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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错觉-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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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小哈利身上的索命咒完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来了，离开，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小斯内普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哈利，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哈利看着小斯内普，嘴唇颤了好几下，此时青年的眼睛十分的模糊，他只能看见小斯内普模糊的轮廓。
下一秒，阴影朝他压了下来，一个柔软却灼热的唇瓣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哈利的感官此时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所有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那个吻，那么的滚烫而炙热，像是注入了这人毕生的情感。
而哈利最后感觉到的，也只有这个吻而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 ☆
邓布利多进来的时候，闻到的是浓浓的焦炭味，听到的婴儿细细的啼哭声。
老人看见了其余三个人的尸体。
也看见了，正坐在地面上吻着怀里的男人，一动不动的小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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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保护他？”他听见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还有更多的；却是连自己也听不懂的情绪。
“是的。”老人的脸色看起来相当的疲惫，“伏地魔还没有死；他还是会回来的；或许那时候这个男孩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斯内普看着自己紧紧的抿着唇；表情里带着几分挣扎；他甚至能够想起那时候他的感觉——其实不需要邓布利多的说服，就连他自己也在心里对自己说，哈利是最后来到波特家；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他甚至不知道青年是怎么……在这个地方失去了性命。
他明明做了一切，他用了所有的方法；独角兽的血，他的血，还有那些精心研制的魔药，都是灵魂绑定咒必备的元素，为了让两人的骨血灵魂更接近，他让哈利喝了那么久的魔药，他也感觉到了他是成功的，可是那人的灵魂却虚弱得无法承受这些。
——说不定……是他害死了他？
因为他一直想找出他究竟在做些什么，所以那时候的他加入食死徒，拼命想要得到伏地魔的信任，所以才把那个预言告诉了伏地魔，一开始他并不知道那个预言指的是波特一家，后来……他以为让邓布利多把他们藏起来，他们就不会出事，可是终究……
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其实都是他咎由自取。
——甚至直到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哈利要找的究竟是什么。
斯内普看见自己的脸色越来越沉。
“那是他拼死保护下来的人，不是吗？”老人轻轻的说道，像是在怕自己会因为这个问题而激怒他。
“是啊……”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他看着他的脸面如死灰、毫无生气，他看起来对生活毫无眷恋，似乎他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因为……那时候的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吧。
或许还有一个，“那是他拼死保护下来的人。”
他还是可以找出他想做的事情并且完成了，算是对他最后的弥补。
尽管他并不知道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个废墟，而那个男孩，是在那那个废墟里唯一活下来的，与他有同样名字的人。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
他看着自己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任何的话。
……
壁炉突如其来的传来了霹雳啪啦的声音，斯内普一下子惊醒了，有人在叫他。
他跳下了床铺迅速的走到了壁炉前，火光熊熊中有一个看起来相当吓人、有着长长白胡须的脑袋。
“西弗勒斯，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可以吗？”邓布利多沉声问道。
斯内普揉了揉额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换好了衣服，接着他抓起一把飞路粉一脚踏进壁炉里。
“为什么这么晚找我？”梦的后遗症正在不断的影响着他，斯内普现在有一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他看了看手表，哑声问道：“现在是凌晨三点钟。”真是一个特别好的时间。
“你看起来并不是十分高兴。”
这不是废话吗，谁会在半夜三点被吵醒后感觉到高兴，但斯内普知道自己不爽的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做那样的梦了。
