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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的紫丁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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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茸茸的,打着旋。

  她鼓励他用口噙一噙它,像舐*那样。他满足了她的要求,她不断地发出呻吟声。

  她让他拿住她的脚,问他,她的脚美不美?他说指头如玛瑙一般晶莹透亮,他吻她的脚指头,她高声惊叫好美,好美!

  他要儿子转过身去,对儿子说:“大雨,我今天真幸福,我把你当情人,要和你*,又想你是接受不了的,你就把我当情人又当妈好了。”

  他说:“妈,你和我生母一样,在我心里是神圣的,谁也不敢侵犯的。”

  丽达说:“我知道我知道,宝贝儿子,反正儿子和妈妈之间应当做的事,我们都要弥补回来。”

  他说:“我现在这么大了,弥补小孩子的事,太不好意思了。”

  她说:“不行,那样会留下母子相爱中的缺憾,来,让我搂着你睡。”

  两人颈交在一起,窗外,紫丁香的叶子在弱风中作响,细雨潇潇,天也暗了下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八章、家家扶得醉人归(1)
第八章、家家扶得醉人归(1)

  在谢琳娜还没有到家的时候,共青团中央的贺电已发到地区团委,祝贺她荣获“全国勤工俭学标兵”、“中苏友好模范共青团员”的称号。地区共青团委和中苏友好协会组织两百多名团员、协会会员到车站欢迎。下了汽车,她首先奔过去和妈妈拥抱,然后与金大雨拥抱。金大雨当即给她一束红、黄、白三色玫瑰花;她左手举着花,与共青团、中苏友协负责人一一握手,共青团、中苏友协负责人为她披红戴花,她又与前来迎接她的人一一握手。有人拉起了手风琴,大家就在车站上跳起舞来。

  在旱獭城,居住着汉族、哈萨克族、维吾尔族、俄罗斯族、回族、东乡族、达斡尔族、锡伯族、满族、乌丝别克族、吉尔吉斯族、塔塔尔族、蒙古族、僮族、苗族、等至少二十个民族,是个能歌善舞的地区。

  大街上到处有人奏着手风琴,人们围在一起唱啊,跳呀。歌声与晚霞飘荡,青春与舞步同存。有人驾驶车辆想通过歌舞人群,摁破喇叭无人让路,引起阵阵嘲笑。

  旁边,有人驾着六根棍马车,打着马向人群直撞,人们嘻嘻哈哈地让开。

  当六根棍过后,卡车随后,那些俄罗斯族和维吾尔族少男少女们哈哈笑着坐在保险杠上,旁边的手风琴奏着舞曲,手和脚敲击着车的引擎盖,或车厢或车棚,让车缓缓前驶,司机无可奈何。

  生活就这样浪漫,性情就如草原、大山、天空、风、云一样*不羁。

  车站上对谢琳娜的欢迎被自自然然地与生活、人的性格融和在一起,人人尽兴而归。

  每周三期的《旱獭报》对那场欢迎作了别出心裁的报导,记者画龙点睛地说乌斯金娜用艺术家的手笔,把政治生活化,把生活融于政治中,为旱獭市的文化艺术生活民族化涂上一笔重彩。

  丽达看了报导,感到惶惑。

  谢琳娜的荣归在丽达生活圈子里,在旱獭城的俄罗斯人中,在旱獭城的苏联专家中产生强烈反响,把她俩的荣耀看成自己的荣耀,感到荣获了崇高的政治地位。这母女俩,无论是人样,人品,聪明程度,都是人中之凤,与他们一起欢乐比任何一次舞会都开心。

  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是金大雨,他没有资格来享受那份光耀,他们给他以冷眼。

  星期天早晨,刚喝过茶、吃过早点,娘儿仨人正要去看崔正冈,玛列莉骑着自行车赶到,车上驮着酒和酒杯,丽达吃惊地问:“你要干什么?”

