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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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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见这两房不但不悔改,反而揪着自己丈夫不住置疑、又话里话外“阿杏你们这些人就应该死光光”,老夫人顿时语气就不好了。

不过江天骜跟江天骐这会都没心思理两位欧家女,狂怒之下差点要对江崖霜动手的他们,被秦国公与济北侯异口同声呵斥住后,又被各自的子孙安抚良久,才咬牙切齿的质问:“既然十八被软禁时待遇十分优渥,又是跟凌醉、欧晴岚关一起的,那她为什么还要写血书?!就算她惊慌害怕要写,凌醉与欧晴岚为什么不阻拦?!”

目光扫过凌醉、欧晴岚毫无损伤的指尖,江天骜冷笑出了声,“如果说是十八作为代表落笔,那么血呢?凌醉与欧晴岚就眼睁睁看着十八独自咬破手指做墨,袖手旁观?!”

“还有那两个把血书送到北疆交给四弟夫妇的侍卫!”

“况青梧再怎么对十八他们彬彬有礼,但终归把他们软禁了!又怎么会放走他们的侍卫?!别说侍卫是凭实力逃出去的!若真那么厉害还会让十八他们落入况青梧之手?!”

“而且侍卫拿了十八的血书,不就近向沙州求援也还罢了,从沙州到北疆,由西到北这千里迢迢,他们居然一处官府也没通知,非得要北疆的远水去解沙州的近渴——这简直——!”

江天骐睚眦俱裂的接话,几乎是呐喊着道,“这简直就是笃定了他们无论跑多远去搬运救兵,十八他们都不会出事!!!”

“小叔公您向来把四弟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这个我们都知道。”江天骜深吸了口气,惨笑着道,“但小二跟小六才多大?正当盛年……膝下均有幼子未长成……从小到大,侄儿从没求过您任何事……”

他猛然撩起袍角,“扑通”一声重重跪倒!

跪下的力道之大,哪怕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也听得人替他痛:“如今侄儿第一次向您开口——求求您,给侄儿的嫡子一个公道!好不好?!”

语未毕,已是老泪纵横!

万树 千条 各 自垂 第六十七章 窦家余孽跟谷氏余孽才是主谋!

济北侯听着这话,脸上肌肉跳了跳,心头忽然就涌上一阵厌恶:“二哥偏心你这么多年,让自己的子孙受了这么多年委屈,从不见你说一句体谅的话!倘若你当初将心比心,知道克己忍让的道理,三房四房心里少些怨气,又何来今日之祸?”

“如今我为了大局才想着替四房撇清,你就口口声声说我把老四当亲生儿子看待、当众下跪哭求,来暗指我不公平了吗?!”

这么想着,江天骜发自肺腑的哭诉,以及江天骐跟着的跪下哀求,在济北侯看来却是好不悲凉,“我这么苦心筹谋,不顾自己年老体衰、满身伤病,来回奔波,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是你们——不管大房、三房、四房斗到最后谁出头,我膝下横竖就一个不掺事的六房!又能受多少影响?你们倒一个个觉得我偏心我有私心是不是?!”

他怒极反笑:“既然这么着,那我把阿杏跟凌醉,还有随我回来的人,统统交给你们亲自审问好不好?你们随便拷问生死勿论好不好?!”

……傻子都能听出来济北侯是动了真怒了!

欧老夫人脸上变色,低声道:“你消消火……注意身体!”做曾祖父的人了,还刚刚经历长途跋涉,要是按捺不住情绪可是会出大事的!

秦国公也知道这一点——他可算不冷眼旁观了,把茶碗不轻不重的一放,先对济北侯道:“你听弟妹的!”完了冷冰冰扫一眼江天骜、江天骐,“你们是不是认为,你们三叔偌大年纪千里奔波,是欠你们的?!”

“侄儿不敢!”

“孩儿不敢!”

江天骜与江天骐心头一凛,均不敢再闹,一起小心翼翼的答。

“那就收起你们这些小手段!”秦国公毫不留情的呵斥道,“要么听事情,要么就给我滚出去!这辈子都不要踏进来!不要以为你们三叔脾气好,就可以目无尊长!”

