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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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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位好!”
“乙位好!”
“丙位好!”
“丁位好!”
船头上的四门大佛朗机炮的瞄准手相继对火炮进行了角度调整,各炮宣布进入shè击状态。
哨官林察看看逼得越近的荷兰人的旗舰密德堡号,几乎可以看清甲板上人的五官轮廓了。猛地一挥手中的令旗,高声喝令道:“开炮!”
每门炮的发炮手,立时又取出烧红的长铁钩,往火门上点去。
“轰轰轰轰!”
四架大号佛朗机炮身震动了一下,炮架向后弹去,随后又被弹簧的巨大反作用力迅速将炮身复位,炮口喷吐出一股白烟,白烟中夹杂着火光,一枚枚八钱重的霰弹,便在火光中向密德堡号上的人们欢快的扑去。。
首层甲板上的人们正在紧张忙碌的cāo作着火炮,试图给这群狂妄的前海盗们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海战,却没有料到,这群前海盗采取了如此不人道的技术手段。
“啊!”
“上帝!”
“该死的!我中弹了!”
中弹倒地在甲板上呻吟的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在血泊中痛苦的翻滚着,旁边的同伴则是被密集的霰弹将身体打得如同蜂窝一般,向外翻露着血管、骨头渣子、肌肉组织和不知名的液体。看得令人作呕。
“妈的!这群狗娘养的!开炮!”
普特曼斯有些愤怒了,见到甲板上那些水手和炮手的惨状,他下令向几条不知死活的中国水师船只开炮轰击。
荷兰人的三层炮甲板上几十门大炮开始了对林察等人的轰击,近距离的对轰,让火炮充分的发挥了威力,几乎每一炮都击中了目标。巨大冲击力使得炮弹拥有了巨大的杀伤力,击穿了厚厚的木板,到处乱飞的木板碎片成为了炮弹的帮凶,几个水手便是满头满脸都是被击碎的木板碎片,倒地身亡。
“太郎,应该是可以跳帮了!下面就看你们的了!”用目光简单的估算了一下船只之间的距离,哨官杨耿朝着身边一名身穿把总服色的家伙吩咐着,那被称为太郎的把总,是郑芝龙在平户时便跟随的人物,最擅长跳帮,上船之后挥动倭刀砍杀,所向披靡。
“请大人等待我的好消息!”太郎躬身向杨耿鞠了一躬,用手指轻轻的捻了一下用呲铁钢制成的倭刀刀刃,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的部下们要求,斩杀了荷兰人的首级,赏金能不能用南中通宝支付?”
在得到了杨耿的同意之后,太郎满意的打了一声唿哨。五六十个身材矮小,但却敏捷如猿猴一般的倭人士兵,个个手擎钢刀短矛,向对面的荷兰人船只抛出了一根根的挠钩或者是带有铁爪的绳索。
在一阵阵的怪叫声中,一群又一群的倭人跳上了荷兰人的战船,也有不少人因为没有计算好船只之间的间距,便抛出了绳索,随之跃出大青头战船的倒霉蛋,被不断起伏碰撞的船只夹得粉身碎骨。
更有那倭人抛出了铁爪,钩住了夹板船的船板正在向上努力攀爬的时候,被荷兰人用刀剑将绳索斩断,一声闷响,调进水里,刚刚从水中冒出头来,却被迎面驶来的船身将头颅夹得粉碎。
虽是如此,但成功跳上夹板船甲板上的倭人也是越来越多,太郎挥动着手中的宝刀,不停的同迎面而来的荷兰人砍杀着。
他和他的同伴们,俱都是当年失败的那些武士,主公失败后沦为了浪人,后来被郑芝龙招揽入伙,早就将自己的这条命置之度外了。在开战之前,郑芝龙对于这些担负着跳帮任务的倭人更是开出来大价钱,“每人十两银子,跳上去的更加一倍,斩杀荷兰人的,五十两。可以任选支付形式!”
五十两银子!换成通宝或者大米的话,可以让在扶桑的家人好吃好喝的过上几年了!
于是,当倭人士兵**的双脚刚刚踏上荷兰人的船甲板,便一个个势如疯虎一般向荷兰人扑去。或是手执钢刀,或者短矛,在狭窄的甲板上同荷兰人展开了血腥肉搏。
“总督大人!我们的船上,那些该死的日本矮子上来了!还有brouckerhaven号、打狗号、slooterdijck号,都有那些该死的矮子!”
面对着这些前各大名手下的武士,荷兰人的肉搏能力简直就如同婴儿一般无力,普特斯曼不止一次的看到那些矮小的士兵将自己的舰队的水手和士兵们一刀砍到在地,然后迅速的割下头颅系在腰间作为回去记功的凭据。
“该死的野蛮人!”
