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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妾青瑶-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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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意识到谢青瑶在做什么,朱嬷嬷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雪儿笑吟吟地看着谢青瑶的动作,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春花诧异地在旁看着,眼中露出奇异的神采;唯有朱嬷嬷一张脸耷拉着,恨不得替谢青瑶把脸洗了重新画。
但是时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谢青瑶缓缓起身,拖着一身厚重的行头,很没有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出了府门,两辆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谢青瑶不用人搀扶,走到后面那辆马车前面。裙角一撩,利索地跳了上去。
“呀!你怎么——”
下一刻。谢青瑶脚下不稳,险些四仰八叉地跌下车去。
马车中伸出一只手。于千钧一发之际险险地拉住了她。
谢青瑶狼狈地跌进马车中,耳边听到了君御涵促狭的笑声:“笨手笨脚的,就不要逞能了!你在王府门前跌下去,是想让睿王府在大年初一就成为全城百姓的笑料吗?”
谢青瑶好容易坐稳。听见这话又不禁怒从心起:“要不是你不声不响地坐在车里,我怎么会差点跌下去?你好端端的装神弄鬼吓人做什么?”
君御涵替她整了整摇歪了的发簪,挑眉道:“你确定是我在‘装神弄鬼’,而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前面那辆马车是母妃要坐的,我自然和你同乘一辆!我不怪你姗姗来迟,你倒怪我坐在车里等你?”
谢青瑶顿时语塞。正琢磨该如何圆过去,却感觉到君御涵的手在她的鬓边停留了片刻。
莫名地,她的心中有些慌乱了起来。
许久之后,君御涵缓缓放下手:“今天这样的妆扮。不适合你。”
谢青瑶撇嘴道:“自然不适合我,我只适合荆钗布裙素面朝天!这胭脂水粉涂在脸上。简直比糊了一层泥巴还难受!你那个皇帝哥哥真可恶,他自己在宫里过他自己的年就好了,偏把旁人召进去闹腾什么?嫌麻烦不够多么?”
君御涵似乎有些意外,静静地看了谢青瑶片刻。展颜笑道:“这话只能在咱们府里说,若是被外人听了去,你这颗小脑袋,可就危险了。”
谢青瑶自知理亏。讪讪地闭上了嘴。
但是安静只持续了片刻,谢青瑶很快有了新的发现:“你也是不愿意到宫里去的,对不对?你知道我说的话大逆不道,可是你没有骂我啊!该不会是被我误打误撞,说出了你想说却不敢说的话吧?”
君御涵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谢青瑶顿时有些洋洋得意起来。
马车中燃着火盆,但毕竟不如屋子里温暖。谢青瑶抱着并不十分温暖的手炉,下意识地往火盆旁边靠了靠。
君御涵忽然伸出手,将谢青瑶微凉的手指握在了掌中:“你不喜欢宫宴?”
谢青瑶撇嘴道:“想想就觉得害怕。那么多人说说笑笑,却没有一个笑容是真诚的。偏偏我又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说错一句话说不定就要掉脑袋……我会喜欢那种鬼地方,除非我的脑袋被母猪咬了!”
君御涵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
谢青瑶想抽回手,未果,忍不住闷闷地道:“你又嘲笑我……如果觉得我丢人现眼。就不要带我出门啊!”
君御涵住了笑声,依旧握着谢青瑶的手,轻声道:“我倒不想带你出门,只怕是宫里有人想见你呢!”
谢青瑶微微一怔,指尖上越发冰凉起来。
他还是在试探她。
她会不会丢人现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借着这个机会,确认她是不是皇帝那边的人,对吗?
原来如此!
她还是应该感到荣幸的,毕竟君御涵肯在她的身上费那么多心思……在原本几乎已经认定她是皇帝眼线的前提下,他能容忍她到现在,已经是极其仁慈的了,她还能奢望什么呢?
