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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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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这里,仿佛明白了些什么。特别是当年参加了南澳岛海战的水师将领们,看守汉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啊?!原来您当日让我等故意开个口子将普特斯曼那厮放走,为的怕不就是今天吧?!普特斯曼那厮在大员一心要报料罗湾战败的仇恨,势必要整军经武打造船只训练兵士,可是这些都是需要大批的金钱做后盾的。他只能是从哪些生番头上去搜刮,于是他在头里搜刮,您再来一回强盗遇到贼爷爷,半路上打劫走?!”
“这些生番被普特斯曼打怕了,动不动便被以灭族相威胁。这次,普特斯曼北上时便征召了二十余个村社的生番助战。许给他们打下圣多明各城,城中的铁器、布匹等,可以分给他们一成。一面是这样的厚利诱惑。一面是灭族的武力威胁,哪些生番自己当然知道选那样了!便是每个村社出兵一百人,那也是二千余人,何况,番儿向来以出草猎头为乐趣。”
那个商号的管事不说话了。
出草,是大员当地生番猎人头习俗(猎首)的别称,就是将敌人的头颅割下的行为,泰雅语称为“姆嘎亚”。这种行为也存在于于大员生番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南岛民族中。在这些民族中也有很多部族有这样的习俗。其实猎人头的习俗是具有复杂的动机的。当然,会因为仇恨而猎人头,但是也可能是为了祈福而猎人头,或者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英勇而猎人头。更或者是为了祈求来年丰收而猎人头。
但是,凡是能够参与出草,并且斩下人头的,都在各自的部族中被视为勇士,这种行为,关乎着他的生存环境和地位。
面对着这样一群生番的如疯似狂的砍杀,又有荷兰人在一旁指挥调度使用火器,散布在各处营寨中过年的郑家军,打败仗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想起刚刚在腊月里交付给抚垦局在大员的那些农具和铁器,还有足够组织起上千人垦丁队伍的刀枪,守汉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流血。
“娘的!那可是将近二十万斤熟铁和九转钢啊!都落在红毛夷人手里,可以让他们制造多少武器出来?!”
不过,稍稍可以欣慰一点的是,九转钢因为化学和铸造特点的缘故,只能铸造成型一次,一旦再次熔解之后,便无法再进行二次成型,倒不用担心荷兰人把九转钢拿去制造火器,顶多是将这些铁器和武器分配给那些生番一部分,用来收买、安抚那些生番。
但是。即便是如此,也是够郑芝龙收复大员时喝一壶的了。
见守汉半晌沉思不语,在一旁的文武也不敢多说话,只能是彼此之间用眼神来交流。
“你们说,大员的事情,该怎么处置?”
想了好一会,守汉终于开口询问在场众人。
众人彼此看看。很快,意见便有了。
“主公,那大员是您交给他郑芝龙的,咱们给了他农具种子口粮,他自己守不住,关咱们鸟事?”
这是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主公,那大员当时就不该交给郑芝龙,今天在他手里丢了正好。咱们再夺回了就是了!也不用再给他了!那几万在大员的垦民,正好归到咱们的麾下!”
这是另一种,这样的机会,怎么能够放过?
“主公,那郑芝龙岂是一个良善之辈?大员对他的意义,想来主公比我们更加清楚。他势必会夺回大员,我们便出兵大员,待他受挫之时。再行拿下大员,这就是诸葛亮取南郡的故伎重演。我们没有从你郑芝龙手里抢地盘!”
三种意见,主张迅速拿下大员,将大员纳入南中的势力范围;主张不管荷兰人与郑芝龙之间的矛盾,只管在一旁观望便是;第三,则是观察二者之间的动向,乘机拿下大员。
观望、行动、不管。三种意见摆在了守汉的面前。
“莫要急切,莫要慌!打仗,又不是三天两早上就能够进行的事情!也是要先行准备筹措物资的!你们说的对,大员。是一定要拿回来的!这次拿回来,就不会再交给郑芝龙了!但是,咱们也不会和荷兰人去硬碰硬!就算是要硬碰硬的打。也要把荷兰人的势力一鼓荡平!”
听了这话,众人便知道,守汉心中计议已定,大家只管按照他的大政方针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便是。
正月二十五,在人们从元宵节的鞭炮和花灯中努力拔出来身体和意志,投入到开年的工作当中时,在远处担任巡哨的船只狂奔而来送信,远处出现大规模船队,应该是我军水师练习舰队自十州归来!
练习舰队的小伙子们站姿笔直,就算是学堂里最挑剔严格的教官也挑不出他们的毛病,海风吹黑了他们的脸,也将他们彻底的变成了纵横海上的好汉。
一只懒洋洋的树袋熊,作为楚天雷的宠物,被送给了李华梅,这个懒洋洋的小家伙,立刻让华梅幸福的又叫又跳。
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正常的公事之外,守汉便是听楚天雷讲述十州的见闻,听他讲十州的自然风光和特点。
“主公,这十州,似乎便是故老相传,当年三宝太监去过的黄爪哇!”
