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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的归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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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找回自己,她苦思冥想了一个,既不会让自己失了面子,又能敲山震虎的办法。
她给邹玉斌写了一封信。在她看来,林放如果心里还有她,就一定不会对这封信漠然置之。如果心里没她,她这样做,也伤不了自己什么。
她怀揣着这样的心态,象做贼一样猫在教室的角落,把给邹玉斌的信写好,又乘着夜色步行了几公里,跑到乡里的邮筒跟前,把这封信投了进去。
信里其实也没写什么;无非是告诉邹玉斌她现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与繁杂的城市比有多么美丽与宁静;如果有时间来玩云云。
信寄走以后,方可馨常常一个人,坐在宿舍的窗前,躲在那些玫瑰花绰约多姿的花影后面;偷偷地朝着直对窗户的训练大队大门瞧,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想着林放出现在路那一头的情景;痴痴的呆着。
邹玉斌收到方可馨的这封信,没什么感觉。林放什么样,一个屋住着也只有他最清楚。他知道这两个人现在遇到坎了。别看方可馨在信里云淡风清的,写信的时候,心里还不知怎么翻江倒海呢。拿我做道具呢,真把我当什么了。哼!邹玉斌这么想着,也就随手把方可馨的信丢桌上了。
但想想林放在他面前摆的那些谱,他就不想把方可馨的那点心思在林放跟前露了底。他抽出信封里的信,看似随意地把信封随意地丢到了地上。
那个有着方可馨熟悉笔迹的信封,自然被林放看见了。
那天,林放从外面回来,打开宿舍门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封信。晃眼一看那熟悉的笔迹,以为是方可馨终于妥协,给自己写信来了。心里正得意呢,可捡起来一看,收信人那写着邹玉斌的名儿。一看屋里没人,邹玉斌也不知去哪儿了。他转身关了门,打开信封。失望是肯定的了,信封是空的。
在最初的一个判断中,林放觉得方可馨写信给邹玉斌无非是想让邹玉斌当说客而已。他拎着那个信封有些自以为是的笑了笑,动作十分潇洒地将那个信封用两个手指那么一弹,就让它坠落到了本来呆着的那个位置。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悠然地坐在桌前,等着邹玉斌回来当说客。
可两三天过去了,邹玉斌除了捡起落在地上的那个信封,拍了拍上面的灰,挺郑重其事地把它锁进抽屉之后,就完了事,嘴里没了一点关于方可馨的话线头。且几天都心情大好地吹着节奏欢快的口哨,让林放心里满是狐疑。
几个月过去,林放心里对方可馨的那点愤怒,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而那些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在春夏之交都会有的燥动,却让他一次次地想起方可馨,想起了与她在一起渡过的那些既属于他,也属于她的分分秒秒。那种无法与其他人言说的感觉,让他对方可馨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怀想。
本来以为邹玉斌肯定会与他谈方可馨的,结果还真应了那一句话,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失望的感觉什么样,那就如同掉一深不见底的黑窟窿里;让人抓瞎。这种时候,就是一根稻草那也会奋力抓住。
林放这边正坠着,曹艳玲那几天因为胡卫东说来没来正闲着。本打算乘班车去解放碑逛逛,班车路经林园的时候,她猛然想起方可馨临走前对她的嘱托,就颇有些理直气壮地下了车,敲开了林放宿舍的门。
第二十三章感情的岔道(2)
曹艳玲对林放的那点心思;如同晨曦里云层裹着的那一缕霞光;万丈光芒没能照耀大地;那可不是光的问题;而是云的问题。可云总会飘走的,光怎么着也有机会飞扬出属于它的灿烂。
方可馨走了,那就如同遮挡霞光的云彩飘走了。但曹艳玲并没有像霞光那样,立马就从飘走的云层后面跃出来。不是她不想那样,全因为那晚方可馨的悲伤太真切了;那些似雾似泪挂在方可馨脸上的珠子;生生地把她心里的万丈霞光给挡回去了,让她不###灿烂。
几个月过去,她没有去找林放,完成方可馨临走时的那个嘱托。不是她对方可馨的这个嘱托不重视;而是她怕她心里的霞光会不小心溜出来,伤着方可馨留在那个落雾的夜晚对她的信任。灵魂深处,她希望自己是一个仗义之人。
可仗义能耗过本能么?这个凡尘,有什么不是受本能趋动呢?曹艳玲是个凡人。当时间渐渐地把她心里的那点仗义冲淡之后,本能便没有什么遮拦地凸显了出来。没有女人会放弃追逐太阳的本能,在任何女人看来,那都是一件伟大又神圣的事,阿波罗喔!
本来,胡卫东是她可以阻止曹艳玲的这一次追逐的,许是他的光亮还没有达到太阳神的程度吧,所以他拦不住曹艳玲心里对光明本能的向往。
曹艳玲敲开了林放宿舍的门,林放的萎靡让她深感意外。
喂,帅哥你这是怎么了?
