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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奸臣谈恋爱-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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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勐飞到老远摔成个马趴,估计隔夜饭都要被摔出来了,秃鹫的身子被他迫得倒于台阶之上,靠着喘着气道:“纪二?朕记得从未亏待于你,答应你的事,也已尽数办到。你应该已经救出了你的兄长罢?”

    纪二本就是个狠人,秃鹫不提此事还好,一听他如是说,竟是索性伸掌,一把掐在了秃鹫的咽喉上:“我兄长的舌头何在?”

    秃鹫被掐得面色煞白,无耻道:“呃……朕答应你的事情里,并未包含你兄长的舌头。”

    纪二手上掐得更死,继续逼问:“我的妻子呢?”

    “那个女人不死……你迟早还会为她的父亲找朕讨公道,你只为朕……办这么一桩事,咳咳……却打算讨要……那许多……公道,是不是,太过……咳咳咳。”

    纪二的声音依然有如传自地狱:“是太过了,故而我现在只要这一件……”

    他的手深深掐下去,秃鹫奋力相搏而不得,眼看手上的气力就要失却了,却在最后关头,从袖中射出一枚钉爪模样的钉子,死死死钉住了纪二的小腿。

    纪二登时松开双手,痛得惨声嘶喘起来,两颊豆大汗滴滚成了串。

    那枚钉爪就刺透贯穿在了他的小腿之中,血流如注,唐糖的心肝隐隐都揪了揪,很是为纪二捏了把汗。

    秃鹫忽就占了上风,射出左手间另一枚钉爪就要照着纪二的咽喉而去,是时另一抹黑影迅疾入飞,将那钉爪一掌拍飞,秃鹫自己亦趔趄伏于地下。

    唐糖心紧到了嗓子眼,这竟是纪陶救人来了。

    纪陶扶起纪二急问:“二哥要不要紧?不要紧的话,还不先离开?”

    纪二想必已是痛得撕心裂肺,却还一意逞强,盯着秃鹫眼中冒火:“我要亲手结果了他。”

    那瞬间赵途玖真如秃鹫捕肉般扑将过来,纪陶再次挥掌,一掌拍飞了他二哥,另一掌却因秃鹫已然背靠木阶,退无可退,只可将他逼倒在地,并未弄去老远。

    纪二被纪陶摔了个狗啃屎,纪陶回头确认他二哥已然脱险,正要回头解决秃鹫,那老儿居然忽地抬脚而起,从他脚尖射出又一枚钉爪来,欲往纪陶扶于阶上的掌背刺下,幸亏纪陶躲闪得当,将凶险闪过,那枚钉爪白白刺在了木阶之上。

    纪陶生怕秃鹫另一鞋中仍藏暗器,索性将那老儿倒提而起,秃鹫身子扭曲得有如蜿蜒,脑袋撞在木阶之上咚咚作响:“放肆!放肆!”

    赵思危这才发现了身后的唐糖:“你怎么在这儿?休要胡闹,你快躲回去,他不会有事的。”

    唐糖哀求道:“您就派个人去帮他一把,万一有个闪失呢,求您了殿下。”

    赵思危很镇定:“首先,三爷不会有事,其二……本王不能这么做,本王的父皇已经死了,我现在下令下手,这个叫做鞭尸。本王虽素有大逆不道之名,却离那万劫不复,尚存一线之遥。”

    唐糖泪都出来了:“我都明白的,我都理解,可……我跪下来唤您一声陛下还不成么?求求您了陛下。”

    赵思危耐着性子重复了一句:“糖糖,我唤人送你先走,我同你担保,纪三一定不会有事。”

    纪陶本来根本挂心唐糖与纪伯恩,根本不欲管这老儿死活,却又着实可怜二哥,想起那谢木兰死前凄惨,便打算将老儿干脆抛入那扇麒麟门,令老天结果了此事。

    他本来使力一抛,手中之人自然当是滚去他当去之所,那扇黑门并不算远,纪陶自认这点准头还是有的。

    然那老儿却因常年服食丹药,格外的绵软无骨,一经抛出,居然能似块年糕一般,抛至半途,竟是堪堪黏在了那扇黑麒麟门前,没曾滚进去!

