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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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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兼优,便开复了原职。祁观察到了这个时候,当了几年绅士得着了滋味,觉得当这个绅土,比出去做官的进款还要多些,便立定主意不出去做官,也不进京引见,只拼命的在本地想着法儿搜括银钱。这个时候,正碰着各省举行新政,房屋田地都要加捐,祁观察借着这个名色,假公济私,行出许多新法,把这班百姓捐了又捐。捐出钱来,开办地方上的新政,又都是祁观察一个人经手,凭着他怎样中饱私囊,敛钱肥己,那一个敢道一个字儿?
  这位常熟县刘大老爷又是一位不理民事的糊涂虫,他衙门里头有个通房的丫环,年纪止得十八岁,却生得山眉水眼,皓腕纤腰,刘大老爷收他做了通房,便想把他升做姨太太。不想刘大老爷在家乡带来一个侄儿,到了任上就叫他管理帐房。这位侄少爷年纪止有二十三四岁,翩翩年少,顾影自怜,不知怎样的一刮两刮,和这个丫环竟刮上了。偏偏的事情不巧,那一天两个人正掩在书房里面轻轻悄悄的说话,不料刘大老爷正在外面走过,听得书房里面有男女嬉笑的声音,便掩着身子从门缝里张了一张,不觉心中大怒,那一把无明业火从脚心底下焰腾腾的直冲到顶门上来,按捺不住,当时就要发作。忽然转一个念头,想道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情要是闹了出来,别人只说我没有家教,所以闹出这样的事来,我的面上怎么下得去?
  想到这里便勉强忍住了。悄悄的走了进去,一个人坐在签押房里,想那处置的法儿。想着:“这个贱人我何等的抬举他!想是他嫌我年纪大了,不愿意跟我,所以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个小畜生尤甚可恶,他明晓得这个人是我收过房的,竟近起禁脔来。”心上这般想着,越想越气,立刻把那位侄少爷叫了进来。
  反转脸皮,叫他收拾行李立时回去。这位侄少爷见了这般声势,明知道是那件事儿发作,不敢多讲,只说帐房里头还有许多经手的事情,恐怕一时不能就走,要等料理明白了方才好交代别人。刘大老爷大声说道:“不用你这般小心,帐房里头不是你一个人,你只顾回去就是了,给我立刻动身,不许耽搁。”这位侄少爷听了无可如何,只得拜别了刘大老爷,垂头丧气的自家回去。
  刘大老爷撵走了侄儿,把这个丫环叫到面前痛打了一顿,叫了一个家人、一个仆妇进来,叫他们带着这个丫环,到上海去卖给堂子里头。大家听了面面相觑,不晓得这位老爷是什么意思,这个仆妇便上前说道:“禀老爷的话,仆妇的儿子高福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有成过家,可否求老爷的恩典,抬一抬手,不要卖他到堂子里去,赏给仆妇做了儿媳妇罢,老爷要卖多少钱,仆妇情愿照数缴上来。”刘大老爷听了,心中大怒,拍着桌子大声说道:“你晓得什么,我正为这个贱人没有良心,所以要把他卖到堂子里头去,有意叫他受些磨折,吃些苦头,你们不准多话!”这个丫环听得要卖他到堂子里去,只吓得芳魂飞散,珠泪纵横,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苦苦哀求。刘大老爷铁青了脸,一言不发。这一闹,闹得里头那位夫人也走了出来,也劝着刘大老爷道:“你心上不喜欢这个人,好好打发他嫁人就是了,何必一定要把他卖到堂子里头去呢?这样的事情不是我们做官人家做的,譬如做个好事,把他放了出去罢。”刘大老爷冷笑道:“你不要来多管闲事,这件事情我主意已经打定,凭你什么人来说也是不中用的。”这位刘夫人本来性情懦弱,衙门里头的事情做不得主,听了刘大老爷说得这样的斩钉截铁,便也不敢多口,凭着他去胡闹。当下刘大老爷立刻打发这一班男女动身出门,临出门的时候,还再三再四的吩咐他们一定要卖到野鸡堂子里去,卖了二百五十块钱,刘大老爷方才出了这一口恶气。
  看官,你想这个卖良为娼、买良为娼,是照例禁止的,做地方官的人碰着了这般的案子,一定要把犯罪的人重重的惩办他一下,以儆后来。如今这位刘大老爷非但不能禁止,倒反自己把好好的良家女子卖到堂子里去为娼,你想如今做官的人还有什么交代?
