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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妾难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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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君在车里裹得圆滚滚的,足像一只小肥猫。身穿真珠红貂皮骑装,领子上一溜雪里出峰,肩披大氅兜着风帽,只露出一张脸在外头。穿得臃肿不堪,她都不会走路,在阿苒和阿宣的搀扶下勉强走出车厢。
她甫一探头,尚坤立即被逗笑,在马上伸出手拉她过去,让坐在他身后,回头叮咛道:“前面风大,紫骅骝跑起来脚程又快,怕吹着你,坐在后面可要抓牢了。”
忆君伸开双臂环抱住他的腰,双手死死扣住,含糊不清应了一声,紫骅骝已像箭一样冲出去。
寒风凛冽,顺着衣领袖口灌到衣服底下,把头埋在他的后背,忆君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张大口吸进嘴中全是冷风。
若不是她骑在纤离背上逃亡多半日,肯定不适应紫骅骝的速度。它比风都要快,马蹄踏起积雪四溅,纷纷洒洒,路两边的枯树急速向后,惊起林中无数的乌鸦盘旋在他们头顶上,黑压压一片足有几百只。
一路向北,树林愈来愈密,急驰过山谷口,忆君看到半山设着关隘卡口,持戬巡逻的军士闻得有动静,急走几步探看来人。见是打着尚字旗,他们才又回到自己的岗哨处。
他是要去哪儿?
冰雪天里骑马,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说不准别人瞧着他们骑在马上掠过飞雪,其景如诗如画。其实,只有一个字——冷。
就在忆君感觉快要冻僵的时候,听见尚坤轻吁,紫骅骝放慢速度,停在一面城墙下。
忆君抬头打量建在山谷中的孤城,厚重的城墙高约丈许,方方正正,四周挖下护城河,如今结满冰晶莹耀眼。
在离上京城不远的地方,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尚家军驻地。
尚坤跃身下马,同迎接他的一位中年参将交谈几句,回转身从马上抱下忆君,为她捏紧衣领,交待道,“让曲四郎领你去一旁的歇脚处,烤着火喝口热汤等我出来。”
脸都被冻僵,忆君说话磕磕巴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好,你……可要,早点,出,来。”
尚坤微笑,他面色如常,瞧不出来在雪中急行军过,拿他冰凉剌骨的手伸进忆君的领口,又开始埋呔,“太娇气,跑了一点路就冻成这个样子,回头再请两个医术好的先生为你换方子。”
忆君冻得麻木,顶嘴的力气也没有,目送他调笑完大步离开,肩上大氅被风吹起,鼓着劲张扬,随着他的步伐带着力度一张一合,进入重兵把守的尚家营。
跟着曲四郎的脚步,一步步挪到军营旁的简易暖房里。忆君眼睛飘在四周,山谷几面环山,除了她进来时看到的那住关隘,另还有一座山顶也能看见垛口和走动的军士。
一排土屋是营外巡逻的军士们暂时烤火的地方,屋中一半盘着火炕,摆着两把条凳,地正中置着火盆,十分简陋。不过在这冬日的荒郊野外,总算是有一个避风遮雨的地方。
忆君今天来,随行的婢女们都被安置在城郊的庄子里,尚坤只带了她一个。曲四郎解下自己的披风铺在光溜溜的土炕上,伸手扶忆君坐在上面暖身子。
“阿兄,你还是穿上吧,外头天寒地冻,没披风怎么能行。”忆君推辞着不肯坐,只坐在火盆旁的条凳上。
曲四郎露齿一笑,谦让道:“夫人总是这样的客气,小的当不起这样的称呼。”
他也犯难,郎君突发奇想,今天到尚家营非要也带着夫人。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几十里除了尚家军就是负责监视的千牛卫,到哪里寻个干净的地方安排夫人落脚?
