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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驿丞-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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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岭南,他们只能分一杯羹。
  而这里,却是完全属于楚家的,不仅能带来大量的利益,而且也未尝不是一条退路。
  在他们一家人躲在海港养膘的时候,京城却差点疯了。
  阮氏抽资带来的影响力全面爆发,对京城来说几个商人和一群雇工并不太难解决。然而大年初二的晚上,京城就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到今天初七,雪越下越大,根本就没停过,很快就演变为雪灾。
  大量的房屋坍塌。有钱人家还好,普通老百姓们被压塌了屋子,根本就无处可去。
  遭受雪灾的还不是京城一地,整个大周的北线几乎都遭了灾。
  而在草原的重灾区,一个流言却快速地流传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围着摇篮的胖子们
  老三(⊙ω⊙):比儿子闺女都大。
  老四(⊙ω⊙):嗯。
  大胖(⊙o⊙):明明比窝小那么多!
  老三(⊙ω⊙):你刚生出来的时候,还没胖球大呢。
  大胖━━∑( ̄口 ̄*|||━━:不可能!
  胖球:(⊙ω⊙)
  大胖:( ̄ε(# ̄)☆╰╮( ̄▽ ̄///)
  胖球/(ㄒoㄒ)/~~:为啥又打窝!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卧底
  
  背靠着一座不大的石山,搭建着几个并不算大大小小的帐篷。最里面的一个帐篷看上去十分普通,甚至显得有些陈旧,却是最温暖的一个。
  一个匈人青年扛着一堆木柴,推开帐篷的门,快速地走了进去,门口有几个向下的台阶,使得这个帐篷内部空间更高大,下面还铺了地龙,比起外面简直就是春天。
  青年把木柴放在边上,又往中间的火塘里放了两根。沾了点雪花的木柴发出哔啵声,似乎带起了一点风,让架在上面的锅子晃了晃。里面滚着一锅羊杂,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明明很腥膻的东西,现在却飘着浓郁的肉香。
  带着点周人口音的男人的声音响起:“远古先民乌黎族人四处迁徙,寻找居住之地……”
  外面的风雪声呜呜作响,用皮革制成的帐篷被吹得像是要破裂。不过一切都是假象,坐在帐篷里的匈人青年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担心了。
  火塘的另一边,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给一个少年换药,一面讲着一些远古的传说故事。
  男人的轮廓柔和,五官并没有匈人深刻。这是个周人商人,说是商人,医术却比他见过的巫医要高明得多。
  少年听得出神,时不时问几个问题:“大周那么富庶,为什么乌黎族人要迁徙呢?”在少年的认知里,大周遍地是丰硕的粮食。周人自私,情愿空着那么多富饶的土地,也不分给匈人一点儿。
  男人摇头苦笑:“大周富庶么?你知道大周每年有多少百姓饿死?多少百姓因为缺医少药病死?又有多少百姓死于徭役?”处理好了少年的腿伤,他站起来指了指外面的风雪,“哪怕是在京城,这样的大风雪里,每天城防司拖出去的冻死的百姓,都能堆成山。”
