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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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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密林中,贿山民买盐米,山民成为义军耳目,张献忠收得散士,声势复振。
“父帅!伤口可好些了?”
深山密林之中的一处茅草窝棚旁,老树上拴束着十余匹战马,虽然鞍恚Ы阑酚行┢凭桑霰鸬胤矫懿甲诺逗奂。锹砥ト词俏寡氖志常缘帽旆侍遄常酌钟土痢�
窝棚旁,是一座被兵火焚毁的庙宇废墟,不知道在最近的那一场战斗中这座山神庙被什么武装一把火烧毁,山神的神像被人推到在地。显然乱世之中便是神仙也难以保全身家性命。
这庙宇虽然被烧毁,但是基础尚存,各处残破的墙壁为人们提供了临时的遮风避雨的依靠。大殿前与山神庙前后耸立着众多树木,庙宇的两侧更是竹林成片,虽然尚是隆冬季节,竹叶树枝上满是积雪,然而从树枝上竹梢头却隐约可以看到嫩芽正在孕育当中。
这窝棚和这座残破的山神庙,就是张献忠老营所在,来来往往,都是他最核心的老营精锐骑兵。
一杆三丈高的大旗被插在大殿残存的墙壁上,虽然在风雪之中,却依然是威风不减。用马鬃制成的雪白旗缨,旗枪用白银打造而成,旗帜在寒风中烈烈飞舞滚滚翻腾,隐约闪现出一个斗大的“张”字,却是用明显犯忌的明黄缎子所绣成。
窝棚内烧着几盆炭火,围着炭火,这大堂内坐满了人,却正是张献忠和他的四个养子,以及白文选、马元利等得力将领。
张献忠戴着红缨毡帽,裹着厚厚的披风,脸色略有些憔悴干瘦,一张微微发黄的脸上,从嘴边两腮一直垂下来的那把著名的大胡子也显得干燥枯黄,看得出,主人没有时间和精力打理这把两尺长的大胡子了。
张可旺看着张献忠的脸膛,脸上满是关切之色。在玛瑙山突围时,不但张献忠的妻妾被左良玉拿获,就连张献忠本人也被左良玉手下兵士砍了一刀,险些将臂膀砍下。
“驴球子的!射塌天这个疯狗!老子当年和他一起打仗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他这般能打,如何降了官军,便长了成色?!”
随军的郎中小心翼翼的将张献忠伤口上的绷带取下,用烈酒重新清洗创面,酒精的作用,让张献忠微微的咧咧嘴,“驴球子的!果然够劲!”
“大帅,莫慌。这伤口已经开始收拢。且未见得化脓红肿,想来不几日大帅便可以依旧跃马挥刀驰骋疆场了。”郎中手脚麻利的给张献忠换过了刀伤药,重新用崭新的棉花和纱布绷带包裹好伤口。
张献忠试着活动了一下膀臂,果然伤口处的疼痛感没有之前几天那么强烈。“这南中蛮子的东西。果然是有些邪门!”
“父帅!儿子日前曾经俘获了一个李万庆营中的小头目。为啥李万庆这群狗贼打咱们的时候就像疯狗一样?据这厮说,左良玉和李万庆有约定。缴获了咱们西营的财货辎重,两家三七分账。都用来购买南蛮的盔甲刀枪!那日伤了父帅的那厮,应该就是李万庆老营之中的凶悍人物!否则不会有那一身南中甲胄!”
张能奇忿忿不平的讲说着自己的见闻。
“如此说来,那日咱老子下令丢弃那些笨重之物也是恰到好处了?怪不得玛瑙山老营之中火起之后。这群狗贼就顾不得咱们父子爷们,只管一门心思的往营寨之中冲撞,原来是为了这个!”
