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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宠妻日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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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说过姮妹妹,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儿。”
之前顾姮的事情实在算是丑闻,白连翘此刻提起来,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只听顾姮低声笑了起来,道:“这位想必就是连翘姐姐了。连翘姐姐可能不记得了,我们小时候还是一道玩耍过的。如今十一年过去了,连翘姐姐也有十八岁了吧?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呢。出落的愈发好了。”
白连翘长顾家姐妹三岁,她和顾婠是亲表姐妹,与顾姮呢,实在算不上多好。不过白连翘小时候生的极胖,同龄的孩子极少和她一块玩耍的。后来年纪长了一些,她也出落的好看起来,反而愈发不想听到别人说孩提时期的自己。再者便是白连翘十八岁都未定亲,也是她不甘心嫁个门当户对的人,说了很多亲事都被推了,只天天往顾府来,盼着通过顾府寻到一门极好的亲事。因此顾姮一番话说来,明面上何尝不是姐妹之间寒暄的话,实则却是连连讽刺了白连翘。
白连翘僵着脸笑了一笑,又听老太太道:“我记得连翘比婠娘要大三岁吧?如今姮娘都嫁人了,婠儿小些也就罢了,连翘你可是要抓紧呢。”
大概是老太太对白氏帮助白家的事情仍心有芥蒂,又或者是反感白太太成天见地带着女儿来顾府令她轻视,故而借机也刺了一句。
白氏与白太太两个对视一眼,这时恰好碧玉来了,待她行了礼之后,白氏便笑着问顾姮:“姮娘啊,听说我拨给你的四个大丫鬟,你都把她们发卖出去了?我本意倒是极好的,问你这话也没有旁的意思,毕竟那些贱婢,你做主子的爱怎么打发就怎么打发,就是想着若是那四个丫鬟服侍不周到,倒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欠考虑了。”
那厢,女眷离开之后就剩下了顾家白家二老,以及秦忘和那白家哥儿白□□。
顾正德先是品了品茶,见秦忘都没有开腔的意思,与白璧对视一眼,轻咳了一声,便说道:“贤婿啊……”
这时,府外门子赶来通报,恰恰打断了顾正德的话。
顾正德有些不悦,但还是压抑了下去,说道:“什么人啊?不知道今日大娘子回门吗?!不见客!”
“可、可是老爷……来的人是锦衣卫的千户重钺重大人,说是有事找姑爷。”
顾正德立即变了话风,道:“原来是重大人啊!你也不早说!还不快将人请来!”
看着那门子匆匆地走了,顾正德对秦忘道:“贤婿不是在婚假期间吗?怎么下属还来寻人?”
秦忘拨弄着茶盖,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是、是……”顾正德本想着借秦忘的手助白璧再登皇商之位,毕竟两家利益牵扯已久,白家倒台对顾家也没有什么好处。不过今日看来,这个女婿似乎没什么想帮助他的意思。或许从一开始……他来顾家下聘,他便没怎么见过他。但毕竟有个锦衣卫指挥使的女婿,能不利用白不利用。
重钺很快就到了,进了大堂也没理会一旁的三人,直接对秦忘行了一礼,然后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声。旁人只见秦忘面无表情,只是等重钺说完之后,秦忘才道:“抱歉了,镇抚司里有些急事,我要先行告辞了。”
“……既是镇抚司的急事,那贤婿快快去吧。我们翁婿叙话有的是时间……”
没等顾正德说完,秦忘略略抱了一拳便与重钺快步离开了。
秦忘前脚刚走,后脚白□□便道:“不就是一个指挥使吗,有什么神气的……”
白□□喜欢顾婠的心思谁都知道,既然秦忘是顾婠的姐夫,他自然就有了比对的心思。今日相见,秦忘对他们又是这么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他自然就有些气恼。这话一说出来,就被白璧狠狠拍了拍脑袋,道:“混账东西!他是你能碎嘴的吗?别忘记了碎嘴的人现在都关在诏狱里,就是皇亲国戚都不顶用!”
