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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满花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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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将信将疑,但总觉得胳膊在变粗,刺痒的很,便不断用手去挠,而越挠越痒,越热痒越害怕则越挠。挠了一宿胳膊手都烂了,更是奇痒攻心,这可真害怕了。

    第二日一大早他们去瞧医生,医生左瞅右看也瞧不出点门道,看不出症状哪行,他俩就缠住不走。弄的医生不能安心给别人诊治,本来他们的相貌就不讨医生的喜欢,再加这么一缠更让医生对他们厌烦,于是随便胡弄他们道:“那是奇门异毒,常规医术医治不了,快另请高明吧,别在我这里耽误了。”一听如此可把两人吓坏了,莫真的要依着花间镜所说而将手臂生生砍去?不做贼可以,但成了残废将来可怎么过活?急的俩人上蹿下蹦,越是着急他们觉的手臂越是难受,实在是熬不住了,也是吓怕了,没辙,只得硬着头皮前来找花间镜。

    撒木尔极是刚正,若不是花间镜阻挡早把田黄二人揍扁了。经了他们苦苦求饶又见他把钱还了,料想他们再也不敢来捣乱了,也是听了他们的一番自我解释,花间镜觉的他们不似什么太过大奸恶之人也便主张把他们都放了。若是依着撒木尔非得折断他们的手腕才能算作了事,但大哥即已做了许诺也不好再行反驳,只闷闷坐于床沿生闷气。他俩一见得了赦令自然是高兴异常,快步跑了出去,但未等花间镜掩上门他们又挤了进来,撒木尔没好气道:“还不快滚又回来干啥,莫不是贼走不空手,还要再拿点什么?小心老子出尔反尔,宰了你们!”“不、不,大爷不敢……”说着田殊给自己来了两耳光,“不是,是小子说错了话,不是,大爷敢,是小子不敢,再也不敢了,决也不敢再偷大爷爷们的东西了,……大爷爷你们做好人就做到底吧,求求你们就将我们身上的奇毒给去了吧。我们还年轻,不想做残废,就给我们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们才十八岁的年纪,可怜可怜我们吧。”说着就磕头,撞的地咣咣响。花间镜一听哈哈大笑,告诉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剧毒,红染料里面多少掺了点火碱,心理作用罢了。两人听了羞的满面通红,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忽然拜伏于地肯求与花间镜撒木尔结拜,称拜服他们神俊英武,心智过人。花间镜倒也挺有意,而撒木尔却呼的站起怒冲冲大骂:“你们俩算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们拜把子,你们把我俩当成什么人了!”将他们给轰了出去。

    小偷除去俩人心底异常高兴,数日后的某一天下班较早两人边说边笑赶往宿处。也合着出事,走着走着突见前面围了好大一群人,人声鼎沸甚是热闹,“打,狠狠的打,打死他们!”“好,打的好,往死里打,打死他们!”两人好奇走上前探头看,原来人丛中停了辆110警车,车内坐了名警官,车窗玻璃落下,胳膊肘支着车窗,手托着下巴,戴个大墨镜,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注视着车外手下两名警察正在暴打躺在地上的两名形体枯干的人。那是连踢带踹拳棒相加,不似是打在人身上倒像是打在棉花团上。再看看地上的人那真是痛苦难当,辗转哀号,让稍稍有点人情味的人都觉的不忍入耳。是谁正在挨揍呢?不是别人正是田殊与黄朗,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不用说必是作案时被人逮个正着。

    周围的人嗷嗷乱叫,大声喊好,热闹非凡,美其名曰:视恶如仇,实则幸灾乐祸之心更甚。被人们如此鼓励,那俩警察摇头晃脑神的不知北在何方,更欲张显自己人民卫士的威严,拳脚似雨点般的纷纷落下。撒木尔是草原的汉子,性直的很,实诚,看不惯警察施暴行凶,分开人群挤了进去,也不答话,抓起那俩个莽撞的警察就往警车上一掼。其中一个一头撞在车上吭也不吭抱着头痛苦倦下身子蹲在了地上。另一个脸撞在了车上,同样是痛苦难耐,也蹲坐于地上,脸撞在车的部位在车体上印下了一块血淋淋的肉皮,这位心痛大过伤痛,稍过了一会儿,当发现了自己的脸皮留在车上时,一边摸脸一边哭:“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没有了,这可怎么办?明天我还要去相亲呢,没了脸可怎么办?哇……”

