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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堂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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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代姑娘家的名节很重要,可以说重阳刚刚身贴身的近身举措,说严重点,是跟面前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了。毁名节救人?在男人看来,重阳做的牺牲确实够大。
男人很有责任感,最起码表面他想表现的有责任感,因为重阳的这一举动,就打算负起责任,多伟大啊。然而,谁知道是不是见色起意,眉宇间的轻佻让人觉得他很不踏实,而且话里更突显了他的自恋。
“哎哟,午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沈娘端着托盘匆匆而来。
重阳见机又想走,男人还是不让。
重阳很无奈,“我做的那些,据我所知,是救你最好的方式,所以我用了。另外,我有女儿了,麻烦公子请自重。”
有女儿,而不是已嫁人妇。
是明白人,不是明白人,都应该明白这句话的表面意思,毕竟拒绝的意味很明确。
沈娘以为重阳被骚扰了,笑着过来打圆场。
重阳趁机闪过了男人的阻挡,闪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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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举起匕首
readx; 自称为端午的男人眉宇间的猥琐让重阳想起了一个人——周由安。
十年前的周由安还是个死胖子,听说现在是男大十八变,变英俊了,以这张脸,让容国公主上了钩,以后大概可以靠脸吃饭了。
任凭别人说的如何如何倾国倾城,在重阳的记忆里,周由安就是个死胖子,还是个不要脸猥琐的死胖子。
当年都是这个死胖子死缠烂打,闹的满城风雨,更是直接让微服私访的已故太上皇看了一场笑话,继而赐婚的旨意下来,有了那道婚约。重阳至今还记得,这道圣旨下来时,那死胖子笑得猥琐的脸。
可以说,相处不算多的时日里,周由安给重阳的印象很不美好。
就说初见周由安这死胖子时,重阳从树上跳下来,忽闻有人惊叹:“啊,看到了。”
看到什么,自然是重阳裙下的风光!
现在想起来,那死胖子也像之前的男人一样要负责人,直接被重阳一巴掌甩树上去了。她的地盘突然来了个小胖子,自然手下不留情,后来才知道这小子是来家里的客人,家世还不一般。
他们的孽缘,就是从那一巴掌开始的。
甩掉突然想起来的往事,去厨房的路上,重阳遇到了白莫负。
“你终于出来了!该带我去讨百家饭了吧。”
重阳眨眨眼,是她的错觉么,怎么,她感觉白莫负胖了?
“我还没吃饭,去讨百家饭正合适。”不由分说,白莫负扯了重阳的衣袖就要走。
“我说你是不是胖了?”重阳还是问出来了。
白莫负想哭了,“可不是么!胖了!红叶的饭菜太好吃,多吃了点,这脸噌噌地长肉啊!再不找点事干,我怕成肥猪了。”
重阳哭笑不得,当初二十来个包子下肚不见他肚子带凸的,这才几天不见,脸就胖了,这几天他到底吃了多少,沈姨是不是心疼地哭过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别扯,我跟着你走就是。”
刚到店前,重阳就看到要去迎接进门客人的小安僵了脸上的笑脸,怔怔地喊了一声:“爹。”
“莫负,把人带后院。”
重阳一声令下,不等进店的那中年男人有何动作,白莫负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提起就走!
“呜呜呜呜……”中年男人挣扎,悲鸣。
小安想要跟上,被重阳拦下了,“你跟小治不用过来。”
不是以前的望海楼了,现在的望海楼店里客很多,见此事件发生,人心浮动,沈娘忙在旁打圆场。
沈娘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重阳一出现就连着找麻烦,刚才应付完小庄楼的午爷,现在又一个麻烦,真心累人。
将人扛到后院,往柴房里一扔,柴房门一关,白莫负跟门神一样挡住了门。
中年男人慌张爬起,直面面无表情的重阳!
柴房堆满了柴,剩下没有多少的空地,中年男人背靠墙,而他的面前,重阳所站的位置,靠着一把劈柴的斧子、一把砍柴的柴刀,而那柴刀上有血。
这把干瘦的中年男人吓的差点尿裤子,以为进了什么他不该进的地方。
“你你你们想干嘛!”
白莫负看到了那把柴刀,有点眼熟,好像是昨天红叶让他去杀鸡,他随手就拿了这把柴刀来砍鸡头了。一刀下去就是一个鸡头,足足杀了十几只鸡,望海楼最近的生意很不错呢。
重阳突然就撩了袖子,双手一插腰,嘴角不爽地翘起,呸了口痰,流里流气地一踩砍木柴用的木桩上,俯视着中年男人。
“你说想干嘛?你想拿儿子诓我,你说我想干嘛?嗯?”
重阳话一开口,白莫负差点就喷了,这啥,满口地方口音,这什么玩儿,乡下来的地痞流/氓吗?
