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交际花盛衰记-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子里散步的众多被告眼前。这内部通道的入口处就在银钱塔楼对面阴暗的地下室内。人们将会判别这放风院子的景象是否将紧紧抓住诗人的心灵了。

附属监狱放风院子靠河滨一边,以银钱塔楼和蓬贝克塔楼为界。两座塔楼之间的距离从外部看正好是放风院子的宽度。被称作圣路易的长廊从木廊商场通到最高法院和蓬贝克塔楼,据说这座塔楼内至今还保存着圣路易的办公室。这条长廊可以给好奇的人对放风院子的长度有一个概念,因为长廊与院子的长度是相等的。单独监禁的牢房和自费单间就在木廊商场下面。当年玛丽一安东奈特王后的牢房是在现在那些单独监禁牢房下面,革命法庭是在最高法院的宏伟大厅里开庭,有一列宽阔的楼梯开在支撑木廊商场的厚厚的墙上,如今已被堵死了。玛丽一安东奈特王后就是经过这道楼梯被带上革命法庭的。放风院子的一端,也就是二层楼房,在圣路易长廊的那一边,能见到一排哥特式廊柱,廊柱之间,不知什么年月的建筑师造了两层牢房,以便关押尽可能多的被告。他们用石灰、铁条和固定材料把这条华美的长廊的柱头、尖形穹窿和柱身都给封住了。蓬贝克塔楼中所谓圣路易办公室的下方,有一列螺旋形楼梯通往这些牢房。法兰西那些最壮丽的建筑物就被这样糟蹋,真是太丑恶了。

吕西安从他所处的高座上,从斜刺方向了望这条长廊和犯人住房。这些住房将银钱塔楼和蓬贝克塔楼连结到了一起。他看见了这两个塔楼的三个尖顶。他感到非常惊讶。观赏推迟了自杀的时间。这种幻觉现象如今已完全被医学所接受,感觉上的幻影,精神上的奇特功能,不再有什么争议了。人在某种感情压力下,并且这种感情强烈到偏狂程度时,往往处于一种与吸鸦片、大麻和氧化亚氮的类似状况中。于是出现了幽灵,出现了鬼影,于是梦幻成了实体,已经消失的事物又在原来状态中复活了,本来在头脑中只是一种意念的东西,现在成了活生生的人或活生生的物。今天的科学已经认为,激情达到顶点时,大脑充血,便会产生白日做梦的可怕动作。人们不愿意把思想看成是活泼的推动力量(见“哲学研究”:《路易·朗贝尔》)。吕西安看到大厦最初的壮丽景象:廊柱细长,清新,充满青春活力,圣路易的住所呈现出本来面貌。他欣赏着巴比伦式的匀称和东方式的奇特。他把看到这美妙的景象当作是对文明事物的富有诗意的诀别。就在他采取自尽措施时,还在想巴黎怎么会有这样一处无人知晓的奇迹。这时候有两个吕西安:一个是诗人吕西安,他呆在拱廊和圣路易塔楼下,正在中世纪漫游;另一个是准备自杀的吕西安。

德·格朗维尔先生向年轻秘书吩咐完毕时,监狱长来了。看到监狱长脸上这副表情,总检察长预感到出了什么祸事。

“您遇到卡缪索了吗?”他问监狱长。

“没有,先生。”监狱长回答,“他的记录员科卡尔叫我解除对卡洛斯神甫单独关押,并且释放德·鲁邦普雷先生。可是已经太晚了……”

“天哪!出了什么事?”

