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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满花南-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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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张拯要坐车,花间镜说:“现在风声这么紧,干我们这一行的都快成老鼠了,谁还敢在大街上明显处走,我们还是步行也正好说说话。”于是他们就专拣了僻静的阴暗角落里走。一路上张拯不住的哀叹:“我们县真是多事之秋啊,我听说又出了大事,与刘虚有点亲戚边的死了七十多口,这样的大血案公安局干啥吃了,怎的破不了案了,我儿子杀了个小孩就吃了枪子,这社会真的太不公了。”花间镜三人当然是顺了他跟着煽风点火,说些尽让他着气的话。
说着话路走的就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花间镜歇脚处。花间镜客客气气将张拯让上那破架子楼,看遗物的事绝口不提,直接请他为撒木尔看病。张拯上得楼就知道上当了,见楼上各位主儿的形容绝是江洋大盗,远胜了儿子千百倍,那充其量不过是地痞,他的坏再修炼上几世也到不了面前这些人的程度。他心里隐隐有几分害怕,说道:“我赤手而来,如何让我对他施救?”花间镜知他这是见了自己这帮兄弟凶恶,不想插手管,便说:“这,张神医倒大可放心,你缺什么尽管说,我这两个兄弟随时可以为你取来。”说着他用手指指田殊、黄朗。人一旦踏入贼船再想下去那是万难的,看看一个个凶神恶煞样子,中了枪又不敢去医院治疗必是犯了天大的事,想必自己既便是为他们治好了也不一定能活着走下这座楼,于是就心下一横说:“弄来了我也不治。”其他人一看他左右都是个不行,个个不禁怒上眉梢,有的已将拳头攥的咯咯直响。
花间镜乐呵呵道:“张神医这是如何?”张拯冷笑一声说:“无论我做的如何,难道你们还能放我活着走?”花间镜作大为惊呀状,慌慌的说:“这是哪里话来?”“不用骗我,你们绝不是好东西,一眼就能看的出,我有如你们一样的儿子,恶人的行径是一样的,最没有信义。”花间镜摊手说:“你为我们救了人,我们自是感激你,那还有害你的道理,可你若是见死不救,我们自是不可能放过你了。”张拯哈哈一笑说:“我壮年失妻老年丧子,孤苦零仃一个活在世上也没多大意义,根本不惧的死,莫用这来吓唬我。”花间镜忙说:“哪里话来,哪里话来,大夫是我们请来的,怎的总是往不好处想呢?”张拯一撇嘴,“若真想得了我的手艺须的依了我一件事,否则我绝不救人。”“到底什么事,你尽可说于我们,即是难以办到我们也必设法去做。”花间镜满口答应。“我不恨那家人非要了儿的性命不可,我恨的是那家人的男主人,我曾为他治好了绝症,得以存活到了今日,我想要他把欠我的命再还于我。”花间镜哈哈一笑,说:“这好办的很,又不是摘星星,摘月亮,杀个人好办的很。”
张拯听了他满口应承,立即眼圈发红,悠悠的说:“若是一一计较起来那可多的很,我悬壶济世,积德养善半世,却也不强与那伤天害理的,到头来也同是落个断子绝孙,形影孤孜。其实我现在恨所有被我救治过的人,你能把他们都杀了吗?”花间镜摇头,说:“我可没那个本领,我又不是瘟神,军阀,大独裁者。”张拯苦笑一声说:“算了,那也太难为你了,就给我结果了我的那个仇家算作表示吧。”