重阳话落,手从身后摸了摸,一把匕首就在她手上了。
随手拿根木柴梗,她就削起牙签来了。
中年男人看得胆战心惊,那匕首很锋利,削木柴跟削豆腐似的,而重阳呢,漫不经心地削着,眼神不时地瞟了他几眼。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来要回儿子的!我没答应卖儿子,我儿子的卖身契是假的,我根本就没签字,你你们是在买卖良民,我可以去告你们,快把我儿子还我!”
胆从财生,重阳很不友善,中年男人虽然怕,他还是把此行的目的结结巴巴讲明了。
木梗被重阳削成了牙签,砍掉不需要的部分,重阳叼着牙签,眉头一挑,“要儿子?那钱呢,钱还来啊。”
“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中年男人装傻。
重阳笑了,“没钱?我让牙人给您老送去的钱没收到是吧,你想说牙人吞了钱是吧,你是想说卖身契上的手印不是你的是吧,你就是想来白要走儿子是吧。娘的,敢跟老娘玩这一套,不想活了是吧!”
说发难就发难,重阳直接甩了匕首,很巧,就甩到中年男人裤裆那边了。
重阳一把扯住了中年男人的衣领,“想要走儿子,可以啊,要么把钱拿出来,要么把‘根’留下来,选一个。”
匕首就插在地上,离‘根’很近,只要重阳将中年男人再扯一点过来,匕首就能碰到‘根’了。不,中年男人已经感觉到那抹冰凉的存在了,见识过匕首的锋利,中年男人有点怕。
“你们不能这样……”
中年男人话刚起头,重阳一手拔出了匕首,那匕首贴着中年男人的大腿划过,中年男人痛得惨叫了。
“以为老娘不敢?”重阳又是吐了口痰,“老娘带兄弟当山大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窝里吃奶呢,敢看不起老娘?要不要老娘重新教你做人啊?”
至始至终,中年男人一直都在怕,最主要的是怕白莫负,因为他强壮。怕带血的柴刀,怕锋利的匕首,就是不怕一直跟他说话的重阳,就这样一个说话流里流气的小丫头,在道上混过一阵,有些见识的中年男人自然不怕。
但,经过重阳这一下,见血了,受伤了,知道痛了,那不犹豫的下手,手法干净利索稳当,连眼都不眨一下,令的中年男人真的怕了。这女娃还真有点门道在里面!
哭喊道:“姑奶奶饶命啊,我那两个儿子还小,不懂事,被人骗了,我真没答应让他们卖身啊。我们家穷,还指望这两孩子给家里带几把米回来,怎么会卖了他们呢,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怎么舍得卖掉他们。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小的两岁还生着病,真的没有钱,姑娘行行好就放了我那两儿子吧,我给磕头了。”
说着还真要下跪磕头,被重阳一把扯了起来,“还给我装?还给我演?你个赌钱的酒鬼,想拿两儿子给人下套,想做无本生意,你以为老娘不知道?你那两个好儿子可什么都招供了。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老娘成全你。”
“不是要儿子嘛,那就把老二留下吧。”说着话,重阳已经举起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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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凄凄凉凉
readx; 中年男人彻底吓到了,一把抱住重阳的大腿,“姑奶奶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一股的腥臭味来自中年男人的胯下,这厮没骨气的尿裤子了。
重阳一脸嫌弃地直接将人给踹翻了。
“恶心死了,还不滚?别让老娘见你第二次!你的命老娘不想要,但多得是方式让你后悔活在世上懂没?”
“懂懂懂。”
“滚,快滚!”
“是是是。”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向门边,白莫负赶紧闪开。
一把拉开门,中年男人就冲出去了,头都不回。
屋里那味儿,重阳可不想多待,赶紧逃了出来。
沈娘正等在外面,问:“完了?好了?”
“好了,小安小治的问题解决了。”重阳整理着袖子道。
白莫负望向重阳,有点无语,“咱们就不能用文雅点方式解决吗?”
