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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女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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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焦虑怎么应对许维并劝他使用她的企划,夏宁远那点反常的小插曲早已抛诸脑后。
☆、第 4 章
许维所在的包房门没掩上,以至于冯程程在门缝里瞧见了多年前她送给他的手工编织手链,那手链就在他的手心,他静静地盯着,发怔。
洗得发白的破旧东西,他还留着。
冯程程嘴角的笑慢慢减掉,有一瞬,她感到窒息。
他还是在意她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悄然升起,她惟有紧紧握拳,让指甲陷入,以疼痛压制它的滋生。
待他收好手链,冯程程猛的松开手,倒抽了口气,凉风灌入胸口,她顷刻间恢复柔和的笑容,推门而入。
“Vincent,你怎么还没用餐?像我这样胃疼了可不好。”冯程程径直来到阳台挽住了许维的手臂,说着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再没有引诱的意思,语气中全然是关切。
冯程程示好,许维微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等他把这神情收回,她已拉着他来到了桌前,她按铃叫服务员撤走桌上那些冰冷的豪华大餐,点了几个家常小菜,都是他最爱吃的。
“先前小张在,我得公私分明,要我随意叫你,他们肯定也会没大没小的,你要理解啊。”冯程程给许维倒了杯茶,在为她疏远他的原因解释。许维明白她的意思,应了声以表理解。 呷了口茶,冯程程似想起什么,匆匆咽下,又说:“你一定得尝尝我们这儿的红烧狮子头,青城第一家绝不是盖的。”
她突然变得亲切,许维稍有不适,又应了她一声,像口渴的沙漠旅者,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冯程程弯起眼角,亲昵地搭上他的肩,这是她以前惯用的动作,自从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向他表白被她撞见后,她时常这样赖着她,说是黏着他,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她的。
“Vincent,那年我突然回国,是因为爸爸病得很重。”她在给他解释不告而别的原因,她又在解释。
“兰百货是爷爷的心血,爸爸没有帮到爷爷,我得扛起这个担子。”她的眼里溢满哀伤,击碎了他瞳仁表面的冰层,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眼,动了动喉头,说:“我知道。”
北区属青城老区,许维刚回国便开始着手凤凰城的开发,投资商为青城三大巨头美新国际、张氏、冯氏,但冯氏因上月冯老爷子逝世,股票大跌,导致其经济萎靡不振,整个商界都在猜测冯氏必然会被挤出此次开发。
所以,冯程程会来找他,已在预料之中。
冯程程紧抿着唇,没有再说下去,不一会儿,菜一一上桌,服务员笑盈盈地离开,门关上那一刻,他俩几乎同时开口,都只发了个单音,之后相互推让。末了,许维清了清嗓,说:“你的企划书很不错,但一些细节还有待商讨,让你带团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么说,你不会踢开冯氏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许维轻扫冯程程一眼,后兀自品茶。
俗话说得好,生意都是在饭桌上谈成,果然不错,冯程程一次不成,二次得见曙光,欣喜之下,殷勤地为许维夹菜,满满一碗他最爱吃的菜。
他似嫌她多事,浓眉凝成一团,化不开。但还是拿起筷子品尝起来,像美食裁判,他优雅地轻嚼、擦嘴。终,添了一碗温热的银耳汤递到她跟前,说:“不要因为胃疼就不吃东西,喝这个会舒服点。”
明明是关心人的话语,但到他嘴里就成了命令,冯程程苦笑着接过小瓷碗,夏宁远的歌声突然传来,她手一抖差点把碗扔了出去,定睛一看桌上的电话又震又闪,是夏宁远的来电,屏幕上醒目地显示他刚刚和她闪的亲密照。
慌乱之下,冯程程索性把手机给关了,她不敢正视许维,仍是忙活着给他夹菜。
许维一定看见了。
夏宁远是故意的!他知道她要见许维,故意的。否则大白天的他怎么不乖乖待在家里睡觉,跑这儿来找她的茬。
她要怎么解释,该怎么解释。
屋内忽然变得寂静,许维的视线落于冯程程已黑了屏的电话,全然不觉他扣着筷子的指节泛着惨惨的白,不一会儿,他轻放下了筷子,扭头望向冯程程,似笑非笑:“你已经沦落到从别的男人口袋里掏钱养小白脸了吗?”
闻言,冯程程面部一僵,脸色越发苍白,她动了动唇,干脆承认,“是,所以我需要更多的钱,需要与你合作。”
不待许维回应,她旋即绕到他身后,俯下身在他耳旁吹气,青葱般的指试探性地在他的锁骨间摩挲着。
他没有拒绝,静静地坐着,他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索性大着胆子解开了他领口的扣子往下探去,而后轻咬住他的耳垂,细细道:“我可以做一个很好的情人,不会成为你的困扰。”
冯程程话音刚落,许维猛的按住了她不安份的手,紧紧地撰着,大力揉捻,冯程程甚至可以听到骨节摩擦的声音,她皱眉隐忍,只听他说:“你以为我会缺女人?”
