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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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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后人可传而交回朝廷,剩余两部下落不明。
即找不到当初的持卷人,更不知现在是何人手中,为免此二部金书铁卷造成大的祸患,皇上特申明,此二部金书铁卷作废。”
她的话说到这里,众人神情各异,有些女眷并不知道金书铁卷是何物,有些却是知道的,更知道此物的难得,每朝皇帝所赠出的金书铁卷更是少之又少,得到之人都视若最珍贵的宝贝。
此书以铁制简,以朱砂或者是金粉写就,是赐给功臣享受优遇或者免罪的凭证,为辩真伪,常常将铁卷由中间剖开,君主与臣子各执一半,因此此书又叫“丹书铁契”,如小郡王夏炚手中的金粉写就的契书,就是这种金书铁卷。
此时,安歌马上想到了夏炚手中的金书铁卷,而齐王曹炟当然也想到了这件事。
夏炚手中执有金书铁卷其实并不是多么大的秘密,只是向来没有公布出来,只有朝内数人知道,此时曹煜以“失踪”而论,明显是针对他手中的金书铁卷而来,曹煜不想让夏炚享有此权利。
只是此刻,就算有人心中明白这件事,也不会说出来。安歌不说,是因为她没有这样的权力,曹炟不说,是因为他不想说。因为不管说不说,曹煜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姬烨妤喝了口茶,观察着曹炟等人的神情,之后微微一笑,接着说下去,“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是不能变的,金书铁卷依旧是对有功臣子的最高奖赏,由今日起,皇上将以现任皇帝身份,亲笔颁下第一部金书铁卷,也就是说,从此时此刻起,获得此物的人,将是我朝现存的,唯一一个凭此卷可赦免死罪的人,她就是——安歌姑娘!”
安歌很是意外,若说她的功劳,还没有大到可以获得金书铁卷的地步,一时间之明有点怔然。
不过东西是好东西,错过这个村,便没这个店,安歌连忙嗑下头去,“安歌接旨,感谢皇恩浩荡,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烨妤嗯了声,让宫人将金书铁卷放在安歌的面前。
安歌只见一卷铁卷是在其中,翻开后,里头盖着本朝皇帝曹煜的大印及传国玉玺印。
这真的是金书铁卷!
拿了此物,她站了起来,返回位置,才发现诸人的目光都盯在她的身上,羡慕者有之,妒恨者有之,更多的却是疑惑的目光,因为她们实在不明白,安歌这棵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青葱儿,怎么忽然就得到了这么宝贵的东西。
而姬五小姐姬静姝,更是默默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抠进手心里的肉,她却不觉得疼痛。
何佟之更是不能理解,此时哼哼冷笑两声,“一个外室之女,竟然也配得到这样东西!”
姬烨妤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何佟之,“你是在置疑皇上和本宫的决定吗?”
何佟之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哪些凝厉冰冷的目光,不由地心里一惊,愣住了不知
道说什么,倒是何嬛之马上走出位置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我妹妹年级小不懂事说话口不择言,相信她并未敢置疑天威。她已经知道错了,请皇后娘娘原谅一次。”
“本宫看她并未知错,来人呀,拉出去打二十大板!”随着姬烨妤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进来,恶狠狠地要将何佟之拖将出去。
何佟之这才如梦初醒了,大声哭喊道:“皇后娘娘我错了,请饶了我一次吧……”
姬烨妤冷冷地道:“置疑天威便是欺君之罪,不可饶恕!”
接着又向何嬛之道:“谁若求情,同罪论之!”
何嬛之只好爬了下去,好一会儿都不敢抬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经过这个小插曲,姬烨妤似乎有一点儿意兴澜珊,拍拍手叫人上了菜和酒,自己首先端起酒杯,向众人道:“这是我皇所颁下的第一部金书铁卷,证明了一个新的开始,来,大家一起为这个‘新的开始’,干一杯!”
喝完酒,姬烨妤忽然向罗芊芊招招手,“芊芊啊,你过来,太后拖本宫悄悄的问你句话儿。”
罗芊芊走到了姬烨妤的跟前,含羞道:“皇后娘娘,却不知是何事?”
☆、激将(二更)
姬烨妤笑笑,示意她再近前,她便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句什么,罗芊芊的脸蓦然红了,脸蛋上也迅速地爬上两朵红云,却是连头都不敢抬,不敢看向众人。正在众人疑惑之际,罗芊芊忽然向姬烨妤点了点头,接着就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那样子恨不得找个什么洞藏起来。
姬烨妤笑道:“常言道,双喜临门,今日不但要庆贺邾国与大月氏联盟成功,更有件大喜事要宣布。这里有太后娘娘的懿旨一封,还请齐王接旨。”
齐王曹炟只好来到殿中。
姬烨妤让宫人宣旨,一个宫人尖着嗓子道:“奉皇大后慈喻,罗国公之女罗氏芊芊,属恭久效于宫闱,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动谐佩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太皇躬闻之甚悦,兹特以指婚齐王曹炟,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固”
待宫人宣旨完毕,众人自又是好一番惊奇,而齐王曹炟竟也如同僵住了似的,保持着施礼的姿态,却并不接旨,也不说话。
姬烨妤笑道:“齐王定是太高兴了吧?芊芊郡主乃是百福楼花魁大赛的花魁,咱们邾国以她为最美,她又是太后的甥女,罗国公的女儿,这天下男子哪个不想娶她呢?却没想到花落齐王家,本宫在此先恭贺齐王。”
然而曹炟还是没有接旨,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凝在他的身上。
安歌当然也在看着他,心绪复杂至极漪。
就在这时,听得曹炟道:“太后娘娘的好意,微臣心领了,只是关于这桩婚事,曹炟却不能应下。”他的声音有点儿低沉,却是一字字的非常清晰,令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
特别是罗芊芊,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唇,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姬烨妤像没有听清似的,“齐王,你说你不能领旨?”
