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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满花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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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被人们推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走出了泥泞地,花间镜兑现诺言将钱一一发到他们手上,他们得到钱人人高兴,捧了钱欢欣喜悦走了。
在花间镜指引下车子很快来到了一地处,于别人倒没什么,花间镜见了却是倍感人世苍凉,他的眼泪涮涮的落了下来。到了个什么地处,撒木尔他们见了原是围了好长好长一眼望不到边际,似是长城般高大的院墙,院墙外绕有高等级的公路,花间镜他们光开着车找大门就找了好长时间。大门修的很是排场,是古色古香的牌楼。这是个什么地处,怎的修的这么豪奢,这里的人也真的怪,村子里的居住条件那么差,而在这没人的地方却是修的这样好。撒木尔他们仔细看了看,差点笑出来,且见大门口的上方黑漆大字:典型腐败工程教育基地。胡衎笑起来,“真的可笑……”可没等他说完却见花间镜放声大哭起来,吓的他止住了说笑。
花间镜边哭边说:“我的好哥哥啊,他们竟是这样的作践你,哥哥你告诉我,这是谁干的,我为你报仇!”车已开到了大院门口,田殊刚准备将车开进去。门口值班室里跑出了一年轻保卫,他站在车前将车拦住,大声说:“什么单位的,怎敢乱闯,刘乡长的规矩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停住,这是要收费的。”文华听了探出头问:“刘乡长有什么规矩?”“出示名片,若是里面坐了大官就可以随便进,要不然,嘿嘿,快往后退,先拿了钱再说话。”
没想到问出的竟是这样一句话,没想到这里的人竟是这般厚颜无耻,文华似是受了奇耻大辱,他一把将田殊拉向一边,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挂档,猛踩油门向那人冲去。那保卫没想到车里的人竟是这样的粗鲁,吓的他快速向后逃窜。文华其实也没真的想将他给轧死,开着车紧撵他的屁股,这就够吓人的,那人在前面哭爹喊妈告饶:“大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要钱了,你进吧,可别吓唬我了!”
他边跑边向了身后看,这就犯了大忌,一个没注意他的脚下一滑被一块石子绊倒了,文华赶快刹车,虽是紧急刹了,但由于太近了,刹车距离太小了,车还是跟了上去,也该了这小子命大,车轮轧到了他的裤脚上,并没有伤着他,不过仅这个架式就够吓人的,将他吓的“齁”一声咽了气。
花间镜他们从车上跳了下来,连看他伤的怎样也没有看便走了进去。花间镜对这里极是熟悉,朝思梦想,莫看长墙修的豪奢,而里面空空荡,如似个废弃的大农场,正值初秋,到处是各色的高草,人进的里面如似入了青纱帐。花间镜领了众人沿了曲曲折折的小路向前走,小路两旁是没人的杂菜乱草,小路被这些草菜欺的仅能容一人通过。大家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乱石前,这堆乱石中立了一小块石碑,看样子似是块墓碑。在这堆乱石旁立有一块非常光滑细腻的大石碑,石碑的长宽足不下两米,高足有六七几米以上,石碑微微有些倾斜,似是有人想用绳子将其拽倒,或不知是因石碑太重还是另有原因石碑逃过了一劫。那块墓碑上正面原先的字早已被人用利器刮去,且被砸的少边没楞,埋着墓碑的那些乱石看的出原先曾是个坟莹,早已被人刨开了。
