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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粉冈-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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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长一直将贺新拉到相思林来。就在不远处,那里就是叶珊当年任教过的学校。而这片相思林也曾是他们约会的地方。
贺新触景生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阵冷风吹来,相思树发出沙沙的响声,这声音象一支大型的乐队在演奏一支幽怨的乐曲。音乐起处就带出了两位恋人深情的话语和那些甜蜜的往事——
“……”
他说:“不说了,你自己说说看。你成心捉弄我。”
她道:“要我自己说,我说好了,我说了可是要奖赏的喔!”
“什么什么,还要奖赏?”
“当然要了。”
“好,只要说得好,奖赏没问题。”
“好好听吧。不是有个词牌名叫‘贺新——’什么来着?”
“有叫‘贺新’的吗?”
“当然有了,‘贺新——’接下去。”
“是‘贺新——郎’。”
“这就对了,那你就叫‘贺新郎’啊。”
“新——郎,好啊,那我是谁的新郎呢?”
“谁知道。”女的将脸别到另一边。
“我真要奖赏你。到了元宵节我请你到县城看炮龙去。”男的快乐地道。
“这也叫奖赏啊?”女的不满的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用单车搭你去呢,你知道这里去县城有四、五十里,一个来回就是上百里呢,小姐!”
“……”
有意思的话语还多着呢——
“叶珊,我觉得你的名字才起得好呢。”
“我的名字当然好了。”她自豪的说
“那我也要你用自己的名字猜一个古诗词的词牌名。”
“你这是说的哪一个诗人啊,中国的诗人可多了,浩如烟海的。”她将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很快乐。
“就猜欧阳修的。”
她便也猜了一气,但总也猜不出他的意思来。
“听吧。”他装模作样的朗诵起来,“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青衫袖。”
他刚读完她马上道:“那叫‘生查子’,是一首离别诗,我干吗与它对上号了?”
“不对。是‘山查子’。不是‘生’是‘山’。”
“放屁。怎么可能是‘山查子’?你是怎么读的书?”
……
“单取它的词牌名‘山查子’。‘山’与‘珊’同音,你就叫‘山查子’,这岂不有了诗意?”他神秘的说。
她显然喜欢这“山查子”,于是便用她那双迷人的酒窝报以一笑。
……
第 166 章 相思林中诉相思(5)
他们有意思的情事和对话何止这些?这支乐队都不知见证了多少呢!
如今乐队还在,但他们早已劳燕分飞,真是应验了那首“山查子”了——
不见去年人,泪是青衫袖。
十年了,他又来到了这片相思林,相思林还在,但却没有了他们那多情的身影和深情的话语。他虽然怨她,甚至恨她,但那些话却总也忘不了。这些年间她也来过这片相思林吗?她会想起他们的那些往事吗?不,她肯定不会想,她早就将他们的那些往事给埋葬了。别以为她已经离开了石碾、想想她看自己时的那种眼神。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一种无所谓的眼神,一种缺少思想与情感的眼神。
……
贺新不明白叶校长将自己带到这片相思林来是什么意思,他以为他要问他西兴中学的情况呢,或者他有孙子在西兴中学读书,他要了解儿孙们在学校的学习事儿。
但叶校长却知道此时此刻贺新会想些什么。他当年那么爱叶珊,他肯定会触景生情,因为年轻人总是对自己的初恋难以忘怀。于是老校长便问贺新道:“刚刚走进院子里来的那位老大娘你不认得吗?”
贺新一听有点莫名其妙:“那不是叶珊的娘吗?可是他问自己这些干什么呢?自己与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贺新无语,他怔怔地看着老校长,表示他与那老太婆没有什么关系。
“孩子,她这是来看你的啊!”
“看我?”贺新一脸茫然。
“对,看你。”老校长肯定的道。
贺新还是不解的看了看老校长。老校长满脸皱纹,两鬓斑白,头发稀稀疏疏的看去有点乱,那是他忙了大半天的缘故,但他精神矍铄,脸色红润,说起话来清晰而有力。
“这就不明白了,校长。”贺新继续说,“你知道我与她的女儿……”贺新不想说出叶珊的名字来。
“她就是为女儿叶珊而来的。”
“为女儿?我不明白,校长。”贺新再次强调。
“对,为女儿。”老校长用他那模糊但却有神的目光看了看贺新,“前段时间你不是帮了叶珊找回女儿吗?老人就是为这事来看你。”
这事他刚才都听叶珊娘说起了。老校长就为这个把他叫出来的吗?他现在有点嫌他啰哩啰嗦了。
“这不值得一提,”贺新说,“况且我也没有做什么,这全是我朋友的功劳。”
老校长知道,贺新说的是他那位打篮球的公安白勇,贺新的这位朋友全西兴镇人谁不知道啊!但要是贺新不亲自出面,那白勇又怎么知道叶珊丢孩子啊。贺新现在不愿提这事,老校长知道,他那是在怨叶珊。贺新和叶珊都是多么好的孩子,他不希望他们彼此有怨恨,虽然他们成不了夫妻,但至少不应该成为仇人。
于是叶校长道:“孩子,我看你对叶珊有误解啊?”
