着双眸狠狠瞪金玉:“匣子一直在你手上拿着,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金玉急得眼泪直流,一面揩脸一面道:“怎么可能呢……出门儿前我分明再三察看过,明明是喜蛛的,怎么会变成眼珠子呢!”说着忽然抬眼看阿九,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道:“殿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殿下相信我!我绝不会加害殿下!”
帝姬微拧眉,神色有些不耐烦,“我说什么了么?还不赶紧起来。”
金玉微怔,拿袖子抹了把双颊应个是,复又直起了身。
阿九抿唇,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将东西掉包,看来是碎华轩里出了内鬼。她心头不住地冷笑,自己在宫中树敌不多,能干出这件事的除了太后就是欣荣。好啊,果然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非要拼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么?
她合了合眸子,俯身跪了下去,朝太后道:“老祖宗,这木匣子带出宫时确实盛的是喜蛛,定是半道上让人掉了包,还望老祖宗明察!”
“看看那是什么的眼珠子!”太后神色疲乏,伸手捏着眉心道,“若是畜生的还好说,若是闹出了人命,定不能轻易算了!”
殿中内侍上前察看,细细端详了一阵儿后抬起头,声音发颤:“回老祖宗,奴才眼拙……似、似乎是对人眼珠子!”
话音落地一室哗然,太后大发雷霆,怒叱道:“欣和,你身为皇女却品行不端,哀家若纵容你一次两次,这紫禁城里岂不永无宁日!”说完也不等阿九解释,扬手道,“将欣和帝姬拿下,送大理寺查办!”
“老祖宗且慢!”
阿九微怔,转头看时却见说话的是容盈,她面色沉冷,扶着肚子朝太后道,“老祖宗,方才入殿前臣妾曾察看过帝姬的楠木匣子,里头的确盛的是喜蛛无误,这会儿进了慈宁宫却成了人眼珠子,着实教人费解。”
众人诧异,在外头的时候都是喜蛛,这会儿变成了人眼珠子,这明指暗指的,是将矛头对准慈宁宫了?太后脸色变得极难看,冷眼睨一眼容盈,寒声道:“昭仪这是什么话?人眼珠子莫非从天而来么!”
阿九已经回过神,当即朗声道:“老祖宗,欣和毕竟是皇女,若平白无故被人冤枉了,欣和受委屈事小,有损太后英明事大。”
两个人跟唱双簧似的,气得葛太后七窍生烟。她怒火翻涌,目光瞥了眼容盈隆起的肚子,好歹还是按捺了下去,又听欣荣道,“即便真有冤情,老祖宗凤体抱恙,欣和妹妹惊扰凤驾,若就此姑息,恐怕要落人话柄了。”
“欣荣帝姬所言有理。”太后略沉吟,复望向跪在下首的阿九,缓缓道:“帝姬去英华殿,对着佛像好好思过吧。”
话音甫落,钰浅和金玉霎时长舒一口气,阿九也不多言,只又叩了一回头,转身踏出殿门,径直往英华殿去了。
夜色里看皇宫,别有一番况味。白日里是气势如虹,月色照拂下却显得凄楚,像个色厉内荏的巨人,褪下一身甲胄,从里到外都透出荒寒。英华殿白昼里有僧人诵经,唱诵我佛慈悲,那响动可谓荡气回肠,恨不能飘到西天去。夜里却显得死寂,铜鹤灯台上燃着烛光,昏沉黯淡。
阿九挑了个蒲团跪下来,抬起头,同佛像两个大眼瞪小眼。心道她同这地方还真有渊源,几次被罚都是在这儿,肯定八字犯冲。
忽地,灯台上头火光无风摇曳,她霎时警觉起来,站起身往后看,映入眼中的却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钟馗傩面。
她被唬了一大跳,定定神后似乎又松一口气,皱眉道:“花灯会早过了,你戴着这个是想吓死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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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地,眼前的人却只字未语,只是立在原处望着她。
皓月照九州,洒下的华芒幽白冷寂。这张钟馗傩面瞧着还挺新,油彩的色泽鲜明张扬,反着月光,愈发显得恐怖骇人。两道目光从傩面后投出,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锐利似风刀霜剑,教人如受锋芒。
阿九被看得不自在,暗道这人的癖性还真是古怪,神出鬼没的,尤其喜欢大半夜装神弄鬼。前几回也就不说了,这会儿还戴个钟馗面具,拿吓唬她当乐子么?她长长地嗟叹,换上副期期艾艾的口吻道:“太后和那位帝姬已经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打定了主意要把我往死里逼,不得逞不甘心了。”
帝姬唉声叹气,稍等了会,那头的人仍旧毫无反应,站在那儿像樽石像。她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蹙起眉,步子朝后退了几步,以一副戒备的神态盯着他。
这是另一个人吧,看看这怪诞的模样!之前是涂花脸扮戏子,可能是嫌麻烦,这回倒好,直接戴着个面具就跳出来了。阿九气结,果然还是同一人,虽然性子有些差异,可胆子却是一样大,大晚上打扮成这样在皇宫晃荡,有恃无恐,他也不怕把胆小的吓死!
她眉头拧起一个结,满脸的习以为常,望着他淡淡道:“是你。这么晚了来英华殿,有什么事么?”
他两手背在身后,踱着步子缓缓朝她走过来,“帝姬从始至终都听从谢景臣差遣,无缘无故被卷入这场争斗,如今甚至被危及性命,你就不好奇是为什么么?”