“是!”江天骜与江天骐忍住心中的屈辱与怨恨,给济北侯磕了个头,“侄儿不孝,求三叔饶恕!”

济北侯哪里看不出来他们赔罪之后的真正心情?只觉得好一阵心灰意冷,沉默了一会才道:“小十八的那封血书你们都看过了?”

“……是。”

“那么内容是什么?”济北侯淡声问。

大房跟三房彼此望望,最后由七公子江崖怡出来代为回答:“是十八妹妹说大房和咱们房里联手害了她,这怎么可能?!这根本就是……”

“没错,那封血书是伪造的!”心灰意冷归心灰意冷,济北侯还是得强打精神给各房善后——江崖月跟江崖情的死栽赃给蔡王;江绮筝一行的遇袭当然也不能是大房和三房,所以血书必须是假的。

“据我亲自询问小十八,她当初之所以要写血书是因为担心落入敌手之后,名节有损,又牵挂驸马和孩子,所以写下血书与驸马诀别,并将孩子托付给小八和小十九夫妇。”

“这样的血书,阿杏跟凌醉怎么个一起写法?”欧老夫人怕老伴太累,便代他把话问出来,“他们能够照顾小十八,让小十八没有走窄路,咱们家已经要感谢他们了!”

江天骜低声道:“这么说,窦氏她……果然是冤死了?”

此言一出,济北侯差点撑不住破口大骂——老子这里呕心沥血给你们圆场,你倒是有恃无恐咄咄逼人,是生怕自己输得不够难看?!

在镇北、镇西两大边军落入四房囊中已成定局,老一辈的靠山时日无多的情况下,江天骜这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顺着济北侯的说法装糊涂、扮大度!这样才是不给自己这一房招祸的长远之计!

“你到底想做什么?!”济北侯死死盯着这个侄儿,心中百味陈杂,“难道你以为二哥偏心你,就会为了你这一房,铲除四房?!那可是他的嫡子嫡孙啊!二哥这么多年惯你就惯出这么个结果——你非要逼着他杀子你才高兴?!”

饶是济北侯这年纪已经见惯人心险恶,也没见过江天骜这样的白眼狼!

就在这时候,江崖霜似乎漫不经心的道:“两位伯父一忽儿怀疑侄儿的妻兄救人可疑,一忽儿又怀疑十八姐姐写血书可疑……但在侄儿看来,最可疑的,难道不是十八姐姐一行人遇袭这件事吗?”

他嘲讽的扫视了一圈众人,这才看向济北侯,“当初劳动小叔公去沙州就是为了查这事!沙州不比中原,那地方地广人稀,队伍走上一两日遇不见一缕炊烟也是常事!十八姐姐他们虽然没有刻意隐瞒行踪,但也没有大动干戈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而且况青梧肆虐沙州乃是十八姐姐他们进入沙州前就开始了,他们会不防备一二?结果呢?不但正中了况青梧的埋伏,而且大败亏输到了仅有八哥靠十几个侍卫掩护突围的地步!”

“要知道十八姐姐他们的侍卫,可是不乏镇北军精锐好手!况青梧不过一条丧家之犬,若非对队伍了如指掌,怎么可能一战之下大获全胜不说,甚至撤退后连踪迹都没留下?!”

“更可疑的是,昨天侄孙奉母命去迎接八哥,八哥告诉侄孙:十八姐姐他们被掳后,二哥和六哥接到消息,都从沙州带了人赶到遇袭之处的附近,搭起营帐四散寻找!但那么多所谓的好手散出去前前后后多少天,竟是毫无线索!”

“这是况青梧一方高明至此,还是二哥与六哥的麾下过于无能?”

“或者,另有内情?”江崖霜冷冰冰的道,“侄孙愚钝,怎么也想不明白!还求小叔公明示!”

济北侯面无表情道:“你想的这些不错!”

