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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3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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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臣久居南中,不知京畿地形及漕粮运输事宜,容臣向各位大人请教一二。”

    他转过身向朝堂上的诸位大臣团团的做了一个罗圈揖。

    “下官有事不明,还望诸位大人赐教。”

    “这河运漕粮,沿途损耗几何?京畿至天津卫,河道多少?”

    “京畿至天津卫有五大河流,支流无数。五条大河为南运河、北运河、大清河、子牙河和永定河,这五条河在天津三岔河口汇入海河,经海河入海。”工部队列里有人答话。

    至于说漕粮损耗之事,便没有人出面回答了。

    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以来,每年四次,一年运粮300余万石的漕运,便成了无数人赖以升官发财的途径。

    漕运的费用由粮户承担,包括运费、运军行粮及修船费等,均按正粮加耗派征。漕运制度的**,加上各级官府贪污聚敛,加耗杂派层出不穷,农民的负担通常为正粮的二三倍,甚至四五倍。承运者无论民运或军运,都是繁重的徭役。

    漕运、盐务、河道,这三件事,在明清的历史上都是有名的销金窟,填不满的无底洞。不过,也催生了一些副产品,比如说著名的淮扬菜和扬州瘦马。

    清代雍正年间一石粮的运费是四钱银子。另外,每船发给赛神银四两(用于迷信开支)。犒赏银三两,天津挖泥压空钱一千文。此外,凡是承运一百石粮,就发给垫舱芦席折价银一两三四钱。在损耗率方面的规定是:运白粮(精米)一石,准报耗损一斗;糙粮一石,准报耗损八升。

    这就是河运的损耗和运费情况。按照这个比例,守汉报效的五十万石粳米,可以有五万石在沿途被以损耗的名义吃掉。然后还要花费二十万两银子的运费、每条船有七两银子的开销。全部运输下来有七千两的芦席钱。

    “陛下!臣军自南方来,携带三月口粮,抵达泥沽登岸时,扣去沿途兵卒马匹食用之外,所消耗者微乎其微,不及河运损耗一成。臣乞陛下,令有司召集灾民。疏浚五河河道,可以令海船直抵京师朝阳门码头。如此一来,既可以救济一方百姓,又可以将南漕损耗降至最低。岂不美哉?!”

    “请陛下责成有司勘测河道,利用冬闲之时召集灾民,或是将河段分别承包给各府、州县。各镇,令其招募灾民疏浚河道。”

    守汉在那里侃侃而谈,但是,朝堂上户部工部的人亚赛泥雕木塑一般,丝毫不见生气。

    漕粮河运。损耗至少在三五成之间,这些都是喂饱他们的财富来源。一旦改成海运,漕粮损耗降低了,他们吃谁去?!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任你说破大天,我就是一句话,没钱!看你怎么办?!

    “所需钱粮,臣愿意报效一半,交予内府,以供陛下赈济京畿灾民!”

    这话一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诸位公公,看守汉都仿佛是在看一个巨大的钱袋一般。

    诸位大人那里,也如同一块大石头丢进了粪坑里,各种蛆虫都开始欢腾蠕动起来。

    工部的大人们说,兴修水利,是我工部职责所在,应该是我工部出面牵头组织。而户部的大人们,则是又说,凡有国家钱粮开支之事,理应由我户部督查。至少在灾民的钱粮工食发放上要由我来进行督办。

    而本来在一旁八竿子打不着的兵部,原本是抱着小板凳打着酱油在看热闹,此时也加入了战团。

    “被东奴蹂躏之城池,很多是各处卫城屯堡,属我兵部管辖。方才李大人讲了,可以由各镇承包河道,召集灾民疏浚,此乃我兵部职责之所在,断无推诿之理!”

