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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4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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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纵帆船的后来者,拥有两根桅杆的横帆船,同只有一根主桅杆的纵帆船相比,具有更强的航行能力,更好cāo控,需要的人手也相对较少,前桅比主桅略小,自下而上有前帆、前桅中桅帆、前桅上桅帆、前桅最顶帆,前桅和船首斜桅之间有支索帆、船首三角帆,形成了一套复杂而又强有力的帆索系统,为这种船体长四十米,排水量五百吨,装载了四门克龙炮、两门臼炮的火力船提供了充分的动力系统。
顺便说一句,双桅横帆船是很有名的海盗用船型,著名的加勒比海盗里,就有它的出sè表演。因为它卓越的表现,合法的海盗,英国海军甚至将它作为在编船只。
码头上响起了送行的鞭炮声,几对狮子也开始摇头摆尾的舞动起来,所有的炮船依照次序,向码头上送行的守汉一行人鸣炮致敬。之后,按照船长们的口令,缓缓的离开了各自的锚地向金兰湾外海驶去。
“但愿此行一切顺利!”
“宗兄,放心!那满剌加城中不过数百葡萄牙夷人,火炮数量不及我军零头,我此次出动了五营陆师,绝对是狮子扑兔!”
“攻取满剌加自然容易,但是如果攻取周围的柔佛、亚齐等地,却也要费上一番心思了。”
“那就是叶琪、张小六子等人的事情了!我只管放权给他们,让他们有充足的临机决断之权!”
“唉!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李沛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表示对守汉这种充当甩手掌柜的的行为严重不满。
“你们说,这个满剌加的情形如何?”三头虎号旗舰的船舱之中,张小虎同叶琪等同僚们一同研讨即将攻打的地区敌情、民情。
“应该说,这里是过番客们的家园。”叶琪将杯中的甘蔗酒一饮而尽。
过番,是闽南话中的方言,如同走西口、闯关东一样,是闽南地区百姓谋生的途径和手段,从唐代起,甚至更早,这里的人们就有下南洋谋生的传统,原因是,地处闽南的漳州、泉州、厦门,以及邻近的cháo州等地山多地少,可供耕种的土地实属珍贵。随着宋元战争的进行,抗元义军的残余力量不得不退往三佛齐、爪哇、苏门答腊、占城等地;元代,作为水手、士兵的征集地,福建、广东等地的大批民众被征集进舰队,随着征讨大军来到了这一带,并留了下来。(这是真实的历史,如今泰国的他信家族、菲律宾的阿基诺家族都是福建移民后裔,当然,数典忘祖,也是很多人的特长,我们在这里就不说什么了。)
“此次征讨的对象满剌加,更是华夏苗裔众多!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更是五次将这里作为驻节之地,补给所在,眼下虽然为葡萄牙夷人占据,但是,有甲必丹制度,而满剌加地区的甲必丹,大抵都是由华人担任。”
甲必丹制度,是当葡萄牙人占领马六甲后,即设立甲必丹制度,甲必丹是葡萄牙语的借用词,还是南洋当地的土语,已经无从考证,葡萄牙人采用分而治之及间接统治的方式,尽量利用原有传统的权力结构治理殖民地行政,并以不改变传统习俗为原则之“甲必丹制”。赋予原有之地方首长权力,由殖民地zhèngfu承认其地位,而得到有公的强制力,以达到政治的控制、经济的利益。邹容在他的著作中将内地的官吏便比作了甲必丹,称他们“内地还有甲必丹,收赋治狱荣巍巍,满奴作了作洋奴,奴xing相传入脑胚。”
扯得有些远了,还是掉回头来说这个时代吧!
这个时代的甲必丹,主要还是充当殖民地政权同当地社会之间的桥梁和联系人的角sè,一般都是由华人长者或者有实力的华人家族世袭。作为回报,殖民地当局回赠给甲必丹们商业零售权和沿海贸易承包权、行业税收包税权等权益。所以,自古以来哦!
“所以,主公的意思是,打仗的事情,还是由葡萄牙复**去办,我们只管接受地盘,提供火力援助,暂时不破坏当地的社会结构,免得做出同胞之间手足相残的事情来。不过,如果有人忘记了自己的血统,敢于抵抗我军的话,主公有令!便以他们的血来祭旗!”
作为此次出征的指挥官的叶琪,文静秀气的脸上,丝毫没有文人墨客的儒雅,却是满是杀气。
一行人走到甲板上,迎面吹来的海风将人们的衣服撕扯着,如同桅杆上的风帆一般,极目远眺,船队里,负责运兵运物资的福船、担任火力突击的双桅横帆船、作为主要作战舰只的疾风舰,葡萄牙复**的夹板船、以及作为旗舰的这条四级舰三头虎号,大大小小几十条船,几乎将整条航线完全覆盖。
“这才是帆樯如云!”
经历了江南风月,叶琪依旧在骨子里喜欢这样的生活,纵横海上,快意恩仇,而不是与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吏商人们一起酒肉征逐,征歌逐sè。
“叶指挥,我当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时候,也曾经听人说起过满剌加之事,说此地过往船只极多,当地颇为富庶啊!”