张拯详细说了仇家的地址,听了要杀人,被锁在墙上的胡衎、文华、刁飞、强涛均是自告奋勇,争了要去完成任务,并都抢了述说若是让自己去时将用怎样怎样的残酷的手段折磨死那人。花间镜连看他也没看,对了闵豹夫妇说:“哥哥嫂嫂你们听清楚张大夫的吩咐没有,快快为他报仇来。”闵豹夫妇应了声“好的”,转身就走了。他们去后张拯才检察了撒木尔的伤势,说了所须的医用药材及器材,花间镜让田殊仔细记下快快去治备。
闵豹夫妇临行时花间镜还专门嘱咐他们做事一定要精细,切不可露了马脚,他们顺了黑路按了张拯的指点去了要杀之人的楼房之下。到时已是子夜时分,大门口的灯光照到这里来已是极为昏暗,闵豹看好方位取出绳子,在绳子头上系了一根粗木棍瞅准了将木棍投了上去,看官们应是知道此时正值初秋,秋老虎大热的天,住楼的人多敞了窗户睡,又不是在一楼,须不得钢窗防护,木棍极易投进去。投进去后他轻轻拉一拉,那木棍刚好横驳于窗子上。显然木棍扔进窗子的响声惊动了房主人,楼上的灯亮了,不过很快又熄灭了,显然必定是认为耳朵听错了,或是声响来自别人家里,不是临家又遭了贼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闲事还是少管的好,快快关了灯装个不知道。
见灯灭了,又等了一会儿,算来上面的人该又睡下了,闵豹小声嘱咐妻子一定要放好风。他扶了扶腰间的尖刀,将刀插的更紧一些,又拉了拉绳子,确保绳子系牢了,然后身子高高跃起握住绳快若狸猫蹭蹭蹿了上去,手扶住窗口后先稍一顿,探头向房子内张望,见里面黑漆漆绝对无人戒备,手上用力翻身跳了进去。
到达房间内他悄无声息从腰间拔出牛耳尖刀,循着鼾声来在房主人的卧室门前,卧室的门不但没锁并且还虚掩着,从里面透出微暗的光。他轻轻的推开门,卧室内床头上的台灯按的很低,发出昏黄的光线。床上一对赤了身子睡的正香的男女,看来夫妻的感情真的不错,那男的鼾声如雷,女的侧着身似条软绵绵的蛇,头倚了男子的肩,一只手搭在其脖子上,也睡的沉香,她嘴角挂着甜笑,似极是安全的感觉。闵豹见了好生羡慕,心道:两人都这般年岁了还是这样的恩爱,若是只杀了这个男的岂不活生生拆散了对鸳鸯!也罢,送你们一同上路,也好让你们同去投胎,来世再继续这样的美好婚姻!想毕他轻轻走近床边两手齐出,一手捂了那男子的嘴,另一手中的牛耳尖刀便刺入他的心窝,这男子半声也没有吭出来,只是身子稍稍抽搐了一下。那女的仍是半倚在这男子身上,闵豹拿了她的胳膊轻轻的将她的身子拉正,那女的并不知索命鬼就在身边,还说:“哥哥,别闹,太晚了,累。”闵豹如法炮制,一手捂了她的嘴,一手的尖刀自她的左乳下递入了她的胸口,她死的也是那样坦然,并没见的有多少痛苦,这是闵豹最希望见到的。
杀了二人之后闵豹对那两具尸首说:“唯有一件对不住你们的事我不得不做,我需要你这男的这颗人头,你们这么好的感情真的不忍心硬给你们分开。”说毕提刀将那男子的头颅割了下来。
提了那颗头先到了洗手间扔到了水池里放开了水笼头冲起来,然奔到厨房,见那里可口的东西很多,他又来在窗口向楼下招手示意潘九男快些上来。
莫看潘九男生的胖大,她身子倒是十分的灵巧,握了绳子三下两下就蹿了上来。上来后她先问:“一做妥了?”“解决了,只是太可惜了些,你来看。”说着闵豹就拉了她的手来在卧室里面,卧室里已流的到处是血,潘九男见了也说可惜,她眼圈一红差点儿落下泪来。闵豹忙拍拍肩膀安慰她,“不必伤心了,我们的撒木尔兄弟还等着救呢,来我请你吃饭。”说着拉了她的手来在厨房里,闵豹挑了潘九男最是喜欢的东西让她吃,自己又跑去掌勺炒了几个可口的菜,两人对坐边吃边聊,说的话题很远,扯了近一个钟头。吃的饱饱了,闵豹到了洗手间取来早已被水冲的干净的那颗人头用了床单包好,让潘九男提了,二人带有三分的醉意双从那根绳子溜下来,溜到了一片夜色之中。
