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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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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始终默默的埋藏在心底。他认为这个人是混血王子，他没有任何根据，只是直觉，直觉的认为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愿意为他如此，就只有混血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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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次的梦和以往的梦有些许的不同，以往的梦里陪伴他的人永远在对面的角落坐着，Remus无论如何努力也看不到他的脸，但是这一次他似乎可以看清，因为这个人来到了他的身边。巫师坐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柔柔的抚弄着他的身体，他突然有些惶恐，他的身体上满是伤痕，纵横交错，丑陋不堪，会被讨厌的，他想。他想逃开，不想看到巫师眼中嫌恶的神情，可是他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巫师的眼睛凝视着他破娃娃般的身体，有力的手指划过身体上每一道伤疤。他不敢看巫师的眼，怕看到其中的厌恶，但是又眷恋着巫师手指的温度，温暖着他冰冷的身体，他寒冬般的心灵。巫师的手指最后停伫在他的额头，温柔又坚定的揉搓，抚平了他深深皱起的眉头。他闭着眼，浑身发抖，不敢对望，只能感觉着那双温暖的手抱住了他，再也没有放手。他慢慢的放松了身体，贪婪的享受着巫师给予的所有温柔，却仍旧不敢睁开眼。这是梦，他告诉自己，只是一个梦，一睁开眼，所有的美好都会消失在早晨的阳光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件带着体温的袍子裹住了Remus。Remus顿时意识到，他要走了！此时的Remus再也按捺不住，即使梦醒也好，至少，让他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于是他睁大眼睛，终于看清楚对方的脸：黑色的半长发飘荡在脸侧，像窗帘般框住了蜡黄色的脸庞，黑色的眉毛高高挑起，给人以蔑视轻慢的感受，薄唇抿的紧紧的，刻画出严厉苛刻的线条，鹰钩鼻则使得整张脸的刚硬线条更加突出。这张脸是冷酷疏离的，除了他的眼睛，本来应该表现得傲慢冷厉的双眼却如同表面风平浪静的大海，蕴藏无限的惊涛骇浪，这样的眼神，让Remus的心不争气的砰砰跳动。
是Snape。Severus Snape。一个Remus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过去的十年里他们从未中断过对立，他们的见面总是剑拔弩张充斥着互相羞辱和一言不合引发的对抗冲突。Snape曾经救过他一命的事实并不能改变任何事，他们依然是横眉冷对的敌人。奇怪的是梦里的Remus并没有对这个揭晓的答案表示出任何的惊诧和讶异，他毫不犹豫的接受了Snape就是那夜陪伴在他身边的人的事实，也不认为由此推出的Snape是混血王子这一推断有丝毫的不妥——仿佛就应该是这样，这的确就是正确答案。这让第一次意识清醒却仍然记得梦境内容的Remus非常郁闷。
那可是Snape！Severus Snape！他在心里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慢慢的说给自己听：一个极度惹人讨厌的骄傲到自大的Slytherin；一个阴沉沉总是闷头研究黑魔法的食死徒；一个总是敌视他侮辱他的男人；一个趁他没有反抗能力借机玩弄他身体的混蛋——爱他？愿意冒着生命危险陪伴狼形的他？是为了他研究狼毒药剂、在战争开始后甘冒被Voldemort处罚的危险偷偷寄给他狼毒药剂的混血王子？Merlin啊，再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
可笑！荒唐！荒谬！
狠狠的鄙视了一通梦里不知为何头脑发昏的自己，Remus睁开了眼睛。清晨的阳光被阻挡在厚厚的黑色镶金天鹅绒窗帘之外，宽敞的房间里光线黯淡。他看到自己的身边躺着一个人，黑色的半长发，大大的鹰钩鼻子，薄情寡义的嘴唇，Severus Snape。
他什么时候来的？Remus大为惊愕，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赤裸的身体覆盖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华丽宽大的巫师长袍。他怔住，梦中的情景浮现在眼前，他一时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难道，他做的梦是真的吗？五年前在尖叫棚屋里的人是Snape？甚或，混血王子也是Snape？
可能吗？
应该……只是个梦吧，这可是Severus Snape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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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根源是Snape。Snape是一位魔药学的大师，身上留有药香再正常不过，以前Remus没有特别注意这一点，然而此时，这个药香味却给Snape是混血王子的论断上加了一块重重的砝码。
望着依然熟睡的Snape，Remus心情异常复杂。他很想叫醒Snape，问Snape是不是混血王子，但是旋即压下了这个冲动。如果他猜测错误，Snape根本不是混血王子，他将非常失望。更何况，即便Snape是混血王子又怎么样？他和Snape又能有什么吗？他们早已不是Hogwarts里的两个平凡的学生，而是凤凰社和食死徒成员，你死我活的敌人。
