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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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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就得撕开一个新伤口。或许陈疯子就是我无意间,撕开的另一道伤口。 。。
5
失业,一下子让自己有了大把的时间。星期三的中午,我闻见罗克的屋子里飘出回锅肉的香味。我懒懒的扔开那本被视为写作圣典的《都柏林人》,蹿到罗克的屋子里说,嗯,真香,你得请我喝杯酒。他愉快的笑笑,让咪咪去买酒,他说,你应该走出阴影,结束单身汉的生活。我现在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书、找工作,然后又恢复到公司和家之间的奔赴。我没有跟罗克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害怕他指责我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家伙。我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陷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对生活不所谓希望也无所谓绝望,只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极其的厌倦。我很羡慕那些在网络游戏里兴奋不已的年轻人,至少她们还有一些激动,而我就象一潭死水一样,静得可怕。我问罗克,什么时候请我吃你和咪咪的喜酒。这小子,极不老实把皮球踢到了咪咪身上,他挑挑嘴示意我问咪咪。
我顺势又往前逼了一步,这么说,你是没意见了。
关键是咪咪的意见大。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咪咪将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拉着脸说,俺算什么,一个酒吧里的歌女,哪比得上人家,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罗克涎着脸说,那我跟你可是永世万年的恩爱。说完他一脸的俏皮与讨好。
咪咪仍然板着脸,声音依然那样的冷酷,不过还是掩饰不住飘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臭不要脸,谁跟你永世万年好了。这个时候的咪咪跟舞台上的咪咪判若两人,完全是一个醋意大发的小女人。咪咪在饭桌上让我评理,罗克老是去看那个女人对不对。受伤了让他去照顾,出院了还找他。咪咪越说越气愤,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我后悔在这蹭饭吃,让自己陷于如此尴尬的境地。我没有指责谁,只是劝导咪咪不要想的太多。咪咪后来一直不说话,罗克拿眼偷偷地看她。我傻乎乎的坐在那,大口的喝酒,大口的吃肉。后来咪咪觉得这样,有些对不住我,她象在酒吧一样讲起了笑话,相反这样让我更难受。饭后,我准备逃时,她却让我多坐一会,她去美容院做面膜。
罗克是一个标准的家庭主男,做饭、擦地、洗衣,所有的家务活都是他一个人包揽。我说,伙计,这样可不是长久之计,你得让她跟你结婚。他表示自己何尝不想,可是欲言又止,将隐隐的担忧写在了脸上。毫无疑问,这家伙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想他肯定不会告诉,但我还是投去了好奇的眼光。他沉默了一段时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怎么告诉我。他叹口气,递给我一支香烟,仿佛这玩意可以营造氛围似的。他叼在嘴上美美的吸了一口,把烟吹在我脸上说,等她老公从戒毒所出来,她们就离婚。
现在也可以离婚呀。我不屑地看着他。
她说这样不利于他戒毒,不利于他重新走上社会。
靠,她这么高尚呀,那她跑到酒吧当什么屌歌女。我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咪咪的这一理由。但我还是多嘴多舌的问了一句,她妈你的信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粗声粗气的说,信啊,为什么不信。
要是她老公出来了,不肯跟他离婚怎么办?
哈哈哈,现在谁还这么赖皮。
看着他这么高兴,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笑,这个事情跟我又没关系的,我这么关心干什么。我趁着他的好兴致说,别到时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光顾自己乐呵,记得到时施舍我两颗糖。
他拍了我一巴掌说,看你个王八蛋说的,到时我还要你当伴郎。
我可不敢当,以免别人搞错了新郎倌。哈哈哈,我们俩笑了起。
这个中午,在我回去睡大觉之前,脑子里已经堆满了许多的疑问,咪咪的丈夫是做什么?他怎么会吸毒的?咪咪又怎么会去酒吧做歌女的?当然这些,我都不可能去问罗克。 。 想看书来
6
工作有了眉目的时候,陈疯子打电话告诉我,她有了一条致富的捷径。她在电话里诡秘异常的说,要跟我好好商量商量,让我以火箭发射的速度赶到影剧院下面的肯德基等她。其实,我对她的屁话,一点也不感兴趣,因为全世界的穷人都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因此要真的有捷径的话,无论如何也轮不到陈疯子这个猪头。
见了面她仍象只活蹦乱跳的麻雀,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问我知不知道网络红人刁嫦、仙姑、麻婆。我不知道陈疯子要说什么,慢慢的喝着百氏可乐,听她继续说一些八卦新闻。她的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比划着,你知道网上最红的人是谁吗,你要是不知道,你就是个傻瓜。你知不知道她在网上连载的小说,点击率上千万,现在都要出书了。她的语速极快,伸长的头象只公鸡,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想我肯定是个傻瓜,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说的那个网络红人是谁。
这就是你发现的致富之道。我漫不经心看着她,眼睛里闪着一丝鄙夷。
哎呀呀。她惊叫起来,你真是个猪脑子,你怎么不去看人家是怎么写的,你怎么不想想人家为什么会走红。她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
写的什么?