  她说:“大家要来向谢琳娜祝贺,怕你们出去,让我先来,后边还有很多人,今天要玩个痛快,谢苗阔夫说不醉不归。”

  丽达为难地说:“那天玩得很痛快了,今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玛列莉手拍着丽达手腕说:“大妹子,我们和苏联专家,还有那些小辈儿们,商量好了,借今天的星期天,相聚在橡树大院,像过节日一样,好好的庆贺,这是多么难得的日子呀!阿列克塞家拿一只大羊和手风琴,安东诺维奇带上提琴——”

  丽达打断她的话问:“阿列克塞是谁?”

  她说:“*部长程德勇嘛,他前些日子恢复了俄罗斯的阿列克塞姓氏,在公安局备案了,俄名是阿列克塞·谢苗阔夫。丽达,真的还得感谢你,还是你提醒他具有沙皇的姓氏。”

  丽达带着嘲弄的口吻问:“是我?我说你姐夫姓阿列克塞?与老沙皇同姓?他不是姓伊万吗?或者是姓彼得?你们也太爱开玩笑了吧?”

  玛列莉看看左右,谢琳娜离她俩很远,她向丽达凑近一步说:“他好好查了家谱,才知道原来姓阿列克塞,”她带着放浪的笑说,“他这些年不娶,可是为着等你哟。”说了放声大笑。

  丽达故作吃惊地按着自己的鼻子问:“是等我?要娶我?玛列莉,你这话怎么不早说呢?当小姨子的那么不关心姐夫,难道你连姐夫也想要?你这样要坏事的。”

  玛列莉也吃了一惊,问:“什么?说得晚了?那个人先来了一步?”

  丽达问:“你说谁?”并故意显得神秘地问:“先来干什么?”

  玛列莉拉着她手说:“丽达,你别装模作样了,亚历山大向我提的时候我说谢苗阔夫已经捷足先登了,没想到,没想到他自己来找你。大妹子打算回列宁格勒?亚历大山给我说你们结婚后他就不在中国了,回圣彼得堡去。”

  谢琳娜在她的房门口向她妈递眼色,金大雨走过去,搀着她胳膊往下走。丽达回头对玛列莉说:“实在对不起,我们要去看爷爷。”

  玛列莉哎哟起来,说看爷爷可以晚一天,丽达说不行,马上要开学。玛列莉说让她儿子去看,代表她和谢琳娜。丽达说谢琳娜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爷爷,爷爷还不知道她回来,大雨代表不了她。玛列莉说让他俩去,她留下来。

  丽达说:“你们事先没有与我商量,实在打乱了我的计划。”她突然意识到玛列莉话中有毛病,既是欢迎谢琳娜,却可以让她和儿子去看爷爷;欢迎没有鲜花,拿酒给谢琳娜喝?她对玛列莉说:“兄妹俩一走就是整天,爷爷不会让他们很快回来。”

  她说:“哪就由他们玩去,大人们热闹起来小孩子们在中间碍事。”

  她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恼怒:“你不是说为庆贺谢琳娜吗?她也不会喝酒呀。”

  说话间程德勇和一群俄罗斯、半俄罗斯族青、壮年男女,有推着车子的,骑着马的,骑着驴的,在大门外吵吵嚷嚷。丽达心里叫苦连天:要干什么呢?还要来几拨人?

  在这一拨人中,最后边的是苏联专家亚历山大那一帮子。

  谢琳娜看到玛列莉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扫兴,和她哥绕出大门外,当牵着马快出南院大门时,听到喧哗声,停住脚步说问:“哥,怎么办?”

  他说由她决定,人家是来欢迎她,为她接风,培养她的酒量。

  她说:“那些人从来没有把我看那么重要,就是那天也没有给我送鲜花,给我戴纸做的花有什么意思!给我送最漂亮、最美丽花的还是我哥。哥,你没有看出来?有人要分裂咱们家。”

  他笑着说:“分裂咱们家我倒没有看出来,只是有人想要个好儿媳妇。”

  她向他噘起了嘴,他急忙赔不是,说是开玩笑,当然,她这样的儿媳妇谁家都想要,可是知道要不上,还要免强,硬带头拉关系。“还看上谁了呢?”他问。

  谢琳娜问:“你说是妈?”她开心地笑了,说:“妈心里有数,早就有人对我说给我找个爸爸。你看那个亚历山大,表面对咱俩好,给咱们讲原子弹,讲对铀的勘探,他故意卖弄,通过咱俩讨好妈。”她装傻问:“哥,妈真要给咱们找个爸怎么办?”