打了胜仗,斩获流贼首级,这在现在的官军将领们看来不是目的,而是手段。目的则是在于缴获各家农民军营寨之中的财物,有了财物便可以养家丁。收降众。可以用这些财物去左近大城池大码头去寻找南中商人购买各种军中急需的物资,从盔甲刀枪到粮米油盐,一应俱全。但是,必须是真金白银交易。
手中有了精兵。更是甲坚兵利,便可以打更多的胜仗,打了胜仗之后便可以有更多的缴获,有了缴获便可以豢养更多的家丁和降众,这已经在许多官军将领当中形成了共识。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家丁从哪里来?
简单的很!凡是麾下兵丁,只要能够阵上斩杀一个披着南中甲的流贼,除了该名流贼身上的甲胄、手中的兵器、腰间的财物归斩杀之人所有之外,便是他在营中的妇女,也归本人所有。斩杀流寇之人当即被选入主将的家丁队伍之中。
这样简单直接的方式,让左良玉、猛如虎等人的家丁队伍迅速膨胀,不少亡命之徒今天在农民军中,明天可能就在官军之中充当家丁。
而在张献忠、曹操这里,也几乎采取了同样的方式。
“凡斩杀一名身披南中甲之官军者,不论饥民还是步卒,立刻抬入老营,一天三顿饭!”
双方都将对方身披南中甲胄的兵士,作为检验自己兵卒的磨刀石。一时间,在巨大物质利益诱惑之下,各自阵营之中的家丁、老营都得到了迅速的扩充。
“这群狗贼,只管往父帅的老营之中去抢夺辎重,不想父帅老谋深算,早就把金银细软之物藏于寨外偏避之处!”张文秀也是顺势拍了张献忠一记马屁。
“这算什么!狡兔三窟的道理谁都晓得,可是谁都舍不得把值钱的东西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张献忠捻着有些粘在一起的黄胡子,颇为得意的教育着自己的儿子和部将们。
“若不是咱老子有先见之明,把营中财货分头储藏,只怕此刻咱们连稀粥咸菜都吃不上!”
“何止是稀粥咸菜?咱们这二千多老营根本,如果不是大帅英明,早就在这左近山林之中设下密营,别说是粮米咸盐,便是野菜树根,这天寒地冻之际上何处去寻找?”白文选也及时的拍了张献忠一记马屁,令这位八大王舒服无比。
张献忠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臂膀,“直娘贼的!这些南蛮的药物当真邪门!这才几天,臂膀便觉得不阻滞挂碍了!也不知道他们的金疮药里有些什么邪门的!”
“学生才疏学浅,但是从给大帅上的救命包中药包味道来看,大黄、三七等物是少不了的。特别是三七,最是止血良药。军中将士,每每用盐水清洗伤口后,再用烈酒消杀一遍,撒上这药包之中药物,便可止血收口。”那郎中仔细斟酌着字句,小心的答复着张献忠的问题。
“这药却是有些邪门之处!我营中一名亲兵,前日被火铳击中,大腿上生生的一个铅弹进去,若是往常,便需用刀硬生生的剜出来。至少两个月不能行走骑马!但是用了这药物,连外敷带内服,不两日便硬是将那铅弹挤了出来!此时那厮正在外面巡哨!”张可旺炫耀性的朝着四外的人们吹嘘着,原因吗。也没有别的。这些药物是他突围时从左良玉营中抢掠而来。如今成了挽救西营伤兵的救命法宝。
“说了半晌,老子有些饿了!弄些东西来吃!”
走到窝棚门口。张献忠朝着外面站班的几个亲兵吆喝着,目光却锐利万分的在这临时营地之中扫视了一番。
庙宇周围,除了那些担任警戒巡风了哨的兵马以外,东一堆西一堆的在庙宇周边聚了一处又一处。或扎营休息,或卸下马具,修整车轮马挽,给那些战马骡驴检查马掌,喂些饲料豆子等物,营地之中一片喧腾,但是倒也是士气勃发。
“嗯!不错!没有被左良玉那个狗东西吓破了胆子!是咱老张的队伍!”