她抬起下巴,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看我,你是问我还是向我请教?声音高傲的象一个贵妇人。
我说,扎,小的叩拜老佛爷,向老佛爷请教。
她转过头笑意盈盈,其实她写的也不怎么样,但是她抓住了大众口味,因此大家都喜欢看。说穿了也就是叛逆一点,个性一点,意淫一些,多写些粗话。
也就是年轻人看着好玩吧,也不见得大家都喜欢。
是啊是啊。她又开始变得激动起来,反正一条就是要做到好玩、搞笑,再说了现在除了年轻人还会偶尔看看书,还有几个中年人会看书的。你要赚钱,你就得这样。
你也可以成网络红人的,多摆几个S造型,把所有的照片都贴在网上,当然你得少穿点衣服。我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去死吧。她嘟着嘴说,人家跟你说正经的。
我说,为了你我也不能死,否则你会守活寡的。
她掐了我一把说,看你还敢在老娘的面前胡说。
你不能打我的。我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打是亲骂是爱,你掐我就表示你对我有想法。
妈呀,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脸皮厚,还不是因为你太有魅力了。我一脸献媚的贱笑。
嗯,这话我爱听。她抓起一粒鸡米花说,口张开这是我奖给你的。就这样,我们由谈致富捷径变成了谈情说爱。后来,我们又看了一场关于野兽爱上美女的电影。散场后,又去大街上吃夜宵。
时间就象流水,不经意间从我们的指尖滑了过去。我也还是经常跟陈疯子一起疯疯颠颠,慢慢地我发现陈疯子越来越依赖我。
7
新的工作,让我觉得应该庆祝一下自己。在夜幕降临后,我穿过孩儿巷,向湖畔的变异酒吧走去。可惜我去得太早,酒吧里除了几个服务生外,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酒吧的墙上是一些纹身和头发怪异的装饰画,在昏暗的灯光下,就象是一些附在墙上的鬼魂,阴冷而怪诞。音乐就象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一般,仿佛是一群人在做垂死的挣扎;又象是一群关在十八层地狱里的魔鬼发出的尖叫。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酒,想着自己渺茫的前程。没想到一晃就六年了,如果六年前,我知道自己注定漂泊,我宁可老死乡野也不会出来流浪。小时候,无数次想,自己三十岁是什么样子?那个时候,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是孤身一人,漂泊异乡。那时,老是想,三十岁我是大人了,我可自作主张的做许许多多事情。我可以去看宏伟的天安门、蔚蓝的大海、秀丽的西湖。我低着头,看着边上玻璃盘里清水中浸泡的红蜡烛,轻轻地冷笑了一下,哼,人要是不长大该多好啊!或许保持童真,就是留住快乐的最好办法。
酒吧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客人,腆着肚子的男人,雪白的衬衫,纹丝不乱的头发,洋溢着功成名就的春风得意。女人们的唇化得鲜艳欲滴,摆胯的姿势夸张而招摇。几个男人喝着酒,笑得一脸*,女人则大哥长大哥短的装委屈、嗲声嗲气的撒娇。由于时间尚早,酒吧里的人并不多,因此一些固定的演艺人员一般会在这个时候进场。随意的跟客人表演些常规性的曲子,营造一下氛围;只有到了夜生活高潮时,她们才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博取客人的开心。
罗克和咪咪绕过谈笑的人们,说我现在气色好多了,是不是另有新欢。我举着酒说,我可是到这儿来找乐的。
也不错啊!罗克做了一个鬼脸说,祝你好运,最好今天能碰见一个狐狸精迷住你。他快活的转身,一脸坏笑的站在舞池边吹着《马车夫之歌》。我喝着酒,哼着歌儿,心情变得无比的愉快。
过了一会,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过去,拍拍罗克的肩让他去喝酒。罗克重重的将萨克斯放在舞台的角落里,当的一声,动作有些粗暴。走路的姿势风风火火,手臂摆动的幅度也非常大,跟酒吧的氛围极不协调。他们坐在我前面不远处的桌旁喝酒,罗克没有说话,那个男人边笑边做手势,罗克好象是被激怒了,两个人开始小声的争吵、互相指责。隐隐的听见罗克说,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还是个男人吗?那个男人也不甘示弱,一拳击在桌上,酒瓶震倒下去,在桌上转了转,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就在男人低头的瞬间,罗克抓起桌上的另一个酒瓶狠劲的砸在他头上,砰的一声,玻璃碎片象雨花般的在他的脑后飞溅。短暂的一愣,噌的站了起来,只见鲜血从头发里奔涌而出,他抓住罗克迎面一拳,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喝酒的人们看着这边,有人惊愕、有人习以为常。几个服务生慌乱的叫酒保,我连忙跑过去想把他们拉开。那个男人气极败坏的叫道,他妈的,不出钱就想复婚,没门。还没等我拉开他们,照场子的酒保过来,推开我说,滚开、傻B。
