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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奸臣谈恋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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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糖无人搭理,靠在回廊柱上任太阳晒得脊背发烫,正也晕晕犯了困意,却听里头唤:“进来。”

    轻手轻脚进去,看见案头后那笑吟吟的人,她并无好气:“死贪官。”

    “哼,嘴上说得好听,爱慕?不过就是变着法损我罢了。”

    他的面色阴晴不定,唐糖小心近了旁:“大人为甚一见了钱,就目中放光?”

    纪理搁下笔:“你是钱?”

    “啐。”

    “你何时看我见钱放光了?”

    唐糖怕惹他不快,拐着弯儿劝:“我家后山有个宝藏,那个地方全都是我唐小姐的,总有一个矿那么大,是真正的宝藏,你说够不够包你的?二哥哥,其实……你算是跟对了人。”

    纪理笑道:“方才那些礼单,你道别人是给我的?”

    “那是?”

    “有人愿表忠心,有人愿受,本贪官于中间递话,本想顺便抽一个车马费,夫人既是不允,我便白给他们当一回差好了。”

    他愈是轻描淡写,唐糖愈知事情绝不简单:“你……”

    “我白当了差,却没人亲一口以表补偿的。”

    “诶你这个人……”他已然剔了胡子,面上亲起来滑爽多了,唐糖不由得有些贪恋。

    “哼,这还差不多。”

    唐糖停了停道:“他们为甚要给赵思危表忠心?赵思危是打算谋……”

    纪理一手掩了她的口:“不关你我的事。”

    “二哥哥你告诉我,那位渠侯,连皇帝都保不住他,他是不是就丧在齐王手头那册卷宗之上?”

    纪理不置可否:“皇上至孝,先帝崇道贬佛,最是憎恶僧人,渠侯却于西京外岛秘密养僧兵上万,逾数千日,其反心昭昭,更是迟早祸及皇上,又何以保他舅舅?”

    “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公主墓的卷宗落在齐王殿下手上,他竟是心急跋扈至此的,真怕是助纣为虐……”

    “糖糖,得不得这卷宗,这一步齐王迟早是要行的。”

    “我仍是有些悔,纪陶当初就是因为卢氏卷宗才搭了进去,如今渠侯这条大鱼都落了网,当时迫害纪陶的罪魁却尚未现形……赵思危这人太过招摇,只怕他再这么招摇下去,真相不及浮出水面,他已然把整个朝堂搅作了浑水。纪陶怎么办?”

    “赵思危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

    “可齐王顾的只是自己,渠侯毕竟还插手了乾州玄黄塔一事,他一死,你背的那个黑锅,只怕也没了着落。幸好林妻给了我塔身蓝图……”

    唐糖转身去书架子上找,纪理却晃一晃案上那两沓:“我已看到了,你竟查得不少,谢谢你……小狐狸。”

    “这不是我查到的,是林妻送上门告诉我的,她的儿子被押在西京渠侯那里凶多吉少,还着落在大人身上去救呢。”

    “那妇人真是糊涂!放心,那孩子……我早派了人在西京找寻,前些日子终于有了下落。”

    唐糖狐疑问:“六月初时,难道是大人去的林拾弓乡下岳家?”

    “是。”

    唐糖惊道:“那个人是你!新婚三天你跑去了乾州!”

    “新婚……哼,亏你说得出口,我守在家中就有人理了么?”

    “你还想撵走我呢……”

    “你莫非就凭这个认定老三还活着?”

    唐糖鼻子终是酸了酸:“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怎的在那里吃了茴香饺子?”

    纪理不动声色:“饺子?林家人说的?人家许是记错,唐小姐查案十分得力,只可惜跟错了上官,凡事都太过想当然了。”

    “亏大人说得出口,你若肯多透露一些,我同裘宝旸还用如此费劲去查么?当时刑部乃是齐王辖下,你一定找过关系去狱中探过纪陶,对不对?他究竟同你说了些什么?”

    纪理有些烦躁:“此事我们可否另择良机细说?”

    他果然去过!唐糖瞪大了眼睛:“现下就是良机。”

    “可现在我毫无心思。”纪理揽过唐糖,顺势一推,她半个身子便为他压在了软榻上,他捏了把她粉嘟嘟的唇,“都是你闹的,成堆事情做不完,你一来……我便全无心思。”

    唐糖委屈道:“是你唤我来的。”

    纪理覆下去轻轻拨弄……唐糖脖颈里痒得像是有好多小虫轻挠,她虽觉欢喜,又感到身子仿若浮在云端,没有一处可以安落实地。她想唤他一声,却偏生生怕惹他发笑,只得捱着默默不语,由他放肆。

    他初时尚且有些蛮横,慢慢发觉怀里的小人身子绵软,还小心屏着慌乱的呼吸,乖巧得教人落泪,满腹的衷肠欲说又止,生怕此刻说出来伤了人亦煞了风景,心中又有愧疚又溢满了爱恋,动作终是柔缓下来。

    屋内生了炭炉并不冷,空气里慢慢生了脉脉的甜香,那甜香与炭炉的火气纠缠一处,默默分开了一瞬,在屋高处遇了稀薄的细风,便又缠绵到了一块儿,慢慢落降,难分难解。

    唐糖鬓乱钗横,直到她脖子里的小金钥匙都跌出来,他看见欢喜不迭为她藏好,继而埋头去……她羞脸问:“大人是要与我……在此处洞房么?”