    纪陶万没想到还有这等下文,留守在木阶之上预备后招,谁料那老儿晃晃悠悠并未靠近,却是往那木阶的扶手处缓缓攀去。

    唐糖惊异注目他的举动,眼见他的手就要触着那扶手下方,她不管不顾高唤起来:“不可!”

    可惜此话已经说得太迟,秃鹫的手破釜沉舟般奋力砸下去……

    是时已然有人于园中燃起火把,纪陶的脸在火光中竟亦显得有些苍白,唐糖眼望着他本来稳若磐石的身子已经陷下去一大截。

    那座木梯果真如唐糖所料,竟是一处隐藏极好的翻板机关。

    唐糖哪还顾得什么危险,飞身去那翻板处拼命攀住纪陶的臂膀:“三哥你要挺住!”

    翻板的威力远比唐糖想得还要可怖,赵途玖被卷得面无人色,早就哀唤如杀猪,纪陶的面容亦因为身下绞痛而变得格外苍白。

    他子不成句嘱咐:“你快离开这里,照顾全家……”

    唐糖哪里肯听,只觉得浑身亦被搅入了翻板,痛得体无完肤,若非想着救人,她想必早就昏死过去了。

    然而那木梯犹不肯听,地底下就好似安了什么极深极深的吸风机括,一时间不光纪陶与秃鹫二人随着翻板一点一点往下陷落,连同他们身后的宅子,亦一并地动山摇般,剧烈震颤起来。

    唐糖拼了蛮力拖拽,却感觉纪陶的体温已在一点一滴流逝,她奋力拖上来的竟是只有喷涌的鲜血。

    纪陶的声音愈来愈微弱:“鼻涕妞,我答应你……你若是……现在回去……哥哥回头……回家找你。”

    唐糖飙泪摇头:“骗子!”

    “要当娘……的人,不好……这般任性。”

    唐糖紧紧抱着纪陶的臂膀:“你方才还说要允我任性一辈子的。”

    地动山摇中,整个地面都像是在往下陷落,周遭的人群已然全数吓得鸟兽四散,身后建筑物的门窗迫于剧烈震动,竟是纷纷破开、一时间窗子漫天飞打。

    一片薄窗子不长眼地蹭过唐糖耳畔,剐着她的脖子就这么狠狠打过去。一时间血流喷涌。

    纪陶恼了:“你不……听……话。”

    唐糖已是血泪模糊,只是一味摇头:“我为什么要听话。”

    整个地面陷落成个巨大的凹坑,扑落扑落的翻板声听起来愈发耍酝揪恋纳敝砩ト酰耐吼漳源伎炜床患耍吞盏纳粢嗳缃ǖ幕鸸猓骸捌胪醯钕隆浅运氐拿矗坷头嘲镂铱缸咛翘前 �

    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按住唐糖血流不止的脖颈伤处,淡淡对着她笑,轻抚着道了最后一句:“鼻涕妞,你得信我,三哥哪一次……扯了谎?”

    赵思危上前欲拖开唐糖的时候,这个不要命的死心眼正打算随了纪陶将自己的身子塞下去拉倒,发现被强行拖开,挥肘照着身后就是一个狠撞。

    赵思危何曾被人这般揍过,撞的还是眼睛,一时眼角都渗了血。

    唐糖最后是被一双冰冷的臂膀夹走的,她昏昏沉沉,只听那地狱般的声音道了一句:“弟妹,纪陶走了。”便昏死过去了。

    再醒来,又是一样的说辞。

    唐糖不愿信,闭上眼睛,面上濡湿,黑暗里漫无前路。

    她默默掰着手指头算:三哥有哪一次,扯了谎?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个是结局……

    。

    。

    的话

    当然会挨打

    还有两小章吧
第111章 未归人
    月穷岁尽,京城的除夕与哪一年都并无不同。

    无论大雪怎样纷飞,今冬的马球赛依然火爆,皇家马球队此前已经连赢两场;街头巷尾时下最火爆的话题;是陛下的马球队能否在除夕夜连下三城。

    裘宝旸认为这事压根就不存在悬念,大过年的,谁好意思削了陛下面子?