顾正德瞥了二人一眼,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第46章 |||家
“太太误会了。”顾姮低眉浅笑,“发卖丫鬟,并非是姮娘的意思。是大人不喜生人在房里伺候。”
白氏的话也是一语双关,既指责了顾姮不领情,也埋汰了丫鬟出身的姨娘碧玉。
“姮娘,果然是秦大人的意思吗?”老太太沉吟片刻,问道。
顾姮笑着颔首,道:“不敢欺瞒老祖宗。”
“你倒是有福气。”老太太悠悠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第一天就打发了陪嫁丫鬟,而且在顾姮之前,秦府并没有一个伺候秦忘的女人。按这样的情况来看,秦忘对顾姮的确是宠的很。老太太一门心思想着借秦忘的势,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只是白氏等人不同。顾正德和白璧皆有几房妾室,对她们也不见得多欢喜,看到人家的夫婿好,心里没有妒恨是不可能的。
只是,两人到底是在心中想,这还是新婚的第一日,等日后她来了月事,怀了身孕,就该知道男人憋的难受。到时候身板一个陪嫁丫鬟也没有,还不是要去别的地方找女人来?还是说顾姮这丫头早有自己安排的人?白氏不禁多看了几眼月菱,见她胖嘟嘟的脸蛋和身材,再和顾姮一对比,顿时又觉得自己这念头太荒唐。
倒是顾婠心中暗道,自己将来也要嫁这么一个一心一意的人。一旁的白连翘心思多,对顾姮更是恨上了几分,只觉得她又有相貌,所嫁之人非但位高权重,年轻英俊,还如此痴情,一时间心里是百味陈杂。倒是又想起前不久的传言,她道:“想来是家里陪嫁去的那些丫鬟姿色上不了秦大人的眼吧。我听说秦大人不久前从江浙带回一名女子……”
顾姮轻轻地瞥了她一眼,笑道:“连翘姐姐误会了。我身子弱,大人巧在南方公务遇见了一名医女,便索性带来京中为我调养身子。说来惭愧,大人一番心意我竟也是新婚那日才知道的。至于那位娘子深居简出,没料到连翘姐姐如此关心姮娘,竟连那位娘子的存在都知道了。”
白连翘一时脸上挂不住,又被顾婠暗暗地掐了一把,僵着笑道:“姮妹妹说笑了。关心姮妹妹也是我这个做表姐的应该做的。”
“好了,这些孩子……”老太太笑道,“姮娘回家一路上也乏了,快些坐着慢慢聊。承珞,你来,坐到你姮姐姐身边。”
承珞毕竟年纪还小,一派天真可爱,这一群人里,顾姮也就还算喜欢这孩子。故而从善如流,带着承珞在一旁坐下。五六月的桃子、李子都熟透了,又有南方进贡,前不久宫里上下来的荔枝,顾姮便拿来剥了喂承珞吃。耳边听着白氏等人话里话外的机锋,顾姮只觉得好生无趣,一时竟怀念起在秦府的日子。虽然只有短短二三日,但是因秦忘本身的性子,但凡是上门拜访的,他都一律不见。何况他又没有亲族,如此一来,顾姮要应对的人事近乎没有。
当然是因为她新婚,昨日世子又离京了,双鱼并未来秦府看她。府里倒是住着梅婧,不过她整日在药庐里,不是种草药就是研究新的药方,她生性|爱洁,那药庐更是谁都不让进,如此一来,顾姮算是整日和秦忘呆在一块。好在也不会烦了就是。此时此刻,她就盼着今日早些过去,回了秦府才好。
这般想着,顾姮竟然就走了神,还是被顾婠提醒了一番才算回神来。
原是前头传来话,说是镇抚司有要事,秦忘已经离府去了。几人又说了一番话才散了。顾姮仍是回了兰居休息,月菱在一旁搀着她,李嬷嬷手里拿着毯子,道:“娘子,坐了这小半日,你也累了吧?去小憩片刻何如?”