    纪理的声音不再冰凉,只低笑着去啄她:“你想不想?”

    唐糖不懂该怎么答才好,被他勾得神魂惴惴分明是很想他更……却又心疼他旧时伤情,怕惹他心伤:“我想……慢慢来。”

    “我只听到前两字。”

    “大人不要逞……”

    “你自己看看我可是在逞强?”

    唐糖极好学:“怎么看?”

    他一把捉了她的手……尽管隔……唐糖指尖灼烫,面上亦烫:“这个便不是逞强的意思……是厉害的意思么?”

    他将她的手揉了一把:“傻丫头。”

    “大人……身子如何亦在抖,难道也是头一回么?”

    他的呼吸声重了,唐糖以为触及他的旧伤,手上虽则轻柔,却因刚学了些皮毛,便立时老实不起来了:“大人不要焦躁,我们慢慢来……我这样……好不好啊?”

    “……小妖精。”

    “我再重一点,可以么。”

    “嗯。”

    “二爷,纪管家让我端药来。”门并未锁,阿步识相地并未推门进屋,门外传来他不安的声音。

    纪理恼极嘀咕:“全无眼色。”

    唐糖轻推他:“我去端来。”

    纪理将她一按:“没病喝什么药。”

    唐糖一溜而出,好言劝他:“端来才好打发他走,不然他就一直守到药凉,林步清很执着的。”说完整一整鬓发就出去端药。

    接了那食盒模样的篮子,唐糖便绯红脸回身欲走,阿步却唤住她,小声道:“少奶奶,您看清楚,今日这药不是往日那些益肾子什么的,今早崔先生在老太爷那里给二爷面诊之后,里面的小药丸是他给二爷新做的补益养精丸。”

    唐糖低着脑袋直点头,急急转了身。

    阿步又道:“一定要服啊,崔先生说了这药不光是补二爷的,还是补小娃娃的,今后生出来的小娃娃白胖可人……”

    唐糖也急了:“一定服一定服。”

    阿步还有话说:“少奶奶记得,那个药丸不是吞服的,一定要用米酒调服。”

    “好的好的。”

    “酒我已然温好了,都在篮子里,现下还是烫的。”

    唐糖无心倾听:“哦烫的……不要紧。”

    “嗯,一会儿调匀了温度正好,一定要很快服下啊。”

    唐糖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知道了知道了。”

    阿步嘱咐完所有的话,这才安心走了,唐糖回去再看,那个气呼呼的人重回案头,已然执起了笔,倒是下笔有神,十分投入。

    唐糖见他面色甚为不好,过去吻他脑门:“好像有点烫啊。昨天是不是赶夜路急了受了风?”

    “我哪里不烫?”

    唐糖壮胆问:“那个,继续……洞房么?”

    他无心公务,将笔一掷,将个傻子圈紧了:“你来继续?”

    唐糖熟门熟路探手下去,他欲阻止已是不及:“糖糖……”

    她慌乱极了:“咦?如何……如何没……那个……咦?”

    “……”

    唐糖是窘透了,转身急寻方才那个篮子。

    他有些怒:“你过来。”

    唐糖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忙着取出药丸和酒来调,也不知道怎劝才好,含泪道:“真的不要紧!”

    作者有话要说:纪二:大纲菌,这就是你说的老天的意外“惊喜”?没有啊,窝觉得很幸福,甜蜜蜜

    大纲菌:你急什么,没有天大的好事情窝会这样说?

    糖糖:是的不要急!

    

    基油新文~

    小妖,别跑

    ,
第49章 冷雨夜
    唐糖奋力调那一碗药;直至汤色由浅白变深棕,她探一探温度刚刚好,转头就端了去:“喝罢。”

    纪理一直埋头奋笔;头也不抬;强压怒意;低哼一声:“你要我怎么个喝法?”

    唐糖全然会错了意;喝法……

    她直接想起了梅子酒,这个人就是这样别扭的。她沾口药尝一尝:“大人;其实口味还不错啊……”

    纪理头仍未曾抬:“哼,有工夫说这些风凉话,不如坐我身边;帮忙将这些塔身图描一套下来,唐小姐平常做机巧时,手绘的那些图尚可入目。”

    唐糖只一味盯着药碗,奋力一捏拳头,一不做二不休,咕嘟抿上一口,凑去捧起他的脸,撬开……就这么渡过去……

    他懵懵受了那一口,掷笔厉骂:“疯丫头,药是可以浑喝的?”