一个手中擎着五尺短矛(缩小的丧门枪,郑芝龙用来给水兵配备,专门用于船上使用)的倭人士兵,猛地向前一个突刺,尖锐锋利的丧门枪枪尖,正正的刺在了一个荷兰水手的胸腹之间,那倭人士兵脚下一滑,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脚,矛头向下一滑,将水手的肚腹整个划开,青紫色的肠子滑了出来,转眼间流了一地。那水手不知道口中吼了一声什么,抬起手中的短火铳便朝着那使矛的士兵开了一铳。火光带着弹丸一同喷出铳口,将那士兵的右臂登时击飞,两个人都倒在了甲板上,痛不yu生的抽搐着身体,那倭人士兵努力的用左臂将腰间的佩刀抽出,奋力的斩在那水手的脖子上,用手紧紧的抓住头上的黄发,口中喃喃自语,如果身边的人有精力仔细听听他口中的扶桑话的话,那便是,“妈妈,妈妈,我们有钱了,我可以去娶顺子了。”
“火枪手!火枪手!”甲板上残存的人们大声的疾呼着,没有火枪手的掩护,他们在这些扶桑的疯子眼中就是五十两银子一个的军功首级。
舱门开启,从二层船甲板上涌上来十几名手执火铳的士兵,在一名士官的指挥下,迅速列成两列,前排蹲姿,后排站立。
“开火!”
一排火铳打过去,甲板上的人倒下了七八个,有扶桑人,也有荷兰人,甚至还有东印度公司雇佣的中国人。
“开火!”
第二批从甲板下面赶来增援的士兵们再一次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弹丸在空中飞行,各种语言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火铳的齐shè声中,十几个扶桑士兵被打翻在地,其中有的人身上中了不止一铳,在甲板狭窄的空间里,火铳排列起来进行齐sh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度和杀伤力,漫说这些扶桑士兵身上只是一件胖袄,便是身上披了几层重甲,火铳的铅弹弹丸也会轻易的将其击穿,并且将每一个人的内脏打得稀烂。
为首的太郎,更是身子上几个巨大的血窟窿,右手被弹丸打断了,手中的倭刀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去了。两条腿上也是鲜血淋漓,跪倒在甲板上,他眼中带着一抹奇特的笑容,抚摸着腰间悬挂着的两颗荷兰人首级,朝着对面的杨耿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用扶桑话喊了一句。
“我斩了两个荷兰人,记得把赏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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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香港岛(下)
本来沛霆想给哥哥沛霖写封信,向他把今天的见闻和感受告诉他,顺便说说关于对于南中军的继承人问题看法,以及李家应该支持哪个儿子等问题。想了良久,他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历来的深宫之中权力斗争实际上都是围绕着这个进行,李家虽然当年身在边陲,但也知道神宗与文官集团的那些矛盾斗争的由来,还不就是万历皇爷想立喜欢的儿子为太子,结果文官们却哭着喊着要求他依照祖制立皇长子为太子。
屁话!要是按照祖制的话,成祖还当不了皇帝呢!
一边从簿子上仔细的将那记载着今日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的几页纸撕了下来,凑到灯火上点燃,将纸灰拨散,沛霆决定哪一天回南中顺化见到兄长的时候,要认认真真的同他商讨一下这个问题。
就在李沛霆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成寐之时,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抹鱼肚白,九月十二的清晨来临了。
港岛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南中军水师的营帐,在营帐的后方空地上,玄武营的辎重兵和伙夫们开始在炊事车旁为全军准备早饭。
早饭的品种异常的丰富,除了正常的粥饭之外,肉、咸蛋、肉馒头,在箩筐里高高的堆得如同小山一般。
“二哥,今日全军就要扬帆北上,你在这里稍后几日,待我等从福建有消息传回,你再行返回广东省城。”
临时搭建的帅帐之中。守汉坐在自己的早餐桌前手中擎着筷子,一面据案大嚼。一面同坐在对面陪他一同用早饭的沛霆交待着后续的工作。
“我们从福建海面南下之后,这里的一应军需物资,便不再运回南中,由您在广东、福建等处悄悄出售便是。”
听闻守汉要将这里的万余担军粮和上万斤油盐,以及万余斤熟铁全部交给自己处置,沛霆知道,一定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要是单单只是给自己一个商业机会的话。守汉绝对不会这么正经八百的交代他。
果然,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发问了。
“近日广东各处米价如何?是不是按照我们的意思被控制在了谷贱伤农的地步?”
其实这话都不用沛霆回答,只要守汉自己看看南中各处税关、港口出口大米、稻谷的数字就可以推算出一二来了。
那些红头船,一面将试图到南中这块据说是充满了可以过上富庶生活希望的土地碰碰运气的人送到他们的目的地,一面在回程时满载着廉价的稻米作为压舱物回到广东,一转手便是暴利。
“主公,珠江、东江各处城镇之中。大小米号粮行油盐店,已是十成中七成出售我南中之物,眼下有不少外路商人在粤收购稻米北上,或是至福建,或是至江西、湖广等处出售牟利。”
“牟利?利润几何?”