顾姮摇头失笑,道:“着实是累了……既是兰居摆设未曾更改,倒也是方便。”
月菱轻声嘟囔:“娘子,这些人的嘴脸变得可真快呢……”
顾姮轻轻一笑,不曾管月菱,自己去歇下,不提。
再说前头秦忘离开后,白霁云便往后院来了。见不远处顾婠正凭栏而立,自己的妹妹白连翘也在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脸上立即带上笑,快步跑到她们身边,先是对白连翘道:“连翘……”又双目朗朗地看向顾婠,道:“婠妹妹。”
顾婠对他福了一福,道:“表哥。前院不是在谈事吗?怎么竟有空来后院了?”
白霁云只是看着她,双唇动了一动,半天没说出话来。白连翘便在一旁吃吃一笑,道:“婠儿,我哥哥这分明是眼巴巴地赶来看你的嘛!”
“连翘休得胡言……我、我……”
“我如何胡言了?还是哥哥并不想见到婠儿?”
顾婠蹙起眉头,冷声道:“连翘姐姐慎言。婠儿身子不适,就先告辞了。”
眼见着佳人离去,白霁云追了几步,仍是没敢追上去。反过来对白连翘抱怨道:“都怪你多嘴!”
白连翘对他吐了吐舌头,又问:“诶,哥,你们和秦大人谈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白霁云正心烦,道,“你可没看到他的架子多大,就连他的一个手下来府里报信,也好生无礼,连姑父的面子都不给!”
白连翘轻呀了一声,红着脸道:“秦大人果然是位高权重……”
白霁云一门心思想着顾婠,哪里听白连翘说甚么。兄妹二人各有各的心思,暂时不提。
夜间照样摆了宴席,只是,白家一家人早就出府了。老太太坐在上位,顾正德坐老太太下首。然后便是顾姮、顾婠两个嫡出的女儿,再后面则是顾承珞。白氏则立在老太太身后伺候老太太用膳。碧玉因是姨娘,因此只在她自己的院子里,不得参与这般家宴。
顾姮瞧着白氏伺候老太太用膳,心中又是感叹,昔年自己的母亲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吧?等白氏入门后,一日三餐,她更是要和白氏一同伺候老太太。而这席位上还坐着负了她的丈夫……顾姮顿时心如刀绞,又想到秦忘对自己的种种,不禁更是想尽快离开顾家。
宴席总算过半,顾姮还在奇怪秦忘怎么还不回来,忽见管家急匆匆地来了,喘着粗气就道:“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顾正德放下碗筷,道:“又怎么了?”
管家匆匆地道:“宫里传来消息,皇上驾崩了!”
顾正德愣在原地,半天才站起来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据说是今日午时的事情……”
“那、那秦厂公呢?!”
“这……小的不曾听到厂公的消息……”
顾正德一下子就软了双腿,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老太太瞧了他一眼,道:“皇上驾崩,自是天数。你是大明的尚书,怕什么?”
