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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诡话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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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体图,而在它的地下深处,则是一个漏斗状的地下水位,我问疯子:“这地下水的所在距离地面有多高?”
疯子耸耸肩说:“这有些估不准,要到了那里挖了才知道,但是少说也应该有十多米。”
然后疯子指着图说道:“我猜测在地下水存在的地方再往下有一个悬空的地下湖,在湖底——也就是漏斗状的底部可能是一条通道,当然现在还不确定,但是如果真是的话,那么应该就是往魏大梁城去的通道。”
我说:“你是说魏大梁城在这下面,可是既然魏大梁城被埋在了下面,不应该是和其他城池一样是被淤泥填塞,里面根本无法进去吗?”
疯子却摇摇头说:“我猜测里面更可能是被浸泡在水里,而且我怀疑漏斗底部是一条地下河,它贯穿了魏大梁城,或许这地下湖上下的样子和沙漏会是一个样子,而魏大梁城就在下面的沙漏里。”
我知道疯子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就不会是信口开河,于是我问他:“那你的意思是?”
疯子说:“我们可以先按照这个地图去看看,如果不行再想其他,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只是它在的太深,只怕盗洞难打,要费上一些功夫。”
我笑起来说:“打盗洞是宁桓的强项,这就不用我们担心了。”
疯子勉强笑了笑,我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因为我的笑容也只是单纯的面部表情,疯子大概也看得出来,他说:“这事我已经和明老详细地说过,他会给我准备所需要的所有东西和人手。”
这些疯子历来都做的井井有条,于是我也不再过问,而疯子说完这些,又说起了一件事,他说明老给我们的队伍新增了一名成员,我虽有些疑惑,但是能理解明老的用意,这次行动正如疯子所说的困难至极,与以往的下地很不一样,所以加派一两个下地的能手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我看到疯子欲言又止的表情之后,我就觉得他似乎还有什么没和我说,我问他:“明老还说了别的什么?”
疯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犹豫了一两秒终于说道:“我不知道这事当说不当说,我似乎觉得明老要我们到地下不单单只是去找魏大梁城。”
我惊讶地看着疯子,难道有些什么明老并没有和我们说而单独与疯子说了,还是疯子当时对我们隐瞒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疯子说:“小远你可知道魏国长生墓?”
我摇摇头,对于历史我鲜少钻研,几乎是一窍不通,我只知道我们要找的魏大梁城的这个魏国是战国七雄之一,除了疯子后来讲与我们的这些,其他的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疯子说:“其实长生墓,几乎每一个帝王都有为自己建造,而且就连有些诸侯都背着建了不少,可是唯独魏国的这一个长生墓很不同,这个长生墓据说是魏武侯所建,也就是春秋末期的时候,而这个长生墓,就建在了魏大梁城的王宫之下,这件事魏武侯做的很隐秘,几乎连后来的魏昭王、魏安厘王都不曾知道。”
我问:“这是明老告诉你的?”
疯子点点头,可是又摇摇头,他说:“我今天见了明老给我们派来的这个援手,就是他告诉我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明老让他带的话。”
原来是这个人说给疯子的,于是我便不去深究疯子是如何具体知道长生墓的存在的,我只问:“那么这个长生墓究竟特殊在什么地方?”
疯子听了却说:“这个薛并没有说——薛就是明老给我们派来这个人的名字。”
我想这个人的名字当真古怪,他的名字似乎就是一个姓,估计是姓和名共用了。
疯子说到这里却并未打住,他说:“虽然薛并没有说,但是从历史中却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你可知道魏国的王姓?”
我摇头,我觉得在疯子面前,我似乎一直都是一问三不知,疯子苦笑着摇摇头说:“小远你除了下地,当真就是一文盲。”
我也不恼,疯子说的是事实,我想知道疯子想说的蛛丝马迹究竟是什么,于是催他快说,疯子这才解释说道:“魏国的王姓是姬,这和魏的来源很有渊源,你也许不知道,魏只是封号,如果真说起来,它是西周的诸侯国之一。
“传统上魏国的始祖是毕公姬高,周武王伐纣之后,姬高被封在毕,后代于是就以毕为姓。到了晋文公、晋襄公时,狐、赵、先、郄、胥等氏颇有权势,以后又有韩、魏、栾、范、荀氏等强大宗族。春秋中期以后,十余家卿大夫控制了晋国政局。经过激烈兼并,到春秋晚期只剩下赵、魏、韩、范、智、中行氏六家,称为‘六卿’。
“春秋末期,范氏、中行氏两家被灭,晋国只剩下智、赵、韩、魏四家卿大夫。到了公元前438年,晋哀公死,晋幽公即位。韩、赵、魏瓜分晋国剩余土地,只有绛城与曲沃两地留给晋幽公。从此韩、赵、魏称为三晋。前403年,周威烈王册命韩、赵、魏三家为侯国。前376年,韩哀侯、赵敬侯、魏武侯瓜分晋国余土,废晋静公,晋完全为韩、赵、魏三家所取代。
这就是魏国的由来,追其根本,其实它就是缘自西周的诸侯国,所以我很怀疑,魏国长生墓和西周关联很大。”
虽然对于这么一大串历史事件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但我还是听出了疯子极力想说明的事,他其实就是在解释战国时期的魏国和西周时期的魏诸侯国的联系,而我知道,墓葬这种东西最讲究的就是渊源传承,所以魏武侯建的长生墓与西周有关联是错不了的。
长生墓究其根本和普通的帝王陵其实也没什么差别,只是这种称呼蕴含了历代帝王希望千福永享的奢望,可是疯子说魏国这一座很不同,有谁是会将墓建在王宫下的?而且建得这般隐秘,连魏武侯的子嗣都不知道,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不寻常不成?