    这时人群的情绪又倒向了更为强者,呼着口号叫好,车里那位警官见有人竟敢袭警,从来可未曾吃过这种亏,不禁勃然大怒提了电棒警棍就冲了出来,靠近了撒木尔楼头就砸。撒木尔一闪身让过警棍,长臂一伸,大手已按住那位警官的脖梗,使劲往后一送。那位警官收身不住,猫着个腰,蹬、蹬、蹬向前奔去,他手里可持着七十五万伏的电警棍劈里啪啦闪着蓝色的火花。谁敢挨上,那人群似潮水般,哗,闪开了一条缝,说来也太巧,正好放他出去,他速度极快冲下人行道冲上了公路。

    巧事一个接一个,该着这位位警官倒霉,公路那头有个毛头小子,光着个膀子叼着个烟卷,神气活现骑着一辆摘了消声器的破摩托车正在耍骠呢。你快看他那辆摩托几乎是占满了整条公路,耍龙般呼啸而来,见这里人比较多,乐意再多招几句骂,摇头晃脑,油门一下到底,加速向这里驶来。万没想到人丛之中竟埋伏了警察,弓着腰提着噼哩啪啦闪着火花的电警棍出来逮自己了,自己可没有驾驶证,这摩托更是报废车。想到这里脑袋嗡的大了,慌了,也找不到刹车了,“砰”的一声闷响拱到了警官的屁股上。顶着警官,摩托车又蹿出老远,那警官摔趴在地上腿蹬了两蹬就不动了,也不知是死是活。小青年随着歪倒的摩托像滑冰一样溜出了老远,一路拖着火星,他嘴里大叫着:“唉……唉……唉……闪开,……唉,我的腿折了,唉哟……真的折了,……”

    一看真出大事了,围观的人群不敢再说笑挑事了,哄的一窝蜂散开四下里奔逃,嘴里还都喊着:“出大事了,死人了,死了警察了……”撒木尔也傻眼了,看看自己的双手怎么也不明白:怎的也觉得没有多大力气呀,那些高大威武的警察怎么都这么弱不禁风呢?花间镜这个急呀,一个没拉住他就让他撞了这么大的祸,赶快挤开乱哄哄的人流扯了他便走。

    跑不多远已累的大汗漓漓,正在惶惶不知所措间忽然从后面追上一车,车里探出两个鼻青眼歪的瘦枯脑袋,大叫:“英雄快上车!”原正是田殊与黄朗。两人真不愧为偷盗专家,身受重伤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盗得车辆!此时花间镜撒木尔也顾不及与他们在一起丢人失身份了,忙钻了进去。这时车后面有个胖子跑的飞快,那速度与他的体重甚不成比例,车稍一顿的当儿他就追上了,手已贴在了车上。花间镜他们一上了车,黄朗脚下猛踩油门,车飞弹出去,又把胖子舍下,急得胖子跺着脚大哭:“我的车,是我的车,我刚买的,我媳妇还没见到车是啥样子呢,明抢啊……”原来这里一出事人群一炸开,乱糟糟,胖子好事将车停下探出身想瞧个热闹,稀里糊涂间被人扯住头发握住衣领给拽了下来,摔趴于公路上。待他爬起来时车已被开走。胖子见追不上了便立在街心大哭,有人问明事情的缘由便劝他:“别哭了,你以为你追不上车而懊恼吗,其实这是你的福份,你想想有多少被害的司机,你若是在车上能有什么好下场?还是命要紧。”胖子一听真的呆呆的止住了哭声。

