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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大院(4部全)-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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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还是这个栏目,报道了在西江省东城市外环路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一辆拉沙石的泥头车,在一个路口拐弯的时候,把一辆正常行驶的摩托车,卷在了车轮下,摩托车上的三个人,当场毙命。泥头车后面的两排车轮,从这辆倒下的摩托车上面碾过,三个人一个被从头部碾压,两个被从胸腹部碾压,现场的画面惨不忍睹。后来经交警查实,摩托车上的人是一家三口,夫妇两个都才三十多岁,在广东东莞的一家鞋厂打工,他们夫妇两个,带着一个八岁的男孩回家过年,从广东东莞骑摩托车,已经走了四百多公里的路程,眼看着马上就到家了,他们家是东城市郊区下面的一个乡镇的,离他们的出事的地方,只有区区十几公里路程了。

看了这个报道,王一鸣感同身受,止不住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想到,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考上大学,说不定自己的命运就是这个样子的。改革开放几十年,我们的国家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出现了许多有钱人,他们可以和国外的富翁相比,一点也不逊色了,可以天天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一掷千金,丝毫也不吝惜。

但是,在广大的农村,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这样一大批人,他们收入低,或者干脆没有固定的收入,靠捡破烂或者小偷小摸为生,得了病没有钱看,小病往往会拖成个大病,最后凄惨地离开这个世界。他们一天一天,挣扎在死亡线的边缘。

有的在外面打短工,那些又脏又累没有人干的活,他们干。为了挣钱糊口,他们下煤窑,挖矿山,在地下几百米的巷道内,每天和死神擦肩而过。他们过着奴隶一样的生活,说是当牛做马一点也不过分,网上有个笑话,调侃农民工的日子,说是一天一天,吃的比猪都差,干的比牛都累,活的连狗都不如。他们是新时代的“包身工”,是“芦柴棒”,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弱势群体。

他们无声无息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又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他们是天量财富的创造者,正是由于他们机器人一样的劳动,中国才成为了世界第一的制造业大国。他们辛勤的劳动,创造了城市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还有百货商店里那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的商品,但是,他们又是命运的弃儿,他们微博的工资收入,不能够带来命运的根本改变,他们省吃俭用,一年的收入,竟然买不起城市里的一平方米楼房。他们只能像候鸟一样,辗转在城乡之间,直到年老了,再也干不动了,他们就回到属于自己的破败的乡村,在那里,度过残生。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是年老体衰,甚至是满身的伤痛,他们被城市所抛弃,无声无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这就是中国几亿打工者今天共同的命运。

每每想到这一点,王一鸣就心如刀割,他困惑,他迷茫,他无奈,他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走出这个谜局,为什么中国人这么勤劳却不能致富。少数人暴富,多数人贫穷的社会,怎么能够永远和谐?有一次在北京,和魏正东聊天的时候,他问魏正东:“正东兄,你是研究经济问题的学者,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魏正东郑重其事地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问题,都是一天一天积累下来的,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中国的改革开放,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一个没有长远规划,没有战略设计,没有细节考量的笼统的模糊性的表述,按照伟人的表述就是‘摸石头过河’。至于改革开放的过程中究竟要过什么样的河,河里有险滩或者暗礁怎么办?什么样的石头可以摸,什么样的石头不可以摸,摸不着石头怎么办?莽撞地硬过河溺死了怎么办?呛水了还过不过?对这些必然会出现的问题,几乎没有做过什么严谨的论证。只是说‘要大胆地试,大胆地闯’。所以,中国就像一列按照惯性高速运转的火车,越开越快,速度第一,其它的都靠后。几十年下来,积累的问题越来越多,到了今天,成了连环套,一个套着一个,想解决这个问题,那个问题就带出来了。你看,农民工打工这一项,就牵涉着农民增收难,农村土地有限,人均不到一亩耕地,靠种庄稼连维持基本的生活都困难。不出去打工,根本揭不开锅,要看病吧,要买农药化肥吧,要应酬红白事吧,子女上学,老年人养老,都要靠出去打工挣钱。青壮年劳力出去了,村子里都是老弱病残的天下了。这样一系列的社会问题就出来了,农民工融入城市的问题,城市的房价太贵问题,农民工两口子的夫妻性生活问题,子女的教育问题,城市的卖淫嫖娼问题,社会治安问题,甚至火车票问题,等等等等,一系列问题都来了,怎么解决?牵一发而动全身,扯起葫芦连着瓢,你光解决一个问题,根本不能从根子上解决问题,都是治标不治本。”

王一鸣问:“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糊里糊涂,让时间去解决吗?我们混日子,不用发挥一点主观能动性?那还要我们这些官员干什么?我们是共产党的干部,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嘛!”