林放慢腾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椅子让给曹艳玲坐下。你有什么事吗?
方可馨让我来看看你。
她让你来看我,她干嘛去了。林放因为不解心里有些窝火,这个人怎么总是要扯一个旁人横在中间呀?
曹艳玲转念一想,你不知道方可馨走了吗?
她去哪儿了?方可馨写给邹玉斌的那封信上,寄信人一栏写着内详,这是方可馨的惯用做法,所以林放并不知方可馨现在何方。
哎呀,人家现在可走运了,在北京得了个大奖,又被推荐上了我们空军上海政治学院,虽然是个函授文凭,但那对于我们这些小护士来说,那就如同天上掉一馅饼,摔跤扑一钱包,要多不容易有多不容易了。这文凭一拿,她肯定也就不会再做这让人看不起的小护士啰。
林放盯着曹艳玲那张涂着口红的艳丽的嘴,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
什么北京、上海的,头都让你说晕了。嘴上云淡风清的,可心里早就风起云涌了。原来她已经从这山里走出去了,看来肯定是无所谓还埋在这山里我了。怪不得要给邹玉斌写信呢,邹玉斌研究生一毕业,两个人正好可以走一块。
看曹艳玲还在那叽叽嘎嘎,他烦燥地吼了一句,你有完没完,我与方可馨早就没什么了,你老说她有劲没劲呀。
曹艳玲愣了一下,真没什么事了吗?
哼,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事。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单着?
我什么时候与什么人成双成对过。这句话刚在大脑里那么一闪,那些等待方可馨的日子,孤身一人时那种让人崩溃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让他有些无法承受地瘫倒在床上。
怎么了?你没事吧?曹艳玲朝着他俯下身来。
就如同跌入深不见底的黑洞,那种下坠时让人惶惑的感觉让林放向曹艳玲伸出了手臂。
林放伸出的手臂,与俯身的曹艳玲正好形成一种结构上的非常恰当的契合。
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十三章感情的岔道(3)
曹艳玲的老道让一切都进行得挺顺畅,林放终于在她引导下完成了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初的体验。
当一切归于平静,两个人从床上滑下来,背对着穿戴整齐。林放转过身来对曹艳玲说,你不是第一次。
曹艳玲迎着他的目光,我不是第一次又怎么样?你是吗?
林放本来想要说的感激的话,被曹艳玲脸上的挑衅给一下挑走了。他低下头,嘿嘿地干笑两声,我怎么可能呢。
他认为不这样回答,那他就太丢份儿了。
曹艳玲走过去,拍拍林放的肩,大哥不说二哥,彼此彼此。
林放一下松弛起来,觉得与曹艳玲相处,挺轻松自在的,不像跟方可馨那样随时剑拔弩张。他虽然没能从曹艳玲那领略到,第一次从事这个活动,本应有的惊心动魄。但这样清描淡写地过去,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不好。其实,做这件事并没有多难嘛,为什么与方可馨就那么拧不到一块呢。已经释然的他,突然觉得,方可馨想跟谁,就谁谁吧,也许她根本就不是与我对路的那个人呢。,如果是这样,又何苦硬把两人往一个道上扯呢。他坐在椅子上,扭头从低处打量了一番站在一边梳头的曹艳玲后说,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曹艳玲拿着梳子的手,悬在头发的中间,回头用眼角的余光,斜了他的一眼,语气冷冷地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曹艳玲对林放是想往的,但她觉得他这个弯转得也太急了点吧,就因为动作结构的契合,就会完全变了心?那颗放在方可馨身上二年多的心,就这么容易转移?她不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她梳好头,拍拍落在肩头的头皮屑,操着两手往桌边一靠,俯视着坐在椅子上林放说,说吧,出了什么状况?
林放本来特别沮丧,他一直都觉得自己都是所向披靡无往而不胜的,不知怎么一次又次地被女人撂倒。方可馨在他的眼皮底下公然与邹玉斌鸿雁传情。这个曹艳玲又在鱼水之欢后把他形同陌路。听曹艳玲这么一问,他觉得也许事情还有点转机。
方可馨和邹玉斌好了。
曹艳玲有些惊诧地,怎么可能?
我看到她写给邹玉斌的信了,也许他们俩早就好上了,基本上方可馨每次来这,邹玉斌都在。
你看到信里写什么了?
没看到,只看到信封。
但邹玉斌怎么可以和你相比呢,你们俩不是一个段位。
人家现在是研究生了。
喔,这样啊。方可馨到是挺爱才的。你不是也考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结果。
你没问题的,要有自信。
谢谢你的安慰。
曹艳玲呵呵地笑起来,哎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一直都觉得你高不可攀呢。
你笑话我。其实,我对你一直都挺有好感的呀,你还记得,那次美龄美厅跳舞结束的时候,我只和你握手告别的?