    而且自从他那个所谓偶像梁王赵思德于五年前遁入空门,御赐法名虑贤,他宝二爷就再也不看马球了。

    绿贤……好衰的名字。贤君已逝;贤王亦剃作了光头,新皇陛下可真是吐得一手好槽啊。

    老天也真他娘的不公;虑贤法师这样的装货偏生得以好端端坐在圆觉寺里吃斋念佛;而他裘宝旸心底深处真真正正仰慕的人,却长眠在那个遥远的雪山之谷;永不得见。尽管那个地方近年……的确变了一些样子。

    他抹抹眼睛,不愿让怀中的孩子看见。

    大宝从他身上猛跳起来,兴奋不已:“秦将军进球了!秦叔叔亲自披挂自是不同,他率的镇北队要赢了!”

    裘宝旸如今不看马球,不过纪大宝是个马球迷。

    大宝常年住在西北,他最迷的就是镇北的那几个主攻手,老气横秋,唤声比场上任何人都高:“曲小将军再次拿球了,冯小将军快去侧锋接应啊,快快快!”

    纪大宝是他大伯给取的小名,纪伯恩不能开口,但能够往纸上写:待陶归日,当揆兆以赐正名。

    **

    这个世上的人,恐怕也只有纪伯恩和唐糖,依然坚信三爷还会回来的。

    当年那旧昆仑城的西花园内埋有明瑜公主早年布下的连锁杀人机关,那机关凶狠得骇人,整座西园一并陷落。

    那本当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夺命事件。赵途玖因了明瑜指引的路得永生之日,却终究将于错愕之间……命丧于明瑜当年巧设的机关之下。

    少有人能够明白明瑜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恨意,唐糖亦不能,那个女人的深埋的仇恨夺走了赵途玖,也夺走了她最亲爱的人。

    后到救援军队下废墟搜寻三天,捞出一大批残碎尸骸,法医七拼八凑,捣鼓出两具来,经确认是二位贤君的。

    黄雀螳螂,同归于尽,赵思危渔利尽收,亦在他自身预料。

    而当日情势危急,席尚书有位门生也是秃鹫追随者,看在恩师之面,将浑身是伤的席勐急急驮负出险境。赵思危亦看在席守坚的面子,着人奋救数日,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拖着半条命回京城苟延残喘了两年,前年自裁,还是挂了。

    至于其他……

    秦骁虎与那支兵的长官私交甚笃,再三重托之下继续奋战,居然只搜掘出几片三爷道袍上的残破衣角,血渍的色泽早已干结晦暗。

    斯人已去,可是人呢?

    唐糖咬着牙说死要见尸,疯一般就要扎在那个鬼地方住下,捋了袖子就要亲自动手去捞。

    秦骁虎苦口婆心:“小包子,底下皆是碎石块和木板的尖利断口,这般重力碾压的情形下,你看看席勐就知道了……那二位能捞到几片,已算是运气。多半是粉身碎……人不会凭空消失的啊包子。”

    赵思危与纪二哥却没有那么好的性子,唐糖人小势单,被齐王同着纪二联手强押上路。

    起初她还闹了半日绝食,疯一般惦记着回去救人,连赵思危都没了辙,反是纪二哥简单粗暴,冷嘶一声:“他若能回来,我管你死活?”

    唐糖呆坐在那儿,觉得连泪都落尽了。

    回京之后,纪二哥犹不安心,索性将她锁起来关了一阵子。他知道唐糖手段了得,门与窗皆上了数道锁,更派了人日夜值守。

    唐糖倒是再没了声,后来她肚子渐大,纪鹤龄又真的大病了一场,她从来不与纪二交谈,望着他的眼神像是能从他胸膛里穿过去,纪二也是暗自惶恐,还唤了裘宝旸过府来探,看她与来客居然还能有许多话题,待宝二爷出来商议,少有的客气:弟妹现在这个样子,可算是太平了?