酒保很快制止了他们,并把他们撵了出去。这时咪咪站在舞台的一侧,脸色苍白,眼里充满了愤怒、委屈、担忧。我急急的跑出去,只见那个男人扭着罗克的手要去医院。罗克让我拦辆出租车跟他一起送那个王八蛋去医院。上车的时候,我看见咪咪站在酒吧的门口,我想罗克肯定看见了,只见他的身体微微的抖了一下,然后嘭的一声牢牢的关好车门,但他还是不自觉的向窗外看了一眼。
医生把他的头发剪了一大片,然后缝了两针,注射了破伤风的预防药,开了一些消炎药,说是一个星期后就可以拆线了。他对医生的行为极其不满,大叫大嚷道,这样就完事了,你知不知道我流了多少血,你怎么不跟我开了一些补品?医生觉得没有必要,但看他象个疯子似的在骨科室大叫大嚷,然后征询的看着我们。罗克嫌恶的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给他开两盒补血药。
他轻蔑的盯着医生说,两盒补血药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小孩呀!他眼睛的余光,在观察罗克的表情。
你想怎么样?罗克愤怒的看着他。
他胜券在握笑着,我不想怎么样;紧接着又变成了一副怪腔怪调的样子说,我要做全面检查,说不定被打成脑震荡了或者是内出血了。我在心里想,把你个王八蛋打成白痴才好。
医生也生气了,他开完补药说,要吵你们去外面吵。
罗克付了钱,拿出药,扔给他说,下次再让老子碰见你,一定把你剁成肉酱。
哈哈哈,他得意的笑道,他妈的,你等着吧,我会让警察去找你的。想这样容易就了事,撒抛尿照照你自己,要不然谁给我出误工费、营养费啊!他挑衅的看着罗克。
罗克拉着我冲出医院,嘴里还在不停的骂,他妈的,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混蛋。回去的路上,罗克仍是火光冲天,我原本想以后再问他那个问题的,可忍了忍,没忍住还是问了,你真的会复婚吗?他沉默了半响告诉我,这只是他前妻的想法。
我说,那你还爱她吗?他没有回答,脸色有些黯淡。走到家门口的小巷时,他房间里的灯光把整个窗子照得雪白雪白的。虽然很晚了,但我还是没有什么睡意,我真担心她们会吵起来。过了很久,我很困,但罗克那边还是静悄悄的,接着我就进入了梦乡。
8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好象是中秋节后,许多人在湖滨路赏月。我再次去变异时,没有见到罗克,只有咪咪这个谜一样的女人过来跟我搭话。我很随意的问她,怎么没有见到罗克那个家伙?
她诧异的扫了我一眼,你不知道吗,他已经不在这儿工作了。她看见我愣头愣脑的,确定我是真的不知道罗克的去向才说,自从发生那事以后,她们俩就必须有一个人离开变异,否则老板就让她们同时滚蛋。罗克认为他离开比较好一点,以免那个混蛋再来找麻烦,就这样罗克去富丽堂皇搞演艺。
她坐在我对面喝着酒,大大咧咧,毫不在乎的样子说,那天后来,罗克都跟你说什么了?她说完脸上浮着一层笑,仿佛象一个旁观者突然想起什么好笑的问题,一边敲着桌面一边看着我
我知道她很在乎罗克,但那天他真的什么也没说,我摇了摇头说,你不要不相信。
我信。她一脸真诚的说,你跟酒吧里的其他男人不一样,你是个好人。
听了这话,我信以为真,但接下来的对话让我明白,她根本就不相信罗克那天什么也没说。她先是跟我讲了一些笑话,然后无比感叹的说,自己和罗克迟早都要分手的。我说,怎么会呢?罗克那么爱你。
怎么不会呢?她摇着杯子,眼睛里弥漫着看穿世事的样子说,男人都一个德性。
我不满的分辨道,罗克不是你想的这样,他不是一个花心的家伙。
是吗?她伤透了心似的说,那他还不是要复婚的。
不会的。我斩钉截铁说,那样罗克会觉得对不起你的。
她的手微微一颤,神经质的抓了一下我的指尖,又闪电般的松开,恢复到固有的慵懒状态,但她的声音还是克制不住的激动,真的吗?他真的这么说的吗?
我有点难堪,知道自己中了她的套,看着她殷切盼望的眼神,我慌乱的点点头。
她没有看我,自顾自的喝着酒说,你是骗我的,对吧?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我将酒含在嘴里,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缓缓的咽下,稳住自己的表情说,你看我是象在骗你吗?没想到你真是让人伤心,你居然连我都不信。
她赌咒发誓的告诉我,我是罗克最好的朋友,她当然相信我啦。
可能是罗克不在的缘故,我不太习惯和咪咪单独聊天,那天走的很早。临走时,咪咪跟我说,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听我一句话,你不适合来这种地方,以后最好不要再来。她诚恳的语调流露出善意与担心,眼睛却在观察我的变化,希望我对她的劝告有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我只是喜欢酒吧里这种落寞的气氛。我笑笑说,你是第一个给我告诫的人,我会记住的。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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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大约是初中毕业时,我们一群少年鬼哭狼嚎的唱着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那个时候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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