  闲话休提,只说刘大老爷到了常熟县任上,不到一年就闹了一起诬良为盗的案子。本地的绅士大家联名出了公呈,到江苏巡抚丞中丞那里去告他。朱中丞想要把他撤任,刘大老爷听得这个消息十分着急,便求了祁观察和他设法。刚刚祁侍郎的朱中丞是同年,祁观察便不顾死活的求了祁侍郎的一封信给朱中丞,着实和刘大老爷讲了几句好话,朱中丞接了祁侍郎的信,便把这件事情搁了下来,只当没有这件事儿,刘大老爷方才放下心来。白此以后,感激这位祁观察就如亲生父母一般,差不多常熟一县的公事,都要听着这位祁观察的指挥。以前祁观察在地方上把持公事,刘大老爷心上还有些不以为然,自从经过了这一番,祁观察做起事来越发顺手,没有一些儿阻碍的地方。
  祁侍郎见他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也着实劝过他几番,见他不听,也只得罢了。
  这一天也是合当有事,祁侍郎正要叫帐房先生反打银票,恰恰碰着了祁观察进来,问起为什么要打银票,祁侍郎把钱小姐的事情和他说了。只见他把眉头一皱道:“天下的事情那有这般容易!他家里头死了人,与我们什么相干?要是典房子的人大家都要找起价来,那里找得尽许多?”祁侍郎听了这一番说话,心上又舍不得那五百银子起来,便道:“你的话儿虽也不差,但是我叫他隔几天来听信的,倘若他一定要在房屋上靠借五百银子,却叫我怎样的回覆他呢?”祁观察听了拍着胸脯道:“不要紧,这件事情交给我就是了。就是靠屋借钱,也要两下情愿,难道好硬借不成?”祁侍郎听了,虽然觉得不甚妥当,但究竟心上蝎蝎螫螫的想要省这五百银子,便依着祁观察的话儿。
  等钱小姐来了,祁侍郎也不请他进去,自己也不出来,只请他在厅上坐着,叫人请了祁观察来,见了钱小姐,一口回绝。
  钱小姐见了祁观察那般神气,大模大样的目中无人,心上早有了三分不快,便问他道:“靠屋借钱是我们这里的常事,府上又不是拿不出钱人家,为什么不肯通融一二?”祁观察道:“靠屋借钱也要两家愿意,我们不愿意借,便怎么样呢?”钱小姐听了,怫然不悦道:“既然府上不愿意,这个房屋却是姓钱的产业,如今我要请府上外加五百银子的典价,那也算不得什么。”祁观察冷笑道:“当初典屋的时候说明六千银子典价,原是两下愿意的,如今为什么平空的又要加起价来?”钱小姐道:“我也不是无故加价,这里头也有一个不得已的苦衷……“说到这里,正还要说下去,不料祁观察早立起身来,脸上现出一付不耐烦的神色,口中说道:“不必多讲,我也没有工夫和你讲话。我只晓得出了钱典你们的房子,并没有一些儿亏负你们的地方,至于什么借钱不借钱,加价不加价,我一概不管。
  你还是快些回去罢,年纪轻轻的妇人,来去出头露面,也狠不便的。”钱小姐听得祁观察这一番说话一味的不讲道理,只气得面罩浓霜,花容失色,不由得冷笑一声道:“怎么平空的说出这般不讲理的话来,可不是奇事么?”祁观察听了也怒道:“我好好的和你讲话,是赏你的脸,你倒连我都冲撞起来,你说我不讲理,我就不讲理,看你可有什么法儿?劝你趁此早些回去,还好保全面上的光辉,如若不然,那就莫怪得罪了。”
  钱小姐听了,这一气非同小可,一时怒发起来顾不得什么,立起身来大声说道:“天下的人讲天下的理,难道你们做官的人就好不讲理的么?枉了你们还算都是世家子弟,原来一个个都是些不成材料的草包!”祁观察听他骂得尖利,也不由得心中大怒,高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还不给我快些滚出去,这个地方是容你放肆的么?”钱小姐听了,转觉得有些好笑。便又冷笑一声道:“这个地方是我们姓钱的产业,你既然住了我们的房子,我和你便是宾东,难道你这个地方是皇上的紫禁城,我们到不得的么?”正是:盲风怪雨,摧残上苑之春;叱燕嗔莺,惆怅金铃之使。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五回 负奇冤烈女骂奸雄 溅热血公堂飞白刃

    