“怎么可能是误解呢?”贺新想,“就即便是误解,我跟她都已成过去了。”
想到这些贺新便一句话不说,或者他再也不想说什么了: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吧。
第 167 章 相思林中诉相思(6)
贺新将目光投向林子的深处,那里曾是他俩相依相偎、卿卿我我的地方。但现在却空荡荡地。这里虽然是叶珊的村子,但他相信她再也不会走到这里来。
老校长却好似是很了解贺新的内心世界。
他问他道:“孩子,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贺新冷冷地说。
“不,有的。那里有叶珊的身影,那里有她对你说的话语,那里有她的眼泪。不信你走过去看看。”
贺新一怔,他看了看老校长。他看到他脸上的皱纹一绺一绺地、它们纵横交错,使得整张脸像一张山地图,那里记载着岁月的变迁——很真实的一种感觉。老校长的白头发由两鬓向脑后环绕开来。贺新感到奇怪,与上次在花儿婶婶家与叶二一起喝酒看到的不同,现在的叶校长好像很苍老。
“她每次回来都会来这里,你说她的身影不会留在这里吗?她不会对那些树木说些什么吗?树木也是有知觉的事物啊!我还看到她每来到这里都会暗暗地流泪!你说这里没有她的眼泪吗?你说她的眼泪为谁而流呢?”
贺新又是一怔。一阵大风吹来,他打了个寒战——他都有点不明白,刚才那几碗热气腾腾的鱼粥却为什么不能暖住自己的身子啊!他再看看老校长,他稳稳地站着,他身上只穿一件背心和一件薄风衣,但秋风却奈何不了他——他的身子是单薄的,但他的身板却是那么的沉稳。
“你了解叶珊吗?”他问。
他再一次怔怔地注视着老校长,他现在很烦。烦他老去提那些失去意义的问题,那些东西让他心里隐隐作痛。他真想一走了之。谁让这老头老去揭他的伤疤?但对人不尊重,尤其对一个老者不尊重,这不是他贺新的个性。
他只有耐心地站着,任由冷风去拍打他那外表看似结实但内心却十分羸弱的身躯。他担心阵阵冷风和那些陈旧的伤感会将他击倒。
“我敢说,她心里一直有你。”老校长肯定的说。
“不可能!”贺新再也憋不住了,他几乎吼了起来。他已经顾不住该对什么人尊重了。他觉得在这个絮絮叨叨的老头面前自己快要发疯了。
老人没有责怪贺新对自己的无礼,他理解他的情感——他应该发泄!
“是真的。”老人却更加坚定的说。
又一阵大风吹来,但贺新已经不再打寒战了,他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虽然老人跟他说过叶珊在那个冬天的遭遇,但他却始终接受不了她对他的“背叛”。
“你不知道,那时我们相处得好好的,她却突然就嫁人了……”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起来。
“我知道的。但你也不知道,叶珊那段时间的痛苦经历。”老校长心情沉重地又说起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那个寒雨夜。石碾将叶珊弓虽。女干了。但那时我们都没有看透石碾,所以就容忍了他的兽行;包括叶珊娘也谅解了石碾。我们都觉得叶珊要是跟了石碾比跟上你要好得多。现在想来,我们糊涂啊!”
第 168 章 相思林中诉相思(7)
老校长用手指梳了梳他那稀疏的鬓发继续说:
“被石碾侮辱后的叶珊觉得无颜面对你,况且那个冬天她都没有你的消息,对于你她也心存怨恨啊!于是叶珊将错就错的就选择了石碾。但许多年过去后,我、叶珊娘以及叶珊才知道我们全错了。
“孩子,现在我将叶珊的情况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怨恨叶珊。叶珊娘刚才来了,她也是来看你,老人对你没有什么奢求,只希望你过得好好的;老人也没有什么可以补救的,她只有一袋花生。这段时间她经常跟我说,希望你能原谅她的一时糊涂——她很懊悔,她说她把女儿的幸福给毁了……”
老校长说了很多,贺新的心情显得很复杂。
他慢慢的将埋下的头抬起来,又将目光在这片相思林里扫视了一遍,然后他转过身来将目光一直投向远处的相思江——这是从十字路那里流下来的一条小河。
贺新没有多说什么。
好久好久后他也跟老校长重复了他那年的情况:“那个冬天我到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参加大专函授去了。那天走得匆忙。因为我收到师大的培训通知时是最后一天了,我必须在当天下午赶到师大去,早上我去找过叶珊的,却没有找到,到学校后也曾给她打过电话,但始终没有找到她,而半个月的培训时间又安排得满满当当,所以那段时间都没有她的消息……”
贺新说到这里突然停住。因为他觉得没有消息也不应该是她离开他的理由,他们相识相恋都三年了。三年的感情竟敌不过石碾半个月,这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他们的感情不是太脆弱了吗?纵然她受石碾弓虽。暴了,她也应该跟他说个清楚,让他做个明白人……
况且后来他又追到东升镇去了呢?他在那里差点连命都丢了。他将这些讲给老校长听。
老校长听后沉默了许久,然后他转过身子看看贺新说:“我相信那是石碾所为,我敢肯定他是为了彻彻底底的得到叶珊而要对你下的毒手。石碾是什么人到现在你还不知道吗?以叶珊的品质她绝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老校长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将目光投向远处相思江那边的田野继续说,“是不是在一些事情上你们两个都想得有点简单,我想那石碾才是工于心计呢——他善于演戏,还演得惟妙惟肖。这些你都去想过没有?”