相比之下还是旁边那尊小石碑醒目,上面刻的字更为清晰正面是“遗臭万年”被面与侧面刻了密密麻麻的隶体小字,撒木尔他们几个绕了石碑一圈,大体、读了读,大意基本也知了,原来这墓本来是程文夫妇的衣冠冢,主持修这墓的人叫刘虚,修这墓的目的不是为了给程文歌功颂德,恰恰相反,是为了深刻揭露程文的丑陋。原来那个当过环阳县的县长的程文是个不体恤民情,只顾的弄虚作假制造假政绩蒙骗上级的政治骗子,这片荒费的土地就是最好的例证。碑文上对开发区这件事做了详细的说明,这简直就是开了一个国际大玩笑,他活着时竟昏的在一个小村子里搞开发区,强行征了这大片土地,致使七司村几乎一点耕地也没了,又写道他是如何如何能贪污受贿,以及如何好玩弄妇女,女部下,那些言词毫不隐晦将程文批的体无完肤。撒木尔他们没与程文交往,若单从这些碑文上判断时,那程文绝是个人渣,是个瞒上欺下,祸国殃民的官场败类,是个不知廉耻禽兽不如的龋齿小人,那文章写的真好,极富说服力,让人读了立马对程文恶心至极,他们真不明白花老大怎的与这种人还能扰在一起,真开始怀疑自己的人品是否也有问题了。
花间镜虽是没看,可却听了撒木尔他们的朗读声,伏于地上哭的死去活来。潘九男怕他哭坏身子忙上前劝他:“老大,像这种令人不齿的东西,何苦的为他这般伤心……”“放屁,上面那都是在放屁,纯属胡说八道!那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哭了一会儿,花间镜忿怒难禁,突然爬起身,猛从背后抽出“斫天断理”刀疯了样扑向那石碑,边喊着:“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边用刀猛砍,直砍的火光迸现石粉纷飞。见了这等情形撒木尔他们知道花间镜心里必是受了巨大的侮辱,也想到那石碑上的言词必是有极大的不实,要不然花大哥这样庄重注仪的人绝不会气失态如此。撒木尔等人赶快上前抱住他大叫:“花大哥,且不要这样,我们知道你委曲了,你先静静,有话慢慢说万不可这样。”花间镜气的两眼瞪的溜圆,用力挣扎,但怎耐的撒木尔的劲太大,让他无法抽身。最后他将刀扔了双手捂了脸唔唔的哭起来,“程大哥,都是小弟的过错啊,小弟是个扫帚星,本来就不该靠上你,你的大好锦绣前程尽毁于这个不成气的小弟身上啊!刘虚这贼真的可恶,让你身后辱名,百般在你身上做文章,你活着死了都是他向上爬的工具啊……”
………【第九回败走惶惶遇仇家冤累环阳多少命(一)】………
他哭声悲切,声闻数里,早惊动了另一门卫,刚才花间镜他进来时这个门卫正在午休,他本是好觉,既使方才文华开了车撵他的那个伴时那样噪杂也没有将他惊醒,花间镜的哭声却把他给唤醒了。他睡眼惺松手提了一条橡胶棒大步流星赶了过来,也是个非常毛躁的人,慌慌张张只顾着朝这个方向奔了来,绕过汽车时并没有在意车下还压着自己的同伴。他大老远的就用棒向这里指指点点,口中吼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光天化日竟胆敢吊唁程大贪污犯,是否为程胖子先前的同党?”
花间镜正东躲西藏,本不想将祸事惹的太宽,便先强忍住悲声。潘九男则看不过,她霹雳火脾气怎看的惯这幅丑嘴脸,跨步上前“咚”的就是一拳打在了那小子的面门上。她虽是女流,但那力道绝胜于很多男士,这一拳登时将那没眼色的门卫打个仰面朝天,重重摔倒。这小子也是游手好闲不爱劳动依托了关系图个轻松来做看门狗的娇生惯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再者一向也是很自负,平日里更是耍癖子的爷,要不然见了这里这么多人也不敢过来。他爬起身抹了抹鼻子上的血说了声,“臭娘儿们还敢打人来!”举了橡胶棒就打了过来。