若说营里也有几个清静地方,只夫人进不去,别说她是郎君的如夫人,就是正经的侯夫人也没资格进尚家营。眼下尚家二位公主和一位郡主都不进去,规矩不能破,只能让她受点委屈。
因被冻得狠了,忆君不敢立即坐在火旁边,她伸出手够到火盆边,慢慢取暖说话,“怎么受不住?曲家阿兄和我阿兄同是生死兄弟,叫你一声阿兄没错。”
曲四郎不再说话,守在门口望向军营方向。
“山上两处守卫一直都在,就为盯着尚家军。”忆君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出声相问。
“不仅是这两处,前边谷口还有两个岗哨,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有尚家营的那日,他们都守在此处。每回谷中人来人往,全落在他们眼中。”
曲四郎指向更北的方向,远处山头数个几乎看不清的黑点静静伫立,说是为监视辖制尚家营的军士。
有点出乎忆君的意料,不过细想一下也很正常,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上京城皇城旁养着一支猛师,别说天子,群臣也要做出防备,谁也说不准那天尚家的当家人头脑一热干出弑君灭朝的事。
“山上守着的是何人?”忆君又生出疑问。
“一小半是夏家,其余归天子直接统领。”
曲四朗抱臂淡然,尚家军以这种怪异的方式存在由来已久,记得初被选中亲卫跟随郎君来到此处,他也在心中忿忿不平,气尚氏不得天家信任,被人严密监控。时间长了,他能心平气和想通此事。
尚家军是利器,若不好反倒伤及主人。天家为他装上剑柄配上剑鞘,深藏在深山中,待到用时拔剑出鞘势不可挡。
郎君也是天家的一把剑,现前这把绝世宝剑大有被人沉寂搁置的意思。
捧着粗陶碗喝过热茶,又吃下军士们炖得稀烂的牛肉,月上树梢,黑色沉沉,尚坤才踏着风雪归来,进屋扯下肩上大氅,搂着忆君问她可是吃过饭。
“用过了,牛肉炖得烂,正和我的胃口,那茶也吃得香。”忆君边说亲吻他的嘴唇,正巧厚布帘掀起,一个人刚探头进来,见情形又慌里慌张缩回去。
尚坤乐不可支,他的阿圆比他都要厚脸皮,伏着忆君的肩头笑声不歇,胸膛震动个不停。
“讨厌,后面跟着人也不同我说一声,白白让我出丑。”忆君恼怒,轻捶他的胸口。
尚坤抓起那只手放在唇边亲吻,忍笑解释,“这屋里一应铺盖全无,我命人搬出营中的被褥,先将就一晚,若不然,你去何处安身?”
“郎君去哪儿,我就在哪里。”忆君微偏头,俏皮地说着情话。面前那张俊脸缓缓凑近,吻上她的唇,浅品轻尝,带着无尽的怜惜,临了在她唇边轻啄一记。
把人带到角落里的条凳上坐下,尚坤冲门外吩咐,“阿显,把东西送进来。”
厚布帘掀起,一股冷风袭进,两个亲卫紧缩着脖子走进,放下怀里的被褥床铺,拿下曲四郎的披风放到一旁,转眼间铺好土炕。
尚坤惯用的绫罗绸缎放在土屋里是那样的不相配,虽然全是素锦花色,无声表露低调的奢华,实在想象不出来会在土屋里安家。
忆君带着新奇劲在炕上打两个滚,单腿盘膝,另一条腿横在炕中央摆姿势,这全是陈宫人教她的健身的招数。她原本身子弱,骨骼柔软,很容易摆成各种各样的形态。
“为了我,你要吃回苦头,回头我要重谢你。”忆君坐在炕上笑嘻嘻说。
土屋建得低矮,尚坤站在那里头抵着屋梁,随着他走动,头上金冠划落灰尘下扬,听见她说话,转头故意做鬼脸,瞪大眼睛,吐出长舌头装吊死鬼。
忆君也鬼脸给他看,手指绷住眼睛和嘴巴,变成一个丑八怪。
尚坤大笑,冷酷的面部曲线再一次变得柔和,事实上半年多来,他很少像以前一样绷着脸,冷冰冰地不苟言笑。外人是不知道,尚坤开口说话要比常人啰嗦许多。
命人撤去火盆,关好门窗,他也躺下搂着忆君说话。
“那帮军士全是打猎高手,又擅长做野味,明天让人给你烤野兔、山鸡,再让他们在火盆里放两块地瓜烤,光闻着香味让你流口水。”
“我现在就流口水。”忆君把手搭在他胸前的伤疤处,话中意有所指。
黑夜里,头顶上的人吃吃轻笑,在她耳边戏语,“小馋猫,今儿偏生馋着你。”
好罢,想滚床单的话全是戏语。
小土屋四面漏风,窗外大风呼啸而过,屋里刮着小寒风。忆君脸上冰凉,鼻子直吸溜,可身底下烫得像烙饼。
她不停翻身,尚坤扯过自己的大氅一半铺一半盖把她裹在其中,又在大氅上盖上厚被。
搂着身边的人安睡,他不曾问过她,是否嫌弃这里简陋苦寒。只进门那一刻,阿圆仰着笑脸,双眼亮晶晶对他叽叽喳喳一通,所有的疑问一目了然释清。
他在何处,她亦在何处!
