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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鬼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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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周伯跑来说老太太不见了,我知道肯定是耀干的好事,看耀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淡定的对周伯说老太太说不定有什么事,或者她肯定有理由的云云。我让他不要打草惊蛇,这几天就说老太太生病了。周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回去了

    第三天,耀帮我把鸢儿放在肩头,一边还问你一点都不担心老太太的去向吗?我突然意识到不好。“难道不是你……”看耀一脸无知的表情我就知道这回是真出事了,我就感觉头皮一炸,眼前一黑。
各路云集
    耀赶紧去联系了喆去调查。这种事还不能找雷子,连自己的伙计都不能说,一个七爷就够了,这下连老太太都不见了,完了,玩大了吧。

    如果说你是一个绑票的,你的帮凶失踪了,你会找警察吗?自己不保连别人一块弄进去,再说老太太还不一定洗白了,这搞古董的有几个干净?越想着我越着急,我知道现在不能着急,现在我是庄,所有人都在听我指挥,我再也不是那个等着别人帮助的七爷,我是掌柜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说到点上了,现在的我更不能退缩。

    我没注意到立在肩头的鸢儿,鸢儿突然说了一句“七爷,明天我们凤倾城见。”然后扑腾了两下,我以为它要飞,结果它只是理了理自己的羽毛。我暗松一口气,想了想刚刚那句话,应该是老太太教它的没错,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耀很快就懂了,告诉我这是老太太摆的局,就等我明天怎么下了。

    做好准备后,周伯托喆送来一个木奁,里边用缎子包着一对翡翠玉镯,一个红玛瑙扳指,一把乌木梳子。我知道这几样都是老太太的标志性物件,就像玩cosplay一样,总要有些代表性吧。这玛瑙扳指是我外公送给外婆的定情信物,一直戴在身上,这只不知道是不是真品,我拿来仔细一看,扳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印痕,那是弓弦勒出来的,赝品还做得这么细致!木梳的成色极好,我绾了一个发髻,把木梳卡在上边,嗯,挺像的。

    喆进来送唐装,看到我吓了一跳,我看见他也吓了一跳,喆穿上了一件纯黑色的上衣,有点古风的感觉,衬得白色的头发更耀眼了。手腕上戴着一串金丝楠木嵌福字的手钏,好像他才是老太爷。

    “老头儿?你不会真是个老头吧。”

    “小娘子,您今天这一身也不逊啊,呦,老太太。”

    我懒得和他扯皮,问他耀在哪,正说着,耀走进来,一看我就傻了。平时和喆等高的耀老爷身高现在比喆矮下去一头,我以为出现了错觉,揉了揉眼。耀笑道:“哎呦,老太太,您这老花眼还没治好啊。”我才想起来这是缩骨术,是很偏门的手艺,从小就要练起,难学的紧,现在能练得可不多啊,今天算是见到一活的了。

    “老爷?你是不是再缩就能缩到地缝里去了。”

    “我没你那么不要脸。别扯皮了,时候不早了,朝天宫要收摊了,再不过去赶不上鬼市了。”

    所谓的“鬼市”其实是北京潘家园那传来的,过去北京的鬼市又叫夜市,也称为晓市,此夜市非彼夜市,现在的夜市始于黄昏左右,一直延续到前半夜,也有通宵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宝贝那都有,也只有胆子大的去,晚上认货容易走眼。这鬼市总有见不得的宝贝,也有见不得的事。今天就看我们的造化了。

    我拿过唐装,比了比,很称身。一般的老年人到一定岁数后身材会有些臃肿,少有的会干瘦,老太太的身材也不是很臃肿,瘦的跟杆似的,衣服套上去真是“两袖清风”啊。我们倒也差不了多少。

    街上的霓虹灯亮了,人们的夜生活开始了。两两三三的小白领凑成一堆去吃烧烤,也有老大妈跳广场舞的,还有高中生刚下晚自习的,可是这都和我无关了,现在我要面对的,是凤倾城。

    风倾城其实并不在朝天宫内部,那样大的地盘总会让雷子注意到。穿过了莫愁路,前面就是朝天宫了,此朝天宫非彼朝天宫。我们要去的,是在古玩老街边上的一家酒楼,这家酒楼典型的明朝建筑,表面上是聚餐娱乐,事实上也是老太太的铺子。

    车开到门口时已经有一大堆人围着,看到车后很快让出了一条路。我打量了一下那些人,分成几波,穿着一样的笔挺西服。老太太是邀了多少人?这到时候我可应付不过来啊。有几个眼尖的开始窃窃私语,然后马上跑回车里,我知道车里坐着的就是那几个大马盘。

    “七爷您可瞧好了,看那空调边上蹲的是谁?”我仔细一看,有一个穿着黑色套头衫的青年,他的服饰和这周围格格不入,又那么隐蔽,不提醒我还真看不出来——是个雷子,看来一会有我受的了。喆说不用担心,那雷子是我请的。我血一下涌到头上。