第六章 第六个成员
疯子说完,看着我继续说道:“这些我还没有和明老说。”
我看他一眼:“但你迟早会告诉他,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疯子却没有再说话,他将眼神别开到一边,我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总之我觉得他有些不大对劲,但我并没有问他,我知道他如果愿意告诉我,那么就会和我说,否则我问了反而是自找没趣。
这样大约过了十来秒,他似乎是赫然回过神来,然后冲我尴尬地一笑,这才说道:“我都忘了,你还没有见过薛,你是领队,在路上你们更需要紧密的合作。”
我点头,我自然知道疯子说的是明老的意思,然后疯子将东西随便收拾了收拾,说他已经约了薛,就在两个街口外的一个饭馆里。
我和疯子从他的公寓出来,外面现在已经快到傍晚,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行人,很是喧嚣。而疯子一路上始终一句话没说,我知道疯子的脾气有些怪异,在以前下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一些,也领教过几次,可是今天我却觉得他的沉默却是因为别的原因,因为我没有忘记刚刚疯子恍惚出神的古怪,他似乎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样。
走了一半,疯子突然侧着头问了我一个问题:“小远,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到龙潭峡谷北沟的那次下地?”
这我当然记得,那是上上次的任务,而且也是我自从为明老做事之后的唯一一次失手,不单单是我,几乎是我们整支队伍都失败了,因为我们按照明老给我们的地图找到了那个地方,下面的确是一个大墓,可却是一个空墓,里面除了有墓室的模样,可是却没有丝毫的陪葬品以及棺木等等的东西,而且按照我们当时对这个墓的估测,它最起码应该是先秦的一个诸侯墓。当时我们还惊讶,这样一个大墓,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到了里面,而且里面没有陷阱,没有机关,可是进去到了里面才发现里面除了石头,没有任何东西。
所以我一直都觉得很匪夷所思,为什么这下面会是一座空冢,因为即便是衣冠冢也应该是做足了墓葬的样子才对,可是里面完全就像是修好了之后没有被用上一样,而且还就这样被埋在地下了将近几千年。
我们进去了一趟,却是无功而返,在里面自然是什么也没有找到,好在那一次明老并没有说我们一定要进去找到什么,那只是一次普通的下地,于是对于我们的空手而归,明老什么也没说,后来只是让疯子告诉我们说他给的信息有误,于是这件事就算这样过去了。
就算我们当时都觉得这件事很诡异,可是谁也没有这个功夫去计较这些,于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听疯子突然提起来,我竟有些被雷劈到的感觉,因为我感觉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
我问:“怎么突然就提到了这件事?”
疯子想了想说:“本来这件事我也忘记的七七八八了,可是我见到薛的时候,他跟我提起了这件事,当时我也没在意,可是现在想想,小远难道你不觉得那座墓当真古怪得的多了一些?”
觉得古怪那是自然,直到现在我都不能释怀,因为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的下地失败,我可能不记得这么多年我究竟去过些什么地方,走过多少墓,可是那一次我却始终记忆深刻,我点头说:“当然觉得古怪,而且我更想知道,你现在提起它又是想到了什么?”
疯子说:“我的确是想到了一点,可是这是不是主要的关联目前我还不知道,你注意到龙潭峡谷北沟和开封有什么共同点没有?”
疯子又一次问了我很不擅长的问题,但是我依旧认真地想了想,龙潭峡谷北沟在洛阳西北偏北的方向,而开封则在洛阳东南方,这样一个东西相去的两个地方,我的确想不出它们会有什么共同点来。
我说:“它们同属于魏国那一定不是关键点,我觉得你说的是另一个关联。”
疯子说:“的确,你如果注意地图,就会发现这两个地方都在黄河边上。”
在黄河边上,开封出现了城摞城,北沟那里是一座空墓,这其中似乎依旧没有任何联系,于是我疑惑地看着疯子,他想到的关联,应该不会是这么一点点吧?
疯子这时才说:“小远,我需要你做决定,我们在去开封之前先到那个空墓里去一趟,我始终觉得这两个地方似乎有着必然的联系,而且有些事,到了那里面我才可以同你说,现在我必须保证它不被任何人知道。”
疯子的古怪让我有些警觉起来,是什么事当着不能说,我们五个人可以说同生共死,根本不可能做出现谁出卖谁的事,那么疯子又是在忌惮什么?