  他从没有想过那个问题,妈的圣洁不允许其他男人亵渎,他相信妈不可能再接受其他男人,说:“令人担忧的是你,看吧,你是焦点,我是被人讨厌的。”

  她说:“我逃掉,哥留下来,让坏蛋们讨厌个够。”

  他说:“怕妈不高兴。”

  她说:“不会的,哥是少年英雄,就像那年冬天挺身打狼保护妈一样,打退扑向妈的豺狼。”

  他说:“把阳阳、花花放出来。”

  谢琳娜笑起来说她哥更可爱了。谢琳娜决定让哥留下,自己从南边绕过去,到爷爷那里把今天、她回来那天的事告诉爷爷,爷爷有的是办法。他把手一挥说:“你去吧,我让他们讨厌个够。”

  他转身把雪里乌骓拉回圈里,她牵着一溜烟顺墙向南绕,转过弯到北院人看不见的地方,跃身上马,倾刻就消失在树林里。

  金大雨在马圈里磨蹭了一会儿才到北院。已经汇聚了七、八十人,绝大多数他不认识,人们几乎都判断出他是谁。一些带着固有成见而没有见过他的人见了之后,认识开始发生变化:女人们被他那伟岸的体魄,光彩的形象折服;男人们被他那清朗的风骨引向一个高远的境界。那些成见本来与自己无甚关系,见了其人,一时间觉得丽达有眼力,领这个养子值得,即使将来成为女婿,也辱没不了谢琳娜哪儿去。他很有分寸地向照面人问好、握手、拥抱。

  一些人在寻找谢琳娜,有姑娘,有小伙子,有成年妇女,也有苏联专家,没有人来直接问他,他也就没有主动讲。

  在金大雨心目中,苏联专家的形象没有在其他青少年心目中高大、完美。旱獭城的苏联专家,有一部分给他的印象很好,如苏沃多洛夫、安娜·巴甫洛芙娜,有一部分给他的印象很不好,如罗曼·马克西姆·亚历山大,主要是他太了解他们。与其说是他太了解他们,不如说他妈太了解他们。丽达的形象在他心目中是最光辉的,谁在丽达心目中形象不好,就在他心目中不好。

  丽达对男女之间的事一般不在儿女跟前避讳,给他俩讲安东诺维奇要谢琳娜与他儿子交朋友;讲亚历山大追求她,说他在苏联原来有夫人,已经离了婚,他要把她带回列宁格勒;讲畜牧师苏沃多洛夫要她做他情夫,她称赞苏沃多洛夫是个很好的畜牧师,人品也好。谢琳娜口没遮拦,说如果她再年轻十岁,一定是只花糊蝶。丽达放声笑着,说谢琳娜不如她年轻时朋友多。

  这位妈妈立即又向金大雨解释,说在俄罗斯人的男女之间有个度,那个度不能用中国的文化方式去理解。

  在她讲那些专家的时候,金大雨看出来母亲的高雅。有一次谢琳娜问她为什么那么多人追她追那么紧?丽达说:“一是我有个美丽聪明的宝贝女儿。”

  女儿半生气地打断妈的话:“别把我扯进去,为妈垫背,妈那么漂亮,我一个小孩子家,惹着他们什么了。”

  金大雨说:“你不是说你比妈年轻时还漂亮吗?这会儿谦虚了?听妈说二。”

  丽达说:“二是为了这份财产,可能是最重要的。”她带着忧心说,“那些人实际不懂什么叫共产党啊,这份财产,是在一个特殊背景下归了我和爷爷的,九十九年时间。”

  丽达没见到谢琳娜,心里猜到八、九分她在耍小诡计。她看到五、六个比儿子稍大些的俄罗斯混血小伙子眼神四处寻找,心里明白在找谁,考瓦丘克更是直言相问她去哪儿了?她让他问金大雨。