“我一直在思考，究竟该怎么做。”见斯内普抿着唇没有说话，邓布利多并没有继续纠缠那个问题。
“关于波特？”小斯内普早就听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现在练着波特在内，还有一圈子韦斯莱家的人都被事先送离校了，就算是圣诞节临近，这在霍格沃茨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
“我可以说不吗？”
老人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却有些奇怪，这看起来就像是——
“看起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知道你是大脑封闭术的高手，”邓布利多说道，“我希望你能够给他一点帮助，让他学会保护自己的大脑。”
“保护他的大脑？”
“他与伏地魔之间有一种神秘的联系。”邓布利多微微皱着眉，“这一点是可以确认的，所以他能够看到伏地魔所看到的事情……”
“我听说他是从蛇的视角看到了这一切。”斯内普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老人，“波特说，他就是那一条蛇——就是伏地魔的那一条宠物蛇纳吉尼，这一点难道不奇怪吗？”还是老人已经知道了什么，却不愿意告诉他。
“的确是这样的没错。”老人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我想他很可能是因为看到了伏地魔指示纳吉尼的画面，又或者伏地魔以某种方法控制了那条蛇，我知道无论哪一点，都听起来不可思议，我有一个想法，但是还不能证实……”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邓布利多赶紧转移话题：“但我想再这么下去，哈利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如果他能够连接伏地魔的大脑，那么伏地魔或许也能够从他的脑袋里，看到我们所做的一切……”
“我知道了。”小斯内普冷冷的说道。
“你这是答应了？”
斯内普没有立刻说话，但很快，邓布利多就听到了魔药教授冷冷的声音：“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邓布利多略惊讶的看着面前表现平静的男人，他以为这人会抗拒，毕竟如果要练习大脑封闭术的话，男孩要敞开自己的大脑。
而斯内普亦然。
很多人不愿意训练大脑封闭术，就是因为在练习的当中，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的**，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接受这一点的。
“你的冥想盆。”
“好。”邓布利多没多考虑就答应了，他还直接就这么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拿走。”
老人说到做到，站起来就走到一个柜子前，把冥想盆搬了出来，他一边将里面的记忆抽出来，一边看着也站了起来的斯内普问道：“我想你应该会用吧？”
“我想是的。”斯内普轻声说道。
可是就算有冥想盆，斯内普也不可能把他所有的记忆都拿出来，这一点魔药教授看起来也相当的清楚。
斯内普抱着冥想盆回到办公室，他把冥想盆放在了茶几上的瞬间，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用光了一般瘫坐在沙发上。
所以是你在告诉我，要帮助那个哈利吗？
明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过那样的梦了，可是今天邓布利多来找他以前，他的记忆跑了出来。
巧合得可怕。
斯内普一直不明白的是，尽管哈利与这个小哈利长得有那么一点像，可是两人在本质上就是不同的人，小哈利冲动、鲁莽、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
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可就像是冥冥中有注定了一样，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这样的记忆就会自动跑出来，迫使他不得不继续保护他。
斯内普慢慢的从自己的大脑里抽出一些记忆，看着他们慢慢的融入冒着银色烟雾般的冥想盆。
他有太多的记忆需要放进去了。
那些私密的，只有他与那个人的记忆，他都想藏起来。
没有人能够分享，就连那个与他同名的男孩，也不能这么做。
☆ ☆ ☆
圣诞节前夕布莱克老宅迎来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斯内普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太好——当然有许多事儿本身就与斯内普没有太大的关系就对了。
“你来做什么？”
被小天狼星拦了下来，斯内普本来心情也算不上好，现在更是差到了极点。“与你无关。”
“这是我的房子，你在我的地盘上。”小天狼星朝着斯内普吼道。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已经变成了凤凰社的总部，让开，我需要跟他说一件事情。”
哈利打了个寒颤，斯内普穿过小天狼星看向他的时候，他总有一种腿软心虚的感觉，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你是以什么身份？魔药教授？现在可是放假。”小天狼星不依不饶的说道。
“让开。”斯内普就差没说滚了，“如果你有任何的问题，我欢迎你去问邓布利多，前提是……他”
小天狼星怔了怔，这才认命的说道：“我是哈利的监护人，你想跟他说什么，我都有权力旁听。”
斯内普感觉到自己莫名一阵烦躁，特别是听到小天狼星说他是男孩的监护人的时候，但这人也没有说错，他的确是可以这么做。
“你想说些什么？”一直站在楼梯上的哈利鼓起勇气的说道，“斯内普教授，是关于韦斯莱先生的问题吗？”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把人堵在玄关里，一个任何人都能移形幻影、甚至偷听到情报的地方。”