  今年应该不会了,不过十来年前的那一次雪灾,他还历历在目。那时他爹还不过是一个翰林院的小编修,日子过得清贫,要不是同僚的接济照顾,他们一家几乎就死在那场暴风雪里。
  “啊?”少年呆住了。
  在一边一直默默烤着火的青年,也忍不住问道:“大周的京城如此繁华,怎么还会有人冻死饿死?”青年完全不信,“我见过一次使节大人,他说大周的京城屋顶全是金子做的,阳光照着就跟天神住的地方一样。”
  “噗。”女子的笑声从边上传来,那是男人的妻子,是个匈人;看到帐篷里的三个大小男人一起向她看来,她微微低下头,小声道,“谁家会把金子当屋顶啊,皇帝也没的。”
  “啊?哥!你被使节骗了!”少年气愤不已。一个月前,他的腿被狼咬伤了,本来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却遇上了这对奇怪的夫妻。丈夫是个来草原经商的周人,结果碰上狼群,商队里的人都死了,自己也是九死一生,侥幸遇上一个匈人部落,被这位匈人妇女所救。不过为了和他在一起,匈人妇女也被赶出了部落。
  事实上,在条件恶劣的时候,像这个匈人妇女一般的年纪的女人,通常都活不久。有限的食物会优先供给给地位高的老人,接着是主要战斗力的青年男人和作为未来希望的孩子,再接着会是能生孩子的女人。年纪超过三十岁的女人的待遇,仅仅比一些体弱的普通的老人要略好一些。
  但是这个跟着周人过日子的,被叫做阿妮的女人,却过得很好,也非常能干。
  就在青年想着到底该怎么回答弟弟的时候,帐篷的门被推开,他们的母亲和青年的妻子走了进来。她们的手上拿着食物和羊毛,露在外面的眉毛上结着一层雪花。
  阿妮从做活的架子前站了起来,给他们各自盛了一碗羊杂汤,又给自己和丈夫一人盛了一碗。
  全是砾石的地面不好深挖,他们总共就挖下去三尺,点了火塘加上十字形的地龙,也谈不上暖和。
  碗很小,完全是只有周人才会用的婴儿巴掌大的小汤碗——这是周人剩下的不多的货物,要不是里面还有几块羊杂,青年一口就能喝完。
  其他人喝汤的速度跟他们差不多,喝慢了,汤很快就会变凉。像现在趁热喝下去,整个人都能暖上一暖。
  “嗯?”青年嚼巴着嘴里的食物,本以为全是羊杂,怎么嚼上去有种软糯的感觉,似乎还有一点甜,“这里面还放了什么?”
  阿妮只是看着少年笑了笑。
  少年见其他人都注视着自己,扬起下巴得意地笑:“我挖到了一个田鼠窝!”这是田鼠藏的一种植物根茎。
  谁都知道,田鼠能藏食。而且田鼠能吃的东西,人基本都能吃。一只小小的田鼠,窝里面能藏下好几斤,甚至是十几斤的粮食。
  少年挖的这只田鼠比较“穷”,整理出来之后,还不够一家人吃一顿的。当然,他挖出来是给大夫当诊金,像今天这样能喝上一小碗,已经很满足了。
  匈人们虽然排斥周人,却对一个能治病救人的大夫,没有什么敌意。尤其是这个大夫收的的诊金还很少,还有一个能教人织地毯的匈人老婆的时候。
  地毯是草原上供人的奢侈品。固然,阿妮制作的地毯并没有那么多漂亮,甚至能算得上粗糙,但是地毯终归是地毯!
  这个匈人小部族交给阿妮的学费,比交给周人大夫的诊金可要贵重得多。
  两个妇人跟着阿妮学着织了一会儿地毯,阿妮就在边上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两个人加一起也没花上一个时辰,并不是她们不想多学一会儿,而是织地毯实在是个体力活。帐篷里虽然温度比外面要高得多,手放在外面久了,一样会冷到僵硬。
  一直到日暮西山,匈人一家才告辞离开。如果可以,他们倒是想留下。但是族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少。他们家既不是最有地位的,也不是最体弱的。要不是今天少年换药,他们也没法待上那么久。
  等人走了,周人男子走到门口,把门给栓上,并没有太严实,留了一条缝。
  阿妮把锅子用雪擦洗干净,重新烧上了水:“人都走远了?”