谢青瑶扯住唇角的苦笑,撅起嘴巴抱怨起来:“谁想见我?是宫里哪个多嘴的妃子吗?她们一定是想看看我的笑话,你居然还真的老老实实地带我过去,就不怕我把王府的脸面都丢尽了吗?”
“丢脸这种事,慢慢地也会习惯的。”君御涵淡淡地道。
谢青瑶顿时语塞。
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嫌弃她吗?明明她只是谦虚好不好?宫里那些女人,就算是比王府里的这一些生得好看些、出身高一些,那也未必便个个都是天仙吧?真以为她会怕吗?
谢青瑶忿忿地白了君御涵一眼,对自己被嫌弃这件事十分不满。
她的小心思,君御涵自然是知道的。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不愿带她出门,不是因为怕丢脸,而是……怕她太耀眼。
对她今天的装容,君御涵其实是十分满意的。虽然不确定她是不是故意在扮丑,但至少,这副样子掩去了她大半的光彩,让她不至于在宫宴上鹤立鸡群。
也许确实会有些丢脸,但是丢脸怕什么呢?这么多年,他若不是靠着偶尔丢一次脸,焉能平平安安地活到今日!
卷一 一入侯门深似海 70。上不了台面的戏子
到了宫门口,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谢青瑶被君御涵叫了起来,下车换辇。
前面引路的孩子说话细声细气,比小姑娘更加低眉顺眼,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小太监了。
宫中的御道宽得匪夷所思,宫殿高大巍峨。与王府相比,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气象。
谢青瑶第一次进宫,不管看见什么都觉得惊奇,再也顾不上打盹,只管坐在辇上东张西望。
君御涵终于忍无可忍:“又不是第一次进宫,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怕人笑话?”
谢青瑶本能地反驳:“我本来就是……”
未说完的半句话被生生截住,谢青瑶忽然醒悟过来,忙生硬地转过话头:“……我本来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嘛!就算不是第一次进宫,可从前在教坊的时候,哪有机会出来到处乱走?”
君御涵觉得她这话不尽不实,却又没有太明显的破绽。沉吟许久,还是只得作罢。
小太监退回来到辇前打了个躬,垂手请问:“今日的宫宴设在福宁殿,现在时辰还早,请问王爷,如何安置?”
君御涵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辇上敲了几下,沉吟道:“既然设在福宁殿,必是要路过宝慈宫的,自然是先去向太后请安。”
小太监答应了一声,飞跑到前面去了。
谢青瑶看到君御涵用手撑住额头,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略一思索,她很快便明白了个中缘由。
刚才的这一问一答,显然都是多余的,谁都知道多余,偏偏规矩还是要有。在这样的地方过活,谁会不觉得疲惫呢?
到了宝慈宫门口,谢青瑶利落地从辇上跳了下来,赚来一片吸气声。
谢青瑶似笑非笑地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小太监小宫女们便齐齐低下了头。
太妃将手搭在谢青瑶的臂上,笑道:“进了宫你也不肯消停一点,非要吓死这些奴才们才肯罢休吗?”
谢青瑶满不在乎地吐了吐舌头:“那是她们胆子太小!”