  且说钱小姐在祁侍郎家厅上,把祁观察着实抢白了一番,祁观察只气得白瞪着两只眼睛,一句话都讲不出来,只一叠连声的叫道:“来,来,来,来,来!”就这几声里头,早有五六个家人在外面走进来,垂着手站在一旁。祁观察把手指着钱小姐道:“快给我把这个泼妇撵出去!”众家人听了,面面相看,不敢动手。钱小姐听了直气得浑身发抖,心肺俱伤,对着那一班家人道:“你们既然住了我的房子,我就是你们的房东,你们那一个敢动手?”说着顺手取过一个茶碗来,咬牙切齿的,对着祁观察劈头就掼过去。祁观察不及防备,吃了一惊,疾忙把头一侧,只听得“飕”的一声,一个茶碗从耳朵旁边飞了过去;又是“豁啷啷”的一声,茶碗落在地上打得粉碎。祁观察头上身上,却淋淋漓漓的泼得一身的茶。钱小姐不等他开口,赶过去把天然几上的一个大磁瓶用力一推,推在地下,也打得粉碎。祁观察急得双脚乱跳,对着那班家人大骂道:“你们这班没用的奴才,叫你们撵一个人都撵不掉,倒反容他这般放肆起来,你们到底当的什么差使?”说着,便自己抢步上去,揎拳掳袖的想要动手。
  那位祁侍郎本来是躲在里面听他们讲话的,如今见闹得不成体统,连连顿足道:“糟了,糟了!”急急的走出来对着祁观察把手乱摇道:“不要动手,有话好好的讲。”这个时候,钱小姐气到无可如何,已经把天然几上的东西,一古脑儿推在地下。见了祁侍郎出来和他讲话,便道:“前天我们当面讲得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又要变起卦来?”祁侍郎道:“如今事已如此,不必说他。你只顾先请回去,我自然有个安顿的法儿。”钱小姐听了,头也不回一直走了。这里祁观察见他走了,也气得目瞪口呆,拍着胸脯道:“好一个利害的泼妇,我有生以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祁侍郎见一个花瓶和两个帽架都跌在地下跌得粉碎,觉得十分心痛,口中却说不出来。大家呆了一回,方才商议这件事儿,依着祁侍郎的意思,就依着他借给五百银子,并在房价上头核算。祁观察那里肯依,道:“我们平空的被他这般糟塌,把厅上陈设的东西都打一个稀烂,难道罢了不成?若不好好的给他一个利害,我这个‘祁’字也不姓了。”祁侍郎起先还劝他不要多事,祁观察不肯,只说:“闹了什么事情出来,有我一个人承当,决不牵到二叔身上。二叔只顾放心就是了。”祁侍郎听了也只得由他,暗想:“凭着他去胡闹,我乐得省下五百银子。”想着便不去管他。
  祁观察立刻坐了轿子去拜常熟县刘大老爷,只说这个王钱氏是个女光棍,要想平空讹诈银钱,要他出签提人,提到了也不要坐堂审问,只把他押在官媒那里吓唬他一下子,叫他以后不敢再来讹诈。这位刘大老爷听了祁观察的话儿,糊里糊涂的不问情由,便派了两名差役去立提王钱氏到案审问。那两名差役便跑到钱小姐那里去,大呼小叫的逼着钱小姐要走。钱小姐不慌不忙,问他们究竟为的什么事情。两个差役又不肯和他说,只逼着钱小姐立刻就走。钱小姐虽然心上不怕什么,却明晓得祁观察不是个好惹的人,如今自己得罪了他,恐怕他串通了常熟县,有心和自己为难。便暗暗的取了一把小刀放在袖子里头,预备见了刘大老爷,把自己的苦衷对他哭诉一番。那里晓得到了常熟县堂上,既见不着刘大老爷,又要把他押到官媒那里去,一时急气攻心,便拔出小刀想要寻个自荆幸而遇着了章秋谷,把他手中的刀夺了下来。