  “嗯。”周人男子抹了抹脸,从上面揭下一层薄薄的软皮,露出一张二十左右的脸来,“戴了一天好闷。”
  阿妮也照样从脸上揭了一张面具下来,露出一张颜色端丽的面孔,却是马大娘。她将帐篷靠着山壁的一面挪了挪,露出一个小小的山洞,其实就是一个向内凹陷的坑洞,猫个人都辛苦,放两个小箱子倒是足够:“阿修,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弄点简单的就成。”被成为阿修的,当然是余修远,他看着马大娘忙活,心里面的愧疚一波接着一波,“夫人跟着我受累了。”
  去年,他考上了举人,进士当然没考上。他们家在京城有间小宅子,本想着小夫妻两个在京城过点小日子,好好念书经营,等三年后再考试。没成想却被阮白给逮住了,安排这么一件要命的差使。
  刺激倒是挺刺激的,就是忒苦了点儿。
  马大娘笑笑,利落地将杂煮炖上:“明明是阿修跟着我受累了。”她的命、她如今的造化,都是阮白给的。阮白要让她做什么,她绝对没有二话。倒是余修远就是拒绝了,也没什么问题。
  其实现在的时间并不算晚,只是风雪大,外面一会会儿的功夫就伸手不见五指。
  余修远有些担心:“大哥二哥任上在南方,倒是无事;就是不知道爹娘在西山城怎么样了。”
  “不怕。爹不行,还有娘在呢。”
  这话说的……倒也是哈。余修远低笑两声:“咱西山城的女人可厉害了。”他和马大娘一起把被褥抬起来,围着火塘烘了烘。
  连日的大雪当然不可能晒被子。毛毯总归有点异味,还会掉毛。马大娘给缝了个被套才算好一点。布料算是奢侈品,要不是之前榷场开了,像现在这样从一个部落中分出来的一支小部族是极少有布料的。
  而在相隔不远的少年一家人的帐篷里,少年正缠着他的父亲问:“爹,修叔说咱们匈人和周人,都是乌黎族人是不是?”虽然对救命恩人几乎盲从,少年对这个问题还是不太敢相信,两者长相差那么多!
  匈人大汉看到小儿子的腿眼看着就要好了,心里面显然很高兴,笑呵呵道:“哟,这还真是。你阿修叔没骗你。”
  “真的?不会爹也骗我吧?”
  “嘿,你个臭小子!”匈人大汉架势惊人却只是轻轻拍了少年一下,“不信你老爹,等部落集市的时候,你自己去找巫医爷爷问去!”
  “啊?可是巫医爷爷好可怕。”少年显然不愿意。
  “巫医爷爷有什么好可怕的。他老人家最喜欢你们这样的小孩子了,等他老人家有空,就会给你们讲故事,你哥小时候也听过。”
  少年转头去看他哥。
  青年点头:“没错。巫医爷爷讲得还比修叔要详细一些。等明年,哥带你去乌黎神山。”
  少年的眼睛充满了惊奇:啊,咱们跟周人原来还真是一个老祖宗啊。
  像余修远和马大娘这样的组合,阮白一共派出了二十多人。他们的身份不一,目标也不一样,但是达成的任务结果却大同小异。
  一个个久远的传说故事,却被挖掘了出来,丰富生活。
  多么不可思议,原来他们匈人和周人还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兄弟呢!
  作者有话要说:  马大娘╰( ̄▽ ̄)╭:原来阿修的医术那么厉害啊!
  小鱼 ̄へ ̄:当然,身为文人总得有那么一两个兴趣爱好!
  鱼爸爸( ﹁ ﹁ ) ~→:难道不是你老受伤,才久病成医的吗?
  马大娘╰( ̄▽ ̄)╭:爹爹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鱼爸爸 ̄へ ̄:爹的爱好可厉害了!说出来吓死你,还是不说了。
  鱼麻麻…_…|||:你爹爱好是钓鱼,总是被鱼钓到河里,所以特长是泅水。
  马大娘 ̄△ ̄:噫!
  鱼爸爸(〃>皿<):别拆台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未雨绸缪
  
  雪灾非常可怕。
  其实京城,包括京畿地区,相对于其它地方要好上很多。毕竟京城富庶,哪怕老百姓遭灾严重,就在皇帝和官员们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事情也给很快安排处理了。毕竟京城不缺人力物力。
  但即便如此,京城还是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一些当权和相关的官员,更是忙得焦头烂额,好几天都不着家。他们要负责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京城,也不是京畿,而是整个大周!