张小虎依旧是一副嗜血贪婪的海盗模样,用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破口的嘴唇,故意做出一副没有见过钱的嘴脸。
去你的!叶琪骂了一句,
“商情室发的敌情简报你又不是没有看过?兀自还在这里装憨直!”
躲过了叶琪飞踢过来的一脚,张小虎笑嘻嘻的继续调戏叶琪,“我是个粗人,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箩筐,老实说,敌情简报上的字,我认得它,它却不认得我!”
“你个贼厮鸟!”叶琪也是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过了,同张小虎你来我往的比划了一阵虚拳假腿,索xing坐在甲板上,一边好奇的看着那群学生用六分仪度量太阳与海平面的角度,计算出所在位置,修正着航线,一面同张小虎讲起这满剌加的往事。
“正德三年,满剌加使臣端亚智等入贡。其通事亚刘,本江西万安人萧明举,负罪逃入其国,赂大通事王永、序班张字,谋往浡泥索宝。而礼部吏侯永等亦受赂,伪为符印,扰邮传。还至广东,明举与端亚智辈争言,遂与同事彭万chun等劫杀之,尽取其财物。事觉,逮入京。明举凌迟,万chun等斩,王永减死罚米三百石,与张字、侯永并戍边,尚书白钺以下皆议罚。”
“后佛郎机强,举兵侵夺其地,王苏端妈末出奔,遣使告难。时世宗嗣位,敕责佛郎机,令还其故土。谕暹罗诸国王以救灾恤邻之义,迄无应者,满剌加竟为所灭。时佛郎机亦遣使朝贡请封,抵广东,守臣以其国素不列,羁其使以闻。诏予方物之直遣归”
“也就是说,从正德年间开始,这里就不是我大明之土了?”张小虎眯缝着被海风吹得红红的小眼睛,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
“不错!”
“丢那马!有和皇帝老子争论这个,阻挡那个的功夫,多造几条大大的炮船,沿海南下,从佛郎机人手里把地盘抢回来,不他娘的比什么都强?!”
“就是!用这些大船同什么葡萄牙人、荷兰人、英吉利人在这海天之间争雄,亦是一件快事啊!”
“干伊娘诶!不靠大炮不靠军兵,却指望着一张破纸头上的诏令,就打算让佛郎机人让出来地盘?朝廷里这群人是脑袋被海水泡发了吗?!”
“就是!还下诏命令暹罗出兵?暹罗管得着这码子事吗?”
人们在海上的波涛声中大声的叱骂着朝中的衮衮诸公误国之举。
按照作战计划和分工,在舰队横跨南海之后,进入满剌加海峡之时,便要做出一次分兵之举,一营兵和三艘双桅横帆船留在海峡口,攻取横亘在海峡出口的岛屿,另一营兵和两艘火箭艇则是与之隔海呼应,攻取在海峡对面的新山地区。
用千里镜看着用小艇不断地往来登陆的部下,沿海岸边那些好奇观望的土人和用带着几分热切、几分惶恐的眼神打量着这支天朝军队的华人,叶琪和张小虎都觉得主公此番如此兴师动众,用数千人马,几十艘舰船南下,是否有些牛刀杀鸡了?这样荒凉的岛屿,漫说是一营兵,便是上去一队兵便可以轻松平定。
发了几句牢sāo,舰队继续向西前进。
在满剌加城对面的望加丽岛上寻找到了锚地,舰队抛锚。准备与海对面的葡萄牙人开始硬碰硬的作战。
因为与对面的满剌加存在着生存上的竞争关系,在得知天朝大军的来意后,在海峡对面的苏门答腊苏丹王国派来了向导,为大军介绍军情。
叶琪张小虎等人作为指挥官,在冈萨雷斯的陪同下,登上一艘双桅横帆船横跨海峡近距离的对这座令主公念念不忘的满剌加城进行一番观察。
此时的满剌加城,人口也不过数千,旧ri的王城建于靠近港湾的一座突显的山坡上;在这座山的山脚下以及蜿蜒流过城内的满剌加河(malariver)的对岸,则盖有成群的草顶高架木屋。横跨河上的桥梁,连接了两边的住宅区,并作为市集,为居民及新兴的海外贸易提供所需物品。来自福建等地的华人过番客们开设的小店铺便在这一带从事着胡椒等香料的收购与零售活动。
在山坡上,是由葡萄牙人修建的圣地亚哥碉堡。这座三十多米高的要塞,是最早在这里建城的葡萄牙人为了防范被击败的满剌加王**队的反攻而修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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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冈萨雷斯的告解
在阳光下,一只暹罗猫在庭院中的甬路旁将腰身尽量的舒展开,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阳光的抚慰,使得它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得到了充足的照射,一阵暖洋洋的感觉令它得意的打了一个哈欠。
一阵欢快的说笑声从后面的那扇门后传来,它机警的转动着那毛绒绒的耳朵,三角形耳廓里面的绒毛为它捕捉到更多的信息提供了方便。
随着说话声,二丫奔跑着从月亮门后的后宅冲了出来,身后几名随行的丫鬟奶妈之类的角色,急匆匆的拿着各类随身应用之物在后面紧紧跟随着,时不时的提醒着这位大小姐要注意脚下,莫要磕着碰着。
暹罗猫见是这位大小姐,立刻垫背拧腰,几个蹿跃,便跳到了花墙之上,沿着花墙上了房顶,趴在屋顶上用脱险之后得意的眼神看着这位精力过于旺盛的小姑娘。
二丫如今已经是三四岁大的孩子,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岁数,充足的营养让她精力旺盛,圆圆的脸蛋上永远都是欢喜的笑容。
小姑娘几个快步,追着一只小鸟穿过庭院,便要穿过一扇月亮门进到前面的院落里。看到她这个举动,吓得身旁跟随的几个婆子忙不迭的追了上来,口中念念有词,“大小姐!大小姐!那是大人办理公事的地方,可不敢去捣乱啊!”
