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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妾难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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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君收回神游的心思,伸手一把夺来,自嘲道:“哪里,全是阿兄不认真,才衬得我写得好。”
子君笑了,他自幼喜武不喜文,拿起笔杆子就犯困,学堂里的夫子拿他没法子,娘亲打了骂了最后也认命,由着他习武。
今天出去也是大有收获,子君神神秘秘道:“我们回城的那天京里出了一件趣事,你不防猜猜看。”
“什么事,我可猜不出来。”忆君瞪大眼睛相问。
子君一脸得意,身子坐得极正,装腔做势说话:“那天晚上宫宴,我们将军拂袖离去,可是给夏家和宫里的夏皇后一个没脸。夏家人自已没出息,打仗受了伤,到头来却埋怨到将军头上,他才没有好脾气让人说三道四。”
“噢”,忆君兴味索然,随意应承着。
子君才不管妹妹有没有兴致听,竹筒倒豆子把听来的话说了个一干二净,眉飞色舞,嘴里把他家将军都夸成了神。
忆君能理解子君的心情,谁都心里有个不可亵渎的神,子君心里的神就是武英侯尚坤。为照顾兄长的心情,她很是体贴附合称赞了几句,换来子君心情大好,决定等闲了带妹妹出城骑马。
啊,这哥哥也太好哄了罢。
忆君微笑,谢过兄长的好意。
见妹妹笑靥如花,子君心里也高兴,这种热度一直持续到用晚饭时,罗大婶很不识相添句话:“用过饭早点睡,明儿一大早咱们去你冯姨妈家。”
子君笑脸明显僵了僵,拿起筷子扒饭再没说笑,使得次晨他穿着新装出门,仍带着阴沉,不像平日嘻嘻哈哈的作风。
忆君坐在轿里,透过纱帘盯着马上英姿焕发的子君,浅青色圆领遥б拢碜送Π危骞儆⒖。且馄绶⒌哪昙停挥Ω靡惶崞鸹槭戮捅淞肆常训浪幸庵腥耍�
揣着疑惑,不一会儿就到了紫桐街,在冯家门前落了轿,打发轿夫自个寻地方落脚,约了下午来接人的时辰,罗家母子三人左右相扶进了冯家大门。
快进到内院时,一位中家美妇带着儿女迎出来,看她全新的衣裳料子,朝天髻上插满珠钗,满脸堆着笑意,“哎哟,妹妹,你这说来就来,倒让我忙乱了半天。”
罗大婶守寡多年,穿衣打扮以素净为主,站在长她三岁的同胞姐姐身边,倒像她是年长的那一个,也只笑语:“咱们姐妹客气什么。”
说着话,冯姨妈精明的利眼扫过罗家兄妹两人,见到子君满意地点点头,待扫到忆君时眼睛亮了亮,带有深意盯着外甥女不放。
冯、罗两家儿女互为姻亲,也是惯熟常见,都不客套相互见过长辈,也打过招呼,这才进屋落了座。
冯家表姐冯青萝年长忆君一岁,眉目淡雅,身形婀娜,自有一种别致风情,说话细声细气,看见子君全当没这个人,拉着忆君亲热的说话,又嫌正厅人多,两个女孩去了青萝院里。
冯家表哥冯青衣恰好也比子君大一岁,也是个雅秀的青年,见到忆君可疑的红了下脸,讨过两位长辈示下后,带着子君去了前院。
大周朝盛行晚婚,女子十八岁出嫁都是平常事,男子娶妻也在及冠之年,所以像子君、冯青衣刚及二十尚未娶妻,也不算稀奇事。
罗大婶今天来就为着给儿子定下亲事,她在子君面着拍着胸脯说的话是一回事,冯家的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知根知底,罗大婶最清楚胞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冯姨妈打小最为势利钻营,恐怕今天瞧不上罗家,早有悔婚的意思,何况子君吃着武将的饭碗,一般人家也不愿将女儿嫁过来。
一咬牙,罗大婶也是下了血本,把前几日子君拿回家的东西中挑着上好的包了封厚礼,就在桌上摆着,她企盼着能打动胞姐。
半桌明晃晃的料子、首饰、水晶瓶里装着的是名贵香料,冯姨妈只拿眼皮夹了夹,左右言顾其它就是不切入正题。
几句话后,罗姨妈难免有些心焦,真接敞开了说话:“阿姐,你莫不是嫌罗家穷,瞧不上我家大郎,想悔了这门亲事。”
冯姨妈的眼皮抖了抖,手下无意识抚着装香料的水晶瓶,笑意不改:“放心,阿姐不是那样势利的人。我家阿萝笨手笨脚,怕惹你和外甥不喜,我倒瞧着阿圆不错。”