他的声音从面具背后传出,嗡闷而低沉,似乎与往日不同,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阿九也未及深思,反倒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因眸光微闪追问道:“这样剑拔弩张的局面着实教我不解,怎么,你知道其中缘由么?”
虽然是同一副身躯,可毕竟还是两个不同的灵魂。他对她而言仍旧是个陌生的人,走过来,靠得愈来愈近,教她不自觉地往后退。背对着倒走,也忘了背后是蒲团,忽然脚后跟被绊住,她身子一崴,直直跌坐在了蒲团上。
好在是蒲团,软绵绵的倒也不怎么疼,只是这样的境况下摔一跤,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确实丢人。阿九有些尴尬,也不想站起来了,顺势在蒲团上盘起莲花腿,掀起眼帘瞥他一眼,故作淡定道:“站着说话不累么,还是坐下来罢!”边说边将旁边的蒲团朝他一推,重重拍了拍,“喏。”
他怔了怔,望着她一阵沉默,良久才淡淡道个哦,复撩了衣袍在她边儿上坐下来。
窗外是一轮幽月,殿中是青灯古佛,案上供着月荐同香蜡,轻烟缕缕,升起来,像一个易碎的梦,网罗进世事无常与人间悲苦,最后云散烟消,像悬在指头的雨露,风一吹,太阳一照,便被蒸得干干净净。
阿九仰起脖子朝上看,隔着一层薄雾,佛像的面目模模糊糊的。佛香萦绕在鼻息间,清清浅浅,似乎还夹杂几丝隐隐约约的脂粉气,极寡淡,若有若无。
她略蹙眉,心道这一个的怪癖果然比真身还多,不仅喜欢将自己打扮成唱戏的,还兴涂脂抹粉,简直跟个女人似的。正思忖着,听见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慢慢悠悠道:“帝姬,你跟在谢景臣身旁的日子也不短了,就没好奇过他的身世么?”
阿九被这话问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他缓缓说:“十六为官,十七便右迁为大凉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执掌朝野操控天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帝姬就不觉得奇怪么?”
“……”这话还真是别扭,怎么听都觉得他在变着法儿地夸自己。她古怪地看他一眼,歪着头略思索,半晌才回道:“大人积石如玉,世无其二,乃治世之能臣……”
“帝姬终究太天真,”烛光下的傩面无比诡异,他嗓音里夹杂笑意,语气却是漠然的,道:“若不是太后暗中相助,丞相再如何惊才风逸也不可能一步登天。这些天来你身在禁中,耳闻目睹,难道就从未怀疑过太后与丞相之间的关系么?”
没有怀疑过,怎么可能呢?谢景臣对任何人都冷漠疏远,却会在每年的浴佛节入慈宁宫,替葛太后誊写经书,加上太后对他的态度,单凭“君臣之礼”四个字,怎么也是说不通的。此时听他这么一说,愈发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看来谢景臣同太后,果然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阿九面色微变,迟疑道:“你和太后……”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又连忙改口,“我是说谢大人和太后……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话问出口,下一瞬便兴起个古怪的猜测。从古至今,宫中女眷豢养男宠的例子也不算少。秦时的赵太后,南朝时的山阴公主,唐时的则天皇帝,个个如此。面取其貌美,首取其发美,供位高权重的女人亵玩泄欲,谓之面首。
她暗自在心头描摹谢景臣的容貌,面若秋月郎艳独绝,果然很符合面首的标准……那人平日里一副桀骜孤高的姿态,难道真的是太后养的面首?
阿九悚然大惊,侧目骇然地望着他。面上是吞了个活苍蝇的神态表情,话音出口,舌头都在打结,磕磕巴巴道:“你你你……我是说谢丞相,大人该不是太后的男宠吧?”
这么一想,她觉得直犯恶心,同时又觉得太后是个精打细算的人。如丞相这样举世无双的美人,养了一个还能当两个,果然是很会享受……因为知道谢景臣喜欢她,所以太后才会和她争锋相对么?
那个戴傩面的人转头看她一眼,目光里写满无奈,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沉声说:“帝姬的想象力果然很丰富,只可惜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谢丞相不是太后的面首,他是太后的亲生骨肉。”
“什么?”她大惊失色,一个纵身从蒲团上头一跃而起,满目震惊地看着他,“亲生骨肉?你说谢景臣是太后的儿子?”
钟馗面具的双目处开了两个孔洞,黑漆漆的,像两道望不见底的深渊。那人微扬了脖子看她,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仿佛透过重重云霭俯视山河。他并没有否认,只是缓声道:“二十余年前,葛氏曾诞下一子,却被司天监判了个‘祸国孽胎’,那时举国上下对命理之说深信不疑,皇帝为保大凉基业,只能忍痛割爱,下令将襁褓中的皇子处死。葛氏救子心切,便想出一招偷天换日,所以死的是假皇子,而真正的皇子却活了下来。被一位苗人乐师带出了皇宫,在苗疆长大成人。”
阿九怔忡,愣了好半晌才讷讷道:“你是说……那个皇子就是谢大人?”
司天监的判词,真假皇子,离奇暴毙的苗人乐师……这样一段往事,道不尽的辛酸悲苦,尘封了整整二十五年,在阿九眼前徐徐铺陈开。原来如此,难怪他谢景臣对外宣称自己父母早亡,难怪他没有亲朋,之前种种全都串联到一起,同这人口里说的极其吻合。他是葛太后的儿子,是大梁国君的皇弟!
脑子忽然变得胀痛,她仍旧满腹疑窦,撑着额合着眸子,困顿道:“谢景臣是太后的儿子,那又如何,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他一哂,“不妨将实话告诉帝姬,谢景臣步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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