    裘宝旸已从别处听闻了一些当日情形,知道若非为了救这混账,纪陶何用……再说当初的当初,什么狗屁公主故意埋在坟墓的麒麟肉线索,没有你纪二助妖为孽,那老秃鹫仅凭一己之力,他有能耐破解?

    他方才听唐糖默默劝解,唐糖这厮不曾出家,口里冒出来的话倒颇似思凡法师,她说这世间之事,或许自一开始早便互为因果,注定了的,故而谁也怨不得谁。

    裘宝旸听罢,依旧对这个纪二哥没法生出半点好气来,这会儿狠狠剜了他一眼,放了句狠话:“你但凡讲半点良心,就不要再锁着唐糖,她不是犯人……别告诉我她当守什么道什么道,那不归你纪二管,这世上该干什么却不干的人多了去,就好比那该死之人,不也没去死么……”

    他说罢拂袖告辞而归,回家的路上想想纪二此前的神情,实在觉得并不解气。因为这个一脸丧气的纪二,看起来好像真巴不能早早死了才好。

    起初并无人敢告诉老爷子一切,但他从鬼门关里活过来,却老泪纵横抓着孙儿媳妇诉:“我梦见你三哥哥来同我道别,这孩子总在笑,唇角的酒靥倒比小时候还深些。我真是心疼他,他的青衫上如何都是血?穿得也太过单薄。”

    纪陶最后穿的那身道袍的确是青蓝色的,然而他这一回……一次都没来过她的梦里。

    曹四渠配制解药起了疗效,纪大哥气色日益见好,唐糖临产,还记得亲自去给纪伯恩染发,染着染着还是落了泪:“大哥,您说爷爷是不是糊涂了?他怎么可以糊涂了呢。”

    纪伯恩只是笑。

    **

    “又进了!宝二伯快看呐,秦将军又入一球!赢定了!得亏宝二伯听了我的话下了镇北军的注,这下赢了钱,又当如何答谢大宝?”

    裘宝旸左颊生疼,因为左侧皇家包厢的那两道灼人目光,已然是第一百三十二次射过来了。

    那两道厉光这一回并不着急收回去,裘宝旸袖子掩面颇觉尴尬:“大宝呃……此事我们回去商议,回去商议。”

    纪大宝嗤一声:“宝二伯不会是想攒着银子给思凡法师买礼物罢?”

    “你如何知……没有!没有的事。”

    那一年赵思凡也剃了度,就出家在北浮庵。

    “娘亲这回给你捎的蜜蜡念珠子还不够你送思凡法师的么?伯伯好生抠门哦。”

    赵思危那双厉目更尖利了,娘诶,这个尼姑妹妹,皇上仿佛还是看重的。

    可是裘宝旸冤枉啊,连唐糖远在西边他一年都要去两回的,思凡就在京城,庵里头他就每年正月陪老娘去进一回香,当真是无心泡女法师啊,话不能乱说的大宝。

    “你这孩子,同你老子一个德行,从小就爱往死里挤兑伯伯,呜……”

    裘宝旸实是因思念伤怀,大宝却误会了,眼中汪了泪:“你为何要说爹爹坏话?我不过要买几色颜料,都说京城烟墨居的颜色最好,我想给我做的小竹鸢上画个桃儿。”

    “画桃作甚?”

    “娘亲说,这个叫做暗号,她同爹爹从小就用。大宝让竹鸢飞去谷里头寻爹爹,爹爹见了上头画了桃儿,知道这是我们在寻他,循着暗号便回来了。”

    裘宝旸泪满衣襟:“大宝……”

    大宝不理他:“我妹妹也不过只想要给二玉做个窝罢了……又不会很贵的。谁稀得要你的东西,爹爹回来自会给我和妹妹买。”

    二玉是二呆与阿玉的二闺女,跟着唐糖他们在西边过日子。二玉的模样很传她娘的神,有极优美的体态,脑门上却生了卷卷的灰毛,性子也像他爹,好吃懒做,是个一等一的憨货。

    裘宝旸听得泪奔不止,一把将大宝搂在怀里哄:“买买买,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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