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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以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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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中被某种难言的情绪充塞着,钟司再一次行动先于意志,他突然拉起希尧,道,“为什么不?幸福不是他人给予的,是要自己攥在手里的!”漂亮的眼睛闪闪发亮,钟司笑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去坐摩天轮!”

  ……

  “后来呢?”歪倒在沙发上,铛铛兴致勃勃追问着正在敷眼膜的希尧。

  “什么后来?”声音里透着沙哑,希尧撇撇嘴,“没有后来。到了锦江公园发现今天线路检修,摩天轮停运。”

  “真扫兴!摩天轮运行那么久都没听说过要检修,偏偏在这个时候停摆!”气馁的缩回沙发深处,铛铛随即又起了更大的精神,拉开希尧脸上的眼膜,道,“摩天轮停摆不要紧。你们都谈了些什么?你跟他要电话号码了吗?他有没有说对你有啥想法?”

  “你今天吃药了吗?”希尧突然问道。

  “啥?”铛铛愣住。

  拿回眼膜敷在脸上,希尧一本正经的道,“去!吃了药再出来见人。再胡言乱语小心送你回精神病院去。”

  铛铛嘿嘿笑,趴在床边盯着希尧看。

  想着希尧回来时眼睛肿得像只兔子,铛铛心知她一向死鸭子嘴硬,定是在霍箫那里受了挫;虽然她嘴上不说,心里铁定不好受。然而,铛铛担心归担心,却也觉得这是好事。希尧对霍箫的心思一日不灭,便是多一日的自讨苦吃。

  铛铛倚在希尧身边,道,“没事啦!没事啦!总算还知道挖苦人!现在该见的也见着了,该放的也得放下了,陈希尧同学,恭喜你从此得到解脱,全心迎向光明的新生活。”

  希尧心里不耐烦,连声啐道,“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别惹我生气。”

  “尧尧,好尧尧!”铛铛不退反进,死乞白赖黏着希尧,“你说,你这算不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眉毛高高挑着,希尧的耐性所剩无几,而铛铛仍不知死活地道,“一次两次是偶遇,三次四次就该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了!你说,你们会不会擦出什么火花?”

  “我说,你知道……我没什么耐性……”双眼微眯凶光毕露,希尧咬牙切齿道,“在我使用暴力之前——快滚!”

  条件反射地逃出两米远,铛铛不怕死地继续道,“哟!这还恼羞成怒了啊……”

  ……

  就在希尧和铛铛嬉闹的同一时间里,在这城市的某一处,有人也在为了这件事情争执不休。

  “你这少爷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一言不合就调头走人!”有着八分之一法国血统的Ken满脸恼意,跟在钟司身后抱怨道,“自己走也就罢了,居然还大摇大摆拉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就不怕被记者拍到?”

  无所谓的仰靠在沙发上,钟司懒懒道,“被拍到岂不是更好?省得劳烦你费心费力制造新闻了。”

  “你——”Ken为之气结,却不得不好言好语哄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炒作,可现在的世道就摆在那:有长相有实力的人一抓一大把,凭什么你会比人家红得久?除了实力,你得有话题!公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若不肯合作,我们做再多事也是枉然!”

  “好!我理解,我合作!”嘴里虚应着,脸上却尽是不以为然,钟司扯下外套扔在一旁,起身走入浴室。“我累了,有话明天再说。”

  “好,你先休息吧。”走到门口又折回来,Ken追问道,“你确定没被记者拍到吗?下午你跟那个女人到底去了哪里?”

  狭长深黑的眼里现出茫然,钟司闷闷道,“公园。”

  “公园?”

  “公园!”浴室门被重重合上,钟司呓语般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你知不知道,摩天轮也是有传说的?”