就在这时，Remus发现Snape睁开了眼，躺在地上直勾勾的盯着他，面无表情，眼睛深邃的可怕。他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长袍。注意到Snape的目光在长袍上富有深意的停留了几秒，他有些恼怒。若不是Snape昨晚突然闯进他的房间，此刻他也不会如此狼狈的裹紧Snape的长袍。由于月夜变身，他将所穿的衣服放在床上，本想变身完毕再穿，谁料到Snape却突然出现。虽然这是Snape的家，他所在的房间属于Snape，可Snape把这个房间暂时给了他，他至少可以要求一点点隐私权吧？Slytherin总是这么过分！
“你……你……先出去？”Remus没有在敌人面前穿衣服的习惯。
Snape又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站起来，“吃完早餐，我有话对你说。”他又一次选择了逃避，不过这次他也有充足的理由，Remus没有穿衣服，他看着有些心猿意马，可能说出的话词不达意；经过一个晚上，他们都很饿，需要补充食物补充能量……坦白是个技术活，很消耗脑力和体力，他实在需要一个充实的胃。
他的确已经下定决心要说出真相，如今，只有他能够保护Remus了。
早餐在Snape提议Remus不开口的局势下摆在餐厅，自从Remus来到Snape的豪宅后两人第一次共进餐点。气氛相当压抑，两个人没有任何交谈，唯一的声音是刀叉与银盘蜻蜓点水的接触声。当家养小精灵收走了餐盘，两人来到书房，Remus缩在沙发里，头也不抬。他本来无需这么听话，他完全可以拒绝，但是他的心里有着小小的希望，虽然是没有希望的希望。
Snape没有坐下，他站在书桌前，考虑该如何开口。他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说，然而当他开口时，他只说了两句话：“混血王子是我。我爱你，从很久以前。”
Remus的身体轻轻一震，很快恢复了平静。“你有什么证据？”他涩涩的质问。
Snape转身，拿起书桌上的羽毛笔和羊皮纸，用左手写下迄今为止他寄给Remus的所有信件的内容，然后递给Remus，不发一言。
羊皮纸上是Remus再熟悉不过的字体，写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内容，每次接到混血王子的信后他都要一遍又一遍的阅读，直到可以完全背下来，所以他可以断定他手上的这些文字确实出自混血王子之手。他的手开始颤抖，越来越厉害。
Snape是混血王子！
今天早晨刚刚醒来的时候他只是怀疑，不敢确定，现在却没有了任何疑虑，Snape的确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混血王子，一个用无限包容的爱和细心周到的体贴赢得他的爱情的人！
一开始是兴奋的，兴奋而激动，一瞬间觉得阳光明媚，充满了希望——仅仅是一瞬间，残酷的现实马上就让他滚烫灼热的心冰冷死寂。
这是Snape啊，Severus Snape啊，食死徒的高层人员，而他，是凤凰社的巫师。即使他背叛了凤凰社，说出了James和Lily的住所，也不意味着他能够接受一个食死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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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醒来时已经经历了一番心理挣扎，Remus对于混血王子的真实身份没有太大的抵触，反而在想到Snape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对他说那些刻薄刺耳的话他就觉得很心酸。混血王子的爱是那样的强烈，Snape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该是多么的痛苦！同时他也为自己在过去对Snape的种种伤害感到羞愧难过，因为他一直在伤害深深的爱着他他也深深爱着的人！
只是，这些心酸和难过并不能改变他和Snape之间的关系，或许在他们十年前九月一日时在Hogwarts的礼堂里带上破旧的分院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爱情不是万能的灵药，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分歧：政治、理想、立场、坚持……他们永远处于对立的双方；他无法理解Snape，Snape也同样不能理解他。而且，这些还不是最糟糕的。
今天，他已是食死徒的囚犯，又刚刚杀死了无数人、制造了无数的狼人，最后还出卖了朋友，不管他有什么理由。他不见容于凤凰社与食死徒双方，他既不可能投降食死徒，又被凤凰社所唾弃。他的存在已经成为一个困扰，无论战争结束哪一方获得胜利，他都没有明天可言。食死徒胜利，则他是凤凰社成员；凤凰社胜利，则他是杀害无辜者、出卖战友的叛徒。在这样绝望的未来预见下，他和Snape之间的任何情感都毫无意义。凤凰社取得最后胜利，自然他和Snape都将只有死路一条；食死徒胜利——Snape身居高位，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存在。他是Voldemort给忠心属下的奖赏，不必一只猫头鹰或者一把飞天扫帚高贵，他存在的目的只是为了让Snape取乐，如果其他的食死徒知道Snape居然爱上了一个狼人、一个玩物、一件并不值钱的物件儿，Snape的处境不免尴尬。
“我也爱你，你清楚。”Remus抬起头，苦涩的笑着，面对一个黑魔法大师，几乎没怎么学习过大脑封闭术的他隐瞒不了任何事情。“只是，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也清楚。”
“如果你是在在意你的身份问题，这完全没有必要。这不是一个问题。”在Snape看来，Remus能不能接受他是混血王子才是一个真正的问题，这也是他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原因。他很怕当Remus得知他是混血王子后有什么激烈的反应——距离那个月夜已经五年了，之间发生太多的事情导致他们越行越远，他不能肯定混血王子的身份是否可以抵消三年战争产生的隔阂。幸好，Remus仍然是Remus，善良的、执着的、期盼着爱又愿意用百倍的感情去回报的Remus。