    “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小娘子你着什么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听说过吗?现在您可就是那蝉。”我明白过来,这小子太油光了。

    这局棋,走哪一步都是我说了算的。

    耀冲我打了个招呼,打开车门,自己下去了,随后耀给喆开了门,喆戴上一蝴蝶面具,显得很是妖娆,拿了把扇子遮住鼻子以下,对我说:“咱走着!”
凤倾城
    晚上戌时,凤倾城门前。

    很快就听见耀在外边喊“老太爷到——!”我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要演一出双簧啊。车门开了,我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只要一只脚迈出去,我就是掌柜的。

    周伯是大堂经理,他从里堂跑出来,拿着一个金色的册子,站在门口对内喊:“掌柜的到!都给我好生准备着!”我一下车就冷眼扫视着周围的人,人群一下子就乱了,嘴里喊着“那就是老太爷!”“老太爷真的来了!”“庞老太太很厉害嘛,连老太爷也请到了……”看见他们真惊慌失措的样子,我更是得意,脚底下也是步履生风。

    周伯上前扶过我,对“老太爷”行礼,然后领着众人进到内堂。里面的人早就听见外边的动静,都停下手底的活儿,站起来对我们行注目礼。耀在一旁暗笑,对着众人故意大声道:“老爷,咱里边儿请。”周围的人才互相交换下眼神,齐声道:“老太爷、掌柜的安好。”被众人这么众星捧月地供着,心里那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周伯很有眼力劲的把我扶向楼梯,底下的人大气也不敢出,走到楼梯拐角,我转过身,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我打了个响指,很快鸢儿就飞来,扑腾两下翅膀,稳稳地落在我肩上。底下一片哗然,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这真是老太太?她不是……”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捅了一下,我马上看向那张脸,一看不要紧,我吓了一跳,嘿!这不就是我铺子里的伙计嘛,怎么这会儿子成了人家的走狗,待会有你好看的。

    等到安静下来,周伯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各位当家的,掌柜的今天是有事说事,没事也要拿出来晾凉,这陈年老账再不算算就过去了,咱也要过去个明白不是,在座的各位都是明眼人,话里多少各位自己掂量着。好生准备着掌柜的有请。”

    底下开始骚乱起来,我抓住这会儿功夫仔细打量了下人群,来的人倒是挺多,但都不是一家的,都是一些普通的马盘。真正的大佬还在外边的车里,里面要是打起来,他们也好用一个“金蝉脱壳”

    有几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我仔细一看,在底下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蹲着几个人抽烟,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被我们一行人吸引吗?我又觉得他们看起来眼熟,仔细回想了一下,哦,原来如此,我说是谁呢,这不是刚刚“升迁”的几位弟兄。(。pnxs。 ;平南文学网)这场子不简单啊,都是熟人,是熟人就好说话不是!

    周伯领着我们在二楼穿梭,二楼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边都是开放的隔间,用珠帘或纱帘拉着。拐角的地方安置了竹子盆栽,墙上挂着复古的马灯,走廊里幽暗幽暗的,看着耍抑酪换峄褂懈湃说摹�

    走廊的尽头镶着雕花门框,各种花鸟走兽,上了一层红漆,那颜色艳得像拿血涂上去似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蓝底红字“百鸟朝凤”撒着金粉,熠熠生辉,很是应景。我暗笑一声,上次来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女娃,怀着天真烂漫的心灵只知道要点心吃,殊不知那时候大人们的苦楚,现在风水轮流转,这一天终于轮到了我的身上。

    门厅前立着一扇屏风,梅兰竹菊四君子,盎然越于屏上,比老太爷家的次不了多少。我绕过屏风,发现里面是一间更大的套房,地上铺了藏式花纹的地毯,墙上是暗红花纹的壁纸,靠墙一共摆着四副桌椅。周伯把我们带到里间,里间用层珠帘挡着,从外边看基本上看不清,除非是眼力极好的人。里间有一张床榻,铺着鹅黄色的缎子,倒有点皇室风格,床榻上放着一张小几和几个垫子。后面是象征性的屏风,墙两边立着朱雀灯座 ;,

    我们一行人都不敢说话,气氛有些紧张。这屋里指不定给人放了窃听器,要是有顺风耳我更是不敢开口,万一给人听出来,这事就不好收尾了。周伯虚扶我坐上床榻,很快一个打扮俏丽的女孩子就端上来一碟老太太最爱的桂花糕和一壶上好的白茶,我一直在思考下一步行动,没注意到耀和喆的动作。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都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我,我脸上的妆花了吗?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那粗糙的程度,跟黄土高原似的,也没有什么异样啊。我看着他俩那蛇精病似的样就觉得诡异,就那眼神都够唱一出京戏了。

    耀对着我不停地打手势,一旁的鸢儿突然叫了一声,我吓了一跳,扭头看去,正好看见那个年轻的女孩要递给我一杯茶。我看见她的脸时顿时头皮一乍。

    那个递给我茶的女孩就是我——夏辰伊。
浑水摸鱼
    那女孩有一张和我一摸一样的脸。

    这张脸我曾经在镜子里见过无数遍,但是这次是这么近距离的见到这么立体的我还是让我吓了一跳,也许你们没法想象,你自己站在面前对你说话的情景,就好像镜子里的人突然不听你指挥了,画面太美!