心中得意的称赞了一句。张献忠的几个亲兵从外面拎着些肉食野味,端着两口小号的行军锅走了进来。
将两只洗剥干净的兔子剁成小块,在行军锅中放入些山泉水在炭火上烧开后,将兔子丢进锅中炖煮。
另外两名亲兵取出几个肉瓷罐打开之后正要切成小块。不料却被张献忠制止。
“好歹切一切就丢掉锅里同这山跳猫一起煮,这兔子肉和什么肉在一起便是什么肉味道。和猪肉炖在一起,也是一锅好菜。”
转眼之间,阵阵水汽便随着锅中汤水的沸腾开始在窝棚之中弥漫开来,水汽夹杂着肉食的香气,令在场众人有些食指大动。
“如今大雪刚刚消融,正是山路崎岖难行之际。咱们就在这里好好的休养兵马,治疗伤口,喝酒吃肉!让左良玉那群傻子去慢慢的搜山便是!等到玉儿带着老冯等人出去哨探回来,咱们便可以决定是去湖广逛逛,还是进四川散散心!”
张献忠口中的玉儿,便是他的养子之一,张定国。
张定国此时正领着冯双礼、王尚礼两个张献忠麾下大将,前往保康、南漳一带哨探。试图刺探出这一带官军的虚实部署,也好为全军的下一步行动提供依据。以张献忠的本意,有意就近攻打临近的房县,竹山等县,为军中补充粮草给养骡马,不料郧阳巡抚袁继咸防守严密,显然不可行。
因此,只得看看南漳这一带是否有机可乘?
锅中的两只兔子和几个肉瓷罐很快便被众人风卷残云一般吃完,正待命亲兵再去取些野味来吃时,营中却起了些许喧哗之声。
“大帅,冯双礼回来了!”
满面风霜,疲惫不堪的冯双礼虽然劳累,但是眼睛里却是满是喜色。
“慢点!不慌!喝完这口热酒再说!”都说张献忠暴虐残忍,但是对于自己人却是粗中有细体贴入微。
将几口热酒和一碗滚热的肉汤下肚之后,冯双礼略微恢复了些体力。
“小冯,说说,山外面情势如何?”张献忠眯缝起眼睛看着冯双礼,另一只手却示意张可旺出去。
身为张献忠养子之首的张可旺自然知道父帅是什么意思,冯双礼和张定国等人一起出去巡哨刺探风色,如何却只有他和几个亲兵回来了?莫不是他向官军投诚,卖了张定国和王尚礼等人?回来为官军带路,剿灭张献忠这朝廷上下无不欲得之而后快的人物?
借口去解手,张可旺从窝棚里出来,立刻唤过自己的几个亲信头目,命他们带人在营地周围的各个山道、隘口、山头等处加强巡逻戒备,“给老子把老冯带回来的那几个人看好了,身上的家伙下了!如果反抗,立刻宰了就是!”
“小的岂敢欺蒙大帅,这消息千真万确,大帅不信,召那几个兄弟进来问话便是!”
窝棚内,冯双礼将哨探来的军情向张献忠禀告。
“吴标的京营模范旅到了宜城,作为杨嗣昌的直属标营。也是为了左良玉等人不听招呼,杨嗣昌特意向皇帝小儿奏本从京城调来震慑弹压左良玉等人!”
“那,玉儿为啥还说有一个好机会?!”张献忠下意识的捻着黄胡子,一旁的张能奇和白文选都了解他这个习惯,凡是他动了杀机的时候,尚未决定是不是要杀人之前的一个下意识动作,一旦他决定了,就会将胡子猛地一扯。可见,他对冯双礼的话也起了疑心。
“大帅,我们随着少帅去哨探,在襄阳与宜城之间的九集镇遇到了一伙南中商人!少帅说的好事就指的是这些人!”
“九集镇?”