老校长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能说的都说了。而且他看到贺新那种神态,他根本不认真听自己说,或者他压根儿就不相信自己。
两人都沉默了好久,这场面有点尴尬。
正在这时花儿婶婶带着镇长一行人从她家的庭院走了出来,他们现在正向村东的村委会走去。
花儿婶婶远远地看到老校长和贺新在相思树下,她也不招呼贺新。她知道老校长在跟他说些什么。金班、黄校长、蒙校长等几个则不明白贺新与老校长到底有些什么老交情,看他们一老一少谈得那么投机,真是一对忘年交!
第 169 章 相思林中诉相思(8)
金班和黄校长边走边向贺新招手,示意他大家要走了,问他走不走?见他无动于衷,于是便不再搭理他。
贺新看着花儿婶婶领着一行人走远了便也没有心思跟老校长瞎扯下去:这算什么解释啊?当初叶珊离开的时候自己有多窝囊啊!那时有谁来跟自己解释一声?没有。所有的苦楚都是自己一个人吞下去了。现在十年过去,那些苦味已经漫漫淡化了,现在又要来回味一番,算什么回事啊!
于是贺新默默地离开了老校长。
他不去赶花儿婶婶他们。他也不能一个人就回学校。
他在村子里转,一忽儿便转到相思江来。入秋以后相思江水浅得很,只有淙淙的细流在流淌,江边的枯草又黄又烂,但由于江水常流,所以黄掉的草垛并不腐朽。这正是各种大小鱼儿藏身的好地方。小时候贺新在巨龙山运河最有收获了,那时只要不怕水凉出来摸鱼就总能摸到些老大不小的鱼儿,这样的季节家里是不愁没菜下饭的,也难怪今天老校长在相思潭中能钓到大鱼了。想到这些,贺新又觉得老校长也真是个有能耐的人啊!
贺新转身看去已没有了老校长的身影。他再转身朝相思江外面的田野看时看到了两大一小三头牛——小牛该有一岁了吧。贺新正疑惑这几头牛没人管理时却看到从那头高大的公牛身后转出个老人来。没说的,这是牛伯了,他想。牛伯也看到了贺新,并且认出他来,这时正用一种捉摸不定的目光看他哩!——那目光先带着疑问,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而后变成肯定,那意思是他没有理由不来这里;到了最后又好似黯淡无光了,那里面似乎有种深深的愧疚——
老人的目光多么复杂啊!贺新想。
贺新看到牛伯正向他走来,好像他有话要跟他说,但刚迈出几步便看到那头公牛突然间将两只前脚向它前面那头母牛的身上爬去,母牛却不走,倒是吓得它旁边的小牛向远处猛跑起来。公牛不管,它一个劲儿地在它的伴侣身上折腾,母牛不断地配合,样子是那样的快活和默契。
贺新看到这有意思的一幕便暗笑。十年来他看到牛伯最大的变化就是把过去的一头牛变成了三头。牛伯本人则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的身子骨依然硬朗。
公牛和母牛并没有做事儿,那些动作也许是它们的爱恋和拥抱。小牛跑到了很远的地方,母牛甩开了老公追孩子去了。公牛在原地怔怔地看,它将头猛地抖了几下就从头上和角上抖下一些泥土和草屑来,然后它用那明亮的眼睛看看它的老婆和孩子。
母牛和小牛不停地奔跑,牛伯怕它们母子俩走远了,便迈开踉跄的步伐去追赶它们。
贺新觉得自己也没有与牛伯搭话的必要,便走开了。他与牛伯算不得熟也算不得生。那些年他来这里找叶珊就经常看到牛伯,但却极少跟他搭话,今天就更没有与他搭话的必要了。
他于是一个人在江边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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