“从海面上望去,这里便是黄黄的一片,地域之辽阔壮美,远非南中可比。而且,那里的气候似乎与我南中恰好相反,我军抵达之时,正是春草发芽之际,千里之内,便是一片葱茏。”
沿着海岸线将那些发配到此的五大家族成员打乱后建成移民安置点,将这几千人安顿好,在发给武器自卫的同时,在各个移民安置点各派了一哨兵马进行戍守兼职维持治安。那些零星可见的当地矮小的土人虽然凶悍,却极其原始,以他们手中那些石头磨制而成的武器根本不可能是那些手执熟铁制成武器的移民对手,更不要说那些还装备着火器的正规军了。
安置点的建设进行的很是顺利,开荒、踏勘、地图的绘制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在一处居民点还现了裸露在地面上的铁矿,说到这里,楚天雷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了几块矿石样本,双手递给守汉。“随行的技师看过,说是品位很高,我命令那些留在十州的人多加留心,这地方将来要是在附近现煤矿,就能就地开矿冶铁,不必再行运输铁器往十州去了。”
“当地的土人,与我中华不同,亦不同佛郎机人与昆仑奴,此辈皮肤皆为棕色,眉弓粗大,头长发卷、下颚粗大、突颌、瞳孔皆为深棕色或者黑色。手中皆为石器,大多为打制偶尔有磨制之物。”
说到此处,楚天雷起身下跪请罪,“属下斗胆,在十州登陆之时,冒称主公已经下令,赦免了此辈的罪行,允许他们在十州开荒耕种,且不受田亩限制。”
“无妨!回顺化之后,你到长史那里备案就是了,算是事后补办手续,事急从权,不算违规。”
但更令楚天雷兴奋的是,这里似乎是继富琅山区之后,南中军最大最好的一块牧场。地势不似富琅山区那样的山地草地,而是方圆数千里的草原。他们只是在书本上见过关于草原的描写,但是,这十州的一方天地,似乎是畜牧业的天堂,辽阔空旷的亘古荒原上草肥水美,极其适合畜牧。
“属下将船队随船携带的牛、猪、马匹、猫狗之类全部留在了十州,供士卒和移民垦殖繁衍之用。”
“天雷,这趟十州,你差事办的不错!回去之后,第一要给你和练习舰队的娃娃们记上功劳,第二,以后凡是跑十州的船,都要随船带着种牛和种羊、种马去!养马场的几位配种师傅也要去一两个!”
说完,守汉的话锋一转。
“天雷,此番航行,可谓是波涛万里,不知道可还有一战之力否?”
他的眼睛盯着楚天雷。
“主公,是要打哪里?”
“我要彻底的消灭荷兰人在这海上的舰队!”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双赢?三赢?(续)
“适与野情惬,千山高复低。好峰随处改,幽径独行迷。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人家在何许?云外一声鸡。”
大诗人梅尧臣的这首诗描写的便是汝州鲁山县的景色。
这座位于伏牛山东麓山区和平原过渡地带的县城,被农民军攻克已经有两天了。城外,山高林密,水系发达,不时有农民军士兵砍伐树木,搭建营盘,或者是用来烧火。
从县城的西门进了城,街道的两侧躺满了衣着褴褛的流民。几个高门槛的院落不时的有身披着棉甲的农民军进进出出。
这些家伙几天来的疯狂奔跑,今天将怨气都发在了这里。
口中唱着陕北的酸曲,撩起袍子浑然不顾身旁还有流民在,掏出家伙就放水。一边放一边还唱着“手拉着妹妹的手,咱两个山岢佬里走!”
街道的十字路口,几个披着老羊皮袄的农民军将士,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些桌椅板凳来,挥动着刀斧,毫不吝惜的将这些木器劈成劈柴,架起了锅灶和笼屉,几个从城里的饭馆里被抓来的白案师傅,在街头的寒风中开始和面蒸馒头。
很快,那些在风中战栗着的流民便被食物的香味吸引过来。
“想吃白面馍馍的,就跟着我们曹大帅走!”
一笼屉一笼屉的馒头被撒到流民人群中。
那些眼睛里没有了生机和希望的流民开始出现了一股火。
一阵响亮的銮铃声从鲁山的西门方向传了过来。
“老曹还真的有一套!”
张献忠捻着长长的一把大胡子,颇为赞许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区区的几个馒头就能收拢这许多的人马!”