“你”,罗大婶噎语,脸上已现出怒色,“爹娘去了早,也没留下个兄弟可傍身,家里头一点根底便宜了族中过继来的兄长。说起来,只咱们姐妹最亲,我把阿姐当成至亲的人,阿姐却不同,处处想着盘算。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生分了。”
罗大婶说的悲切,冯姨妈未免心虚,拉着妹妹的手信誓旦旦:“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说缓一步。长公主府上要相看阿萝,成与不成,等十五日赏花宴一过,咱们再提结亲的事。再者,我瞧着阿圆越长越出息,不妨再结上一门亲,你说可好。”
罗大婶自幼丧父丧母,后来又丧夫,守寡多年,人情冷暖看个遍,胞姐的话是真是假她还能分辨出来。心里想着一回事,脸上却不愿显露出来,谁叫她只剩这么一个至亲的姐姐。
抬头仔细端详胞姐闪烁的眼神,罗大婶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陪笑道:“我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阿姐莫怪。阿圆的婚事,我说了不算,还要大郎点头,以后再说罢。”
冯姨妈干笑了两声,脑中浮现出外甥女进门的样子,那模样身段,说是体面的官家小姐都有人相信,谁能想到前些年那个躺在床上动不了的小丫头出落得如此水灵!
触动心事,冯姨妈追问一句:“长公主府上可是也请了阿圆去赏花?”见妹妹带几分得意点点头,她端起茶碗抿茶,心里慢慢盘算着。
罗、冯两家的婚约街坊邻居都知晓,悔约肯定不大好,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冯姨妈不大瞧得上罗家,子君一看慌里慌张能有什么大出息,她不舍得把女儿嫁到罗家去吃苦。
倒是阿圆,冯姨妈笑了笑,让儿子娶来可算是一举两得,一来全了婚约之说,二来女儿可以少个劲敌。长公主府上的富贵,谁不眼热,若阿萝在长公主身边呆上三五年,将来也可嫁个体面的人家。
打定主意,冯姨妈格外亲热,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妹妹总算是熬了出来,大郎也有出息,阿圆更是人见人爱,连我都要眼热。”
有人夸她的儿女,罗大婶打从心底里开心,也暂时忘了方才的不痛快,姐妹俩真像是其乐融融。
第5章 青萝犯错
却说那边忆君跟着冯青萝去了青萝自己的院中,一进屋子,青萝迫不及待命丫头寻出两身新制的衣裳,桃红、樱桃红全是女孩儿喜欢的鲜丽色彩,上头绣着时下最兴的各种西番莲花式,一看就是为出门做准备。
青萝素有爱炫耀的性子,今日见表妹穿着不俗,怎么也想着把她比下去。
忆君不爱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计较,也顺着青萝的心意连声称赞。
听忆君夸奖几句,青萝心里舒服许多,拉着表妹坐下,极秀气得掂了块糕点让着吃,说话咬字像是专门训练过的,也是极为讲究。
“阿圆,你知不知道,长公主都喜欢什么?大长公主又喜欢什么?”说起尚府,青萝眼中闪着光芒,与她平时淡定的仪态大不相符。
忆君摇摇头,说实话,她真不喜欢有人整天在耳边说着尚家,好像天底下只有他们一家人。
青萝又有几分得意,扳着手指历数:“大长公主最喜欢女孩儿活泼,最好是骑马弓射样样精通。长公主就不同,她喜欢姑娘家文文静静。”
话说到此,青萝捂了嘴,杏眼瞥了忆君一下,脸上带着悔意,大概是意识到忆君也会去赏花宴,同她同场竞争,有种说漏嘴的感觉。
只这一眼,青萝心里又生出几分不快,定是表妹今天穿的衣裳太晃眼,整个人比平常美上四五分,一下子把自己比了下去。
青萝脸上阴晴不定,忆君大致能猜出几分,为了罗大婶唯一一门至亲亲属,也为了青萝可能成为她的大嫂,忆君笑着宽慰:“阿姐放心,我还舍不得阿娘和阿兄。再说像阿姐这样贞静的人,长公主见了一定喜欢。”
三言两语哄得青萝高兴,她决定亲自到厨房张罗茶果点心,才出了自己院子,迎头碰见怀着心事的冯姨妈,见了女儿一把拉住相问。
青萝笑着说给表妹准备点心去。
见左右无人,冯姨妈压低声音问道:“阿萝,你瞧着阿圆比你如何?”