  那些俄罗斯族青年,苏联专家的子女有六、七位,考瓦丘克大一些,在苏联一所军校上学;除了他们,大多数都在莫洛托夫中学读书,班级比金大雨高,知道金大雨在学校学习上全年级第一;体育上是校篮球队中锋;军训上枪法、马术、刀法、格斗,就是高中年级的学生也无人与之争锋,他爷爷是布琼尼的骑兵战士。他们虽然认为他进入丽达家门在血统上没有他们优越,但崔正冈的地位在摆着,谁也不敢对他不礼貌。他与他们以礼相待,告诉他们,谢琳娜有些事情急需要处理,不要多长时间就回来,他带着他们参观他的锻炼身体场地,练篮球、拉单杠、跳坑、学瞄准、练马刀、练剑术、拳术等活动场地和实际表演,引来七、八个俄罗斯混血姑娘围观。她们也是莫洛托夫中学的学生,在学校对金大雨心仪已久,无奈一个谢琳娜大美人儿在他身边,他心无旁鹜,她们得不到青睐,现在大家难得在一起,一会儿就说起来、唱起来、跳起来。

  他转身回屋拿来手风琴,拉起了舞曲。在外边树荫下,草地上,二、三十个小伙子和姑娘在舞曲中旋转了起来。

  今天的来人中,中年男女一百八、九十人,男女中学生四、五十人,苏联专家除了回国述职或探家的都到了。那些人中,纯俄罗斯血统的大约一半,其他基本上是俄罗斯族和汉族的混血后代。俄罗斯族与穆斯林的后代很少参与这样的*。大家为欢迎谢琳娜而来,也就是问一声“谢琳娜呢?”没有见到她就不再重视了。像在车站的欢迎一样,并没有人特意为她送一束鲜花。

  来人和丽达见面之后,把带的食品,用具交给专门管理人,便选择自己熟悉的朋友聊天。有的拉手风琴,有的吹口琴,有的在大橡树下唱歌,有的则跳起舞来。还有十来个人,有的宰羊,有的在果园旁边支起烤肉炉子。他们专门带来了梭梭柴烤肉。梭梭柴炭火烤出的肉比什么火烤出来的都香。有的则支起两口大锅准备煮手抓肉和抓饭。把丽达闲起来。

  丽达想,已经来了,就玩个痛快,把钢琴抬到橡树下。进入谢琳娜房间从窗口喊儿子回屋抬钢琴。她往自己卧室走,推开卧室,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那人的鞋子脱在地毯上,穿着咖啡色袜子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书在看,见她进来,急忙丢下书站起来。

  丽达对此十分生气,威而不怒的说:“罗曼·马克西姆·亚历山大,你不可以这样,这是我卧室,你不可以随便进来,更不可以躺在上边。”

  亚历山大站在地毯上,上前就要抱她,表示爱她。她向后退一步,很温和,却没有一点讨论余地地请他出去,他却向前走一步对她解释,现在情况发生很大变化,中国的原子铀生产由中国人自己进行,苏联的指导工作已经完成,要她和他回彼得堡,为了丽达,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丽达向后退,他抢上一步把她抱住,要吻她。丽达她听到开门声,叫声“大雨”,亚历山大已经把她推倒在床上。

  儿子听到妈的呼叫破门而入,见到那个情景,一切来不及考虑,只一拳,把亚历山大打倒在地上。

  这一拳,把亚历山大的下巴打歪了,显然是骨折。

  儿子急忙抱起妈问碍事不碍?为她理了理鬓角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说:“罗曼·马克西姆·亚历山大同志,这件事就样过去了,权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的下巴需要治疗,那是不小心碰伤的。你走,这里不欢迎你,今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橡树大院。”她转身对儿子说,给他找一顶草帽戴上,好遮阳光。她说了句俄语的“遮阳光”,然后笑了笑。

  金大雨找来一顶草帽,递给亚历山大,丽达说她送他走,让儿子把床上地下收拾收拾。她推着亚历山大出了门。

  在丽达送着亚历山大下楼梯的时候,机灵的别尔西卡看到亚历山大戴草帽的滑稽像,感到好笑,想是发生了什么事,拉了一下身边的奥尼娅,奥尼娅笑了笑,别尔西卡说他好像是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员。

  丽达送走亚历山大回到卧室,无心搬钢琴,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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