  “什么?”Ken听得含糊。

  “我说,”门从里面打开,钟司裸着上身走出来,“摩天轮也是有传说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不如不见(二)
希尧在机场里接到霍妻文意的电话,当时她和铛铛才从为期五天的大华东旅行下团回来。

  文意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文艺”,铛铛眼看着满脸灿笑的希尧瞬时僵硬有如石化,只听线路那边柔声细语道,“今天有空吗?我做了些上海菜。来尝尝吧,应该不算太糟!”

  用力搓着眉毛,希尧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好!我一定去。”

  约定了时间,客客气气道了再见,挂断电话,希尧立在原地默默叹气。

  铛铛连翻白眼飞过去,“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活该!明明就一付要上断头台的衰样,还非得把自己当无敌铁金刚使唤!陈希尧,你给我听好了,今天就是颗地雷你也得给老娘生吞了下去!回来要是敢摆苦瓜脸,看我不灭了你!”

  希尧也是个急脾气,偏偏这番话句句都戳中她要害;只见她胸口急速起伏着,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铛铛见状不得不缓和了语气,“你说你,平时比谁都牙尖嘴利,一碰到那两人就歇菜了!”

  瞥见希尧还是一脸郁色,铛铛撇撇嘴,“走啦走啦!左右不过是一顿饭,好吃歹吃也是吃!先去找个地方收拾一下,丢什么也不能丢人啊!”

  听到这话的希尧终于不再木无反应,下垂的唇角慢慢上扬,撇下铛铛疾步钻进出租车里,希尧冷哼,“头可断,血可流,面子还真是打死不能丢!”

  “喂!”给她的连番变脸搞得头晕,铛铛提着行李忙追过去,“等等我……”

  铛铛很快便带希尧来到一家相熟的发型屋。

  铛铛是这里的常客,才进门就有个束着长发,长相颇艺术的发型师摇摆生姿地走过来招呼她们,“美女,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易!这些天混哪里去了?”

  “混什么混!还不就是带着那些老爷太太团,爬爬山下下海,逛逛庙拜拜佛。这些以后再提,”铛铛拉过希尧坐在镜前,“今天我朋友就交给你了,是化腐朽为神奇,还是将堕落进行到底,全看你的手艺了!”

  爽利的打了个响指,发型师道,“化腐朽为神奇绝对没问题。问题是今晚有个主题Party,你可不能像上次一样放我鸽子!”

  嘿嘿笑变成嘻嘻笑,铛铛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你这个神仙教母当得称职,别说是主题Party;就是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成问题!”

  “成交!”

  ……

  所谓的化腐朽为神奇,耗费了希尧整整一个下午的美好时光。当她顶着满头鸟巢一样的卷发走出发型屋,心中的郁闷之情比早上接到文意的电话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一接触到铛铛兴奋异常的目光,她又硬生生将满腹牢骚吞了回去。

  “记得10点以前一定要赶过来,我们在酒吧等你!”再次对着希尧的新发型上下其手,铛铛像在欣赏一件满意至极的艺术珍品,“很好!很强大!”

  撇撇嘴,希尧转身踏上人行道:这里离霍家很近,步行不超过二十分钟。

  慢悠悠走在路上,希尧借着散步调试心情,顺便又在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个果篮。等到自觉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将满头卷发以发箍束住,她才斗志昂扬地走进霍家所在的高档小区。

  然而,当可视对讲里传出那声清脆温柔的“是希尧吧”,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嫂子,是我。”她语速慢到不能再慢,腮上却绽着如阳春三月般和煦淡然的笑容,“我是希尧……”

  电梯行至八楼停稳,希尧才走出来,文意已经迎出了门口。甫一照面两个人便双双怔住——看着与对方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蓬松卷发,文意率先回过神来,“梦之幻,Steven Lee的手笔?”

  希尧也笑,两三下便取下发箍,“他说是今年最IN的发型呢!果然!”

  两人相视一笑,文意亲热地挽住希尧,“哪里是发型IN,分明是我们两个生得好!”

