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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霖春-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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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宣平候府?”他心里刚冒出这个疑问。就看到了里面明黄色的帐幄。他的脑子“嗡”地一声就炸了。
明黄,明黄,这岂不是……
他紧张得都忘记了呼吸。
屋里或坐或站有七、八个人,看到黄玄威进来,大家立刻迎了过来,眼睛朝夏祁打量了过来:“便是这位少年?”
黄玄威却指了指夏衿:“是这位姑娘。”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头儿立刻沉下脸来,斥道:“胡闹!”
旁边另一个五十来岁、仪表堂堂,神态威严的老头儿则打量了夏衿一眼,问黄玄威:“你是说。一会儿给皇上看病的是这位姑娘?”
黄玄威点点头:“候爷,夏家懂医术的是这位姑娘。而不是其兄。当初给令媛看病的也是这位夏姑娘。”
看来,这老头儿便是传说中“病重”的宣平候爷了。
屋里都是聪明人。黄玄威只说这一句,大家基本上都明白了:京中盛传比御医还要厉害的“夏公子”,原来是这位小姑娘假扮的。
大家不由得看了夏祁一眼。
目前这种情形,并不适合开口,故而夏衿只微低着头,一语不发,任由屋里的这些人如何商议。要是有人因她年纪小,还是个女子,不相信也不同意她给皇上治病,她还巴不得赶紧回去呢。
可她这个愿望注定不能实现。刚才问话的那位,是太医院的院正。不光他们整个太医院的郎中,便是在民间都请了不少传说中的“神医”来,都对皇上的病束手无策。
而在这当口,宣平候老夫人进宫看太后姐姐,无意中说起自家女儿的事,又夸了夏衿几句。太后就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急急派人去临江请夏衿过来。
现在要是有谁敢阻拦她给皇上看病,就是不愿意皇上活着,是弑君,绝对是自己活腻歪了。没谁跟自己肩上的脑袋过不去。
所以尽管大家看夏衿这性别、这年纪,一个个都在心里直骂“胡闹”,却不敢像国舅那般骂出声来。
而国舅,即那位花白胡子的老头儿,骂完之后也很后悔。不管怎么说,死马当成活死医,这小姑娘既然来了,就让她瞧瞧也无妨。至于她开的药方是否得当,到时候大家一起斟酌看看就是了。
于是夏衿就被国舅和院正领进了内室。
内室亦十分宽大,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悄然无声。空气里弥漫着十分好闻的淡淡的熏香。
明黄色的宽大的龙床上,帐幔用金钩钩起;一个五旬上下的妇人正坐在床边,对着床上的人垂泪。
国舅魏良快步走了过去,对着那妇人低低地说了几句什么。妇人便转过身,朝这边望来。
“还不赶紧给太后请安?”院正方温德低声提示夏衿。
夏衿连忙上前,给太后行了个大礼。
太后示意宫女将夏衿扶了起来,对夏衿轻声道:“有劳。你给皇上看看吧。”
夏衿举步向前,朝龙床上看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看样子很年轻。不像三十五岁的人。此时他脸色发黑,印堂发青。嘴唇又十分苍白,双目紧闭,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表明此人还活着。
不用夏衿多说,宫女熟练地将皇帝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然后在上面盖上一块绸缎手帕,退到了一旁。
夏衿伸出两指,搭在了皇帝的手腕上。
几息功夫后。她将手收了回来,问道:“皇上是如何发的病?”
旁边一个宫女得到太后示意,走上前来禀道:“皇上身体一向康健,半个月前正吃着饭,忽然捂着心口大喊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晕迷不醒至今。”
夏衿点了点头,沉吟不语。
“怎么样?”太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夏衿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夏衿没有说话,只望着皇帝的脸沉思着,眼睛微眯。
跟着一同进来的宣平候爷岑宣义皱起了眉头:太后问话。夏衿却不理会,这样表现很是无礼。
夏衿其实并不是不理会太后,而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太后的问题。
要不是她上辈子走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各种奇怪的病症和害人的方法,恐怕她对皇帝的病症也束手无策。依她的判断,皇帝这不是生病,而中了盅毒。而她,正好对于这个有些研究,知道一些解盅的方法。
现在的问题是,她有必要掺和这种事情吗?这明摆着是有人处心积虑要谋害皇帝。她诊断出来并把皇帝救活,不会成为凶手报复的对象吗?而如果她说诊断不出,想来太后也不会太过为难她吧?外面那么多的杏林圣手都没办法解决的事。她一个年轻女孩子,说不出什么来也很正常嘛。
可是。这是一位好皇帝。从他十五岁登基,二十年来。政治清明,国泰民安,边境蠢蠢欲动的外敌一直被压制着。而且皇帝成亲二十载,后宫佳丽无数,却只得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太子活到了十五岁,偏在去年得病死了;剩下的那一个才五岁。一旦他驾崩,皇帝太过年幼,天下恐怕要大乱。
心里权衡着得失利弊,夏衿终于开了口:“我需要看一看皇上的胸肋。”她要做最后确认。
屋里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夏衿一眼。
太后一挥手:“把皇上的衣服解开。”
立刻有宫女上前,把被子掀开,将皇帝的衣襟解了开来。
夏衿走近去,朝皇帝的心窝看了一眼。
那个地方,果然有一个红色的小点,像是被蚊子咬过后的痕迹。
院正忍不住也凑上前来看了看。
待他看过,夏衿点了点头:“可以了。”
待宫女给皇帝收拾好,夏衿对太后道:“民女能跟太后单独谈一谈么?”