曹炟这次终于抬起了抬,道:“是。”
“你可知,拒领懿旨这个罪名可不小啊,你确定自己能承担得下来吗?”
“微臣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
姬烨妤怔怔地看了他半晌,似乎颇为替他可惜,终于道:“来人呀,把齐王带到朱雀堂去,等待太后娘娘亲自问罪。”
这时,罗芊芊忽然走上前,向姬烨妤求情道:“皇后娘娘,齐王之所以拒绝,想必是因为芊芊陋质,不入齐王眼缘。此事,此事原本不该勉强,还请皇后娘娘莫要因此而惩罚齐王,否则芊芊更加难以自处。”
姬烨妤走下来,亲自扶起了罗芊芊,“傻丫头,本宫又不是要拿齐王怎么样,只是让他给太后娘娘一个交待罢了。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若说有错,也是本宫考虑不周到的错,况且亦有可能是齐王一时没有想过来,此事颇有考虑余地,你也莫过于担忧和尴尬,先行回宫去休息吧。”
罗芊芊看了眼曹炟,向姬烨妤道:“谢谢皇后娘娘,芊芊先告退了。”
罗芊芊出了永安殿,却忽然顿住脚步,冷冷地道:“去永寿宫。”
另一边厢,永安殿内,曹炟向皇后姬烨妤道:“我自行去朱雀堂领罪,皇后娘娘的宫宴请继续。”
说完,他大袖一挥,大踏步出了永安殿。
留下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因为宣布的两件事都没有圆满,姬烨妤有些头疼,提前告辞了。而安歌也悄悄地退了出来。本想着最好还是出宫去,但是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曾经自己居住过的院子附近,那一颗大榕树遮住了院子里的大部分光亮,想起在其中的岁月,一种恨意忽然犹然从心底升腾起来。
到发现手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紧抠在旁边的假山石上,居然将手中的指甲抠断数个,鲜血一滴滴地落下来。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不是不恨,只是她以为自己可以忘却,以自己身负的使命为主而忽略自己的感情。
原来并不是这样!
如今以了这处处都勾起回忆的地方,见着了熟悉的人和曾经熟悉的景物,熟悉的路和熟悉的氛围,她才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那么深刻地印在脑海里,所有的爱与恨,都还那么的强烈,丝毫没有减弱。
她恨……恨他的无情。
恨自己曾经那么义无反顾地爱过他!
恨自己的天真……
更恨自己被蒙蔽了的双眼,对不起师傅杨筠松的教诲,更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尹白玉,也对不起青菀。
她蓦然从怀里拿出那部金书铁卷,赌气地狠狠扔在地上!曾经的沈婥,为他付出了一切,为何就没有得到这金书铁卷?!为何他就要那么狠毒的杀死她!如今安歌做了什么呢?竟使得他将金书铁卷奉上!?曹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竟是自己与自己较起劲儿来!
这时,有一人走近,将金书铁卷捡了起来,道:“这东西多少人求而不得,你却将之如此弃之,可见你真的是不想要命了。”
安歌抬眸一看,一人身着青衣,眸光寂寂,竟然是况离。
安歌走过去,一把将金书铁卷夺回自己的手中,“谁说我弃了它?我只是不小心把它掉在了地上而已。”
况离淡然地道:“那自是最好。”说着话,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安歌的手指上,安歌将袖子拉长了些盖住自己受伤的手指,强压下刚才莫名起来的恨意,平声平静地道:“听说,你是淳于光的弟子?”
况离略略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道:“是。”
“那你的师叔就是杨筠松了?”
提到杨筠松,况离的目光微微一凝,脊背微微地僵硬了下,“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你不要对我这么戒备啊,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我向来很崇拜杨大师,想找机会拜他为师呢!现在即有你这层关系,想必我拜师也不是什么难事了。这几日如果有空,你带我去拜师如何?”