守汉将一笼水晶虾饺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打扫干净后,命人在面前沏上一壶武夷山的岩茶。同沛霆讨论起东南几省的物价来。
“眼下内地陕西民乱频生,近日据报,已经在山西等地流窜,另有一股似乎有南下入川之势,我便以这陕西之米价来为主公剖析一二。万历十一年陕西灾荒;粮每石二三两。万历四十年关陕饥荒;米石价格达到三两。倒是天启年间。所谓的魏阉魏忠贤独揽朝纲之时,米价颇为低廉。眼下的那位崇祯天子朱由检即位后;陕西等处粮价开始上涨。米价一般以三两为常价;遇有灾害。便更是有价无市,据闻有斗米三钱倍增七钱者。而到了去年,崇祯四年,陕西的榆林府斗米竟至银六钱,人安定斗米至一两二钱,这如何不让百姓成为流民?”
“眼下两广所产之米价不敌我南中之稻米,但,各种捐税、辽饷、剿饷却又不能不交,便有那黑心商人到此在农人手中收购,运到各地发售,以五钱一石为例计算,即便照着二倍之价格计算沿途运费、捐税、损耗,运到江西、福建、湖广等地,亦可谋取暴利。便是照着三两银子一石米计算,至少其中之利在一两五钱以上。如果再算上大斗进小斗出、在米中掺杂些麸糠砂石之物,则其中之利则是不可倍言。”
“等一等!”守汉发现了沛霆话语中的毛病。
“你方才说有人将两广之米往江西、湖广、福建等地贩运,福建倒也罢了,历来是人多地少,地狭人稠。那湖广、江西,不是向来都是号称鱼米之乡?所谓的‘湖广熟天下足’?”
湖广熟天下足,这话自然不假。但是,眼下湖广的江汉平原、洞庭湖平原,虽然有着数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地势平坦土地肥沃,但是上好的土地不是宗室之地,便是官员缙绅的田庄,有几个交粮纳税的?大都是将米运往江南牟利。除了漕粮之外,湖北运出省的粮米便有一千万石之多。
而承担了几乎大明朝廷几乎三分之一税赋的苏松太平原杭嘉湖平原,更是早就将鱼米之乡变成了纯粹的粮食输入地区,不但漕粮是要采购外地,主要是湖广的大米来填补,便是日常吃的米也是要靠外地运来。
“当初我在上海县时,上海县每年要从各地运来的稻米在三十万石上下!这也就是为啥盐漕两帮将我南中派驻江南之人视若父母之故,确实是衣食父母啊!万历十六年春,上海县先大旱、大疫,至夏五月(阴历),又是大水。秋七月,大风,田禾俱尽,民大饥。据编修的老先生们说,当时,斗米银二钱,斗麦银一钱,人啖糟糠。屑豆饼作粥,这还是素称是富庶之地的松江。换成别的地方,更是那三个字,人相食!”
看着这个一贯在守汉眼里是喜欢华衣美食美女的纨绔子弟的沛霆竟然能够说出如此摄人心魄的话来,守汉不敢想象内地的灾害发展到了一个什么地步。不过,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稳住心神,不可以因为一点心中的不忍,而坏了大事!
勉强压制住心中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守汉不住的告诫自己,要忍,要忍住!要学习一下朱重八,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要做与之不符的事情。
“两广情势如何?”
从天启年间开始,守汉便对两广地区进行试探,到了崇祯年间。更是大举向两广地区进行倾销,从粮食、食油、精盐、白糖、布匹等生活必需品,到铁这种昂贵的国计民生的重要物资都囊括在其中。
沛霆狡黠的朝守汉笑了笑,“主公明见万里之外,又何必明知故问?”
对于守汉的几个秘密侦探机构,沛霆也是心知肚明。但是,自忖自己一不谋反,二不贪污,在自己的职位上兢兢业业的办事,自然是不怕守汉这些秘密机构的作为。何况这所谓的调查室、统计室等处。对外的兴趣要远远大于对内挥起屠刀的兴趣。
“主公指定了江南的富安府、平康府、平顺府、咸顺府、宁顺府、镇边府、藩镇府、长屯府、龙湖府、朱犊府、河仙府等处州府所出之米粮北上,再加之铁厂所出之铁。两广百姓已经快要吃不消了。眼下广东各处州府又是催科甚急,全省的秋粮正在鸡飞狗跳的征收,如果我所料不错,怕是在年前,广东便会有一个大泽乡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我的部属便要调整一下了。”
守汉拎起茶壶往沛霆的茶杯里续了些茶水,“你在我们北上之际在新安县雇佣些泥水匠来,把这里的房屋修缮一下,要能够令玄武左营的兵士居住下来,还要有战守设施。”
“主公的意思是?”
听闻要留下一营兵在港岛,不由得沛霆大为兴奋,身边有着一支强悍的武装在,心里总是踏实许多的。何况现在各地都是风声鹤唳,不时的有地主和佃农之间冲突、杀死人命的事情被传出来。
“属下定当尽心竭力!”
正欲再向守汉说点什么,门口的亲兵传来行礼之声,一个小身影连跑带跳的冲了进来。
“阿爹,阿爹!用过了早饭了吗?”
正是李华梅前来看看阿爹是否用过了早饭,顺便催促一下阿爹快些行动。
“码头上已经都开始上船升帆起锚了!阿爹,您得快些了!”
“阿爹在和二舅舅商量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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