“父帅,其实。这些人马收拢的再多,也不过就是壮壮声势而已,真的打仗的话,还得是要靠老营精兵!”在张献忠马后,为他统领着二百老营亲兵马队的养子张可旺。对于曹操的这种手段嗤之以鼻。
“说得不错!不过,老营的精兵,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张献忠训斥了儿子一句,挥动着手中的马鞭,领着人往今天的会场而去。
鲁山县城里最好的一座宅院,是一位致仕还乡的官员修建,五进五出的院落极尽奢华精巧之能事,这里眼下成了曹操的老营所在。
前任主人的书房,匾额题写着观云草堂的院落,便是今天的会场。宽敞的大厅内。数张大小宽窄不一的桌子被亲兵们拼凑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色的吃食和酒水。
这是兰草川突围之后,农民军第一次能够坐下来稍微的喘口气儿了!于是,鲁山、宝丰这几座县城便成了他们歇脚、喘气、扩军的地方。
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充当着农民军军师和智囊角色的罗汝才派人将各个营头的掌盘子大帅们请来。商议军机。
张献忠便是应邀赴会的。
他朝在门外被曹操的中军安排去吃酒的张可旺使了个眼色。张可旺微微点头,表示明白。这才迈步上了台阶进院去同那群老朋友见面打哈哈。
而张可旺则是同李自成的养子李双喜、张鼐等人坐在了一起,叙说这几日的收获。
“双喜,你也抢了一套新甲?”
张可旺扯了一条板凳坐在李双喜的旁边,端详着李双喜身上、头上的新盔甲。
一边同几个小伙伴东拉西扯,张可旺一边支楞起耳朵听着观云草堂里面的动静,照着曹操中军的说法,每一个大帅都只能带四个亲兵进去,这要是曹操有了歹意,打算火并了父帅。他就得马上冲进去把父帅抢出来,带着人冲出这鲁山县城。
这些彼此之间算计火并阴谋诡计,农民军各部之间可谓是层出不穷,张献忠的西营不但听过见过,而且自己也经历过,就在东进的道路上,为了弥补突围时候的损失,张献忠还火并了两家小股的农民军队伍,杀了他们的头领,把老营队伍并到了自己的人马之中!
李双喜面带得色,用剑柄敲敲自己新得的胸甲,“从左光先手下的一个守备身上剥下来的哦!这甲不错,穿上什么刀剑都不怕不说,而且比别的铁甲还轻巧!”
“而且里面还有一层鹿皮的软垫,一层棉花的套,披在身上暖和、舒服,等于多了一层甲!”张可旺也是很得意。
“茂堂哥,你也有?!”
李双喜有点诧异了。
张可旺撩起身上的锦缎战袍,示意两个朋友往身上瞧。
“这是我从洪疯子手下往孙传庭那老儿营中传递命令的一个亲兵身上剥下来的!不光是这个盔甲,还有这个!”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水壶,通体是用钢铁压制而成,上面用丝绵做了一个套子,套在水壶上,“这葫芦可比一般的葫芦、陶壶强多了,不怕摔不怕碰,而且,还保暖!”
他拧开盖子,示意张鼐和李双喜二人喝一口。
“这个啊?不稀奇!”
张鼐见不得张可旺那副得意忘形趾高气扬的神情,“咱们闯营,也抢了不少好东西,摇旗叔斩了左光先的侄儿,得了那把宝刀,当真是切金断玉的宝刀!”
几个半大小子在为各自团队山头的战绩明里暗里的吹嘘争斗,而观云草堂内,似乎倒是一派热烈亲热的气氛。
“八大王!都说你突围的时候挂彩了,怎么看着一点事都没有啊?!”
老回回马守应见张献忠步履利落的走了进来,不由得很是惊讶。
“难道是谣传?!”
“咱老子是在铁锁关外头,被一个狗娘养的官军射了一箭,贼娘的!那驴球子箭法不错。一箭就射死了我的战马不说,捎带着差点毁了咱老张的子孙根,要不是文秀一把把我拉上他的马,怕是眼前你们都得给咱老张上香去了!”他狡黠的眨着眼睛,带着一抹嘲讽的表情看着这群人。
“敬轩。莫要说笑,你当真没事?”
“自成兄弟,你看见咱是自己骑马来的,又见我是自己从外面走进来,可曾有一点事?”面对着李自成的关心,张献忠不无得色。
“那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告诉咱们,咱们也去求一点备着?!”
“只怕你们没有这个福分!”
张献忠挤兑了曹操等人一句。
“那日,突围之时,咱老子受了箭伤。”
张献忠的右腿被一只狼牙箭射了一个对穿,血流不止。几乎上不了战马。一时之间,西营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他的四员大将和四个养子弹压有力,只怕是西营就成了被洪承畴消灭的山头之一了。
说到这里,张献忠见周围的人似乎有些不相信,作势便要脱裤子。让众位首领看看他腿上的箭伤。“咱老子让你们看看。咱的伤口!”
“算了算了!敬轩,你接着说就是!你又不是啥美人,大家伙没人愿意看你脱裤子!”
李自成虽然没有名正言顺的独立门户,但是也是自领一军的人物,所以,也是有资格来参加这样的大会。这些与会的人中,他一向和张献忠关系不错,虽然双方彼此有些互相看不惯,但是却是属于彼此之间都很服气的。见张献忠要当众脱裤子让众人看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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