青萝笑着的脸阴了阴,没好声气道:“问这个做甚,阿圆是阿圆,我是我,比来比去又有什么意思。”
冯姨妈怜爱得抚着女儿的脸,轻叹一声:“傻丫头,人家灌你几句*汤,你就不知自个几斤几两。”
青萝当然不承认,白一眼母亲提脚就要走,却不备被冯姨妈拉住。
冯姨妈唤来心腹婆子去厨房取糕点,不多一会儿时间,一盘新鲜的茶点送了来。
青萝生着气,一把夺过转身就往自己院中走出,才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质问道:“为何会有桃花糕,阿圆可是见不得这些。”
冯姨妈忙捂了女儿的嘴,悄声道:“阿圆吃了桃花糕也不碍事,大不了出两天疹子,正好去不了赏花宴。”她挤眉弄眼,言下之意很明显,忆君去不了,青萝可以少个劲敌。
青萝爱慕虚荣虽有些小心眼,却不大瞧得上见不得人的招数,甩手表示不认同,“没有阿圆,还有别人。姨妈最心疼她的宝贝女儿,小心她知道了和你博命。”
冯姨妈既然想出了馊点子,就有法子说动女儿,仍是陪笑道:“我这也不是全为你,还有你阿兄。”
“阿兄?”院内青萝更加惊愕,秀雅的脸上满是好奇。
冯姨妈把撮合忆君和青衣成为一对的想法说了出来,又道:“你想啊,你阿兄娶了阿圆,你就可以不用嫁子君。一举两得的好事,咱们不能错过。去吧,娘心里有数,阿圆出疹子也只是痒两天,不要紧的。”
青萝和子君天生就是冤家,从小相互看不上,见面跟仇人似的。冯姨妈的话说中她的心事,站在弄堂里垂头思索了一会儿,花荫下她的脸色变幻了好几次,最终悄无声息从婆子手中接过托盘回了自己院落。
忆君等得都快要睡着,见青萝回屋,戏语道:“阿姐,你该不是到厨房亲自去做茶果?”
青萝勉强挤出笑容,放下盘子,却又拉着忆君去描花样子,也不提吃茶点的事。
忆君从小学过书画,虽然后来学的是工科,书画的底子一直没拉下。她绘出的花样子倒不说有多富丽华贵,总有几分与众不同,就像这西蕃莲,别人都用工笔勾勒,忆君却细致地描出纹理,使得绣出来生动许多。
几下她为青萝绘出几张绣图,心下猜测着青萝为何慌张,倒没想到尚府的事上,以为冯家不想结亲,所以理亏。
这样更好,反正子君也不愿意,青萝也瞧不上子君,两个各取所得有何不好?!