重阳清清嗓子,说:“一直想试试这么说话。”
白莫负失语了。
“对付这种人文雅的方式行不通,暴力一点反而干脆,看着吧,那男人绝对不会再来了。”
沈娘却是一叹,“可怜这两孩子了,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爹呢。”
虽然让小安跟小治别过来,他们两还是蹑手蹑脚地躲在了一边,听着柴房中发生的一切,现在他们出来了,知道解脱了,两人都哭了。
沈娘过去拍拍两人的背。
小安跟小治,像这样被卖掉后,又被他爹找上门来要回去已经多次。因眼光好,找上的主,均是那种家里有点钱,人比较厚道的那种,面对老实人,小治爹跟面对重阳是不同的一幅面孔。
遇弱则强,对付老实人,小治爹就一口咬定对方把他儿子抢了,钱?根本没给!倒打一耙,无中生有,往买主身上泼脏水。
老实人往往都是不想事情闹大选择了损失几个钱息事宁人。
至今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来钱快,小安小治的爹就盯上了这门生意。
小安小治也知道骗人不对。但要是他们不合作就会挨打,两人身上都是伤,那天小叶子跪下后,就让两人把衣服脱了。
烫伤、各种的淤青,还有细小的伤口和疤痕,幼嫩的脸庞,谁知道脱了衣服是这样的光景。
就是为了酒钱赌资,他们挨了很多的揍,甚至有时他们的爹在喝醉酒会无缘无故打他们,在外受了气也会打他们。
他们是见到了重阳的身手,生出了逃离那家的勇气,道出家里的一切,恳求重阳买下他们,小叶子也为他们跪求,都是因他们有个“好”爹。
“我们出来了,娘和妹妹怎么办?”小治突然说道。
没人看向重阳,但重阳总觉得他们都在等她拿主意,一拍手,“我饿了,这个事以后再说。”
“饿了去厨房啊。”沈娘理所当然道。
“我和莫负要出去吃饭,走吧。”重阳领头先走。
小治跟小安是失望的。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买下他们,重阳已经很不愿了。要知道买下一个人就要为他一生负责,吃喝拉撒可以跟雇人一样的解决,但生病了呢,死了呢,活的久点可以抵过买下的钱,死得早就亏了,不如直接雇人,生死不用管,只要给工钱就行。
人生在世,难免有意外,不幸一点,干的活抵不了买下的钱,人死了还得添一口棺材钱,有风险的生意。虽然冷血,可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买卖,重阳是商人,而且她钱真不多。
以上就是表面上人之常情的理由,也只有重阳知道,根本原因是她实在没底气让这些人的未来跟她的绑在一起,责任太大,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自从走火入魔,死里逃生后,她就开始以自己的喜好行事了。喜欢的就去做,不喜欢的就不做,管他什么道德仁义,她活的开心就好。
……
重阳回屋拿了点东西,跟白莫负出了门,她后脚刚踏出,在柜台前,跟沈成一起吃饭的人,看到她的背影被菜呛到了。
如果重阳在的话,她一定能认出来,这人就是前几天,也就是刚刚,她想起的执伞年轻人。他的那把伞现在就放在柜子上,显然,他认出了重阳就是那天突然失踪的姑娘。
沈成这时偏偏要问道:“你认识重阳?”
瞬间就把重阳出卖掉了。
……
这一幕重阳没有看到,她已经跟白莫负走到街上去了。
他们走的比较远,重阳带着白莫负走着主道,不时地往小巷里瞄。
“找到了。”重阳说着,走进了堆满杂物的小巷中。
从垃圾里她找到了块拼接的木板,对白莫负说:“躺上去。”
“什么?”白莫负傻眼。
“躺上去啊,快点。”
不知这木板先前是干嘛用的,一股的鱼腥味,面对重阳坚决的态度,白莫负嫌弃地躺下,又问:“这是要干嘛?”
“闭嘴。”重阳拿出胭脂水粉来,在白莫负脸上涂涂画画。
完了后,交代道:“别睁眼,别说话,别动,一切看我的,你听着就行。”
重阳的肚子这时候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她又说:“我饿了,脾气会不好,我不想多解释,我只想快点吃到饭,懂没?”
真是霸道,白莫负只能腹诽了。直到重阳把找到的麻布披在他身上,很想老实照做的白莫负不能忍了,“这很臭啊,能不能不盖?还有我们到底是要干嘛?”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死人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所以闭嘴。”
将麻绳绑牢木板,重阳背对着白莫负,扛起麻绳,费力地拖着木板出去了。在出小巷前,重阳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了啊,别坏我好事。”
木板真的很重,重阳手和肩膀被麻绳勒的生疼。她咬着牙,一步步艰难前行,来到人比较多的地方,往路边挪了挪,放下了白莫负,她挨着他坐到了地上。放下了背上的东西,扯开布袋,一把二胡露了出来。
于是,片刻后,路人就见到了一位为家兄筹集棺材钱的孤女拉着二胡的场景。
二胡声悠扬悲哀,孤女面容憔悴,已然落了两行清泪。
不多时,这里就停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怎么了?”不明真相刚来的路人问。
“听说是死了兄长,想筹棺材钱。”
路人为何会知道呢?因为有个好事的大娘跟重阳唠叨了小会儿。
在二胡凄凄凉凉的曲调中,重阳道出了痛失亲人的哀伤,那微颤的柔弱音调,那时儿咬着下唇,难以隐忍的悲伤,通红的双眼,满眶的泪水,渲染出的氛围,大娘听着都哭了。于是,一个自幼父母双亡,背井离乡由哥哥拉扯大的小姑娘的悲惨故事就众人皆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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