    这样的争论当然争不出什么,只能等到下次朝会再议。

    不过,在散朝之后不久,各种各样的题本奏疏公文便如雪片一样飞进了内阁。

    这里面有顺天府的、有天津卫的,有保定巡抚衙门的,有宣大总督衙门的,有宣府巡抚的。之后,宣府镇总兵、昌平镇总兵、玉田镇、蓟镇等诸多总兵也将决心书投到了兵部和内阁。

    无一不是先说自己的损失如何惨重,灾民如何啼饥号寒,嗷嗷待哺;自己如何的殚尽竭虑,希望朝廷能够体谅百姓之苦。让本处的百姓能够有一个出卖些苦力换取一冬天温饱的活计。

    词句写得一个比一个华丽,描绘的情景一个赛一个凄凉,表态的胸脯拍得一个比一个响亮,归根结底就是一个目的,都瞄准了那些工食银子粮食。

    而就在内阁和司礼监诸位面对着满筐的文书和奔走如潮的说客(送礼的!)痛并快乐着的时候,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李守汉,却带着三百护卫亲兵同宣大总督卢象升一道,出德胜门迎接押解在陕西周至被擒的高迎祥来京献俘的三边总督洪承畴。

    旬日之间,卢象升已经将天雄军打造的换了一番面貌。

    数百名亲兵俱都是身披铁甲,胯下骑乘着战马的精锐之师,然而黄一山却一眼便看出,这些人大都数身上披挂的,是当日送给卢象升的那些建奴铠甲。不过两军毕竟曾经在关前追杀过鞑子,算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友军,自然不会挑剔这些。

    而在卢象升的亲兵们眼中,南中军,特别是守汉的这些亲兵护卫,各个都是武装到了牙齿一般。

    头上身上都是最好的盔甲,因为是骑兵。胸甲、背甲俱全。手中的兵器长枪长刀俱全,另外还有一百名火枪手策马而立。秋风刚起。所有的人已经是盔甲下面换上了厚实的棉袄,暖和舒适。令人羡慕的五体投地。

    二人从各自的大营出发之时,便得到消息,洪总督的人马已经过了昌平,前锋已到沙河镇。

    很快,在德胜门通往沙河、清河一线的官道上,便出现了一股烟尘,烟尘中夹杂着旗号和人马呼喊嘶鸣之声。卢象升和守汉各自举起手中的望远镜望去,来的人马步骑各半,急速向己方本来,旗帜上看,正是三边总督摄河南五省军事、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太子太保洪承畴。

    “洪亨九到了。卫儒,我们也下马吧!”

    “建斗兄,你的号似乎是九台吧?如今是九台迎亨九。我这卫儒作陪。日后传扬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正是佳话不假。不过,卫儒你和亨九都是有大功与国家,我这九台便是沾光的了。”

    说话间,在一干明盔亮甲亲兵家丁卫士的簇拥下,两杆帅旗由远而近。

    “洪”、“孙”。

    正是三边总督洪承畴和陕西巡抚孙传庭二位到了。

    马上两个文官打扮的人,其中一人穿着大红蟒服。头戴六梁冠,年约五十多岁,面目清癯,胡须与衣饰皆是整洁有理,举止中一股内敛与和气的儒雅气度。而另一个文官同样穿着大红官袍。年不到五十,相貌堂堂。四方脸,三络胡须浓密,顾盼中掩饰不住的骄人锐气。

    五十多岁年纪的正是洪承畴,他这种温文儒雅的容貌举止,让人浑然忘记了他洪疯子、洪阎王的外号,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谁能想到这厮是日后最大的一个带路党啊!”

    守汉心中吐槽了一句,转而去观察与他一道前来,马头稍稍落后一步的陕西巡抚孙传庭。这位虽然是山西人,但是却生就了一副陕西冷娃的性子,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笑傲王侯,但是他狂傲也有狂的资本,在明末的官员中,他是属于最会打仗的那几个之一。便是到了崇祯最后的时刻,他指挥的陕西兵,也是差点要了李自成的老命。

    “洪九老!”