曹艳玲记起来,好象是有那么回事。可她并不想这么快就答应了林放。这个久经沙场的女人知道,什么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不早了,我还要去乘医院的班车呢,你送我?她征询地问道。
林放一边答应着,一边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走在前面的曹艳玲,脸上阴阴地露出计谋得逞的微笑来。
第二十四章那束殷切的目光
方可馨没能等来林放,却在那个玫瑰花绰约多姿的花影后面,等来了另外一个人,罗家祥。
在通讯训练大队旁,是军区空军后勤部的农场。那些把通讯训练大队包围着的田地,都属于农场所有。农场是个团级建制,一般在这样级别的单位里都设有卫生队。已经升任后勤部卫生处处长的罗家祥,到农场卫生队视察工作,顺道来看方可馨,他这样对方可馨说。
他们俩站在方可馨宿舍的门前,初夏傍晚的光亮映着门前玫瑰的色泽,真实而又纯厚。
站在罗家祥面前,过往的一切便顺着他殷切的目光;飘飘洒洒地眼前飞舞起来,她沉默地抿着嘴,目光散乱而###。
学习还顺利吗?罗家祥打断了他们间的缄默。
还行?
你们这风景不错,你看视野多开阔。
放眼望去,绿油油的玉米苗,在没有阻拦的地里,被风吹着一浪一浪地绵延起伏着,如同方可馨时下的心情。
方可馨挣扎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除了门前那几株玫瑰之外,他很少留意这里的环境。而玫瑰的香与艳,总是把她带进与玫瑰相关的情感的思绪里。
方可馨笑笑,院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可馨的问话,让罗家祥一时有点无言以对,他尴尬地笑着说;没什么,就是顺道来看看你。
其实,罗家祥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来看一看方可馨。他只是觉得,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女孩子,躲在他心的角落里,时常探出头来,与自己的心相对而笑,让他的心有些偷偷地欢喜。
同学们已经成群结队地从外面散步回来了,无论从那个方向往自己宿舍里走,他们都会朝方可馨和罗家祥站着的方向,盯上那么一眼,这让方可馨很不自在。
罗家祥无声地转过身去,朝大门走去。因为没有告别,方可馨踌躇了一下,只好跟着他往外走。
大门外是一条机耕道,被车碾压出的车辙里,还残存着昨天的雨水。他们走在路的两旁,隔着残存着雨水的车辙和他们间的静默。
罗家祥抱着双臂沉默地走在前面,为了避开地上的泥泞,方可馨蹦蹦跳跳地跟在他的后面。罗家祥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有从方可馨身上移开。这么可爱的女孩儿,应该有一个好的未来。他想帮她。
方可馨你学习结束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自己想怎么样,给我说说。
我想改行做干事。
不想做护士?
是呀,我从小就讨厌医院那个味。
政治部不属于我管,我帮不了你。
那你可以帮我调成都来吗?
为什么要调成都,你父母不是在重庆吗?
我男朋友在成都。方可馨申辩着。
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工作?说出来就调你到成都。
方可馨一时语塞,要让他编个人出来不难,但要罗家祥相信太难了。她只好嘿嘿一笑,换了一种极其诚恳的对罗家祥说。
我是想调成都来,也许改行的机会大一些。
这还差不多,对我要说实话。
喔。
你想好了吗?
什么?
调成都呀。
早就想好了。她嘴上说是为了改行,其实最根本的的原因;还是因为林放;她想离开那个伤心地;如果有缘;林放会跟了过来;如果无缘;也可以避免触景生情。
一般人员调动都要党委会讨论,不过,我已经同意了,你等消息吧。
太好了,谢谢你院长,喔,不对。应该是谢谢处长。嘿嘿。
什么时候变这么油嘴滑舌的。
嘿嘿。
别傻笑了,你回去吧,我看你没请假哈,不要这么稀稀拉拉的;要求自己严格一点。
遵命!那我回去了。
回吧!
方可馨转头朝通讯训练大队兴高采烈跑去。
罗家祥走了一段路,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静静地伫立着,直到方可馨的背影;消失在渐黑的夜色里;才将那束殷切的目光收回来。
只是就从这个时候开始;这束殷切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方可馨的生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五章那个繁乱的初夏(1)
半年的学习就要结束了。方可馨因没能等来林放;觉得一切都变得恍惚起来,轻飘飘的像断了线的风筝,成天东游西逛。不是跟着一帮同学满山遍野地找乐,就是一趟一趟地找借口往离得不远的成都跑。她在逃避,逃避躲在玫瑰花绰约多姿的花影后面那种等待的心情。
宋钢就像是特别理解她那样,找了一个借口,又让她回了一趟成都。他只告诉教导员,宣传科有事找方可馨,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教导员也没问,只是立即准了方可馨的假。谁也不敢怠慢了这个军里最年轻的团职干部。
方可馨先去了鲁小珊那,鲁小珊告诉她,曾敏和宋钢就要结婚了。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方可馨之后,又责怪地说,看嘛,让你使招你不使,现在看她成天在科里哼着小曲,我肺都快气炸了,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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