………【第九回败走惶惶遇仇家冤累环阳多少命(三)】………
他们二人可不似田殊、黄朗生就的贼骨长就的贼肉,他们不能借高走低,只能在大街的边上贴了墙跟摸着黑疾速往回赶。他俩跑的正欢,突然被一道极亮的光柱照住,照的俩人睁不开眼,耳边只听得恶狠狠的语调:“干什么的,贼头鼠脑,鬼鬼祟祟这么晚了急着跑什么?”这句话在他们听来无异于一声炸弹爆炸,做了亏心事自是怕鬼叫门,吓他们冷汗立刻从额头上忽忽往外冒,下意识将那承人头的包裹往身后藏。他们定了好半天神方才才看清对面站了三名巡警。
这是自出了刘虚所有亲戚被杀的案子后整个环阳县草木皆兵,安排了夜警巡逻。这三名防暴人员体格强壮,一看便知身手不凡,要不然这么晚了刚出了这样的大事说什么也不敢仅三人还出来巡逻。他们见有两人慌慌张张贴在黑影里跑来,猜想必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喝令止住他们,“站好了别动!”“后面袋子里藏的啥?拿过来!”“跟我们去一趟局子做下笔录!”他们所要求的这些闵豹两人均不能答应,他就赶快套近乎绕圈子,忙了下贱的说:“警察大哥,我们都是好人,绝不是那作奸犯科的泼贼。”潘九男也忙了说:“真的大哥们,他没说半句假话。”他们让当时的情形吓坏了,忘了现在都是逢人要称小。那仨警察见他满脸的胡子碴还充嫩称自己大哥心里就极是不快,一按电门充当手电筒的那电棒噼里啪啦,两个电极闪动着蓝火苗,他们越是遮掩那几个警察越是怀疑,身子向了他们靠怒冲冲责令:“我怎么看你们也不像好人,少罗嗦把袋子递过来!”
怎么办?闵豹夫妇心下这个急,他们四目一对心有灵犀,猛了转身撒腿就跑。一看如此那仨警察知其中必有蹊跷,于是随之追来,两个身材高大跑在前面,比较胖矮的稍靠后了些,三人边跑边高喊着抓贼,其中一个大个还回了头为后面那个胖子支招,“快,快拨电话呼叫总部。”
闵豹本拟凭了自己的脚力舍下这几人,他本想若是自己拼了命的跑了哪还有那么认真的主儿,又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怎的还能也拼了命的追下?可他想错了,他并不知这几个警察的真实身份,他们不是正式在编人员,只是几个合同工,越是这样的人做起事来越是卖力的很,他们还很想凭了自己的努力得个转正的机会,虽然这样的机会微乎甚微但他们还是尽可能的争取。
一听他们要打报警电话,闵豹暗道:“既是这样那也就莫怪我了!”他就暗暗拽尖刀在手,跑着跑着,他装作脚下一绊,身子向前一抢单腿跪到了地上。本来紧跟在他后面就有一警察,那人一见闵豹跌倒,大喜,张开了四肢就往闵豹身上扑,他的本意是见闵豹身材魁梧若是凭了死拼硬斗还不一定能拿的住他,现正好借了他摔倒就势压在他身上正将他拿个结实。
也是夜色太深,实难看的清,闵豹往地上趴的当儿就把尖刀夹在了腋间,刀尖朝于上,那名勇敢的警察从空中扑下的力道大心口正撞在尖刀刀头上,哧的一声,刀扎进了的心口,他啊的一声当即毕命,闵豹胳膊肘向上一顶将死尸顶到一边。第二名警察虽也见了这里凶险,但由于惯性他一时收不住脚身子仍是继续前行,随之也到了闵豹的身边。闵豹看的准将腿向前一伸正好踢在了那人的脚上,这警察脚下被一绊身子腾空而起从躺在地上的闵豹身上跃了过去,当他正跃过闵豹正上方时,闵豹仰面向空中一举刀,那人可够可怜的了身子贴了刀尖滑过,登时来个大开膛,内脏亦被割断了不少,当然是立马断气。跑在最后面的那名胖警察边跑边向外掏电话,正举在手里拨打,见了贼人行凶,眨眼的工夫就害死了自己两名同伴。害怕极了,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救命,袭警了,杀人了。”