他也懒得管大房和三房听了这话之后难看的脸色,径自道,“小八跟十八他们一行人遇袭当然是因为有内奸!后来小二跟小六的人手死活找不到小十八他们的踪迹,当然也是因为被人买通了!”

“八哥说二哥和六哥当时带了很多人手!”江崖霜幽幽的道,“但那么多天里,算算时间足以将整个沙州篦上一遍了,却没有一个人带回点消息!小叔公,您的意思是?”

“当然是那些人绝大部分都被买通了!”济北侯嘿然道,“少数人被蒙在鼓里的人倒是卖力气去找了——可是那些人都被故意支到远离况青梧的藏身之所,偶有发现也被其他人打岔含糊过去,怎么可能带得回有用的消息?!”

江崖虹忍不住“悲愤”的问:“那,二哥与六哥的死难道也是这些人做的?!这怎么可能!二哥与六哥跟前的人,可都是父亲和三叔安排的!难道父亲与三叔会害了自己的嫡子吗?!”

这次江天骜没有呵斥他——这也是他想说的,只是才因为逼济北侯被秦国公敲打,自己不敢说。如今听儿子把自己心里话问了出来,心下不由一酸:“亏得还有十一!”

长子长孙都被拖在夔县,次子惨死沙州,其他孙儿们都还小,今日虽然带过来了,但这会个个都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哪里还敢站出来帮腔?如果不是还有个庶子,今儿他可就是孤军奋战!

却不知道江崖虹此刻心里想的是:“之前父亲拿了嫡母之死质问四房之罪,跟着十九提出了十八他们被掳的疑点,小叔公的回答却是老二跟老六身边的人被买通了!这显然不但是在给老二和老六的死做铺垫,也是要洗脱四婶在嫡母之死上的责任!”

推测到这里,济北侯跟江崖霜怎么给庄夫人洗罪法还要讲吗?

所以,“我递的这个梯子应该正正好!谁叫嫡母的娘家已经没了呢?”

果然济北侯头也不抬道:“侍卫是天骜与天骐安排的没错,但小二跟小六都是嫡子,做儿子的远行,做母亲的给打点东西,备上几个贴心人也无可厚非……”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才淡淡的道,“也许窦氏当初也是被骗了,以为窦家求她给小二身边安排那些人,只是想给他们个出路。却不知道窦家记恨当年之事,把咱们家上下恨入骨髓,竟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把小二也坑了进去!”

“当然,窦氏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她娘家剩下那些人,竟然疯狂到转头去跟谷氏余孽合作——谷氏余孽有多想咱们家垮台你们还不清楚?但以如今的局势,除非咱们家内斗,不然,他们再怎么想也只能是痴心妄想!”

济北侯严厉的看着众多晚辈,“明白了吗?!窦家余孽跟谷氏余孽,才是掳掠小十八一行、谋害小二跟小六的主谋!!!这次若非我亲自走这一遭,你们这些人早就上了他们的当,自相残杀得不亦乐乎了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振聋发聩的厉叱,让整个书房里都死寂了数息!

片刻后,济北侯看着大房与三房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微微摇头:“知道你们彼此隔阂已深!又认定我偏心四房是不是?”

摆手止住他们的辩解,吩咐左右,“拿证据来!”

万树 千条 各 自垂 第六十八章 杀手锏:跟我爹告状去!

片刻之后,十数盘证据,连同一串被拷在一起的活人被领了进来——也亏得秦国公这书房早先设计时就考虑过兼做会议室用,足够宽敞,不然这么多人证根本容不下,只能一起到外面去看。

济北侯让人把盘子里的物证一一分发给大房、三房,完了冷冷淡淡的道:“物证你们自己看,人证你们自己问!我就在这里等着,但有什么疑惑尽管说!”

江天骜跟江天骐拿着物证,望着人证,满嘴苦涩:“三叔之前都说了小二跟小六的死同四房没关系了,这些证据中,又怎么可能留下来有关系的东西?!”

济北侯是镇北军上任统帅,千军万马都处置得妥妥当当,从无纰漏,何况一件刺杀案?