    我在那愣了一下,那女孩见我没反应,轻轻说了声:“老太太,您喝茶吧。”我接过来时手抖了一下茶杯差点没掉地上。

    面具,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面具这种东西可以有,虽然她模仿我的声线很像,但是她学得太过俏皮,要换做是我,语气肯定是很枯燥的。我对着耀使了个怎么回事的眼神,他却一脸茫然的耸耸肩。我靠,这货是谁啊,现在我该怎么接着演啊!

    我也没心思去管那女孩,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周伯显然愣了一下,知道自己不能乱说,随即道:“掌柜的,可以传膳了吗。”

    这里的“传膳”是暗语,意思就是可以叫人上座了嘛,人上全后,需要我挑人报账,被我挑上来的人要拿出这几个月最拿得出手的明器,我给看价,我准了价后,高了我给,低了他上交,然后后面等着销赃一条龙。看起来很没理,但是底下的人心知肚明,拿上什么自己掂量着,如果不拿,就是没账,按脱群处理。这和赌石一样,赌的就是胆子。

    我点点头,周伯走出去,很快就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每一声都走在我心坎儿上。接着就听见外边的隔间里都坐上了人,只是气氛很肃穆,没有人说话。我知道这是代表的一部分,不出我所料,周伯上前问:“掌柜的,还是老场子?”“老场子”是指这些马盘里最顶上的大鳄。我点点头,周伯拿着册子开始分发。很快的,几个人开始入座。

    周伯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里有六个青铜摇铃,据说是我外公从一个汉墓里倒出来的,当镇店之宝了。

    这铃铛巧的很,每一个铃铛都可以称作是“子母铃”为什么这么说呢,这铃铛是大的套一个小的,两个串在一起不但不影响音色,而且会发出两声响,而且每个铃铛的音色都不一样,听起来像是二重奏,这六对凑在一起更是不容易,响起来能替一个鼓乐队。(。pnxs。 ;平南文学网)我在帘里拿着大的,外头的人拿着小的,只要是能配一起,这单生意就开始了。

    周伯退出去后不久就出事了,我很想知道帘子外出了什么事,但是我不能动。隔着帘子,我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然后不出我所料……

    “二少,您这……”

    哦,没想到竟然是我二哥,他这时候不是在敦煌吗?今天他是来砸场子的吗(不,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够了)。其实我的姥姥不是二哥的亲姥姥,听起来很拗口,但是不得不说,我的二哥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打小就没有和姥姥亲近过,最多也只是生意上的来往。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二哥今天来必有目的,看得出来司空耀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夏辰宇会来。管他是谁,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单收。做好心理准备后,我清清嗓子突然发话:“小宇(啊,原谅我这么肉麻),你……”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掌柜的,索二爷恐怕以后都来不了,这空着的位置总要有人补上,我就毛遂自荐,能担当这重要的位置只有我不是吗?”此话说的毫无反驳权。

    我快气得说不出话,他这是在做什么,在凤倾城这种地方,就好比官场,最好的哥们也能掰了,何况是所谓的亲人,哼,我就知道,凤倾城的底子太薄!

    喝口茶消消火,然后说:“不急,阿周,赐茶。”

    望山跑死马,不急,慢慢来,水滴石穿嘛(这哪跟哪啊)。帷幕拉开,好戏上演。我按照事先说好的,拿着帕子去摇了倒数第二个铃。但是很快的,我发现我错了,因为二哥的插手,所有人的铃都被换过,现在根本就是随意抽取的啊!

    ps:灰常感谢亲们看到这里,文笔不是很好,有些啰嗦,还有一些物理知识自己胡诌(不全是滴)谢谢亲们的支持,在这里不求什么,只希望可以怀抱一点点梦想慢慢走下去,也祝愿屏幕(爪机党无爱了qaq)前的你们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呦~
废楼(上)
    我冷汗一下子就把衣服湿透了,这要上来个什么摸不准得主,我不就亏大发了,这凤倾城就算让我败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啊。不急,淡定!(别打偶,偶真不是凑字数的)

    另一边,允哲在一天晚上子时收到了夏辰伊的信后就开始了行动。

    现在铺子里人心不稳,要挑出得力的伙计正是时候,允哲拿着那张被夏辰伊“偷”出来的底片去了老街。

    住在上海应该知道在一些老街的地方还留着弄堂,上海的弄堂就像北京的胡同一样有意思,在狭窄的弄堂里总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其实允哲能来到这还要多亏了老太爷,要不是他说那位老板的失踪,夏辰伊也不会有这些资料。说的再清楚些,那位失踪的老板就是索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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