“只有我最了解你……”
忍着痛,她吻上了他耳后的皮肤,由上至下,她的唇点点落下,如同烙铁那般炙热,迅速燃起了他体内的火苗,许维只觉腹间一紧,她冰凉的指已捻上他胸前的凸起,是冰与火的交织,是折磨。
许维闷哼一声,霍的起身狠推了冯程程一把,她被重重地摔在沙发上,双腮泛着暧昧的红,饱满的唇微张,因为呼吸,轻轻颤着,犹似水嫩红樱,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
他匆忙覆上她,单膝跪在她双腿之间,一面爱|抚,一面宽衣解带。
绒绒的光线从外照进来,罩在两人的身上,空气中的粉尘随着两人大幅的动作,四处跳跃。
屋内被满满的欲充斥着,门外却响起敲门声,许维幡然醒悟,低咒一声抽身离开。
冯程程临危不乱,整理好衣衫,径自去向门那边,后又看了看许维,他已端端正正地站在景观阳台处,才拉开个门缝,见来人是助理小张,沉声问:“什么事?”
“您的姑姑来了。”
冯程程凝眉咬唇,显然不高兴,她还未回应,小张已经被人挤开,是个扮相妖艳的中年妇女,她的大姑姑——冯沛英。
“哎哟,好狗不当道啊,让开,这都热死我了!”她拿着金箔镶边的檀香扇扇风,动作夸张,她松弛且薄的嘴皮上涂了粉色的口红,一张嘴,黄牙显露,浓重的香水味混杂着口臭向冯程程扑面袭来。
冯程程微微侧身,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半晌,她注意到门口的冯程程,收起扇子指她,“看什么看!你这小杂|种怎么都养不熟,见到长辈也不招呼,躲在门背后是什么意思!”
不等冯程程反驳,冯沛英已撞门进来,冯程程这才发现跟在她身后的,她的小姑姑冯沛玉,她和冯沛英区别很大,不管是性格还是外表。她总是带着金丝边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但嘴角却总是带着不明意味的笑。
冯沛英还在那儿骂骂咧咧,冯程程捏紧了拳,隐忍:“姑姑,我这儿还有客人,您先去我办公室吧。”
冯沛英撇了撇嘴,斜了冯程程一眼,说:“就知道你和那个勾引我大哥的贱|人没什么区别!又不知道在会哪个野男人,你把公司当什么地方了?!”
她说着一下子蹦了起来,冯沛玉连忙给她顺气,一唱一和:“大姐何必为了这种人气伤了身子,咱们把公司收回来不就行了。”
“小姑姑,您这话就不对了,开董事会的时候不是说好了的,给我一年半的时间好好经营兰百货……”冯程程视兰百货如命,听她要收回公司,不由得沉下了脸色。
“你这小杂|种还知道顶嘴了!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但冯沛英不依,她怒指冯程程,没一句好听的。
冯程程黯下眼眸,沉吟片刻,侧头和小张细碎说了几句,小张点头应承出了包房。
再一次应付冯沛英之前,冯程程下意识地往阳台那边看了看,那边很安静,除了裸色的窗帘在风中挣扎着发出悉索的声响。
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冯程程认命地闭了闭眼、睁开,提气又说:“姑姑,我也姓冯,是冯家的子孙,希望您不要开口闭口‘小杂|种’。”
从小听到大,她以为她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反驳。
“你是我们冯家的子孙?哎哟喂,小妹,你说是我耳朵不好使了,还是她异想天开啊?”冯沛英扶着腰笑,冯沛玉讥笑着附和,“大姐真会开玩笑,您还年轻着呢,又怎么会耳朵不好使。”
听罢,冯沛英大力拍桌,狠狠瞪了冯程程一眼,喝道:“我大哥随便带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回来,我们就要承认他是我冯家子孙,那岂不是全青城都是!你恬不知耻就算了,还要败坏咱家族的名誉,哼!你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这,才是她们最终的目的。搞垮她,让她一无所有……
但是,凭什么!
冯老爷子的遗书上除了给冯程程几处房产和部分基金,还有兰百货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是让冯家两女不满的主要原因,他们从不承认她的身份,隔三差五的来找茬,冯老爷子死后更是变本加厉。
“姑姑,你们是我的长辈,所以我尊称你们一声姑姑,如果你们还是要继续无理取闹,我也只有请你们出去。还有,我是我爸爸,你们大哥的亲生女儿,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你们有质疑,可以找我的律师。我这就不奉陪了,请。”眼看小张带来了保安,冯程程向冯沛英两姐妹做了个‘请’的手势,她们支吾半晌,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眼看保安就快架住她俩,冯沛英才干干地甩手,说了句:“走着瞧。”
冯程程尾随着送她们离去,经过总台时,她们取大包小包的物品,被冯程程一把拦下,礼貌地询问:“请问姑姑们付了钱没?”
冯沛英来没来得及回答,小张在身后替她答了:“还没。”
冯程程微微一笑,“姑姑一定是忘了,就在总台刷卡也一样。”
这会儿一直冷静的冯沛玉也稍有慌乱,支吾着说:“我们拿自家的东西也不行么!”