  ……

  霍妻是典型的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上次见面希尧还只觉得她仪态出尘,气质特大家闺秀,特“文艺”;如今看她穿梭于客厅厨房之间,俨然是个手艺了得的好主妇。

  这时候霍箫还没有下班,家里只得文意希尧两人。文意一边招呼希尧吃水果点心,一边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不多会儿餐桌上已经摆了一道白水桂鱼,一道香菇菜心,还有一盘糖醋小排骨。

  希尧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得跟文意聊着家常闲话,然而当目光第N次在墙上硕大的结婚照上飘过,她终于忍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闪身钻进厨房。“嫂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吗?洗个菜,打个下手都没问题!”

  回应她的是温柔至极的一张笑脸,文意道,“这里油烟大!你坐一下,很快就能开饭了!”

  希尧哪里肯退回去,看到炉子上还煲着汤,她道,“嫂子你别跟我客气,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帮你看着汤锅吧!咱们还可以一边煮饭一边聊天!”

  话一出口希尧就有些后悔,然而看到文意已然松动的神情,她只能硬着头皮笑了笑,掩饰似的凑到炉灶前。

  然而文意见状忙拉着她退后两步,“小心!站那么近万一被火燎到就不好了!”

  扑哧一声笑起来,文意道,“之前听霍箫提起过,说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看来果真是君子远庖厨呢!”

  希尧脸上一阵青青白白,“哪里是君子远庖厨!是我太懒了,宁可饿着也不肯自己动手。”

  脸上盈满笑意,文意道,“霍箫也说过,你从小就古灵精怪。不过,他说他比你还要顽劣百倍……”

  “嗯……”

  “听说他小时候很调皮,经常带着你四处作弄人,后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反倒是他常常被你耍得团团转……”

  “听说有一次你们溜去隔壁的空军部队玩,翻墙的时候他踩到碎玻璃上,结果脚掌缝了五针……”

  “听说你高二那年生水痘,他本来小时候就出过,没想到居然被你传染了又出了一次,弄到要住院……”

  “听说……”

  希尧脸上的笑容随着每一个“听说”的出口而湮灭一分,等到文意宣布可口的“一都西”马上就可以出炉,希尧的脸已经僵硬得像块铁板。

  “不舒服吗?”文意担忧的问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呢?”

  勉强笑笑,希尧道,“这几天玩得太疯,到现在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了解的点头,文意说,“这两天最好早点休息,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笑笑,希尧应道,“嫂子说的是。”

  说话间一道卖相极佳的蒜蓉蓬蒿又端了出来。摆好菜,文意回身看了看表,“户主大人应该就快到家了。希尧,你帮我看一下,我去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接过围裙套在身上,希尧全神贯注盯着蒸锅里冒着香气的白斩鸡,整个心思都还停留在文意先前那个“户主大人”的称谓上。

  门口依稀传来开门关门的响动,希尧才想着要迎出去,已经被人由背后整个拥进怀里——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将她惊呆了,湿濡的嘴唇带着特有的气息轻轻印在希尧颊上,身后的霍箫无所察觉的道,“老婆,今天是什么日子?菜色好丰盛……” 。。

不如不见(三)
铛铛说,左右不过是顿饭,好吃歹吃也是吃。只是这顿饭,却让希尧觉得异常消化不良。

  期间文意担心希尧过于拘束,便不停给她夹菜。文意说,“以前我就只会煮泡面,结婚以后才开始学着做饭,好在熟能生巧,味道还过得去吧?”

  囫囵吞下一块排骨,希尧忙道,“很好吃,嫂子手艺真不错!”

  文意笑得眉毛弯弯,“你喜欢就好!本来我还担心你可能吃不惯。霍箫一向爱吃甜口,为了就合他,做什么菜我都会加点糖。每次同乡聚餐,朋友们都直嚷着吃不惯。”

  希尧知道文意家乡也在C市,北方人大都喜食炖菜,因此口味比较重。她笑笑,诚心诚意道,“嫂子放心吧,我不是跟你客气,是真的很好吃。”

  不动声色看了看霍箫,希尧唇角微微翘起,出其不意道,“你不是跟干爹一样口重吗?什么时候开始爱吃甜的?”