魏正东说:“当然,在当前体制下,改变中国的面貌,最主要的还是要靠各级官员,因为他们是中国政策的制定者和具体的执行者,如今的世界,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竞争,是全方位的,单独靠一家或者几家公司,参与国际上的竞争,而没有国家政权强有力的支持,要想在世界竞争中占到便宜,几乎是不可能的。下一步当紧要做的事情是,我们一定要改变官员的发展理念,不能光想着GDP的增长,只要数字好看,自己能出政绩,升官发财就行了。让外国人在中国赚大钱,中国人打工赚小钱,老老实实,甘做西方国家的打工仔,辛苦一百年不动摇,这样的贱人思想是不行的,是对后代极其不负责任的。中国人一定要去除贱人思维,自信、自尊、自强,才是一个人正常的思维。”

王一鸣说:“老兄,你也知道,现在当官的也难啊!现在地方领导的责任,一个是发展,一个是稳定。发展是第一要务,稳定是第一责任。还要坚持改革开放。哪一样做不好了,考核都过不了关,这都有考核的指标体系的。”

魏正东说:“我再强调一下,你说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从字面意义上理解,都对,但是,我所认为的发展,和你平常所理解的,还是有很大差异的。我所谓的‘发展’,绝不是断子绝孙式的发展,以牺牲中国的资源和环境为代价,满足国际垄断资本的利益;我所说的‘改革开放’,也不是像他们所说的,老老实实做一个国际上的‘包身工’,为西方垄断资本打工,长期被锁定在国际生产链的最低端。以牺牲本国人民的福利和健康,满足发达国家人民的物质需要,这样的发展和改革开放,是没有良心的,是不讲道德的,也是得不到世界各国认同的,到时候就会成为整个世界谴责的对象。因为地球只有一个,我们没有权力糟蹋她。”

第五章人事决策的游戏规则(13)

魏正东的那些话,引起了王一鸣深深的思索。所以他上任以来,就一直想为弱势群体做些事情,才有了今天刚上任不久,就到几个重点工程的建筑工地视察,和农民工聊天这件事。

看完了江城会展中心的工地,王一鸣在大家的陪同下,又视察了省博物馆、体育中心、规划展览馆工地。这些都是上一届省委领导杨春风和刘放明拍板决定修建的,整个项目总体投资三十多个亿,这些标志性工程建成后,将极大地改变江城市的城市面貌,提供一批举办大型活动的基础设施,让江城市从一个大城市向超大城市发展,成为整个华南地区重要的交通枢纽城市,商贸业发达的重要的商业中心,物流基地,金融、文化和政治中心。

晚上六点半,王一鸣在西江帝豪大酒店的会见大厅,会见了来西江省调研的国务院M部党组书记、副部长苏鹏飞一行。

苏鹏飞是西江省江城市下属的一个县——坡头县人,属于正宗的西江老乡,在京任职的西江籍的高级干部中,他属于知名度最高的人物之一了。他早年在江城一中读书,当过两年的下乡知青,恢复高考后,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中直机关,从科员做起,经过三十多年的仕途攀登,从主任科员、副处长、处长,做到副司长、司长、副部长,五十四岁的时候,终于荣升正部级干部,做了M部的党组书记、副部长。

苏鹏飞这次回西江,阵容庞大,陪同他到西江省调研的,有M部的一个副部长,一个部党组成员兼办公厅主任,八个司长,六个副司长,再加上秘书,随行的工作人员,总共有二十二个人。他们是坐同一班飞机来西江的。

西江省委、省政府对苏鹏飞这次回西江,非常重视,省委书记王一鸣和代省长李耀,都亲自看了接待方案。

星期六下午四点十分,苏鹏飞一行到达江城机场,到机场迎接的有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郑天运,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秦书海。郑天运是代表省政府,秦书海是代表省委。

下午六点半,是王一鸣的会见。

代省长李耀的会见,被安排在第二天晚上。第一天的晚宴,是王一鸣主陪。第二天的晚宴,是李耀主陪。

接待方案是省委秘书长秦书海和省政府秘书长薛志恒、省接待办主任翟俊明共同商量制定的。这个安排照顾到了各方利益,给苏鹏飞做足了面子,也符合王一鸣和李耀的心意。

国务院的一个部委大员到西江省视察,省委书记和省长分别出面接待了,省委书记陪第一天,省长陪第二天,会见,吃饭,该做的工作都做了,这样客人来了,也有面子。

而省长为了突出自己,一般是不愿意和省委书记同时会见一个客人的,因为那样,省委书记永远是中心,有时候一场会见下来,省长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完全成了陪衬,这样省长心里也不舒服。官当到这个层次,大家都有机会摆谱了,谁也不愿意给谁当陪衬,都想当主角。除非万不得已,有中央非常重要的大领导来西江视察,省委书记和省长必须同时出面接待,因为中央大领导时间紧张,人家根本不会给你一个下级摆谱的机会,这个时候就顾不得什么面子了,有机会参加会见,握握手,陪吃一顿饭,就是很大的面子了,平常的日子,想找这样的机会和大领导接触接触,还没有机会呢!

