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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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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马上拆穿这假酒的把戏,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初来乍到的,不知到这里的“水”的深浅怎么样,所以他也不好贸然行事。要知道他财富可是在腥风恶雨的博杀中积累起来的,而不是靠天上掉下来的。象哈老板玩的这种雕虫小技,是他在很年轻时玩的小玩意,现在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地产商。对于哈老板他也不无怜惜之意:嘿,都一把年纪了,还在玩这种游戏,真是没有晚节呀。假如一旦这种把戏被揭穿,看他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这天孙老板依旧是携着女友来到了咖啡馆,哈老板看到是笑脸相迎。“孙老板,请坐”说着就把他们迎到了老座位。

  “孙老板,你还是老花头喽?”他笑容可掬的问道。

  “还是你最了解我了,你问她需要些什么吧。”孙老板说着用手朝身边的小姐指了一下,接着他又说:“这里的红酒很有特色的,你尝一下。”这句话他说得语气是很平静的,但传到了哈老板耳朵里的信息却有点二样。

  他有点懵,确实是有点懵。要不怎么会有“做贼心虚”的这种说法呢,他本来自称为“上海滩上的老克勒”,什么鸟儿没看见过啊。可面对着从上海滩跑出去后又转战回来的,而且现在又是地产商的孙老板,他还是有所顾忌的,可以说与他相比,自己是明显的底气不足的。刚才孙老板为什么会当着面的点红酒,还说有“特色”,这句话什么意思?这真让他很琢磨不透啊。还好,那位小姐为他解了围,只见她小嘴嘟起着说道:

  “老板,你有没有搞错,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喝酒了?我要哈跟达斯。”她抬起头对哈老板说了。

  “不好意思,小姐,我这里是没有哈跟达斯的,要不,我叫人到隔壁去买?”哈老板马上欣喜万分的说了。

  “那就麻烦老板了。我要的是那种香草味的,谢谢你了。”

  “不谢,不谢,让顾客满意是我份内的事,你稍等。”他回头就安排一个服务员出去买了。

  “这里的老板人真的很好的。”哈老板离开后,小姐对着孙老板说了。

  孙老板听了只是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心里在思忖着:今天自己是故意点一下的,看他拎不拎得清。看来他倒是运气不错,小姐为他解了围。今天算是在向他发出警告了,如果从今往后他再用假酒来坑他的话,那么他就要旧帐新帐一起算了。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把哈跟达斯买回来了,哈老板是亲自送了过去,他很殷勤的把哈跟达斯用精美的瓷碟托着摆到了小姐面前,说了一句一语双关的话:“有什么照顾不周,请多多包涵。”

  倒是那位小姐不好意思起来了,她说:“老板你太客气了,是我在麻烦你,哎,谢谢了”

  他们在相互客气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孙老板只是在微笑。因为这里的意思只有他知道,对方是在和他打招呼呢,恐怕他今后在“梦芭莉”要想再喝到假酒是很难了。值了,花一些小钱买个人情,他敢肯定,哈老板以后会对他毕恭毕敬的。刚到上海人生地不熟的,能够有当地的人对自己有求必应是很难得的,说不定也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孙老板一向为人处事的原则。在他看来,那些得理不饶人,而且还要把人赶尽杀绝的手法,是属于那些下九流干的。他们不给别人留口饭吃,最终把自己的饭碗也会丢的。他在商场上跌、打、滚、爬几十年,能够发展到现在的规模,靠的就是他有自己的对古训“和气生财”的深刻理解,那个“和”字是由“禾”与“口”组成的,也就是说要达到“和”的境界,就是每人一口饭而已,至于吃多吃少、吃好吃差是另一码事了;反正施人与小惠者,自己得的肯定是大惠。

第十二章   天降奇财
而哈老板今天算见识了什么叫深藏不露,什么叫超级大玩家了。看到那里坐着的孙老板老是微笑的脸,他真是羞愧难当。想一想大家都是相同的年龄,人家是大将风范,所以事业也玩大了;相形之下自己还在玩那些偷鸡摸狗的小玩意,也就是多赚了几百块钱吧,被别人家当笑话看着,那才叫憋屈啊。

  “哈老板,你好。”有人在和他打招呼,他一看是画家谢大为到咖啡馆来了。

  “来了,今天想喝点什么?”