所以看了也没用。

何况秦国公已经对他们质疑济北侯不满,若再盘问济北侯,只怕让秦国公印象更差,济北侯心里又怎么能不记恨?

“但我们的嫡子难道就这么白死了?”堂兄弟两个对望一眼,眼底俱是不甘,“三叔铁了心要拉偏架,全然不顾我们这两房已与四房结怨,一旦四房坐大之后,我们的活路在哪里?!”

江天骐下意识的看向秦国公,却见父亲目光低垂,平静的看着手里的茶碗,叫人揣测不出他的想法。

“我是您的嫡长子啊!小六他,更是您的嫡长孙!纵然他不如四房的十九出色,可也算咱们家出色的子弟之一了!而且长孙的地位是幼孙能比的么?!”

他心中既悲凉又愤懑,几乎想要冲上去咆哮,“您为了还大伯的恩情,让江天骜一直压着我也还罢了,终究长幼有序,他是我堂哥——可老四,他是我弟弟!纵然当年他撇下京中繁华去投军,历经风霜才有今日,可镇北军已经给了他了!那可是咱们江家的起家之地!镇西军,他凭什么也拿去?!”

“纵然您认为他会念在我是他嫡兄的份上,即使你们去了,也不会下杀手!但,就算真的这样,我这做长兄的,难道以后竟要靠看弟弟的脸色苟延残喘?!”

那种情况他简直想一想就恨不得现在先一头撞死了好!

因为江天骜,他这一辈子还不够憋屈的吗?!

无声无息的,两行老泪就垂了下来。

只是上首秦国公虽然朝他瞥了一眼,眼神却平静依旧,无怜悯,无愧疚,那样的波澜不惊!

这平静的目光让江天骐颓然软倒,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气力。他知道自己就算当真冲上去咆哮,也不可能吓倒秦国公——他已走投无路。

叔父这里证据齐全,父亲无意推翻……他还能怎么办?

不过他不能再做什么,江天骜却还有底牌!

“三叔言重了,您亲口说的话,侄儿如何能够怀疑?”江天骜这话说的恭敬,却暗藏讥讽——他是不能怀疑,不见得不怀疑——不待秦国公或济北侯说话,他又道,“此番劳三叔奔波,如今结果出来了,侄儿既知妻、子皆为人所害,而且自己还误中奸计!几次三番与自家骨肉冲突,真是心痛难忍,想先行告退!”

他居然就这么算了?

欧晴岚跟凌醉城府到底比较浅,闻言面上都露出讶色。

倒是江崖霜,脸色平静依旧,目光却垂了垂,露出一抹凝重!

果然江天骜还有后文——

他朝不置可否的秦国公、济北侯行了一礼,身形微微佝偻,颤巍巍的道,“窦氏过世后,侄儿就觉得身子也不大好了……后来再闻小二身死的噩耗,侄儿这些日子也是在强撑……不过是想等着三叔回来,好弄个明白……现在已经知道了,便想着……是不是该回夔县了?”

话音才落,秦国公与济北侯都变了脸色,一起抬头怒视着他!

江天骜这话乍听是在讲他接连遭遇丧妻丧子之痛,起了致仕的念头,但两个做叔叔的又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来他这根本就是在威胁——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是吧?那我回夔县,跟我爹告状去!!!

虽然说按照秦国公与济北侯对夔县男的了解,如果他真的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不会帮江天骜!没准还会抽他一顿!但架不住江崖月是夔县男的嫡亲孙儿!即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夔县男几次,可老年丧孙,夔县男能不伤心?

再者秦国公跟济北侯也不敢告诉夔县男所有的经过——因为这样肯定无法掩盖大房、三房、四房之间的矛盾,以及如今朝野已经没人不知道的江家内斗!

到夔县男这年纪,最牵挂的是什么?显然是子孙!

他要知道京里的江家居然是这副局面,就算不急得当场一命呜呼,估计死了也闭不了眼了!

“你如果觉得身上不大好,多告几日假便可!”秦国公深吸了口气,压住情绪,面无表情道,“至于夔县还是不要去了!你父亲已经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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