斩草除根,萌芽不发,到了这种地步哪还有留活口的道理,本来这名警察就跑的靠后了许多,离了闵豹何九男有一段距离,闵豹自地上再起身必是更晚了许多,潘九男也不能立马追上他,不过她急中智生,将手里的那颗人头扔了出去,那准头还真足,正击于那胖警察的头上,一下将他击倒,再待他趴起来时潘九男已追到他身边,怕他跑了,跳起来蹲坐于他的身上。只听的咔嚓一声竟将那警察的腰给压断了,那警察痛的要呻吟。这点权力潘九男也不给他留,从他手中夺下那电棒对了他的脑袋雨点般的猛劈下来眨眼间就是几十棒,闵豹这时早来在她的身边,说:“算了他的头已被你打出脑桨子了。”夫妻这段戏演配合的精彩至极,两人相视一笑,都耸耸肩,摊摊手表示无奈状。
二人起了身刚想走,听的满城里警笛长鸣,大街两头已是警灯闪耀,这可怎么好,他们二人向四下里张望,见大街两侧尽是冷冷的水泥墙,或是坚固铁皮的防盗门,根本无处藏身。往哪里逃!往哪里逃!他们头上似是安了轴承,迅速的向四下里张望,四下里漆黑又能看到什么?急的闵豹哚着脚说:“难道今天我们就要玩完?”他的脚踹的地通通直响,潘九男听的声音不与别处一样,她俯下身一摸,惊喜的问:“这是什么,我们是否可以先下去避避?”闵豹低头敲了敲,原来他正站在一下水道井盖上,赶快将手指伸入井盖孔中,臂上较力,将其掀开,顺势跳了下去,到了下边他便唤妻子,“还行,快下来!”潘九男跟着跳了下去,闵豹又在井下将井盖移上。
两边警车呼啸着对了头,慌慌忙忙跳了了一大片警察,警察头高声发布命令:“快,快先救人,你,你送伤员去医院!”救个屁,早咽气了,百个华佗在世也不顶用了,除非与阎王爷有仇,阎王爷他老人家命小鬼锁了城门好歹就是不让进,但阎王爷是好人缘,见了谁都喜欢,就盼望着自己的臣民多,这可就不好办了。“贼人定是没跑远,赶快封锁各大小街口。”显然他们没有发现方才躲在大树下阴暗处往下水道跳的闵豹两人。
这还是多亏的程文,莫看环阳县仅个小县城,在程文活着时他不惜民力大搞无线街,将所有的电缆,通信光缆通通都挪到了地下,下水道修的极是宽阔,一点也不亚于那些大中城市的。二人都是一手捂了鼻子,一手摸着水道壁,顶着恶臭,趟着污水,挨着黑蚊子叮咬使开了全力向前跑。二人的方向感极好,绝没走重路,最后跑到了出水口处出得了下水道。下水道直接捅到了城外的河里,他们出来时满天的繁星,四下里静悄悄,遥看远处灯光闪耀,那自是环阳县城,那里传来阵阵的警笛声,他俩相视会心的一笑。
他们再回头看这河,秋水宽阔,闻闻身上顶鼻的臭气,他们手挽了手向河的上游走了一会儿,然后扑通,扑通跳入水中好好搓洗了身上,也将衣服脱下好好洗净。一切完了跳出水朝了老巢方向走去。
来到那破楼架子上后,田殊、黄朗早就完成任务,他们陪了花间镜一起正在那里急的来回团团打转。原来他听了城里里警车嘶叫,必知闵豹二人遇了不顺利的事,正在为他们担心呢。见了他们安然无恙归来才都放下心来,胡衎嘴快,忙了打趣问:“哟,哥必是受了巨大的惊吓,怎么浑身这般湿透?”潘九男笑着打了胡衎一拳,说:“你是嘴快而眼跛,那有这么大汗的,人还不虚脱了,这是我们刚从河里出来!”于是她就把刚才惊险的经历对花间镜他说了一遍。花间镜听了忙说:“哥哥嫂子真是辛苦你们了,快快坐下这里有十一、十二弟带回来的洒食你们先来歇歇。”田殊、黄朗笑说:“三哥往后这种巧活儿你可不要去了,还是让老弟们代劳吧,你们是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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