“可我觉得很重要。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你认为我还有理由活下来吗？”几百人啊，就这么轻易的死于他手，老人、妇女、儿童，他们是无辜的！他无法用当时的自己没有理智屈服于兽性来解释来推脱来逃避！他还出卖了James和Lily，以及小小的Daniel，虽然Voldemort承诺了不会伤害他们，也透露了将要培养小Daniel成为继承人的意思，可是出卖就是出卖，他无法用为了保护Sirius、为了不继续伤害无辜者的理由来解释！
Snape呵呵笑了，然后看到Remus忧伤悲痛的眼神。他走到Remus面前，蹲下来，手指抚上Remus的脸颊，Remus颤了一下，默默闭上了眼，柔和的脸颊轻蹭Snape因为长期摆弄魔药而有些粗糙的掌心。
“你是个傻瓜。”他轻轻的说，“你所看到的记忆是假的，伪造的。”
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消息，对于Remus来说。三个月来他一直被那些血淋淋的记忆逼迫着，那些死去的人和被他变成狼人的人一直在拷打着他的灵魂，令他日夜难寐，心如刀绞。但是Snape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
“你在安慰我。”
Snape摇摇头，“我没有骗你，的确都是假的，是Voldemort主人亲自制造的虚假记忆，当时我就在旁边。”他又摇摇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要制造虚假的记忆，本来我以为他会真的让你……”说到这里，Remus重重颤了一下，Snape抓住了他手，“主人没有那么做，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这确实发生了。Harry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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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 Pottter可以作证？Remus的眼前浮现出那个温柔坚定的绿眼睛青年的身影，不由得信了Snape的话。Harry Potter本身就是诚信的代名词。然后他身体一软，勉强保持住形象的瘫倒在沙发里，眼睛热乎乎的。
当他决定说出James和Lily的住所时，他不仅感觉对不起James和Lily，对不起Dumbledore校长，对不起Sirius，对不起凤凰社，更感觉对不起那两个月因他而死以及被他变成狼人的无辜的人。没有说出保守的秘密之前，他还可以用为了正义、为了魔法界和Muggle世界的安宁幸福的未来，牺牲一部分人来保全大部分人是正当的这个理由来自我安慰，并且告诉自己他们的牺牲具有非常高的价值，他们不会白死，同时也下定决心在战争结束后用自己的生命来补偿自己的罪过；可是当他向Voldemort说出了秘密之后，很明显，这些不幸死亡和变成狼人的人的牺牲完全没有了价值，他们的苦难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重的压在Remus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每每想起来都令他有自杀的念头，却屡屡被Snape家的家养小精灵制止。红的刺目的鲜血和死不瞑目的生命一而再的提醒他，他是多么的自私和无耻。为了他的朋友，他毫不犹豫的牺牲了无辜人的生命和幸福，而且找了一大堆的借口来推卸责任，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素昧平生或者不是他的至交好友的原因；而当他的好朋友的生命遭受到威胁时，他却选择了屈服。这个事实一次次拷问他的心灵，使他的灵魂在火中煎熬，生不如死。他不如他想象的那般正直善良，在最紧要的关头，人性中黑暗的部分占据了他的心。
然而现在，这些痛苦的情绪统统消失，他顿时轻松了太多。因为人命啦狼人啦，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没有杀人，也没有把人变成狼人，更没有人被他所制造的狼人杀死——他内心难以平复的激动差点让他当场失态，他实在太高兴了！
“太好了，太好了……”他低声喃喃，举手捂住了脸。
Snape尝试着抱住Remus，发觉怀里的人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心安理得得寸进尺的把单人沙发变成双人沙发，悄悄坐到Remus身边，把他搂得更加结实。看Remus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继续刚才的话题，“James Potter和Lily Potter的事情，你同样没有必要太过于自责。没有巫师能够在Voldemort主人面前坚持下来，Dumbledore也许可以，但是他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只要巫师们被抓住，就一定会说出我们想要的消息，差别只在于时间的长短。我认为，你能够坚持三个月，已经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成绩，很多比你强悍的巫师都做不到这一点。我不是说你说出秘密导致Potter夫妇和小Daniel可能被抓是对的，不过当对方的强权你无法反抗的时候，为了保全朋友而出卖他是可以被原谅的，可以被理解的。这本身就是个难以选择的问题，无论你怎么选都是错，所以你做任何选择都是正常的。我相信，Potter夫妇一定可以理解你的苦衷，他们都知道你是个善良注重友情的人，不会想要亲手杀死Black，他们不会责怪你的。虽然我憎恨James Potter，可是他的个性我还是挺清楚的。”
“可是我还是不能原谅我自己。一旦小Dani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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