张献忠在脑海之中搜索这个地方,九集镇地处鄂西北,东接襄阳,西连南漳城,南临宜城,北靠武当山,数百里的平川沃野,在鄂西北地区算得上鱼米之乡。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片海只能有一个龙王(十)
这场追击战,从大澳湾、将军湾、前湖湾一直追杀到了后蔡湾海面,有郑家水师战船从厦门海面赶来接应。李华梅和李华宇姐弟二人这才缓缓放慢了追击的脚步,只是继续同后续赶来的南粤军水师一道,如同监押犯人的解差一般,在海面上远远的看着郑家的船队在二十余艘战舰的接应之中,往金厦海面去了。
看着郑家的船队前锋已经过了二担岛,郑芝龙这才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芝虎回来了吗?”
顾不得检点船只火炮人手的损失,郑芝龙开口便询问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弟弟郑芝虎的消息。
“大哥,”引着几条战船出来接应郑芝龙的郑芝凤(也就是后来的郑鸿逵),“虎哥的船被炮弹击中了风帆,不过还好,路过的船把他们都接了过去,眼下正在往厦门来的路上!”
这一次的损失,郑芝龙并不太在意。损失的船只大多数是那些小船主的,他的直属船只,以及和他关系比较密切的船主大多全身而退。检点船只,仍旧有七八百条之多。
至于说投降的那些小船主,郑芝龙虽然有些肉疼,但并不是伤筋动骨。
“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不下蛋。不是一路人,勉强走在一处也未必是好事!他们愿意投降,就由得他们去吧!”
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说给别人听,以表现自己的宽仁大度,郑芝龙口中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大帅宽厚!”
“大帅仁德!”
一群和郑芝龙关系密切,在这场撤退之中侥幸从李家姐弟的刀下炮口之中保存了实力回到金厦海面,正在担心郑芝龙会为此次战败而找一个替罪羊的家伙,听得郑芝龙说出这番话。立刻打蛇随棍上,没口子的称赞郑芝龙的仁德宽厚,目的只有一个,把郑芝龙架的高高的。这样一来。你还好意思处置我们未战先逃的罪名?
“好了,还没过年呢!拜年的话回头再说!回到厦门之后。我担心李守汉也不会善罢甘休,各军各营,都给我严守防区,不得有误!”
船队大队过了二担岛。眼前已经可以看得见鼓浪屿上的炮台和郑字大旗。众人见后面不再有南粤军的炮船追来,这才一块石头从胸中落地。
“芝豹,回到厦门之后,从库房里取二十万银元,发给弟兄们,以为犒赏。另外再采购些猪羊牛酒,送到各营去。让兄弟们好生吃上几顿。将养一下身子。以为来日作战!”
刚刚交代了与郑芝豹如何迅速收拢人心提振士气,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有鼓浪屿岛背后闪出数十艘大小船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直奔郑芝龙船队而来。
为首的一条大青头上。桅杆上高高飘扬着一面施字大旗。在船首甲板上,施大瑄父子各自全副盔甲佩剑,甲板栏杆两侧站满了兵士水手,每人俱都是兵器火铳在手。
“施大瑄!施显!你们父子想干什么?!”郑鸿逵不料自己前脚刚刚离开厦门,后脚施大瑄便领了这大小近四十条船只杀了出来,在这个形势微妙人心叵测的时刻,不由得他不多加提防。
“大帅!几位郑将军!大宣这里有礼了!”
在自家战船船头,施大瑄将宝剑递给身旁的儿子施显,双手抱拳施礼。
“听闻大帅引军而还,大宣不胜之喜。只不过,大帅,大宣斗胆问一句,我儿施郎现在何处?”
施大瑄这话被风清清楚楚的送到了郑芝龙的耳中,不但郑芝龙听得清清楚楚,便是在他身旁的六七个船主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施大瑄的这个问题,恰好击中了郑芝龙的痛脚。他总不能说,我为了自己逃命方便,把你儿子当成了挡箭牌,让他在南澳岛与南粤军水师死拼,掩护我们撤退?这话一旦说出口,他在军中威信尽丧!
“大宣!令郎在南澳岛为了掩护全军撤退,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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