    花间镜四人慌慌张张驱车赶到宿地取了宝刀与长笛快速逃走,过不多时大街上令人听来毛骨悚然的的警笛声已响作一片。花间镜提醒说:“我们这辆车从出事地点跑出来的,已太过扎眼,照这样子绝对出不了城。”“这好办。”田殊黄朗齐回答,“跟我们来。”他们舍了车步行拐弯抹角走了一段距离到了一稍算僻静的地方,他们安顿下花间镜两人,说:“你们先在这里等一等,我们去去就来。”说着就不见了人影。花间镜对撒木尔说:“俩小子是不是舍了我们两个自个儿逃跑了?”撒木尔直摇头极力反驳,“不可能,绝不可能,我认为他们不能那样不讲信用,可能确有些事必须马上就办,我们可以稍稍等他们一等。”花间镜稍做沉思,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自己在这包头待的时间必竟短暂人生地不熟还真需的个向导,这俩贼确是最好人选,就先先等等他们吧。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间,也就不到一颗烟的工夫田殊黄朗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轻卡,四人简单设计了逃跑的路线。田殊黄朗鼻青脸肿目标显眼,撒木尔刚刚施暴行凶是人家捉拿的对向,只有花间镜暂还隐蔽,于是就由他来开车,其他三人皆先委曲都藏身于车盘底下,他们脚手勾住车轴等到部件,紧紧贴身悬挂于车下。

    幸亏他们准备的周全,当他们再驶上大街时,各路口已停满了警车,路上摆放了铁蒺藜等路障,荷枪实弹的武警对来往的轿车严格盘查,特别是胖子开的那种红色的,以及车内坐了好几个人的其他车那是特别注意。当花间镜的车驶过来后,他们发现又不是轿车且车内又是仅坐了一人于挥挥手示意让他过去了。花间镜按奈住激动的心情将车稳稳当当开过,从反光镜里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了就快速逃离是非地。出了城后公路上车辆极是稀少,车下三人也不等车停下已蹿了出来,他们三个端人好功夫,个个快似狸猫翻身折入车斗内,然后又像蛇一样身子贴着车门钻进了驾驭室,在车下呆了那么长时间竟面不改色气息均匀。其实他们也是在比试呢,初次打交道谁愿意显的草包。

    大劫余生,四人兴高采烈,嘻嘻哈哈说笑不止,直觉那才是海阔天高,鱼鸟任意飞跃。他们轮流开车一气便是奔了几个昼夜,这日来到了阴山脚步下的一个小县城,城市不大却颇显繁华,有山有水景色宜人,四人对此都有依恋,于是便决意落地生根。田殊黄朗有好手,钱财不成问题,随手一划拉便是一大堆,由撒木尔出面在城里寻了个繁华地段租了几间房开了个酒水店面。撒木尔是个正直的人,说的清楚,好人也罢歹人也罢,无论做什么人都要光明磊落,这种偷鸡摸狗的营生只准他们做最后这一次,以后必得必得金盆洗手,应实实在在的过活,否则便划地绝交,各走各路。田黄二人不知家是何物,他们都是私生子,自小便被抛弃街头凭了命大活了下来,似狐魂野鬼四下漂泊,被不良的人收养调教,结识了不少的坏人学了一身的坏毛病。阿爹终于罪恶累累被公安局抓起来毙了,也因如此自己才获得了自由。谁愿意在头上顶个贼字?现在终于有了个依靠心里高兴都来不及,自然怕被赶走了,当然是依依诺诺言听计从了。



………【第五回正路难走荆棘多撇却阳关落草窠(一)】………

    店刚开张,需钱的口太多,若是许田殊黄朗他们放开手脚,那些问题立马会变成小菜一碟不值一提,可撒木尔非要硬充好人不可,好人难做,故事情就难办的多了。偌大的大房子只摆了少的可怜的那么点货物,显的空荡荡。现在的社会是竞争的社会,买卖小了根本不能生存,眼见着顾客像水流一样都涌向了左右及对面的店里去,自己这里成了一块高地,趟不得半点腥水。这可怎么办,真令人心急如焚,人都有争强好胜之心,若是不干便也罢了,即已干起又是这么不景气,直觉丢人现眼的太离谱,若是依了田殊就在晚上把这些对手偷个精光让他们十年二十年的翻不了身。看看还怎与自己竞争。这种见不得人的损招自然无法自花间镜撒木尔这里通过,人家还要做良民呢。正在犯愁间花间镜突然想到在撒木尔家里还埋了一张磁卡,上面尚有五十万元未动,于是让田殊黄朗主持店面自己与撒木尔驱车去取。