这一来闵豹可不能忍了,他闪身挡在潘九男跟前,就在这个当儿那小子的棒已到了闵豹的头上,闵豹久经大敌,这种场面见多了,先是将头一偏让过棒梢,然后快速伸手一把握住那门卫的棒柄,另一拳随之递出,真有准头恰到好处,正落在先前他老婆打的那个点上,他这一拳比之个妇女可就要大多了,将那小子平地打起飞出老远,棒早落在了闵豹手里。闵豹一个箭步跟上,也就待那小子刚刚落地,已经追到他的身边,登时棒若流星暴雨。本来这地方到处长满草显的极是狭小,让这小子满地里一打滚压倒了大片的草,倒是轧出了一个小广场。
最后还是花间镜止叫停了闵豹,不是因可怜他,而是想留下他一口气以便能问点事。年轻人的英雄气慨全然化作水气蒸发了,强忍了浑身的剧痛有问必答,丝毫不敢有半点隐瞒。花间镜问到眼前的这些景物到底是因何事,那门卫一五一十作了交代。原来刘虚本是程文一手提拔,到了后来程文犯事了,刘虚就大义灭情,尽力的抖擞他的丑事,积极揭发其的罪行。可能是他怕自己受瓜葛便使一个落井下石,将本来是刘虚提议,程文赞同,还是刘虚设计与一手操办的七司村工业园事件一股脑儿全都栽到了程文的头上,向上级积极反应在建此工业区时程文是如何胁迫自己强征的土地,失地农民是如何的抗挣,程文是怎样的威逼利诱等等,这些被刘虚述说的生灵活现。为了表征自己与丑恶斗争的决心,他又建议建立此景点以儆那些不恤民情的贪官污吏,上级极是赞同他的设想,于是乎项目作废后不仅不归还村民的土地,反面又在这村级开发区原址上进行扩建,拉起了长墙修起了这反腐倡廉警世大院。这一点极大的损害了七司村村民的利益,致使七司村几乎丧失了全部的耕地,因而现在的七司村已是极度的贫困。
经此折腾刘虚风光大露,极得上级的赏识,都说他有魄力,政治眼光明确,因此他得了一步步的上迁,现已居乡长之职,据说到了秋后他还要上调县里做县长呢。因而他家刚盖的小洋楼已没人住了,他又在县城买了二百多平米的新楼房。
草草几言早惹的花间镜怒火中烧,几个弟兄七言八语骂刘虚是个十足的小人,众人先将这看门狗连同被子汽车压住衣服角的那个拖来将他们的衣服剥了个精光,又将他们的衣服撕了搓成绳子把他们捆了,取了他们的裤头袜子塞入他们各自的口中,然后由滕云蒋虹分别将他们提了扔到草丛最深处。本来若是放在往常,强涛他们早把他俩一刀一个给宰了,既是他们给提供了这样有价值的东西出于报答也就留了他们一条性命。其实他们这个留法与不留也没太大差别,扔到了这草丛深处实在太难让人发现,他俩若是想得人救那真得看他们的造化了,若没有苍天保佑,不到了冬天草败荒稀的时候怕是没人可以找到他们了。
处理好这俩个看门狗,花间镜他们决意收拾刘虚为程文报仇,花间镜先让人将汽车藏好,又让其他人先休息,自己带了滕云蒋虹直去七司村。来在七司村,刘虚家极是好找,整个村子破砖烂瓦,只有他家豪侈,能不好找吗,来在那三层小洋楼前却见大门锁的紧紧,土都落了很厚一层,看样子是好长时间都没人进去过了。
他到底住在什么地处呢,想再找个村民具体打打听刘虚的情况,却还直碰钉子,当听到刘虚两个字时那些村民都气的咬牙切齿不予回答,一连四五个都是扭头就走,当又一个又忿忿而去的时候,望着那人的背影花间镜说:“他与我们有深仇大恨,说与我们他的具体住址,我们要向他寻仇,我们要杀他家个鸡犬不留。”这句话管用,那人听了立即回头,脚底板似是安了弹簧,动作极其麻利的跳了回来,兴冲冲问:“真的?你们真与他有仇?若是你真的能将他家整的一个活气也不留那我就把他家的的地址统统详细告诉你们。”那人乐呵呵满眼充满期盼将刘虚家的家底说个详细极致,连他所有的亲戚家都说的极是清楚。