第90章 雪地猎鹿
初春的北方清晨,干冷异常,呼出气息在眉间发梢上结满冰霜,说出的话也似要冻住,在山谷中回声不断。待到太阳初升,又是另一番寒冷的滋味,田野山间、还有枯木怪石间凝聚的寒气慢慢挥散,丝丝缕缕从脚底周遭空气中传播至人身体内。
饶是里三层外三层裹着皮毛大氅,忆君仍是打个寒颤,围着篝火在林间空地上打转,寻思着尚坤这厮该不是带她出来就为冻得她生病。
她身后几个军士搭建出一个简易的帐篷,可容两三人并坐,中间置着火盆,四周围上熊皮挡风。总感觉用处不大,她干坐在里边依是没觉得热乎,不如多走动几下还能疏通经脉。
远处林间飞鸟盘旋,雪雾腾起半边天,马儿嘶鸣,猎犬狂吠,尚坤带着一帮手下亲卫并军士们正在狩猎,说要猎一对活物为定国公出征祭旗。
忆君伸长脖子张望等待,身边曲四郎比她还要焦急。
难逢一次雪地狩猎的机会,他因要护卫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们大展身手,想着一会子吃别人打来的野味,他折断手里的树枝,心有不甘帮着几个小军士生火添柴。
那几个小兵丁才顶替父辈加入到尚家军里,十五六岁的少年不时偷瞄篝火旁的佳人一眼,头上各挨曲四郎一记大掌,并数落他们,“把眼睛收回去,那人轮不到你们来看。”
小兵丁们挤眉弄脸,缩脖子做怪脸,说着悄悄话,“夫人生得可真美,怪不得迷住了郎君。”
“那还用说,也不看郎君是何眼光,他挑中的人岂能有差。”曲四郎与有荣焉。
尚坤骑着紫骅骝从林间冲出的一刹那间,也觉得他的阿圆美艳不可方物。
天地一片苍茫,抛却一切杂乱纷扰,他只瞧见立在篝火前的人儿,雪白狐裘大氅将她衬得冰清玉洁,双眼盈盈发亮只等待他的出现。
紫骅骝风驰电掣般从林间冲出,震动林间高大乔木上积雪落如飞瀑。尚坤穿过一片白雪迷雾现身,直冲到忆君面前。她的心似要停止跳动,不知是漏了哪一拍,眼睛里只有他的存在。
尚坤飞跃下马,笑容满面拉着她的手指向身后,“瞧,这对鹿儿你可喜欢?”
忆君惊讶,他要拿鹿来祭旗?听口气又不是,那这对小梅花鹿大概要送给她?