  霍箫猛地怔住,手抖了一下,手中的汤碗就势跌落到桌上,整碗的汤汤水水洒了一桌子。文意忙起身拿过抹布,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汤汁沿着桌面流了一地,三人一阵手忙脚乱,才重又坐回桌上。

  希尧帮文意摆好碗筷,笑着道,“嫂子,很多人说男人都是事业上的巨人,生活中的白痴。你们家这位,怕是连幼儿园大班的孩子都不如吧?既然你们住在上海,就不能再按东北媳妇对老公的那套来了,你得好好调教他!”

  霍箫从小被希尧欺负惯了,听了也不出声;倒是文意,忙替他解释道,“他最近工作忙,压力比较大,一定是太累了!”

  希尧轻笑,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目光在霍箫脸上扫了一下便移开。

  饭后希尧要帮忙收拾碗筷,文意坚决不同意。霍箫看着两人推来让去,便主动请缨,“你们两个都坐着吧。”他挽起袖子接过碗筷,“今天我来当清洁工。”

  帮他把手套带好,又挽高了袖口,文意满眼柔情蜜意叮嘱道,“小心点,别打破了盘子!”

  希尧顿觉双眼干涩无比,不由得低下头,顺手塞了片橙子入口,忙又吐出来,皱着脸叫道,“好酸!”抬头瞥见夫妻俩双双盯着自己,她尴尬的道,“橙子……有点酸。”

  “怎么会呢?我刚刚尝过了,很甜的!”狐疑的看着她,文意也吃了一片,“不酸啊!”说着又递给霍箫一片,送进嘴里,“你尝下酸不酸?”

  看看文意,再看看希尧,霍箫眸光轻闪,若无其事道,“挺甜的。你是不是先吃了其他甜的东西?”

  ……

  希尧在霍家逗留到九点整,她告辞,文意执意让霍箫送她一程。文意说,“你一个女孩子,又是人生地不熟,让霍箫送你一程,不然我不放心。”

  推辞不过,希尧只得硬着头皮道谢。再看霍箫,也是一脸深沉。反反复复想着他吃橙子时说的那句“挺甜的”,希尧不禁垂头冷笑:以他们二十几年的交情,他想说什么,她岂会听不出!

  先前在厨房里被霍箫错当文意抱住,她心里既怒又窘,却又隐带惊喜。然而所有情绪未及分明,他猛地推开她,颤声道,“你也烫头发了啊……我以为……”

  霍箫用的力道又急又猛,希尧重重撞在灶台上,手掌直接触上热腾腾的蒸锅,惊叫刚起,文意匆匆跑了进来。“伤得严重吗?”她急道,“是我大意了,不该让你进厨房的!”

  冲凉水,涂酱油,再上烫伤膏,许是她皮糙肉厚,掌心里留下一道红痕,虽然疼,但并没有起水泡。

  然而文意却是不许她再靠近厨房半步。

  文意让霍箫陪她聊天,霍箫却一头扎进厨房里,无论如何赶也不肯出来。希尧就这样坐在与厨房一门之隔的餐台上,看着夫妻两人默契的身影在不算大的空间里转来转去。

  除了笑,她什么都不能做;做什么也都是多余。

  他在用他的行动告诉她:他们过得很好,很相爱!即使刚刚他抱了她,那也是因为误会。

  多讽刺!先前她一直对铛铛“头可断,血可流,面子打死不能丢”的论调嗤之以鼻,到了此刻希尧才知道这竟是再正确不过的真理。

  文意一直送两人到楼外,临上车前还一直握着希尧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不像希尧的,一年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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