她是想着,若是他能带她一起回山,虽然日子不能回到从前,却也是满足了几年来想再团聚的素愿。
“不好意思,我没空。再说,你所说之人,已然逝世,你不知道此事吗?”况离道。
“什,什么?!”安歌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轰地响了一声,蓦然冲到他的面前,狠命地撕扯着他胸前的衣裳,“你这个混蛋你说什么?他怎么可能逝世了?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你不要乱说!”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况离微蹙眉头,很是不解地问。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安歌,此时的她是安歌,不是沈婥!是的,她不是沈婥!她没有在人前为杨筠松大哭一场的理由。抹掉脸上的泪水,她努力地忍着心里的悲痛,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只是一直心来,都想拜他为师,所以听到他已经……”
况离见她红肿着眼眶是真的很悲伤,当下沉默了。
“他,他是怎么……”
“听说是得病而死。”
“得病?不可能……”
在她的心目中,杨筠松并不老,不但不老还很年轻,比淳于光看起来年轻多了健康多了,当然,淳于光陪着那些安阳城内的富商应酬,胡吃海喝消耗生命,自是比杨筠松看起来老多了,没道理淳于光还活着,杨筠松却死了。
况离忽然说:“有什么不可能?人的命运都是上天注定的,如你我这样的人,不是更应该相信天命吗?”
“可,可是——”
况离又道:“还有,上次在树木中,你和小郡王夏炚给我的八字,应该不是你的吧?”
安歌还沉浸在师父杨筠松已死的噩耗中,这时道:“是不是我的又有什么关系?你明明知道,像我们这种人,真正的八字除了真正亲近的人有可能知道外,是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比如你,你愿意把你的八字告诉我吗?你若愿意告诉我,我说不定就会告诉你。”
况离却是微微一笑,“如此我便放心了,至少我不用再回山修练。”
安歌立刻就后悔了,应该让他以为是他卜算错了,让他回去修练是对的。
“告诉你,你这种半瓶子醋不满的人,就该回深山里去,你搅和在这宫里有什么好呀?你走吧,赶紧离开这里吧!”
“哈哈哈,原来你们在这里。”
随着说话声,一行人走了过来,却是以曹煜为首的一群男子,夏炚也在其中。
安歌和况离一起向曹煜施礼,曹煜一摆手,“不必多礼,刚才在建章前殿众人还说起有关风水师况离况先生及安姑娘,说实话,很多人都不相信女风水师,但朕就偏说,安姑娘要比况先生还要强,可是诸人都不信呀,于是有人提议,让安姑娘和况先生好好的比一场,以自己的实力来证明,到底是男比女强呢?还是女比男强。”
安歌的眼圈还是红着,这时候只想立刻奔到燕山去探望师父,于是道:“皇上,我与况先生大约是各有所长,本来就没有可比性,此事还是算了吧?”
这时,曹煣忽然道:“一定要比,特别是况先生,上次输给安姑娘,这一局不想扳回来吗?难道要让人们提起你,就说你是安姑娘的手下败将?”
安歌怒目向向曹煣,他这是激将法。
然而曹煣的目光让安歌愣了下,他神情漠然冰冷,分明是将安歌当仇人看待的。
也是,他俩本来就一直不合,现在又出了伶儿这档子事情,就算曹煜不知,曹煣定是知道事情的全部的,他一不能向皇帝问罪,二不能与曹炟做对,只怕将伶儿之死的责任,都推到了她这个弱女子身上。
这时,安歌便也明白,恐怕这个叫阵不接不行了。
果然,听得况离道:“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虽然不拟与女子叫真,可是既然皇上有令,在下自是配合,愿与安姑娘一较高下。”
安歌冷冷地哼一声,一较高下就一较高下吧,还说什么不拟与女子叫真?
只觉得现在的况离,完全不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况离了。
安歌也道:“即是如此,安歌遵命,只不知如何比法?”
曹煜笑道:“如此甚好,即要比,就要认真对待此事。这样吧,正好最近有件奇案,后日,你们便替朕好好的卜一卜。”
皇帝命令已下,众人自等着看好戏好了。
*
安歌本来打算立刻出宫去,不料又遇到姬静姝,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拦住了安歌,笑道:“七妹,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与我好好聊聊。”
安歌心情很不好,不打算应付她,这时道:“你知道那只是我的客气话而已,你我之间本没有什么好聊的。”
当初,她可是差点儿害死了她,若不是后来请得秦越人将夏炚的伤医好,此时她已经被钟夫人披了几层皮,尸体都扔去乱葬岗了!
姬静姝却并不放弃,又道:“七妹,你对我成见很大啊,却不知,宝禄也被你害得很惨,今日他听说你来了,特别想见你一面呢。”
“也没什么好见了,他若有什么凄惨,也是他自个害的,咎由自取而已。”
“七妹,你当真是这么的心狠?”
“总之,我和你们没话可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便听得一声怒喝,“安歌!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与父亲见面
随着说话声,走出一位身穿绛紫官服,胸前纹着虎纹,留着黑色长须,大约四十多岁的男子,略微肥胖,看其眉目,发觉姬宝禄与其颇有相似之处,他一双眼睛白多黑少,再加上皮肤如同暴晒后的红,看着就不是温和之人。
姬静姝眸中闪过一抹侫色,冲着安歌冷笑,安歌方知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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