“先生,这是给您的一包信,您看了就会明白闯了什么祸。放风院子的看守听到自费房间里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吕西安先生邻室的人发出了几声尖叫,因为他听见这个可怜的年轻人生命垂危的声音。看守回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犯人用自己的领带在窗棂上吊死了……”

尽管监狱长讲话声音很轻,德·赛里奇夫人已经发出了可怕的叫声,这证明在紧急关头,人的器官具有极其强大的能力。伯爵夫人听到了或是猜到了这件事。德·格朗维尔先生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来,德·赛里奇夫人就像一支离弦的箭,夺门冲向木廊商场,一直跑到能下到木桶街的那列楼梯上,无论是德·赛里奇先生还是德·博旺先生都没能阻挡住这样捷速的行动。

长期来,木廊商场店铺拥塞,人们在这里出售鞋子,出租连衣裙和无边女帽。一个律师在一家店铺寄存他的长袍。伯爵夫人向他打听去附属监狱怎么走。

“下坡向左拐,大门朝向时钟堤岸,第一个拱廊。”

“这个女人疯了……”女商人说,“应该跟随着她。”

大概谁也追不上雷翁蒂娜,她简直在飞。医生也许能对这一点作出解释:这些上流社会的女子,力气没处使,在生活的紧急关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精力。伯爵夫人越过拱廊,向边门奔去。她的速度是那么快,连值勤的警察都没有看见她进去。她像被狂风欢送的羽毛,一下子落到了铁栅栏上,疯狂地摇撼那上面的铁条,竟然将握在手上这根铁条掰了下来。她把两段铁条扎向自己的胸口,鲜血顿时飞溅出来。她倒在地上,喊道;“开门!开门!”那叫声使看守直打冷战。

掌握钥匙的人跑了过来。

“开门!我是总检察长派来‘救死人的’!……”

伯爵夫人从木桶街和时钟堤岸绕圈子时,德·格朗维尔先生和德·赛里奇先生料到了她的意图,便从司法大厦内部下到了附属监狱。尽管他行动迅速,但到达时,伯爵夫人已经昏倒在第一道铁栅栏跟前。从警卫室下来的警察将她扶起来。人们一见到监狱长便打开边门,将伯爵夫人抬进书记室。她这时站立起来,接着双手合十,跪在地上。

“让我看他一下吧!……让我看他一下吧!……哦,先生们,我不会干坏事的!如果你们不想眼看我死在这里……让我看看吕西安,不管他是死是活……啊!你在这里,我的朋友,你来选择吧,或者我死,或者……”她倒了下去,“你是善良的,”她继续说,“我一定爱你!……”

“把她抬走吧?……”德·博旺先生说。

“不用,我们到吕西安的牢房去吧!”德·格朗维尔先生接着说。他从德·赛里奇先生失神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意愿。

他拉住伯爵夫人,将她扶起来,搀住一条胳膊,德·博旺先生从另一侧扶持她。

“先生,”德·赛里奇先生对监狱长说,“这一切,绝对不能讲出去。”

“您放心吧!”监狱长回答,“您的想法很对,这位贵妇人……”

“她是我的妻子……”

“啊,对不起,先生。要是这样,她见了那位年轻人,一定又要昏过去。当她昏迷时,可以把她抬到一辆马车上。”

“我也是这么想。’怕爵说,“派您手下一个人去阿尔莱大院通知我的下人,叫他们到附属监狱的边门来。那里只停着我的马车……”

“我们能把他救活。”伯爵夫人边走边说,她表现的勇气和力量使守护她的人感到吃惊。“有起死回生的办法……”她拉住两名司法人员,对着看守喊道,“你去呀,快去!一秒钟能值三个人的性命!”

牢门打开后,伯爵夫人望见吕西安吊在那里,就像他的衣服挂在衣架上一样。她向他奔过去,想抓住他,拥抱他。这时,她又跌倒了,脸朝牢房的地面,同时发出喊叫,但叫声又被嘶哑的喘气声扼止了。五分钟后,她已经被伯爵的车送回公馆。她躺在一个垫子上,她丈夫跪在她的跟前。德·博旺先生已经去请医生,以便给伯爵夫人进行初步抢救。

监狱长检查了边门的外层栅栏后,对他的记录员说:“真是什么也没有放过!这铁条是锻造的,都经过检验,买来花了不少钱呢。是不是这根铁条有毛病?……”