    “卢九老!”

    卢象升同洪承畴互相的客套了一阵,又为对方各自引荐了一下李守汉与孙传庭。

    于是,三人少不得又是一番客套,借着彼此行礼之际,守汉又一次的仔细打量了一下洪承畴,他虽已年过五十,却仍是面容白皙,没有什么皱纹,想来平素保养的不错。而孙传庭却是脸上皱纹颇多,胡须中也是夹杂着银丝。

    随同二人前来的标营亲兵以及有功将士,更是满面风霜之色。队伍驳杂混乱,队列当中不时的传出低声的喝骂之声。这些人不但军纪混乱,装备就更惨。同天雄军和南中军几乎全员装备了马匹和铁甲相比,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人无甲,有甲之中披铁甲之人更少,大部分披棉甲或是皮甲,且衣甲破旧斑驳,不知道是不是从流贼身上剥下来的。胯下的马匹瘦弱不堪,想来是喂养草料豆料不足。

    “咱老子一路东来,耳朵里便全是南中军!今日到了京师,见到了正主,一定要好好的切磋一下!”

    洪承畴与孙传庭二人正要为李守汉、卢象升引荐此番进京献俘的有功将士,人群中一阵破锣般的声音响起,极其骄横霸道。

    几个灰头土脸的陕西将领簇拥着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将领出现在四人面前。

    “贺人龙!在二位督臣面前,不得无礼!”

    “督臣,咱老贺要是懂得那些礼数,便不是贺疯子了!”

    贺人龙咧着大嘴粗鲁的笑了两声。

    见守汉和卢象升身后的亲兵都是身披铁甲,个个都是极为精良。特别是守汉身后的护卫,连人带马都是精壮异常。便朝后面的家丁头目贺国勇一努嘴,“不去和南中军的兄弟们亲近亲近,换换马匹盔甲?!”

    贺国勇早就眼热对面的马匹盔甲,一声怪叫,带着贺人龙部下的家丁便要向前强抢。

    “老贺!不可!”

    “贺总兵!不得放肆!”

    自洪承畴之下,陕西的官员将领们纷纷出言喝止,但是已经晚了,贺国勇带人已经冲了过去。

    兔起鹘落。众人还没有看得清楚,贺国勇已经带人退了回来。

    “诶!都是自己兄弟,亲近一下,何必如临大敌一般?!”

    却是在转眼之间,三百护卫在黄一山发出的口令下,二百人手执长枪在外列成方阵,五十名火铳兵持枪瞄准,五十名士兵看管战马。贺国勇看得清楚,那火铳虽然都是将枪头帽拔掉,龙头搬下,但是还不足虑。可怕的是那二百名长枪兵。

    久闻南中军精强,陕西诸将颇为不服气,认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传言往往是加了不知多少水分。但是今日一见,很多人心中惴惴。别的不说,单是这转眼之间完成的列阵备战动作,就不是自己能够完成的。

    再强悍的家丁冲上去,也是被刺成刺猬的下场!

    “贺疯子,老子告诉你,要是缺少盔甲刀枪,可以到老子的店铺里去买,看在洪督和孙大人的面子上,老子不赚你的钱就是,但是要是打老子的歪主意,不要说你的这点家丁亲兵,便是来上一千建奴白甲兵,也休想在老子面前讨了好去!”

    守汉的这番话,要是别人听了估计会立刻暴跳如雷或者是暗暗的记在心里,以图日后报复,不过,贺疯子听来,却是极为入耳。

    “驴球的!原来传言是真的!老子一定要交你这个朋友了!儿郎们!你们不是一直羡慕那些南中盔甲刀枪吗?李大人答应便宜卖给咱老子,你们还不上前谢谢李大人!”