  “我还是蓝山咖啡呀?”谢大为说着就朝自己的位置走去了,老花头,他还是坐在面朝着孙老板的方向。

  哈老板看到谢大为后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为自己扳回些面子。于是他端着冲好的蓝山咖啡亲自给画家送去了。

  “谢先生,你的咖啡来了。”

  “哟,今天怎么这样客气,亲自送咖啡啊。谢谢老板”谢大为油腔滑调的说着。

  “这说明我服务还不够,今后一定改正。”他说完就假装要离开了,因为以他的经验画家会找他谈那事的。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画家叫住了他说:“哈老板,你过来看这画。”谢大为一边说,一边从画夹子里取出了一打画来后对他说:“你看,这是我画的小样。”

  “噢,不错,不错。”他看了之后直说不错后就说:“你到底是什么价,说出来听听。”他故意的大声说话。

  “这样吧,八张画,框架全部配好,一共是九千元,还有那八张照片我免费赠送,你看怎么样?”谢大为终于不狮子大开口了。

  “好的,好的,只要能达到艺术效果,我这人是不太在乎钱的。”也许他说话的声音太响了吧,坐在咖啡馆里的人的目光都朝这里投了过来。

  当然,孙老板是不会在这群人中的,他的头至始至终也没动过,因为他知道哈老板是说给他听的。

  谢大为也没想到哈老板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他本来还准备着哈老板再还价的,想不到财神竟然意外的降临,他也终于可以赚到哈老板的钱了。

  哈老板自觉得挽回了一些面子,一洗了心中的别扭,而且价格也回落到了自己能够接受的位置。

  还有就是从今天起他决定不再加班加点搞制假工程了。

  接下来为了让自己的英雄豪气发挥得更淋漓些,他从保险箱里取出了2000元钱后,就走到了谢大为那里,把2000元朝桌子上一放说:“谢先生,这是我付的定金,你看我们要不要也定协议,你看怎么样?”

  “协议是要定的,你忙你的,我等会草拟一份给你看,行的话就签字。”谢大为大献殷勤,因为哈老板的今天的英雄壮举着实的让他是又诧异又敬佩,不主动点行吗?

  “那最好了,就这样吧,写好了就通知我。”说话的时候他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张画着孙老板的草稿画,顿时眼睛一亮,忙拿起来说:“这张画好,这张好,”他接着对谢大为说:“我拿走一下。”也没等画家表态,他就拿着画稿走到了孙老板那里,把画递了过去说:“你看怎么样?”

  看到自己的尊容被美化成这样,孙老板哈哈的笑了起来说:“画得好,想不到我一把年纪也可以成了模特了,好啊。”他高兴的说:“哈老板,想不到你这咖啡馆里还藏龙卧虎的,帮我引见一下吧。”

  “好,好。你等一下。”哈老板随即朝谢大为那边招了一下手:“谢先生,你过来一下。”

  正在写协议的谢画家被莫名其妙的叫了过来。

  “来来来,孙老板,我来介绍下,这位是谢大为画家,这位是孙老板,搞房地产开发的。”哈老板介绍完后又说:“你们谈吧,我去忙了,”

  “谢先生,我很仰慕你的才华;你看,你的这幅画我要了,而且,我要你把这张画放大成这么大,我要放在家里。”他说不出具体的尺寸,只能用双手比划着:“你开个价吧。”

  今天真是天降财神啊,自己可要狠赚它一把,不然财神爷也要怪罪的呀。看看眼前的这位财大气粗的主和傍在他身边的妖艳女郎,他谢大为怎么也不能掉价呀。

  “万,老板,你可以把版权卖走。”他一咬牙报出了这个天文数字。在金钱面前,他的本心又暴露出来了,又狮子大开口了,只是这次他面对的人不同。

  “什么是版权?”孙老板有点疑惑的问了,他还从没听说过画像也有版权这回事。

  “噢,是这样的,画了这张画后,在这世面上你将看不到我谢大为画的同样背景的人物画了。”他怕别人听不懂又补充说:“通俗的讲就是把背竞买断了。”这肯定是他谢大为发明的新玩意,可见他的想象力是多么的丰富啊,真有他的呀。

  不过,这年头想象力也是值钱的。

  “好,这画我定了,另外,等这张画好了,我还要你再画一张。”孙老板说完就转头就对身边的小姐说:“丽娜,你拿出5000元来给他。

  哎,不用这么急的。”人家这么爽快,自己也要坦气点嘛。”

  孙老板的想象力也是不错的,他也不是盲目的在劫富济贫,而是他看这个画家的功底不错。自己正在装修的洋房的大厅里挂上这巨幅肖像画,肯定是相得益彰的。那些英国的世袭贵族的城堡里不都有主人的肖像画吗?他也要模仿一下。今天这画家开出的价他还是满意的,这个价也符合自己的身价,如果便宜了自己还不要他画呢。

  “谢先生,这是5000元钱,请你点一下。”一双又白又纤细的手,还有娇滴滴的声音,外加花花的人民币,你说他谢大为能不迷失方向吗?

  他有点象梦游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今天怎么了?他百思不的其解,这好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向他头上砸来,把他都搞得找不着北了。他思忖着自己最近也没烧香拜拂过,也没做过什么功德的事,怎么就突然的财神降临了呢?