皇帝才过不惑之年,忽然驾崩实在古怪。他膝下又没有子嗣,昨日世子刚刚离京……如此一来,九五之位只怕又要落在南宫那位的头上!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秦锦瑟这些年备受皇帝宠爱,如今皇帝驾崩,南宫的那位又如何能容忍下他?他顾正德又是秦锦瑟的人,这些人攀附秦锦瑟得了不少的好处。他出了事情,自己如何避免?但是老太太的一句话也提醒了他,他是大明朝的尚书,只要大明朝在一日,他这官位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丢了。若是南宫那位登基,他顺应大势,南宫那位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剥夺了自己的官位。
想到这里,顾正德松了一口气,挥手让那管家退下,对老太太道:“是儿子糊涂了。”
老太太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又对顾姮和颜悦色地道:“姮娘,看来秦大人今日忙的很,不会来接你回去了。你就在兰居好好歇息。”
顾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心中已掀起滔天骇浪。世子一出京,皇帝就驾崩了。联系之前秦忘与她在南宫外会面的场景,不由地惊起一头的冷汗。虽说秦忘的势力也是依仗秦锦瑟,但是……
和太上皇的交情,只怕满朝文武没有人比得过秦忘的。
太上皇登基,最大的得益者是他。
而秦锦瑟呢?那日在南宫外,与秦忘的关系也成了一个谜团。顾正德大抵会觉得秦锦瑟要倒台了,但顾姮却不是这么觉得。
听到这个消息,家宴也没人再有心思吃下去了。略略地吃了片刻,就各自散去了。
顾婠扶着白氏回了主屋,白氏揪着手中的帕子,恨声道:“从今往后,只怕老爷要更讨好那姓秦的了!”
顾婠帮她顺气,道:“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都是一家人。有姐夫得势一日,就有咱们家得势一日。”
“按你这么说,我日后都要讨好那小蹄子了!”
“母亲说笑了。姮娘毕竟是晚辈,哪里还要母亲讨好?更何况……母亲和姮娘之间,也不是讨好一二就能好的。是以,老祖宗也从未让母亲与姮娘多亲近。反而是让珞哥儿多与姮娘亲近。除了珞哥儿是哥儿,也未曾没有这个原因。”顾婠说罢,蹙起了眉头,道,“这些都不打紧。怕只怕……”
“怕什么?”白氏一听,也是顾婠这个理儿,又听她留了后半句,不由问道。
“姐夫……到底是什么人。”
第47章 |||家
“母亲可还记得六年前的那个雪夜……”
当然记得。那年的苏州下了很大的一场雪。厚厚地铺了一地。那时京城的消息还未传来苏州,他们还不知道张家父子已是朝廷钦犯。老爷满以为张家父子是因公干而来,让人备了好菜好酒。明亮的炭火啪啪作响,小炉上煨着地窖里放了好些年的陈酒。老爷有意向张家父亲打探京中的消息。张家父亲已是锦衣卫的千户,他的地位已然不低,若能得他相助一二,何愁不回京中做官?
可顾正德应该很清楚,因为早在好多年前他就探过张家父亲的口风。
只是这张家父亲——张阙实在是太过迂腐,迂腐到不知变通。而这样耿直到迂腐、不懂官场的人究竟是如何坐上锦衣卫千户的位置的?顾正德一直想不通。
那夜的风雪极大,顾婠也不会忘记那披戴了一身的风雪站在院子里的少年。鹅毛大的雪花落在少年的肩上,眉角,覆上了薄薄的一层雪白。张阙没有留下用膳的意思,令少年站在院子里相侯,看样子似乎要与顾正德说一二句话便离开的。顾婠记得那少年的身姿挺拔而颀长,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竟也从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落寞来。她不懂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她当时还是个张扬的、在父母庇佑下到处闯祸的调皮千金。
是身边的大丫鬟告诉她,那个好看却落寞的少年是顾姮的未婚夫。
顾姮吗?那个病的快要死掉的姐姐。若不是她经常去向老祖宗请安,自己就要忘记她的存在的姐姐。而这个姐姐的未婚夫竟然是这么明亮的少年,即便站在暗夜的大雪中,依旧挺拔苍翠的少年。
在内屋叙话的人迟迟没有出来。少年身上的雪积的越来越厚。她终于忍不住出去招呼他:“喂!你要不要进屋来?”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初见的外男说话,但也许是雪夜太冷,她张扬的声音中隐藏着极轻的颤抖。
她满怀期待地等着少年的回答,可是少年无视了她。那时的她无法无天,也跟着府里的师傅玩枪弄棍,少年的无视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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