    按照明代军功奖励制度规定,斩杀鞑子一人,普通军士便升实授一级,不愿升者,赏银三十两,隆庆年间更是提高到五十两。斩杀流贼六名颗者,升一级,不愿升者,赏银四两,此番陕西军中,斩杀的流贼数量不在少数,官兵们缴获的辎重财货也不在少数,贺疯子正好借着这次进京献俘的机会,大大的改善一下部下的装备水平!。

    乱哄哄的一群陕西兵将上来给守汉叩头见礼,口中不住的说着客套话,一旁的洪承畴和孙承宗亦是拈须微笑。这想必也是他们内心所想。通过与李守汉的贸易将手中缴获的流贼贼赃可以扩展实力的刀枪盔甲火器火药。

    守汉看了看陕西诸将那一身沉旧破损的铁甲,上面不知道换了多少甲叶子,隐约可见刀痕箭簇,连披风大氅上都破了几个大窟窿。按说主将标营亲兵应该是衣甲鲜明的代名词,但是,秦兵的家丁亲兵们似乎却是灰头土脸的形象代言人,个个衣甲黯旧。不但不能与南中军身上所披挂的九转钢制盔甲相比,便是卢象升麾下亲兵的盔甲服饰,也是强胜过他们数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跟皇帝买官
    ps:对不起大家,满脑子都是令人愤怒的消息,晚了。

    车马停在了承天门外,司礼监的两名小太监满面赔笑的从车上跳下,将守汉从车厢内扶出来。

    “多谢二位小公公一路上指点教导。”

    守汉从命人取出两卷银元交给两个小太监。“一点心意,还望小公公笑纳。”

    “这个,金吾将军是老祖宗王公公交代下来要我等好好伺候的,怎好收您的钱呢?!”

    两个小太监口中客气,眼睛却如同水蛭见了血一样,死死的盯着那红色桑皮纸包着的银元。

    “请放心收下就是,还望公公莫要嫌少。”

    按照小太监们教授给守汉的礼仪规制,守汉要在承天门这里沿着天街步入皇城。在几个引路太监的带领下,在恭默室等候皇帝召见。在这期间,又有几名太监前来传授各种礼仪和注意事项,以及一些面君时的小窍门。甚至包括应该跪在第几块金砖上面,磕头的时候动静比较大,显得很有诚意这样的细节都一一教授。

    当然,守汉荷包里的金币和宝石少了不少。

    又过了好一会,有太监传旨,令守汉前往平台见驾。

    沿着宫殿之间的甬路,守汉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座明代的皇宫。

    与他印象里的故宫不太一样,并不是那么到处都充斥着土豪金的色彩,大红大黄,满是金粉的色彩。而是素雅中见到了格调和威严。

    唉!看来存在决定意识是一点都没错的。满清进关时就是一群从关外来的暴发户。纯土豪。

    在建极殿的云台门前,依照方才太监教导的礼节行了大礼。大声的报出了自己的官衔,然后跪在地上等待。就在这片刻,守汉发现周围的太监、校尉、勇士营,都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又过了一会,殿内有太监出来传旨,命李守汉进殿面见皇帝。

    跟随着传旨太监小步走到殿内,又向前走了几步,眼前便见到了御座。按照太监们的指点,他寻了一块底部已经空了的临清金砖跪下,朝上高声唱出自己的姓名官衔。

    “臣,二品金吾将军李守汉,叩见我皇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过了片刻,一个年轻但是透着疲惫的声音从守汉的头顶飘了下来。“你就是河西破贼、万里勤王的李守汉?”

    “正是微臣!”

    “抬起头来说话。”

    “谢皇上。”

    “大伴。”

    “奴婢在。”

    “赐坐。”

    守汉借着站起来的动作,偷偷地扫视了殿内面前的情形,就见一个身穿青黑龙袍的年轻人坐在盘龙宝座上,御座两旁满是侍立的太监。在这年轻人身后,王承恩略微的弯着腰站在御座后面,正朝着守汉微笑示意。

    坐在龙座上的无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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