会见照例是在西江帝豪大酒店的会见大厅进行的。

王一鸣站在那里,他的身后,是省委副书记何杰,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郑天运,省委常委、秘书长秦书海,其他的那些参加会见的各个厅局的厅长、局长,早早地就站在后面,排成了一排。等苏鹏飞带领一批人走进来的时候,大家开始鼓掌欢迎,电视台的记者开始录像,报社的摄影记者开始按动手中的相机快门,整个房间里,都是咔哒咔哒的拍照声。

王一鸣和M部的客人们分别握手、寒暄,然后大家分宾主坐下,王一鸣和苏鹏飞坐在正中的两张大沙发上,开始讲话。

王一鸣看了看摄像机的镜头,冲着苏鹏飞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双方交流了一下眼光,说:“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们正宗的西江老乡、西江人民的骄傲——苏鹏飞书记荣归故里,在这里,我代表西江省委对苏书记一行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大家一起鼓掌欢迎。

王一鸣简要汇报了西江省近期的发展情况,感谢苏鹏飞和M部,对西江省各项事业一贯的关心和支持,并表示,欢迎苏部长一行多回家乡走走看看,为家乡的发展出谋划策,继续大力支持家乡的发展。

苏鹏飞发言,对王一鸣和西江省委的接待表示感谢,并对西江省的工作做了充分肯定,并表示,时刻牵挂着家乡的发展,会为家乡的发展不遗余力。

会谈气氛是热烈和融洽的,双方交流了思想,通融了感情,建立了友谊,大家都觉得,达到了预定的效果。

会谈结束,是盛大的欢迎晚宴。在西江帝豪大酒店的宴会大厅里,摆了四张巨大的圆桌,中间是花团锦簇。西江省的陪同人员和M部的工作人员,坐了满满四大桌。大家喝酒,吃菜,然后是敬酒,一轮又一轮。

宴会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大家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表达的感情表达了,大家都很尽兴,于是酒宴就结束了。

从酒店出来,王一鸣陪同苏鹏飞上了第一辆中巴车。按照接待方案,王一鸣要把苏鹏飞送到三号别墅的总统套房里,两个人要坐一坐,说说知心话。

这也是礼节,更是一个难得的交心机会。虽然刚刚过去的两个多小时,双方已经说了不少话,但那都是在公开场合,说的也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应景的,不牵涉多少私人利益。领导干部之间,只有在私人场合,说出的才是自己真正要说的话。要办什么事情,想要对方为自己做什么,在这个没有第三人出现的场合,才真正是可以敞开心扉的。

总统三号别墅,是一栋可以用来接待国家领导人和外国元首的别墅,里面有一套总统套房,四个商务套间,十个标准间,八个单间,整个M部的一行二十多人,都被安排在这栋高级别墅里。

总统套房在三楼,有电梯直达。王一鸣陪同苏鹏飞进了总统套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个人侧面而坐,中间是一个茶几,工作人员为他们两个人倒上茶水,就带着龚向阳和苏鹏飞的秘书姜致远,去了对面的一间标准间,他们关上门,好让两个领导人说话。

王一鸣几年前就和苏鹏飞熟悉,两个人虽然没有建立什么私人关系,在北京,却都是国务院关键部委机关的主要领导人。王一鸣是S部的常务副部长、党组副书记;苏鹏飞是M部的常务副部长、党组副书记,两个人在国务院会议室里,经常开会,碰到过多次。

两年前王一鸣到西江省担任省委副书记,苏鹏飞几个月后,也从副部长升了部党组书记,兼任副部长,听说是准备让他接任老部长的职务,明年全国人大一开幕,他如果被总理正式提名为M部的部长人选,那就基本上板上钉钉了。

M部也是国务院重要的组成部门,权力很大,有重大工业项目的一部分审批权,每年掌管的资金项目,也有几百个亿,所以各个省市,没有不巴结他们的。因此,现在苏鹏飞到了下面的各个省里,没有哪个省委书记和省长不重视他的。他今年才五十六岁,满打满算,可以干九年的一把手,说不定干几年部长,哪个中央的大领导说句话,他就下派了。国务院关键部委的部长、主任下派,一般都是出任地方省、区、市的一把手,担任省委书记的多,担任省长的也有。反正只要下去,都是地方大员。说不定干上三五年,就升了国家领导人了。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全国人大的副主任,全国政协的副主席,这些国家领导人的岗位,从省委书记职位上上来的,特别多。

对于苏鹏飞的分量,王一鸣在心里是清楚的,对这样有实力的人,王一鸣还是很给面子的,王一鸣判断,这个时候苏鹏飞选择回家乡视察,绝不仅仅是衣锦还乡这么简单。他一定会有更重要更私密的事情,需要亲自出面。具体什么事情,要对方开口,王一鸣才会知道。因为西江省是苏鹏飞的老家,他在这里关系盘根错节,找他办事的人肯定是非常之多。

第五章人事决策的游戏规则(14)

两个人在这样私密的场合,说的话就比较贴心了。

苏鹏飞喝了一口水,对王一鸣说:“王书记,王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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