前面引路的小太监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谢青瑶毫不吝啬地奉送了鬼脸一张。
此时天色尚早,宝慈宫的主殿之中却已经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谢青瑶自以为是个不怕见世面的人,但乍然看见这么多双审视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还是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太妃却像是看不见这些人一样,脚下稳若磐石,端着架子径直走到前面去,向最上面一人敛衽为礼,随即走到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坐下。
君御涵见了个礼之后就退了出去,不知到哪里去了。谢青瑶在太妃身后侍立。趁着太妃和太后说话的工夫,悄悄抬头打量着殿中的这一大帮女人们。
太后自然是十分端严的,看年纪也不过四十余岁模样,神态倒有几分像画上的观世音菩萨,有种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圣洁高贵。
至于这圣洁高贵是真是假,就没有人知道了。谢青瑶不屑地撇了撇嘴。
至于下面或坐或站的这些女人,想必是嫔妃命妇和宗室的千金小姐们了。谢青瑶一一看过去,心中难免有几分失望。
都是些平常人,也不见有谁多个齐子多只眼。原来天家内眷。也不过如此罢了。
太妃并未一一打招呼,谢青瑶也便乐得省事,只管低头站着,对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视而不见。
谁知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从来就不会少。她不肯招惹是非,自有是非逐人而来。
趁着太妃转身和太后说话的工夫。对面一个身穿大红色氅衣的少女斜着眼睛向谢青瑶看了一眼:“怎么,攀上了三哥那跟高枝,见了我就可以装不认识了?”
谢青瑶眉梢微挑。心下正不耐烦,另一个尖锐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公主跟这种贱婢说话做什么?看她一眼都怕污了您的眼睛!戏子就是戏子,跟勾栏院里的粉头也差不了多少,睿王爷不过把她当一只雀儿养着,她就真以为自己上天了呢!”
原来前面的那个红衣女子正是本朝唯一的长公主。都说是嫡出的身份加上独一无二的荣宠,造就了荣懿公主骄横无匹的性情。但是谢青瑶怎么觉得,后面这只乱吠的野犬比公主更骄横啊?
谢青瑶懒得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勉强向公主福了福身,依旧低头不语。
谁知刚刚那个尖声的女子偏是个不识趣的。谢青瑶的态度显然让她颜面大失,而对于某一类人来说,丢了贞操不算什么。丢了颜面才是比天塌下来都大的事,这个女子恰好属于这一类。
于是偌大的殿中,处处都回荡着这个女人尖利的骂声:“戏子就是戏子,一辈子也上不了什么台面!用尽手段爬上了主子的床,就以为自己一步登天了吗?公主跟你说话,你居然敢大喇喇地站着,不磕头也罢了,连屁也不会放一个!你当年在教坊的时候,师傅没教过你规矩么?”
拜这女人的大嗓门所赐,无辜的谢青瑶瞬间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太妃满脸含怒,正要开口,谢青瑶已无辜耸了耸肩:“妾身在宫廷教坊学艺的时候,师傅们只教过弹琴唱戏和在宫中服侍的规矩,从未教过放屁。不知这位姐姐出身何处,师傅怎会教得那样齐全?姐姐既然颇为自负,必是深谙此道,不知可否一展奇才,让妾身开开眼界呢?”
“你——”那女子闻言,一张颇为清秀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殿中“其乐融融”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一众贵女命妇们齐齐拿帕子掩住半张脸,满殿都是奇怪的“嘶嘶”或者“嗤嗤”的声音。
以及荣懿公主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因为这一场大笑,谢青瑶倒对这位蛮横的长公主添了几分好感。
太妃手中的茶水不小心倾出了半盏,幸而并不太烫。她自己用帕子擦了擦手,向谢青瑶轻斥道:“秦氏是荣郡王的世子的侧室。你怎的反叫起‘姐姐’来?”
谢青瑶瞪大了眼睛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荣郡王世子妃……啊不对,是世子侧妃,真是失敬失敬!妾身出身卑贱,不懂得天家规矩,不知道郡王世子比我家王爷高几个品级,一时没敢胡乱行礼,还请侧妃姐姐恕罪。”
她煞有介事地说着,当真弯下膝盖作跪拜状,吓得身旁的小宫女忙伸手拉住她。
谢青瑶犹自不甘心,回过头来质问那小宫女:“为何要拦着我?”