晚了!二丫的小腿虽然迈步子不大,但是跑的也是很快,几步便穿过了门洞,进到了守汉的签押房和公事房所在的院落里。
在守汉的签押房门口值勤的亲兵自然认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平日里他们在闲暇之余也会和这个拥有一张苹果脸庞的小姑娘一起玩耍一二。见到是她来了,自然不会去拦阻。
听到阿爹在房间里说话,二丫立刻循声而来。
房间里,守汉同练习舰队统带,葡萄牙人冈萨雷斯的谈话已经进入到了尾声,正待要起身告辞离开,一声巨响,二丫撞开门冲了进来,“阿爹!阿爹!”
见到主公的宝贝女儿来了,冈萨雷斯急忙整理衣冠站立起来,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见到主公的第一个孩子,这份礼节还是必不可少的。
“卷过大选皆!”
他按照自己习惯的礼节鞠躬行礼。
“冈萨雷斯,不用客套了,你的几个朋友,何塞和玻利瓦尔押运生丝、丝绸和瓷器回了里斯本,暂时回不来。不过,阿方索在顺化也开始传播他的福音了,你一会不妨去和他商量一下。”
“阿爹,我要去姨娘那里去看小弟和小妹,可是阿娘不让我去打扰姨娘们,我想去看小弟和小妹啊!”二丫不管大人们的事情,她只管用小手拉动着守汉的袍子下摆,用一双小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守汉。美珊和诗琳姐妹为守汉生了一对儿女,这对小弟和小妹,如今也是二丫的新宠。
“好!咱们这就是前去看弟弟妹妹!”
一把将二丫举起,放在自己的脖颈上,“走!”
冈萨雷斯看着这对父女兴冲冲离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这个人和方才同他谈论那惊世骇俗的大事件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几年下来,阿方索已经变得臃肿不堪。
同何塞等人合作的生意为他带来了大笔的分红,在南中的各个学堂里他负责教授测绘和拉丁语也给他增加了不少课时费的收入,在工作之余,他也会利用同澳门教堂的往来通信,传递一些商业信息,赚取一些信息费。当然,这都是在那群商情室和调查室的密探们能够容忍的范围内进行的。
大把的金币,再加上丰盛的食物,令阿方索神父在向天主祷告的时候都很难跪在跪凳上,漂亮的丝绸制成的法袍,在几年的时间里已经变更了三四次尺寸,依旧赶不上腰围变化的速度。
当他见到依旧保持着一个海军军官的身材和精神状态的冈萨雷斯的时候,作势要上前拥抱这位合作人,“好了,神父,我怕您没有拥抱到我,您的肚子已经把我送回里斯本去了!”冈萨雷斯苦笑着跪在跪凳上,开始向在天的父祷告。
“上尉,您是什么时候从会安回到顺化的?”
同样跪在跪凳上的阿方索神父一边做着祷告,一边向自己的同乡询问来意。
“总督大人今天召见了我。我已经不再是上尉了,他按照我们的习惯,晋升我为上校军衔了。”
“总督大人接见你?并且晋升你的军衔?!”阿方索敏锐的感觉到,此中必有蹊跷!
冈萨雷斯一声长叹。
接到营务处下属军政司发来的通知,冈萨雷斯很是疑神疑鬼了一下,这几年,见到李守汉的机会不是没有,但是要么是水师和陆营军官们的联合会议、宴会,要么是汉元商号举办的商务宴请,在这些场合,作为具备水师军官、商人双重身份的冈萨雷斯,会在数十人、数百人之间同守汉有碰杯共饮的机会。但是,单独接见的机会,几乎没有。
按照通知的时间,他来到了守汉的面前。
这个时候的李守汉,正在用手中的笔沾着朱砂在地图上的几个位置上涂涂抹抹,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见过主公。”
冈萨雷斯在行礼参见的同时,脑子里飞快的做了最后一次检索,看看最近的行为是否有违章违纪之处,同何塞等人的生意是否有不合法或者偷漏税款的行为,或者,在海上那几次拦截商船的行动,被执法处的那群家伙密报上来了?可是那些事情都写在航海日志上了,也根据相关法条将缴获上缴,只是留了自己应得的那份啊!
“上尉,你现在手下有多少人,船和炮的数量如何?”
听到守汉询问他这些,冈萨雷斯一块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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