青萝在旁拿着绣活样子,心里头波涛汹涌,表妹总是气定神闲,学写字作画不足三年,比常人要强出许多。虽说没有阿圆,总还有别人,可阿圆若是在,她的机会少之又少。
下定决心,青萝掂了块桃花糕递到忆君嘴边,催促她吃下。
忆君专注画绣花样子,鼻尖尽是笔墨的味道,一时没闻出异味,不假思索小口嚼下小如铢钱的糕点。
见得了逞,青萝没胆再让表妹吃,假装失手把一碟桃花糕打翻在地上,命小丫头进来收拾了。表妹身子太弱,她真怕吃出病来,只求后日赏花宴阿圆去不得,以后她再给表妹陪不是。
此后半日功夫,青萝一直心不在蔫,忆君试着问过几次,见对方如惊弓之鸟,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用午饭时,冯家姨父仍在衙门里回不来,他们娘儿几个围坐在一起。忆君能感受得到冯青衣的眼光不时瞥向自己,只装作不知道。说实话,她还没想到出嫁的事,更不消说嫁给一个表亲。
青萝目光躲闪,就是不肯看子君一眼。子君亦是,对着妹妹嘘寒问暖,全当桌上没青萝这个人。
罗大婶坐在上首看得真切,心中直叹气。俗语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这对小儿女即使结了亲,日子该要怎么过!
冯姨妈心中有章法,见到女儿心虚的模样,明白事情成了。惟她最得意,招呼这个挟菜,给那个添饭,破天荒对着子君也有点笑脸。
饭前青衣得了母亲的提点,知晓了有望娶得表妹,不免要在人前卖弄几句,放下碗筷,议论起时政:“与突厥做战损兵抓将,白骨堆成山,武英侯还意思大言不惭领功受赏。朝中御史台已经上了弹骇的折子,成国公那边也放下话要求严惩武英侯。用人不公,袒护下属,这样的人都能封侯,朝中真是无可用之将。”
子君明朗的笑脸阴得能拧出水来,扔下筷子,“表兄说话小心,我家将军行得正坐得直,做事坦坦荡荡,都是朝中那帮奸佞小人信口开河污蔑他。”
子君突然翻脸出乎在座多半人意料,罗家大郎以好脾气著称,真还没人见过他生气。
忆君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子君的神被人扣了屎盆子,他当然要炸毛。
青衣有些才气,有望年后进太学,别的可以让,惟学问言谈上不输给人,振振有词:“太子都被武英侯打得鼻青脸肿,上京城中那个官家子弟没挨过他的拳头。若不是仗着身后有大长公主,他还能这样嚣张狂妄。”
子君哑了口,前些年武英侯打了太子,事后晋阳大长公主非但不责怪,却直奔禁宫,要求今上与皇后陪情,这件事上京城中人人皆知。
打人的有理,被打的却要陪罪。能逼得天家太子挨了打还要吃暗亏的人,大概只有晋阳大长公主与尚坤祖孙两个了。
说不过人,子君大有拂袖离去的动向。冯姨妈在中说和,又是挤眼色给青衣噤口,又是劝子君消气,一顿饭吃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忆君总觉得身上痒痒的,坐到轿上回家时才对罗大婶说了。
罗大婶翻看女儿的衣领袖口,又解开她的小衣看身上,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只催促让轿夫快行。
待回了罗家,子君给轿夫多打赏了两成赏钱,打发他们都散了,一打问妹妹身上不舒服,他又急匆匆骑马去请大夫。
到了酉时,医馆的大夫过来一瞧,笑着说不打紧,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服两剂汤药养两天就能好。
送走大夫,罗大婶心里犯嘀咕,折腾得罗家上下不得安宁,任她怎么想也没想是自己的胞姐和外甥女动手脚。
不是罗家人太良善,而是人心太险恶远出所料。好多事,就是这么出其不意的发生。
忆君浑身痒得要命,大夫说了又不能抠,她躺在那里觉得简直像上刑。熬过一晚上,第二天果然起了红疹子,脸上斑斑点点。这个样子出门准会吓着别人,倒像她得了什么可怕的病。
罗大婶和子君心疼得不行,恨不能以身相替,惟有一整天围着忆君转圈,谁都忘了长公主府上赏花宴的事。
到了十五日清晨,尚大姑派人来接,罗大婶也是愣了片刻,依实回道女儿生了病见不得人。
尚大姑的亲信要亲眼瞧一下,见了忆君的狼狈样子,带着几分可惜离去,自去向尚大姑复命。
第6章 静安公主
长公主府来接忆君的马车出了青鱼巷,绕过两个巷口,再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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