哈利、小天狼星：“……”
三人总算转移到厨房，跟这两人废话了好一会儿，斯内普感觉到自己有些口渴，不过显然这两人都对待客之道没有太深的认识。
“邓布利多让我教你一门技能，尽管我觉得你根本不可能学会，”斯内普冷嘲热讽道，“大脑封闭术，就从你放假回去开始？”
“大脑什么？”
“大脑封闭术，可以防止头脑受外来入侵的法术。这是巫术中冷僻的一支，但非常有用。”斯内普紧致的解释道，“显然这已经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
小天狼星却跳了起来，“邓布利多让你教哈利这个？为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你不能教他什么？”斯内普冷笑着说道。
一连串的咒骂瞬间从小天狼星的嘴巴里巴拉巴拉的冒了出来，斯内普权当对方在放屁，这点小咒骂，他还看不上眼。
“没关系，波特，我知道你现在不太明白，”斯内普拿出了一本笔记，“这个是你需要看的东西，在我们上课以前熟读它，我甚至给你想好了来我这上课的理由，你的魔药需要额外补习怎么样？”男孩的魔药成绩也差的得根本不能看。
有的人，你怎么看都看不顺眼，即使有一样的名字，相似的容貌，也只是同名同姓，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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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在整理的记忆太多；斯内普已经有很多年不敢触碰这些记忆；只是偶尔，这些记忆会在梦中突如其来的杀得他措手不及；下一刻他在梦中惊醒；总是提醒着他好好保护那个活下来的男孩。
其实哈利并不是因为这个小孩而死的；可是见到那颇为相似的容貌；甚至是连额头上的疤痕都如出一辙，圆圆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对这个男孩；他的感觉总是很五味杂陈，
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他来霍格沃茨的时候，他身体瘦瘦小小的，看起来营养发育特别不良，这让他有那么一刹那甚至把记忆里的那个人与面前的男孩重合，这么些年他都没去看他，一来是因为没有必要，二来是因为他害怕看到那个男孩，看到他就想起当初发生的那些事情。
这些年斯内普有且只有一个目标——找寻着哈利当初的目的，他一直努力，却徒劳无功，直到去年伏地魔的重新归来，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再一次开始。
与灵魂有关的，斯内普曾经翻遍了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却找不到一种与伏地魔类似的症状，而这一次伏地魔归来，似乎也已经对当年的魔药没有太多的要求。
斯内普一边把自己的记忆抽。出来，这些想看而不敢看的尘封记忆，开始慢慢在冥想盆里自动播放。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魔药教授忽然站起来，走进他的卧室，翻开了超过十数年没有打开的箱子。
把表面清理一新过后，斯内普轻轻的把锁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哈利的遗物。在打开的那一瞬间，斯内普有一种想直接关上的冲动，里面的东西倒是保存得很好，没有脏。常年放在哈利空间口袋东西随着主人的死而再也打不开，被斯内普放在了最底下。
斯内普拿出了一截断了的钥匙，已经破碎了没有沙屑的沙漏，上面还沾染着青年已经干涸的血迹，这是哈利直到死为止都一直握在手心里东西，当年他以为不重要的东西，他倒是想起来了——哈利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避过这个挂坠的话，他也没有仔细看过，只知道哈利只是一直带在身上。果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其他所有的遗物都被他放在了他和哈利的家里，他只留下了这几件，
也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鬼使神差的把这个已经彻底成为废品的东西拿到了办公室内，顺手放在了冥想盆的旁边，又开始正整理起他的记忆。
那个人已经死了，他只活在记忆中，对吗？
——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他还在的错觉。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假装他还在，可是当他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生活当中的时候，他却发现那些记忆……如此的刻骨铭心。
今天他想得太多了，这不是好现象，如果他还想要教那个男孩大脑封闭术的话。
人果然不能太多愁善感，总太容易失去理智，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斯内普把眼前这些东西，在收拾沙漏与钥匙的时候，顺手就把它一起放在了柜子里。
如果这条项链如此的重要，那么他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不少的线索。
☆ ☆ ☆
圣诞节假期的结束，学生回校也就意味着斯内普与哈利的授课正式开始，这天斯内普通知了哈利“补习魔药”的时间，看着男孩被斯莱特林们嘲笑，斯内普觉得有点焦躁，但……这不是他要的效果吗？
与男孩保持距离，让男孩讨厌他，但邓布利多却总是把他们拉在一起。让他无处可逃。
斯内普正在整理最后的记忆，可是今天的记忆却有些不对劲，小斯内普凑到冥想盆前瞅了瞅，总觉得有几段并不是他的。
难道是邓布利多没有收拾干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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