    花间镜怕田黄二人手脚不稳当,在路上风风火火不敢停留,可路太远即使如此还花去了三天的时间。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也许是这些日子总与酒打交道对酒非常敏感,一进城便隐隐约约闻的一股酒气,且是越离自己的店近酒气越浓。花间镜调侃道:“我们的店不久就要火了。”“何以见得?”撒木尔问。“你闻一闻我们的酒香已飘满了整个小城!”撒木尔闻之哈哈大笑。

    可到了店门口,却是一片狼籍,大牌子碎在地上,吓的他二人跳下车快步跑到店内,一看,简直傻眼了,满地尽是碎玻璃,他进房门走的急将酒水趟起老高。撒木尔大叫:“田殊,黄朗!田殊,黄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应声。花间镜仔细,又突见墙角处有两大堆玻璃,玻璃堆下面似是埋了两个人形,他叫住撒木尔咣咣朗朗趟着酒水顶着刺鼻的酒气快步跑过去,待拨开碎玻璃,果见田殊黄朗被埋在了下面。都快认不出来了,他们脑袋上一个包跟着一个包,斜依着墙躺在那里瘫软无力,下半截身子泡在酒里也不知是死是活。花间镜上前紧抱住他们猛摇,大哭:“兄弟,你们怎么了,我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出去惹事,你们就是不听,怎的,落个这等局面还划算吗?”他认定了必是他们又去偷人家了。也不知他们是让人家打的太重还是被酒给泡醉了,无论花间镜怎么摇他们就是不醒,骨头似是散了架,始终不能睁开眼张张嘴,想从他们这里问出点什么看样子是绝无可能。

    撒木尔急了,跑了出去,见门外老远处躲躲闪闪立了些看热闹的人,他快若闪电跑上去一手拎了三个邻居来,其他看热闹的人见他如此泼野都吓的一哄而散。撒木尔将他们提到屋内扑通一声扔到了酒水里面,厉声问他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从酒里爬起来你瞅瞅我,我看看你,个个惶惶不定似有难言之隐。撒木尔是烈火一样的脾气,他忍受不了这种哑迷,一脚将其中一个踹倒踩在酒里淹个半死,待他抬起脚时那邻居勉强仅能爬起来,但却如没了头的苍蝇,悠悠晃晃跑到门外痛苦万分趴在地上嗷嗷直吐。撒木尔知道再问是绝也问不出个豆来了,因他醉了。他用一双豹眼恶狠狠盯住余下二位,杀鸡骇猴这一招极具效果,两位邻居吓的扑通一声跪倒于酒水里面通通的磕响头,把酒水溅起老高,都湿了撒木尔一身。“瘟神爷爷,别灌我们了,饶了我们吧。”“那也行,可你们今天必得告诉我这是谁干的?”撒木尔恶狠狠指了满地的洒水与碎玻璃道,两位邻居仍是面有难色,吞吞吐吐不想说。“快说!”声如狮吼,让撒木尔这嗓子吓的一个邻居自己趴在酒里咚咚喝了起来,过不多时站起来冲着撒木尔嘿嘿傻笑唱了起来,撒木尔大怒,扬起手一巴掌将他扇出屋外,这人身子似片树叶随了旋风飘到了屋外,身子还未立定就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剩下的最后这位吓的骨头都散架了,一屁股坐到酒水里面嚎啕大哭起来:“好汉爷饶了小人吧,我有高血压,糖尿病,最怕喝酒,要是让我和他们一样,我的小命可能就要玩完了。”撒木尔大怒一脚将他踢翻吼道:“罗嗦什么?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快快告诉我!”他仍是面显难色极不情愿说,撒木尔上前一步揪住他的头发作势就要往酒中摁,吓的他挣扎着求饶:“我说我说,我全说。”撒木尔听此松手,可待他一松手那人又是吞吞吐吐十分的不利落。撒木尔肺都快气炸了,一下子将他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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