  可以估计,假如今天再发生一至二件让他喜出望外的事的话,我们的谢大画家该到精神病院去报到了吧。

  这天谢大画家就这样精神恍惚的回到了他的工作室,他什么也画不出来,所以也只能上床睡觉了,这么早就躺在床上,这对他来说也是件稀罕事了。

  俗话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冥冥之中老天爷的安排总是有他的道理的,突如而至的喜事太多人的神经系统会承压的,严重的会产生紊乱的。而不幸的事却会让人坚强起来,要想生存就得把自己的身体里的一切积极因素调动出来。应用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话:这一定情况下,坏事会变成好事,好事也能变成坏事。

  谢大为的创作灵感被堵塞了。他与哈老板订的协议是二个礼拜交画的,可这几天兴奋神经让他难以静下心来搞创作,好不容易画好的东西,他是左看右看都不顺眼,最后他就把画稿都撕了。这几天他连咖啡馆都没去,只呆在画室里,可二天的时间都过去了,连象样的画稿都没出来,他能不心急如焚吗?

第十三章   窝囊的谈判
江海涛决定就在今天晚上要和余向南摊牌。因为任由他和章含再眉目传情下去的话,自己也就彻底的没戏唱了,他约余向南到酒吧去谈,因为那里的气氛更适合他们要进行的一场谈话。

  当他到酒吧的时候,看见余向南已经坐在那里正在朝自己招手,于是他就走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到的,我猜大概是早到一刻钟吧。”他知道余向南跟人约会的习惯。

  “我么总是老花头,每次都是我在等你这公子的,我已经是习惯了。”

  “有劳你了,老兄,我们是多少年的交情啊,你的习惯我了如指掌啊。”他这是一语双关的。

  “是吗?这么说你是如来佛我是孙猴子唠。老兄,请你高太贵手了”他也反唇相讥。

  “那好吧,你要我的手抬到什么高度?说吧。”说话的火药味开始出来了。

  “老兄,什么意思?今天你请我出来不会是鸿门宴吧。”

  “那要看你怎么理解了。”江海涛说着眼睛很直的看着对方。

  “果然有事,说吧。别绕弯子了。”余向南已经估计到对方要谈的事了,正好。

  “好吧,我直说了;你和章含现在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呀,一如既往。”这次是轮到余向南一语双关了。不过他到是没说谎,到目前为止,他和章含之间的关系只处在那种很微妙的情愫之中,他还没去撕开,因为他觉得还没到那个时候。他余向南是不会去做只有七成以下的事的。

  “那最好了,作为老朋友,我希望你今后离她远一点。”他开始咄咄逼人了。

  “为什么?她对你有过什么承诺吗?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说这样的话?”余向南也针锋相对。

  “为什么?老兄,你是知道我从大学一年级就开始追求她的。整整八年了,以前她是没正眼看过我,现在我总算是有机会和她拉近了距离,你可别给我我横着来一杆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余向南眼睛看着他问道。

  “你装什么糊涂,你们当着我的面来回放电的,你以为我没有看见;你是我的兄弟,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请你以后离她远点,这就是我约你出来谈的目的。”他到是很嚣张啊。

  可余向南也是不好惹的,他听完了江海涛的话后也开始发话了:

  “好,话说到这分上,我也跟你直说吧,我和章含虽然没有明确什么关系,但我们之间是会有故事的,这是迟早的事。”接着他又说:“你别象个怨妇一样,老是拿自己追章含八年当血泪史来控诉,这能说明什么呢?八年中国人都可以把日本鬼子赶出国门了,可你连向章含的手都没碰过,连一句表白的话都没敢说过?你说你竟然还会来要求我什么?你配吗,你不是在说笑话吗?”真有他的,要么不说,一说就直击要点。

  “你……”这下江海涛被他说得一时接不上词来,真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羞啊。不过也是的,自己这八年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从一开始躲在远远的仰慕章含,到现在能够与张含近距离的接触,还经常的一起喝咖啡聚会。其实也就上距离改变而已,性质一点都没变呀?而且,他的第六感觉告诉他,自己与张含二人的心的距离正在逐渐走远,而眼前的这个人将是他最大的敌人了。所以,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先把他摆平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

  “老兄,你也知道老弟我老实巴交的,没什么韬略,所以到现在还没抱得美人归啊,你老兄就看在你我十几年交情的份上,教老弟我几招吧。”

  你说他还竟说得出这样的话来,这叫余向南是哭笑不得的。十几年的老哥门了,也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他江海涛向自己背躬求饶了,自己难道还会无动于中吗?也罢,大丈夫何患无妻啊。

  “好吧,话既然说成这样了,我就坦白的跟你讲,要说招数我也是没什么可传授的;但我可以暂时的告退;是暂时,你自己可不要荒废这段时间了。”他的话得合情合理,只是江海涛听着有种很窝囊的感觉,但他还是马上接口说:

  “好,一言为定,从明天开始我就正式进攻,你等着瞧吧。”他装出了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来;不过,他也就是现在说说而已罢,因为一站在章含的面前,他就没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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