说实话,看到夏衿如此年轻,又是个女孩子,太后心里是极失望的。她根本不相信夏衿能看出什么来。只是千里迢迢把人给召来了,不让她看一眼,说不过去,这才让她过来给皇帝拿脉。
却不想夏衿的表情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这女孩儿相当的镇定,而且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这不由得让太后心里升出了一股希望。
她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吧。”
国舅和院正、宣平候都退了出去。屋子里除了太后和夏衿,只留下了几个宫女、太监,以及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的皇帝。
夏衿跪了下去,对太后道:“对于皇上的病症,民女有一些猜测,也愿意尽力去诊治。只是在诊治之前,恕民女大胆,还请太后答应民女两个请求。”
儿子命在旦夕,不要说两个请求,即便是十个请求,太后也不会不答应。只是还没治病就提要求,这便有要挟之嫌,让她心里很不痛快。
她淡淡道:“你且说来。”
“皇上的病是人为所至。民女治好了皇上,必会被人视为眼中钉,杀之而后快。民女希望太后能下封口令,不要让人知晓是民女治好了皇上的病。”
太后脸色大变:“人为?难道是被下了毒?”
夏衿点了点头。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心里的不痛快倒去了一大半。
给皇帝治病,却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在这样的情况下眼前的姑娘还出手医治,可见她是个忠心的。所求也极合理,太后完全能理解。
夏衿又道:“一会儿民女给皇上医治,必要肌肤相接,甚至得让皇上坦诚相对。民女是个未婚女子,虽有不便,但医者眼里无男女,与救人性命相比,男女之别便顾不得了。民女想请太后应允,治好皇上的病后,仍许民女回到民间自行婚嫁。”
太后盯着夏衿看了一会儿,随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本宫应允。”
“谢太后。”夏衿磕了一个头,爬了起来。
太后这才问道:“皇上中的什么毒?”
“盅毒。”
“盅毒?”太后骤然色变,“你确定?”
夏衿道:“十有*。”
太后脸色白了一白。她显然听说过盅毒这种东西,而且对此颇为忌惮。
她又问:“皇上目前可有性命之忧?”
夏衿摇摇头:“十天之内无性命之忧。”
“你治病需要多长时间?”
“两个时辰足矣。”
太后望着床上的儿子,静默了一回,对夏衿道:“这样,我叫他们进来,你想个病症,当着他们的面说一说,然后本宫叫人送你们出去。你且在宣平候府呆上一阵。到得明日晚上,我再让人把你接进来,给皇上医治。”
夏衿大喜:“谨遵太后懿旨。”这样做她就可以完全脱离凶手视线了。至于太后是否要借此引出下盅的人,就不关她的事了。
太后随即便叫了院正等人进来,对夏衿道:“你把你的诊断说一说吧。”
夏衿道:“皇上脸色发黑,嘴角发白,左脉沉而弱,民女觉得此为心疾。”
几个郎中对视一眼,俱都不以为然。
“你开个方子吧。”太后道。
夏衿便写了一个治疗心疾的方子。
太后看了,递给院正,对宣平候爷吩咐道:“你且带他们出去吧。他们千里迢迢而来,劳累得很,让他们在此多歇息几日再回去也不迟。”
这便是变相的赶人了。
宣平候行了一礼,领着夏衿退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偏心
看到夏衿从内室出来,一起出来的宣平候爷脸色很不好看,呆在外屋原来正低声议论着什么的几人俱都安静下来,望向夏衿的目光全是失望之色。
虽说大家觉得以夏衿这年纪而且还是女子,给皇上看病有些不靠谱,但心里未免不抱着些希望,总期待她能将皇上治好。全国上下,没谁愿意这样一个好皇帝英年早逝,继任者还是个五岁的孩子。
但看她这么快出来,而且宣平候爷脸色还不好,显然是没办法啊。
屋子里安静得让人难受。
“各位,我先送夏家兄妹回去。”宣平候对大家拱了拱手。
大家草草回了个礼,便没精打采的坐了下去。
夏祁听说要回去,连忙走了过来。
宣平候率先出了门。
这一回,夏祁和夏衿没有乘马车,而是跟着宣平候步行出去。足足走了一盏茶功夫,才出了宫门。王嬷嬷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候爷。”路过门房时,一个四十来岁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跑了出来。
宣平候精神不大好,一路都默然不说话。见到自己的随从,也不搭理,一直往前走,直走到了外面大路上,这才问道:“马车备好了?”