卷一 一入侯门深似海 71。 龙床不是那么好上的
荣懿公主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三哥是亲王,荣郡王那老头子他自己见了三哥还要下跪磕头呢?你反倒要给那老头子他儿子的一个妾侍下跪?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谢青瑶搔了搔头皮,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来:“公主的意思是,郡王的品级不如亲王高吗?可是刚刚这位姐姐明明在教训我不懂规矩、尊卑不分……”
居高位者,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尊卑不分”。太后面无表情地横了秦氏一眼,后者立刻双腿一软。“咚”地一声跌在了地上。
荣郡王妃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妇,看见自己带过来的人闯了祸,早吓得脸色蜡黄,慌忙起身在谢青瑶的面前颤巍巍地跪了下来:“老身教导无方,请侧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她这一回,老身回府之后,一定重重教训!”
谢青瑶见不得年纪大的人下跪,正要叫她起身,太妃已冷笑道:“教导无方?是护犊不力吧?”
谢青瑶微微一怔,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荣郡王妃颤巍巍地转向太妃,连着磕了好几个头。直呼“太妃恕罪”。
荣懿公主在一旁冷笑道:“现在才喊‘恕罪’,是不是晚了点?早干什么去了?知道养的是咬人的狗,就不该带她出来到处乱吠!现在怎么样?啃到硬骨头,崩牙了吧?”
谢青瑶听着好笑,忍不住又多看了荣懿公主一眼,后者朝她眨眨眼睛,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太后身旁的一个中年宫女慢慢地站了出来,冷声道:“荣郡王府世子侧妃秦氏,出言无状惊扰太后,不堪为宗室亲眷,着令即时休弃,不得有误!”
到了这会儿,秦氏桀骜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真正惊恐绝望的神色:“太后恕罪,太后恕罪啊!妾身只是骂了一个卑贱的戏子,不是有意惊扰太后和公主……”
太后冷哼一声,殿中便有两个太监一语不发地走了出来,不顾秦氏杀猪似的嚎叫。干脆利落地将之拖了出去。
荣郡王妃依旧在地上颤巍巍地跪着,太后没有发话,谢青瑶乐得看热闹。
良久之后。太妃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我记得,荣郡王妃也姓秦吧?刚才那个没上没下的奴才是你什么人?”
荣郡王妃已跪不稳,只好用额头撑在地上。颤声道:“那是老身的儿媳妇,也是老身的……内侄女。”
“难怪……”太妃只叹了两个字便没了下文,也不知是赞是讽。
荣懿公主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向谢青瑶招了招手:“喂,你出来!”
谢青瑶瞪大了眼睛。
荣懿公主不耐地道:“你不出来,难道还在这里听那老货帮着她侄女一起诋毁你啊?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谢青瑶闻言只好苦笑,太妃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去吧。”
荣懿公主不由分说地过来拉起谢青瑶的手,一路飞奔了出去。太后似乎在后面喊了两声,谢青瑶没有听真切。
此时天色尚早,四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宫女,谢青瑶辨不清方向,一时有些晃神。
沿着弯弯曲曲的回廊,奔到一处四下无人的所在,荣懿公主才大笑着放开了谢青瑶的手:“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坐在那边无聊死了!”
谢青瑶忍俊不禁:“我还以为,公主会喜欢那种场合的。”
荣懿公主双手叉腰,诧异地看着她:“跑了这么久,你怎么还面不改色气不喘的?”
“公主不也是吗?”谢青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你从前明明是弱不禁风的,我记得有一次拉着你跑了十几步,你就伏在栏杆上咳了好半天呢!”荣懿公主皱眉看着谢青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谢青瑶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道:“那时病着,身子难免弱了些……从前受了公主那么多次照应。今日又蒙公主相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荣懿公主不屑地道:“刚想夸你比以前可爱多了,你又把那一套虚伪的把戏搬出来了!从前谁稀罕照应你?还不是你为了接近皇帝哥哥,想尽了办法往本公主身边凑!别说我不帮你,是你自己时运不济,只侍寝了皇帝哥哥一次。就被赏给了三哥……”
等一下!她在说什么?侍寝?
谢青瑶险些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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