  当下章秋谷见钱小姐晕了过去,连忙指挥众人取过一方白布,先扎了他颈上的刀伤,又叫取过热水来灌了一回,渐渐的醒转来。一面又叫自己的家人赶回去取了刀伤药来,替他敷治;一面指着那两个差役冷笑道:“你们这两个奴才,几乎闹出人命交关的事来,好得狠,这才算会当差使呢!”那两个差役本来已经吓得昏了,如今被章秋谷骂了几句,看看章秋谷这般气派,料想是有些来历的,不敢开口。章秋谷回过头来,问着那大堂上的一班人役道:“这个人姓什么,为的什么事情,怎么无缘无故的要寻起自尽来?”那些人役还没有开口,早有秋谷自己的轿夫抢步过来,指手画脚的说道:“这件事儿,我都知道得明明白白,待我细细的讲给老爷听就是了。”说着,便把这件事儿的始末根由,一一的说了一遍。秋谷听了不觉大怒,一言不发,回过身来叫过号房,叫快去请刘大老爷出来,我有话说。号房答应一声,转身进去。不多时便走出来,把秋谷请到花厅。
  只见那位刘大老爷慌慌张张的问道:“那王钱氏的刀伤怎么样,可要紧不要紧?”秋谷微笑道:“方才要不是治弟手快,赶紧把刀夺了过来,等到这个时候,再有一百个也死了。”刘大老爷连连向着秋谷打拱道:“有劳得狠,有劳得狠。”秋谷又微笑一笑,连忙回礼道:“不敢当,不敢当。但是这件事儿,老公祖打算怎样的一个办法呢?”刘大老爷呆了一呆道:“只有且先把他送回家去,随后再讲别的事儿。”秋谷冷笑道:“这件事儿,本来是祁绅不是,倚着乡绅的势力,在外面鱼肉乡里,欺负平民。老公祖不该听了祁绅的一面之词,冒冒失失的出差提人,几乎闹了个大大的乱子,老公祖以后还要小心些儿才是。”几句话把一个常熟县刘大老爷说得面红过耳,只得答应一声:“老哥的高论不差。”秋谷又说:“那两个差役,作威作福的十分可恶,方才这件事情,就是他们两个威逼出来的,要请刘大老爷惩办他们一下子,也好叫后来的人不敢效尤。”
  刘大老爷听了一口应允,立刻坐出堂去,传了那两名差役上来,不问情由,每人打了一千板子。秋谷眼见这两个差役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心上十分痛快,便也辞了出来。
  这个时候钱小姐虽然已经醒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讲不出话来,刘大老爷已经叫人把他送回家去。章秋谷一路回来,心上甚是不忿,想着要和钱小姐帮个忙儿。过了几天,秋谷派了一个家人出去打听钱小姐的事情,这个家人出去打听了一回,走回来便一一告诉了秋谷。
  原来祁侍郎听得这个消息心上也慌了,便托了人出来和解。
  钱小姐的刀伤本来不重,这几天的工夫已经平复了五六分,便对着祁侍郎的来人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儿不是他的主意,统通是祁八这个畜生一个人闹出来的事情,将来冤各有头,债各有主,叫他只管放心。但是我的事情,是我的事情;我兄弟的事情,是我兄弟的事情。如今他死在他乡,没有搬柩回籍的盘费,我不给他料理,还有那一个给他料理呢?我以前开口就说要借五百银子,如今仍旧还止要五百银子,把我兄弟的丧葬事情办妥,就算我身上的责成完了,别的事情一概不必说起。”
  那来人听了,便如一如二的把这一番说话告诉了祁侍郎。祁侍郎倒有心要照数给他,无奈那祁观察手下的一班走狗要讨祁侍郎的好,便七张八嘴的纷纷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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