但我看着疯子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杂色,我基本可以确定他没有撒谎,于是我点头说:“我相信你!”
说着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疯子约薛见面的小饭馆,大约是不为了引人注意,疯子特地约了一个普通不过的饭馆,我们到里面的时候,薛还没有到。
于是我们先坐着喝茶,这里人多耳杂,我们就不再谈论下地的一些事,转而聊着一些闲话,可是疯子和我都不是健谈的人,所以说了没几句我们就归于了沉默,看着饭馆里面的人流出神,特别是疯子,我看着他的眼神毫无焦距,不知道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良久之后,我看见原本如木头的他突然朝我身后招了招手,我回头看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子正走过来,他头发理得很短,看着人很精神干练,只是他很白,白到了有些似乎经年不见阳光的地步,我看到他想起的第一个词是一个很不好的词语——小白脸。
而且即便是见到了我们他也没有什么表情,他的表情不算严肃,但也不是面瘫类型的,总之我觉得他的表情很怪,配上那样一张几乎是惨白的脸,若不是他人长得还不错掩盖了这些诡异之处,否则配上一张扭曲的面庞,我还真会以为他是从地下爬出来的粽子。
他和疯子打过招呼之后坐下来,然后看着我说:“你就是何远吧,我经常听明老称赞你。”
人还不算冷漠,最起码比我健谈,我于是礼仪性地冲他一笑说:“明老厚爱了,你的名字很特别。”
薛却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我,然后用自他开口第一句话开始就一模一样的音调和语速说道:“与生俱来的东西,只能受着。”
我没想到他这么回答,有一些惊讶,我知道很多人的名字是有特定的来由的,就像我的名字,所以我猜测他的也是一样,只是他的名字太怪异了一些。
然后疯子点了菜,薛自来时候打了招呼,后来就一直默不作声,所以这顿饭吃的很是尴尬,临到结账的时候,他对我说:“我以后都会和你们一起下地,明老说要我帮助你。”
我稍稍注意到了他的说辞,他说的是你,而没有说你们,我眯着眼睛看着他,他这句话——或者说明老的这句话似乎另有深意,但我没说什么,只是说道:“那欢迎你的加入。”
他没有再和我客套,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件东西递给我说:“这是有人托我给你的。”
第七章 疑窦丛生
薛将东西放在桌上,只是第一眼,我就看出来,这是爷爷的东西。
放在桌上的是一个缺了一个口的白玉烟嘴,小时候我常看见爷爷就拿着这个烟嘴抽烟,隔了这么多年再一次看到,我几乎是闪电般地抬头:“是谁给你的?!”
从薛的手里看到爷爷的东西,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可能是我的反应太过于激烈,连在发呆的疯子都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是从认识我开始还没见我这般失态过。
薛却依旧没有表情,他说:“她说她是你奶奶。”
“她在哪里?”我在听到“奶奶”两个字的时候瞬间站了起来,顿时饭馆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我重新坐下,小声问薛:“她在哪里,我想见她!”
可是薛耸耸肩说:“她说她暂时还不想见你,而且她只让我将这东西给你,她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和她也是第一次见面。”
我激动的情绪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瓢冷水一样平复下来,我继续问薛:“那她和你说了别的什么没有?”
薛摇摇头说:“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那她的样子你总该知道吧?”我继续追问。
薛这回点头:“她看上去已经比较老了,但是人却很精神,明老说她已经有九十多了,我看她最多也就六十的样子。”
我想着四叔和我说的关于爷爷的日记,里面提到了奶奶,而现在,她就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洛阳,我觉得我有许多问题想问她,可是好似又觉得根本没什么可问的。
然后疯子起身去结账,桌子上只剩下我和薛面对面坐着,薛这时候说:“让你去找魏大梁城,其实也是你奶奶的意思,你也许不知道,明老和你奶奶是合伙的关系,你不仅仅只是为明老效力。”
薛这话说的就像耳语一样,很显然他是不想让疯子听见,所以才在这时候说,我一直保持着沉默,然后疯子结账回来,薛率先起身:“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这东西你收好,或许有一天能用到。”
薛边说边用眼睛瞟了一眼桌子上的白玉烟嘴,既然已经结了帐,我于是将烟嘴收起,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来,然后薛朝着与我们相反的地方而去,我和疯子依旧回他的公寓,因为我们出来时候说着的事情还没完。
但是走了一半的时候疯子接到了一个电话,似乎是明老那边的人打过来的,于是疯子要去见明老,我不好跟着去,只能回到自己的住处。
我的住处离疯子的公寓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就是路也有些绕,这个住处是四叔给我安排的,也是租来的,可是基本上租金什么的都不用我操心,都是四叔扛着。
可是当我用钥匙拧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满屋子的狼藉,几乎我所有的东西都被撒落在地上,整个屋子就像被抄过家一样。
而门上根本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而我住处的钥匙,只有我和四叔有,我不认为四叔会在我离开的时候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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