  遭灾的是大周的整个北线,有一些地方和顺阳关差不多,一到入冬基本就封了,对外交通全面瘫痪。京城还不算是大周太靠北的地方,都已经是这幅模样了,如果灾区不采取点措施,等开春的时候,北地还能剩下多少人?
  雪灾让救援都变得十分困难,更多的地方则是根本没法救援。
  而在朝廷一片焦头烂额之中时,霸王龙一家却依旧悠哉地在南方度假,坐在暖融融的阳光房里,吃着山珍海味,喝着商人们用泉水酿果子酒。
  平西王看着见阮白用筛子滤酒。酒液的颜色透着点微微的绿,飘出一点甜香,更像是果汁。
  “说起来,这酿果酒也是小二的老本行了。你手下的那些个管事大都有一手。”
  果子这种东西,要说多平常,那肯定不会;但要说到有多稀罕,也决计贵重不过粮食去。毕竟果子吃不吃是无所谓的一件事情,人不吃粮食却是不行。
  以往朝廷限制酿酒的数量,那是因为大多数酒都是用粮食酿造,非常费粮食。本来人就吃不饱了,若是无限制地酿酒那绝对是灾难。
  果酒倒是没什么所谓。从前在顺阳地区,阮白就用野果酿酒,如今已经成了地方特产。到了岭南这地方,各种水果数不胜数。有些果子吃着味道不咋样,偏偏酿成酒之后,味道却极好。
  “二郎的眼里面,就没有不能变钱的东西。”平西王妃还不能喝酒,用各色干果泡茶,用的是一套玻璃的茶具,并不足够精致,但看着花花绿绿的挺好看。
  阮白把滤好的酒液递给平西王:“要不是有准备,这场雪灾一闹,恐怕又要从头开始了。”
  放弃了整个东部市场,对他来说并不是没有损失。当然他放弃的是明线上的那些,一些原本就有合伙的,都转交给了合作伙伴;慈善的事情没有停下来,他跟朝堂上的那些人不对付,和给他赚钱的老百姓们可没仇。暗线的那些安排的时间还短,能够上轨道的都不多,大部分也都是为了他这个情报头子服务,倒没有格外注重能赚多少钱。
  这边的港口投入是一大笔钱。就看岭南造个港口得多少世家大族投入,就知道花费不菲。当然,收益也绝对不小。哪怕不谈将来的海上贸易,就是南方每年的物产,都是一大笔收入,不消数年就能收回成本。
  所幸西部的市场稳定,而且这几年西部的发展比东部要快得多,加上各种矿产资源丰富,倒是收入颇丰。阮白还能撑得起建造这个港口的开销,不至于捉襟见肘。
  听阮白提起准备,平西王夫妇同时松了口气,见楚昊走过来,赶紧问了一声:“现在怎么样?”
  楚昊没急着坐下,先转过去看两个崽崽,见他们窝在雪雪的肚皮上睡得口水流了一地,用旁边准备好的小手巾轻轻擦干净,才说道:“损失不大。大部分是房屋被压塌,都有去处,到现在只有几个冻伤的,还没人因为雪灾丧命。”
  “房子塌了就塌了,人没事就好。咱们西面本来人就少,可经不起死人。”一家人里,阮白对人口是看得最重的。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保证人口的安全和素质。
  “嗯。”楚昊也赞同,“塌掉的房子多半是些土坯房,本来就年久失修,就算没有这次雪灾,说不定来场大雨什么的,也要塌掉。等今年开春,咱们多修一些水泥房子,住着牢靠。”
  阮白算了算手头的余钱和进项:“行,到时候你提醒我一声。”他手头的钱是不多,要花费的地方更不少,但是谁听说过一个国家就一个建筑商的?早年的建筑开放商,多得是空手套白狼的,他适当的学一学也没啥问题。
  “爹,来年医站和兽医站也要普及。”楚昊将话头对准老爹,“这次雪灾,几个医站的表现不俗。冻伤药之类的药品准备充足。避难设施明年得再扩大点规模,今年只能将就。咱们西部适合种粮的地方到底少了些,反倒是能养些牲口。兽医站必不可少。”
  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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