冯程程带着戏谑的口吻,笑问:“难道姑姑忘了公司的规定?还是说爷爷去世,你们就对他老人家的家训置之不理了?”
冯程程这一说,说白了冯沛英的脸,她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跺脚走人。
小张自主地分配理货员把大包小包的货品分类放回,冯程程只留下了一对玉手镯,后想起了包房里的许维,匆匆上楼,发现已是人去楼空。
☆、第 5 章
许维送给冯程程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是倾城酒店总统套房的房卡,也就是说,他默许了她的提议。
她发出一条短信,问许维今晚是否要过去,结果收到了两条短信,一条是许维的‘随你’,一条是夏宁远的‘我在家等你’。
冯程程枕着皮椅靠垫小憩,手肘搁在扶手上自然垂下,应付了一整天的人,她感到身心俱疲,幽幽地叹了口气,她仰头看到时钟的短针指到了六,腾的从椅子上起来,匆匆抓起外套出了门。
她第一次下班时乘坐专用电梯,第一次,为了她的父亲。
不知道是不是讽刺,她的生日,也是她父亲的忌日。
冯程程驱车来到青山墓园,守门的大叔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冯小姐,又来看你爸爸呀。”
冯程程轻轻点头,随后从后备箱里拎了个袋子,径自上了山。
坐在墓前,冯程程将袋子里的啤酒全数拿出,开了两罐,一罐放在墓前,一罐自己喝。
她从不信那些,更不会买什么逝者用品,她父亲生前最爱喝啤酒,所以她买了很多,他现在喝不了了,她替他。
“爸爸,我保住兰百货了,全靠许维好心帮忙。”冯程程依着墓碑喃喃,就像是在与自己的父亲说着贴心话。
冯程程在脑海里搜寻能和他谈起许维的人,惟有冯沛峰,她的父亲。
墓碑上冯沛峰的笑容温和慈祥,冯程程用指尖细细摩挲那小小的黑白照,想起他要走的那晚,他异常地清醒,异常地热络,甚至还拉着她的手要她和许维好好过……那时,他就是这么笑的。她早该发现他的异常,她不该听他的去打那通电话,否则……
冯程程心中猛一紧,手中的易拉罐被捏得变形,淡黄的液体洒出,落在地面生出白色的气泡,它们相互侵蚀,在墓地上化开成了花……
她呆呆地盯着地面,眼睛有些酸胀,直至那液体被地面一点一点地吸干,她才收回视线,仰头喝完剩余的啤酒。这时,夕阳正好,冯程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她低头一看,思绪飘远。
和许维第一次见她才四岁,那时候她刚和父亲从美国回来,见到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许维,她不禁嘲他。
他从小就小心眼,为了句‘小矮个’,凭她怎么哄他,直到晚餐结束他都还是绷着张脸。不过小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健忘,因为她表演在国外学到的各种手影,他终于暂时忘了‘仇恨’,缠着她教他。
但最后,手影表演变质,成了俩人比谁的影子长。
结果冯程程输了,她为了这事还耿耿于怀了几天,她的影子怎么就能比矮自己半个头许维的短呢。
现在想来,真是好笑。他总是站在她前面,她的影子怎么又能赶得上他。
冯程程轻哼一声,又一瓶啤酒喝完,她摇了摇罐子,将最后几滴酒送入咽喉,末了砸砸嘴又说:“他对我很好,您千万别操心。”
夜幕降临,冯程程的酒也喝完了,她缓步下山,远远看到小张正在车门前等着,她时常一身白,站在她的黑色宾利前总是特别亮眼。
小张是冯管家的亲戚,自冯沛峰去后,冯老爷子就把她安排在了冯程程的身边,那时候她们都是小女孩,不少争吵摩擦。
但也是她,骂醒了她。
小张缓缓开动了车,从后视镜看了看微醉斜躺着的冯程程,问:“去哪儿?”
许是老弯着脖子不舒服,冯程程舒展了下身子,哼唧:“你就不能陪我一会儿?”
小张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再没说什么,认真开起车来。
许久,冯程程眼皮也没抬一下,蹭了蹭皮椅,说:“去南区的倾城酒店。”
*
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一抹笔直的身影,偌大的空间内一片漆黑,所以许维可以更清楚地看到灯火阑珊的远方。
就好似,他正身处在城市之巅,没有任何遮拦物的巅峰,触手可及天上繁星,坐拥脚下一方土地。
可总有一些细小的东西,他无法掌控。比如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比如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比如冯程程。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许维蹙眉,眉宇间多了几分焦虑,他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静默片刻,他随手拨通了韩秘书的电话,说:“明天帮我安排一下与冯氏董事长吃个便饭。哦对了,先前叫你办的事往后挪一挪。”
许维触亮了台灯,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安静地待在灯光之下,许维紧盯着它许久,终于熄灭微弱的光亮,默默把它放在了办公桌下左边的抽屉里。
*
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冯程程微弱地呻|吟,小张从后视镜里见到她把嘴唇咬得发白,连忙把车停在路边,轻声唤她:“程程,程程……”
冯程程毫无预兆地睁眼,睹见小张焦急的眼神,抹了把额头,朝她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儿,我没事儿。”
“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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