她围着一对半人高的梅花鹿转圈,一个劲儿说喜欢,生怕尚坤说要杀了它们。
“还有别的猎物留给父亲祭旗,这对鹿送给你带回府里养。”
他说着话,从靴旁抽出匕首,扯住公鹿的鹿茸割开一小口,那边就有军士递过碗接下小半碗新鲜鹿血,尚坤拿起递到忆君嘴边催促她喝下。
又喝!她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这玩意儿,忆君苦着脸接过闭气喝下,心中盘算着这对鹿还是放归山林去,带回大长公主府迟早要被吃了鹿肉,转念一想她够天真的。
尚坤放过它们,仍还有人会来狩猎,说不准它们又落到别人手里,成了盘中餐。
食肉多年,鸡鸭鱼羊,那一样不是要杀生,何时她变得这么圣母。
自出了城,尚坤心情一直不错,吩咐手下人剥兔皮、拔鸡毛,架到火上烧烤,又命支起大锅炖汤,林间一时弥漫着烘烤食物散发的香味。
忆君偷偷把手伸到他的衣领中,顺着手指灌下一颗小雪球。
颈间一股凉意下滑,尚坤够到后背,那个冰凉的东西早化为乌有,他故作恼怒,扛起忆君就势要扔到火里。
“郎君饶命,都是阿圆的错,我再也不敢把雪球放到你衣服底下。”忆君笑着求饶,双手紧缠着他的脖子,身底下就是大堆柴火,万一他失手了可怎么办。
尚坤无语,当初他怎么没瞧出她一肚子坏水,光生了一别讨喜的相貌。这林间有多少人拿眼睛偷瞄阿圆,他只作不知,阿圆本就生得美,不怕被别人看去。再者,她眼中只有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得尚坤手下留情,忆君逃到安全处,落下脚又在他耳边偷语,“我往你被窝里放雪球,晚上全化成水,看你怎么睡得下。”
等尚坤想起要抓她,她已逃到小帐篷里,放下帘子只留了一条缝,双手合什做告饶状。
尚坤带笑摇一下头,从身边军士手中要过一壶烫酒并酒杯,也回帐中歇息片刻。
厚重的黑熊皮挡处风口,小帐篷就像是一个小小的避风港,忆君蜷在他怀中看尚坤喝下三杯,伸手挡住酒杯口,不让他再喝。
尚坤嘴中仍有半口酒,偏过头按住忆君的头,和着檀香小舌做了下酒菜,临了砸巴嘴巴得意洋洋,“酒是好酒,不敌阿圆醇厚香甜。”
真是不识好人心,忆君挡着不让喝全是为他好。他镇日杯不离手,逢餐必喝,虽从没吃醉过,总对身子无宜。
“以后,每顿只喝三小杯。”怕他耍赖,忆君特意指着面着的银酒杯说话。
她身边的人早已不老实,亲吻她的耳垂含糊应一下声都依你。
忆君接受他的亲吻和爱/抚,她也在积极回应着,跪坐在他双腿间,觉察到某个小兄弟又十分不老实,明白在这种情形拿她没招,她使出浑身解术挑逗。
即使尚坤自制力够好,仍有一种想按着她在小帐子里行事的念头,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在阿圆面前还有自制力这一说?
“坏心肠的小东西。”他发狠,手解开衣扣探到她的衣裳下,寻找熟悉的柔软,犹不解气,按住她的嘴唇深吻,全是索取和掠夺。
帐外小军士喊着肉熟了,两人分开吊着银丝的嘴唇,互视一眼,全成了煮熟的大虾。
从她衣裳底下抽出大掌,替忆君系好衣带,尚坤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袍,轻捏她的脸颊发话,“呆在帐子里,我去拿烤熟的地瓜和兔肉。”
动情的她太美,双眸灿比天上星辰,脸颊染飞霞,更不说嘴唇水润红嘟,这个样子再是万不能让旁人看见。
瞧着尚坤装模作样走出去,忆君窃笑,双手捂向发烫的脸颊,暗道自己越来越没节操,敢当着一帘之隔公然和人亲呢。
再粗陋的吃食摆在他们面前,都觉得是山珍海味,有个小军士私藏了一把火棘,化了雪水特意洗干净,说是让郎君尝个鲜。
颗颗红艳艳的小果子放在粗陶碗里,忆君一见爱得不行,一小会儿全喂到肚里,她吃了一半,另一半被尚坤从嘴中硬抢了去。
真不相信,他没吃过个野苹果,忆君捂着嘴唇深深觉得不能见人,她的嘴皮都快让他给吸破,有一处发肿生痛。
“色鬼”,她狠狠抗议一句,招来尚坤更加放肆的举动。所以回城的路上,忆君只有拿帕子捂住半边脸,只露出眼睛坐在尚坤身前。
他背后负着弓箭,经过一片林子,挥手示意众随从都停下,带着忆君进到林中,紫骅骝深知主人心意,脚步轻轻不发出一丁儿声响,直奔猎物所在的方向。
干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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