花间镜先顺了那人的指点来在了刘虚父母家里,刘虚父母家距刘虚的豪宅仅有几步之遥,花间镜他们本以为刘虚有这样超豪华的房子,他父母必也住的不错,可令他们吃惊的是他们的房子破旧程度一点也不逊于其它那些破败小楼,同样是岌岌可危。进到院子里且见满地的碎砖烂瓦,草长的不亚于程文的墓地,院子中央拴了一只干瘦的山羊,羊在院子里吃草正合适,满院子的羊粪,走路还得绕着走,一不小心就要踩上。再进得屋内,且见屋里被长年烧火做饭薰的油黑,满屋里尽是缺胳膊少腿十分碍事的破烂家什。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穷,如果再往细了分析就是:怎过的这么穷,太可怜了。刘虚的母亲是个瞎子正盘腿坐在坑上,坑与灶台这边只隔了一断半截土墙,刘虚的父亲背驼的很,正在那里咳咳嗽嗽拉着风箱做饭呢。也幸亏他的咳嗽声,若是不然花间镜三人都有可能见不到他或许还要从他的身上踩过去呢。花间镜低头问:“你是刘虚的父亲吗?”老头听了大怒,大声反击:“不是,我没这样的逆子。”蒋虹嘿嘿一阵冷笑,道:“既是生了贼子怎的还不敢诚认呢?”老头听了极是生气歪了头向他们说:“什么诚认不诚认的?”蒋虹说:“刘虚伤天害理,人神共怒,我们要杀你全家以谢苍天。”说着身子向前一凑,刀子已递入老头腹中。老头自小马扎上摔坐于地,双手抱了刀说:“罪过啊,我身上的包袱终于卸了,报应啊,报应!”
坑上的老妇虽是眼盲但却是耳聪,急的她从坑上跌落到地上,大声骂着:“你们这些不分清红皂白的土匪,刘虚那不孝子与我们何干,我们早与他不是一家人了,为了对不住众乡亲,我家老头子已经改姓曲了。他什么时候拿我们当成他的父母了,我们这个时候凭什么还要沾他的光!好事怎的我们一点也沾不上边。”她正说着蒋虹上前一刀双割断了她的喉咙,人杀完后滕云说:“蒋弟做事忒狠了点。”蒋虹听了掂着滴着血的刀说:“什么狠不狠,有仇当报,沾上边就该杀。生了这样的贼子,虽是没有得点福,但纯给人类添垃圾,给我们人类抹黑,这就是他们的罪过,早该死了。”三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毁尸灭迹遂又将两具死尸剁碎了扔入灶堂就了里面的火烧了,看着骨头都化成了灰,他们方觉的稍稍解了点恨,最后顺手牵了院子里的羊扬长而去。
回到“典型腐败工程教育基地”,他们边宰杀那只瘦羊边将诛杀刘虚父母的事对留守的人说了。大伙听了觉的极是解气,纷纷建议要灭了刘虚的九族,花间镜的记性特好将七司村那个村民告诉他的关于刘虚所有亲戚的家庭住址一字不落的复述下来,他们边吃着烤羊边详细安排了刺杀刘虚所有三亲六顾的方案。
对于冤头刘虚本人,花间镜自是不能让于他人代劳,他领了田殊黄朗径奔县城刘虚的家而来,到达城里天色尚早,他们先寻了个小吃部,也算是歇歇脚,慢慢用酒用饭一直挨到天色很晚。看了时间差不多了,花间镜先领田殊黄朗来在一家小卖部买了大包小包的不少、当然很不值钱的东西,提了奔刘虚的家来。
路早问的清清楚楚,很快来在豪氏庄园居民区花园墙外,这里不愧用了“豪氏”作名号,建的确实阔绰,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在环阳这样一座小小的贫困县城与其他地方的破败情形相比更是显的富丽堂皇。花间镜还真的担心不让进大门,可是到了门口一说是要到刘虚家,那门卫又见他们提了大包小包的只会意的一笑连笔录也没记。其实他们不知,这是刘虚早在门口塞上礼通融的缘故。他是仗了行贿上来的,一潭静水怎的容的源源不断外流,只出不进那必完竭,也需补充,比之行贿他更是喜受贿,若是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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