    唐糖难得见纪二这副狼狈形容,连嘴角都挂了药汤,觉得煞是有趣,便凑了去舔一舔:“口味真的还好,微苦带酸,酸里带甜,甜中犹带酒香。就和大人这个人一样,初看糟糕得简直不堪下口,须得慢慢品,才觉出……其实别有洞天。”

    “哼,真是愈发的会骂人。”

    “我这样有难同当,二哥哥竟不领情么?”

    “这种有难同当不要也罢。”

    “不由得你不要,乖,一会儿找糖给你吃。”唐糖只道他讳疾忌医,不予理会,边哄着他边又抿一口,捏了他鼻子继续渡药汁。

    初时他自是抵触得要命,她送了进去,却极调皮地溜溜地往内一滑。然而药酒的汁是暖的,本来烦躁极了的身心,被她这么一撩,倒似是开了一息之火在那儿慢慢煨着,渐渐煨酥了,再后来……便浓得化不开去,相融无间。

    这一碗药实在也太少,顷刻便渡尽了。

    “好啦,又不苦,一会儿再寻糖给你吃。要描图对么?没问题,大人这里可有炭枝?笔墨也一并借我用用。”唐糖圆满地替彼此擦了唇角,立时提了笔,着手投入替他干活。

    他浑身上下瞬时空落落的,却偏生因了热药酒下肚,呼呼冒火。

    “哼,你先过来。”

    唐糖已然铺开了纸,看他的别扭样子十分难受,抹了眼睛劝:“过来作甚?不要了。同我还这么死要面子,你再怎么丢脸,我总是疼惜你的。”

    他气死了:“你过来再说……”

    “我发誓今天绝不会再碰一下大人!”

    这个小混账。

    “我知道你可以,但我也知道你方才分明是痛的……”

    “你懂什么。”

    这种事情如何同她解释!

    “我不懂?我知道你有伤,回家这几日夜里睡不好,我特意寻了很多医书来看。我还知道……这种时候气血上逆下窜,最易错行,于旧伤十分不利。二哥哥,咱们真急这一时?慢慢来不好么?”

    她还看了书!他真是连脾气都没了:“哼。”

    唐糖埋头描塔身图,装作漫不经心道:“我能跑了么?照裘宝旸的话,我被你勾得五迷三道的,自打出了那个墓,心里头全都是你,疯了似的。”

    唐糖很执拗,他只得试图平心静气,忿忿重新提了笔:“我竟不知自己有那么好。”

    “谁说你好了?”

    “……”

    唐糖抬眼看看他:“也不是没一点好,大人十分接地气。”

    “唐小姐不必说得如此委婉。”

    “好罢,就是臭毛病一堆,故而一伸手就摸到了,踏踏实实,有血有肉……”唐糖正笑着要伸手去抚他的脸,却忽然惊唤:“真的有血……大人在流鼻血!”

    她急寻丝绢去替他擦拭,他却早就不以为意伸指摁住了印堂。被擦去的血迹极少,鼻血很快就被他自己止住了。

    “是药不对路么?大人似乎也经常……流鼻血?”他处理的手法熟练极了的样子,她以为只有纪陶从小易流鼻血,并未曾听说过二哥哥也是如此。

    他不语。

    唐糖很是自责:“要不要躺一会儿?”

    “不必,你给我找一壶凉水来喝。”

    “大冬天的……”

    “那就算了,反正将我弄死,你们这伙人就全都安心了。”

    唐糖心疼极了:“我去给你倒水就是!”

    **

    按说崔先生绝不是庸医,从唐糖那里闻知纪二流鼻血的事,纪方很是替人家委屈:“二爷无论如何不肯依了崔先生诊脉,光靠望诊,确然是不准的。”

    崔先生很是自责:“想来老朽还是大大地用错了一味药。”

    纪鹤龄却道:“纪方,往后不必一意迫着老二吃药,他不诊便不诊,不吃药便不吃药,他自己有分寸。”

    纪方劝:“可是二爷的旧伤……”

    “有了媳妇什么伤都好了,小孩子听我们一帮老头在这儿谈论他们这个,还不被我们羞死。听我的往后不用管。”

    纪方也十分心疼二爷鼻血:“二爷从小到大,这还是头回流鼻血……”

    “咳……这事你也不必告诉糖糖,且让她心疼着,臭小子就受用了。”

    纪方今日到底是好心办了坏事,遂一一应了。

    **

    唐糖帮着描那些塔身图,一直描到夜里方才完工,见纪二也是伏案许久,拍拍他小声问:“喂,你困不困啊?”

    纪理虽然同她有些置气,这日的事情也确然是堆积如山,此刻道:“唐小姐先去睡好了。”

    “一、一同……回罢?”

    纪理冷眼盯着她:“唐小姐什么意思?我忙得要命。”

    “大人明日不是还在府上么?总要回去休息的。”

    “我向来宿在书房。”

    唐糖小心推推他:“真生气啦?”

    他闪一闪:“没有。”

    唐糖厚着面皮道:“大人今天流了鼻血,夜里总不好缺人照应。”

    “林步清自会照应我。”

    “大人不是已然被他气死了?”

    “气死我的人究竟是谁你最清楚。哼,总之我不想回房。”

    这个人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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