“回候爷,备好了。”中年人应了一声,朝一个方向招了招手。
一辆马车从那里驾了出来,旁边一个小厮还拉着一匹马。
宣平候对夏家兄妹道:“你们坐车,咱们回府。”说着翻身上马。待夏祁和夏衿都上了马车,便朝左边的方向奔去,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一顿饭功夫后,马车在一扇朱红大门前停了下来。
“下车吧,到家了。”宣平候的脸色比在宫里时缓和多了。自己翻身下了马,便走到车前,和言悦色地对夏家兄妹道。
夏衿和夏祁下了车,跟在宣平候身后,进了大门,一直往里走。
绕过影壁。走过长长的甬道。穿过一扇门,再往里走,便到了宣平候府的厅堂。
让夏衿意外的是,厅堂里灯火通明。宣平候老夫人和岑子曼竟然都在座。
她不由得回头看了看外面的月影。发现此时已是丑时。也就是半夜两三点钟的光景了。
“你们怎么不睡觉,在这里呆着?”宣平候看到老妻和孙女,也很意外。
“心里掂记。睡不着。”宣平候老夫人站了起来,目光投向了夏家兄妹。
夏祁和夏衿连忙上前行礼。
夏祁两人进宫,宣平候老夫人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三更半夜在此等候了。此时见他们才进宫一会儿就回来了,诊治的结果不用说,她心里也猜到了。
想到朝庭很快要要有一场大风波,她心里担忧,但面上还是挤出了些笑容来,问道:“一路很辛苦吧?吃过饭了吗?我叫人做了些宵夜,你们吃些东西再去歇息吧。”
“多谢老夫人。”夏祁作为兄长,一应都是他在对答。
岑子曼早已跑到夏衿身边,凑在她耳边说话了:“一年多不见,你长高了好多,都跟我一样高了。”
可不是,夏衿自重生以来,就一直不停的长个儿。这两年她足足长了二十厘米,差不多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了,跟属于北方人的岑子曼差不多,但在南方人里面,她也算是高挑个子了。
说完身高,她又推荐上吃的了:“我叫厨房给你做了紫苏梅饼和蟹粉小笼包,你一会儿好好尝尝。”
这两样点心,是她在临江时跟夏衿描绘过的,说她家厨子做出来是一绝。
一年半没见,岑子曼还是这样一副热情爽朗的性格。夏衿极高兴,冲岑子曼一笑道:“好,我一会儿定然要好好尝尝,看看是不是跟你说的那样好吃。”
此时宣平候老夫人已叫了下人摆了洗脸水来,给两人洗脸净手。而那头,早已将食物摆了满满一桌子。
“来吧,坐下。”宣平候老夫人慈祥地对兄妹俩招招手,“专门给你俩做的,赶紧趁热吃。”
“大家一块吃吧。”夏祁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我们吃过了。”宣平候老夫人叫下人布了些点心到两人前面的碟子里。夏祁和夏衿便不推辞,告罪一声,便慢慢地吃了起来。
宣平候老夫人见兄妹俩落落大方,举手投足并不显局促,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过宵夜,宣平候老夫人便叫人引两人去歇息。夏祁去了外院的客房,而夏衿则跟岑子曼去了她院子。
“你托人带来的帐本我都看了,咱们这一年来赚了不少钱啊。”岑子曼挽着夏衿的胳膊,慢慢地往她院子方向走。
“因消息不畅,我没经你同意,便将咱们赚的钱又拿去做了一个投资。”夏衿歉意地道。
宣平候府门槛高,夏家也没有下人可以长途奔涉到京城来送信。这一年半时间来,只有岑子曼让候府的护卫送了两次信给夏衿,夏衿回信的同时,让他把帐本带给岑子曼。除此之外,两人再无消息来往。
说到消息不畅,岑子曼叹了一口气:“一年半以来事情极多,我表哥那边一桩事接一桩事,所以我就没顾上给你写信。”
夏衿对苏慕闲的事还是很好奇的。这一年半的时间,岑子曼还来过两封信,苏慕闲承了她那么大一个人情,却是音讯全无。依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等过河折桥的人。
“你表哥?苏公子吗?”她问道。
“是啊。”岑子曼点点头,“你都不知道,这一年半,他真是九死一生。”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极其厌恶的神色:“我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母亲,不光把儿子从小就送到寺庙里生活,还派人追杀他。你不知道,我表哥浑身血淋淋地出现在葬礼上时,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表哥晕迷前跟我祖母说,他母亲和弟弟要杀他,我祖母还不信。结果在我表哥养伤期间,就发现药里被人下了毒,顺藤摸瓜往上一查,发现下毒的竟然是他母亲!”
说到这里,岑子曼似乎有些害怕,身体微微颤抖。
夏衿忍不住问道:“她不是苏公子的亲生母亲吗?”
“是他亲生母亲。”
夏衿一怔,转过头来看着岑子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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