总检察长回到自己办公室,不得不对自己秘书作了另外指示。幸好马索尔还没有来。

德·格朗维尔先生急忙去看德·赛里奇先生。他走后不久,马索尔来总检察长办公室找他的同行夏尔日伯夫。

“我的老兄,”年轻的秘书对他说,“如果您能让我高兴一下,就在您明天那一期《公报》上刊登法庭消息的地方,登上我口述的一段文字,您再给文章加个按语。来吧,您把它写下来!”他于是口述了以下文字:

现已确认艾丝苔小姐系自杀身亡。

现已完全证实吕西安·德·鲁邦普雷先生不在现场和无

罪,人们对他的被捕因而更感到遗憾。就在预审法官下令将他

释放之际,这个年轻人突然死亡。

“亲爱的老兄,”年轻的实习生对马索尔说,“请您帮的这个小忙,您务必要守口如瓶,这一点我不必对您多嘱咐了。”

“既然您对我如此信任,”马索尔回答,“我冒昧向您提一点看法:这一说明肯定会引出一些评论来骂法院……”

“法院是强有力的,能经受得住。”总检察长的年轻随员回了一句,摆出一副受德·格朗维尔先生扶植而将成为未来法官的傲慢姿态。

“亲爱的先生,请允许我向您直言:用两句话就可以避免这种麻烦了。”

于是,律师写了以下一段文字:

   司法部门的执法手续与这一不幸事件完全无关。事件发

 生后立即进行的尸体解剖表明,这一死亡系晚期动脉瘤破裂

 所致。如果逮捕对吕西安·德·鲁邦普雷先生造成了痛苦,他

 的死亡必然发生在比这更早的时候。因此,我们认为可以肯

 定,这位令人惋惜的青年对他的被捕丝毫不觉得忧伤,相反,

 感到坦然。他对押送他从枫丹白露到巴黎的人说,一旦到了法

 官面前,他会被承认无罪。

“这不就能将一切都挽救了吗?……”律师兼记者说。

“说得不错,亲爱的行家。”

“明天,总检察长就会感激您了。”马索尔巧妙地说了一句。

就这样,如同大家所看到的,生活中最重大的事件通过多少有点真实的巴黎小新闻表现出来了。很多更为重大的事情也是这样表现的。

现在,艾丝苔和吕西安虽然死了,但是对于大多数读者和杰出人物来说,本书的研究可能并没有完全结束。雅克·柯兰、亚细亚、欧罗巴和帕卡尔这些人,尽管他们的生活卑鄙无耻,但是对于想了解他们是如何下场的读者来说,恐怕还是令人感兴趣的。另外,这出戏的最后一幕,可以使这一研究所包含的习俗描绘更加完整,并为各种悬而未决的利害关系提供答案。吕西安的生活使苦役监狱中几个人的丑恶嘴脸与最高层人物的无耻面目相互对照,并使上述这些利害关系出现奇异的纠葛。

     交际花盛衰记 第一章

……………………

“出了什么事,玛德莱娜?”卡缪索夫人看见她的贴身女仆慌慌张张走进来,便这样间。佣人们在紧急时刻都会表现出这种神态的。

“夫人,”玛德莱娜回答,“先生刚刚从司法大厦回来。但是,他的脸色是那样激动,神情是那样反常,夫人也许最好去书房看看他。”

“他说什么了吗?”卡缪索夫人问。

“没有,夫人。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先生这样的脸色,他简直要犯病了。他面色焦黄,人像是要瘫了,而且……”

卡缪索夫人没等对方说完,就冲出房间,跑向丈夫的书房。她看见预审法官坐在一张扶手椅上,两腿向前伸展,头靠在椅背上,双手下垂,面色苍白,目光呆滞,真像马上就要昏倒了。

“你怎么啦,我的朋友?”年轻的妻子惊慌地问。

“啊!可怜的阿梅莉,出了一件大事,太让人沮丧了……我到现在还惊惶不安。你想想,总检察长……不,德·赛里奇夫人……哎,我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从结尾说起!……”卡缪索夫人说。

“那好吧!在第一审议厅,波皮诺先生已经在不予起诉的判决书上最后签了字,这一判决是根据我要求释放吕西安·德·鲁邦普雷的报告作出的……总之,一切都已办完,记录员取走了记录,我即将了结这桩案子……就在这时候,法庭庭长进来看了一下判决书:

“‘您释放的是个死人,’他冷笑着对我说,‘用德·博纳尔先生◎的话说,这个年轻人已经去见自然界法官了。他突然中风而死……’

  ◎博纳尔(一七五四—一八四○),法国政治作家。

 “我喘了一口气,认为是一个偶发事件。

“‘庭长先生,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波皮诺先生说,‘那大概是比什格吕式的中风吧……’

“‘先生们,’庭长神态严肃地说,‘你们都要记住,在任何人面前,都要说年轻的吕西安·德·鲁邦普雷是死于动脉瘤破裂。’

“我们这些人都面面相觑。

“‘一些大人物参与了这桩可悲的案件。’庭长说,‘卡缪索先生,尽管您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但是,为了您的利益,但愿德·赛里奇夫人不要由于受到这一打击而一直疯下去!她被送走时,几乎快要死了。我刚才遇见我们的总检察长,他那垂头丧气的神态使我心里很难过。你把这件事办砸了,亲爱的卡缪索先生!’他在我耳边加了一句。

“亲爱的,从那里出来时,我几乎走不动路了。我两腿颤抖得厉害,不敢上街行走,便到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儿。科卡尔正在整理这次倒霉的预审材料。他告诉我有个标致的贵妇人冲进了附属监狱,想救吕西安的命。她爱吕西安爱得发了疯,当她看到吕西安吊死在自费单间的窗棂上,她就昏了过去。咱俩私下说说,这个不幸的年轻人完全是有罪的,我审讯他的方式可能促使他寻了短见。我离开司法大厦后,这个念头一直缠绕着我,我简直快要晕倒了。”

 “哎呀,您要释放犯人时,犯人在自己的牢房吊死了,你总不至于因此认为自己是杀人犯啊!……”卡缪索夫人叫起来,“一个预审法官这时的境况,就跟一位他的坐骑被打死了的将军一样!……如此而已。”

“亲爱的,这种比喻最多只能开个玩笑,可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个案子是‘死人害活人’,吕西安把我们高升的希望带进了棺材里。”

“真的吗?……”卡缪索夫人说,露出强烈的嘲讽神情。

“是的,我的前途算是完了。我这一辈子也只能是个塞纳省法院普通法官了。这桩倒霉事件发生前,德·格朗维尔先生对预审进展已经很不满意,他对我们庭长说的话已经向我证明,只要德·格朗维尔当总检察长,我永远甭想晋升了!”

晋升!这是一个可怕的词,这个概念表明今天的法官已经变成了公务员。

从前,当上法官就意味着立刻有了他该有的一切。三四顶庭长法帽已能满足每个省法院里那些雄心勃勃的人的需要。一个推事的职位,不论在第戎还是在巴黎,就能容纳一个布罗斯◎或者一个莫莱◎这样的人物。取得这样的职位需要一笔财产,坐稳这个职位需要一笔更大的财产。在巴黎,除了法院以外,穿黑袍的人只能追求三个高级职位:总督察,掌玺大臣或大法官。省法院以下的下层中,一个初等法院的司法官员已经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叫他一辈子呆在这一职位上他也很乐意。一八二九年,巴黎王国法院一名推事的全部财产,就是他的薪金收入,将他的职位与一七二九年一名法院推事的职位相比,差别就大了。如今,人们用金钱作为社会地位的万能保障,但倒不像过去那样要求法官拥有大量财产。因此,人们可以看到他们去当议会议员,贵族院议员,他们身兼数职,既是立法官又是司法官,借别的职位提高身价,而不是依靠本职增进名声。

  ◎布罗斯(一七○九—一七七七),法官和作家。第戎法院第一院长。

◎莫莱(一五五八—一六一四),法国国王亨利四世时的巴黎总检察长。

 总之,法官渴望自己表现出色,以便获得晋升,就像人们在军队或行政机关里获得晋升一样。

这种想法如果不损害法官独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