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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刁民-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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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力嘉措可爱的小脸上一阵潮红,撅着小嘴低低呜道:“明明是云道哥你骗我说屋里有卷失传多年的《大日经》我才跟你去的,不然……”

    这位南方刁民却没有多与小喇嘛多辩驳,只是一脸严肃认真地仰望无尽夜空,良久才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世界何其之大,我们却只能守个破宙这一亩三分田……”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万事都讲求一个缘字,因缘起又因缘灭,多想多虑,也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耳!”

    一个看上去已经年入耄耋的老年喇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四人的身后,经历沧桑的浩瀚佛音让云道几个人同时心头一阵清凉。

    “师父!”十力嘉措做贼心虚般地喊了一声,看都不敢看他面前慈眉善目的老喇嘛。

    老喇嘛只是对着他点头微笑,环视了四人一圈后道:“都早点儿歇息吧!明日还有明日的善缘,不打足精神,就算是善缘也会白白浪费掉的。”目光最后落在云道身上,临走还还意味深长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善缘?”那叫云道的青年再次横躺到地上,憨实壮汉的大腿又一次光荣地成为了某人的枕头。“徽猷,咱们三兄弟今年多大了?”

    妖艳的男人对着夜空的明月淡然一笑道:“二十又四!”

    “二十四了,也不小了呀,你看人家古代二十四的有为青年都登堂入相儿女满堂了,我们仨儿还在这昆仑深山里成天瞎摆或,要不这回,这玉卖了高价,我们仨儿出去转转?”

    “我听云道的,二弟你呢?”

    那张妖艳到无法用沉鱼落雁来形容的脸笑得无比灿烂。

    “难道做哥哥的还要挡在弟弟的成长路上不成?”

    惟独小喇嘛十力嘉措一脸落莫。

    “喂,怎么了?”云道轻轻推了一把泪眼婆娑的小喇嘛。

    小家伙哇一声哭了:“云道哥你走了,谁每天给我讲故事?徽猷哥你走了,谁每天给我和师父做饭?弓角哥你走了,谁每天上山打猎给我带野果子?十力舍不得你们!”

    叫云道的山里刁民破天荒地一脸温柔,将男童搂入怀中,轻声道:“三个哥哥先去给你打头阵,等安稳了,哥接你过去,保准儿给你娶十房媳妇儿!”

    小喇嘛委屈地抽泣不断,夜空山风正劲,一声狼嚎从远方的山谷中传来,接而此起彼伏。

    搂着小喇嘛的山间刁民喃喃低语道:“纵使我是禽兽,难道我就没有生存的权利吗?纵使我是禽兽,就没有成王拜候的权利!”

    ***************

    昆仑深山,皓月当空,夜风正劲,兽嚎虫鸣。在距离流水村和背包客驻扎地的不算太远的半山腰,皎洁的月光使佛寺前的参天巨树投出的长影正好将那不大不小的密宗佛寺从大门处一分为二。山,水,树,寺,形成一个奇异的风水布局,从昆仑主龙脉上分出的气脉汇聚一线,似乎只通向一处,而佛寺中唯一一处深夜凌晨还亮着灯的厢房正是这气脉的汇聚之点。

    厢房的空间不大,也就十来平左右的模样,青石墙红砖地,似乎真遵循了能简则简的原则。一床一桌一椅,余下的全面都是古藤书架,如果不是还有一处进门的地方,整个空间几乎全部被书占领了。书架上摆放的书也让人叹为观止,不仅有散发着古色古香繁体手抄本的《二十四史》,神秘梵文的《梨俱吠佗》《大日经》,也有《西方经济学》《伟大的博弈》《石油战争》这一类的专业性相当强的畅销书,林林种种五花八门的书摆满了书架还不够,一人半高的书架顶上也都己经堆至屋顶,用卷帙浩繁汗牛充栋来形容一点儿都不为过分。

    站在于小床边书桌前的青年男子冥神思想,大有八风不动心若磐石的大境界大风范。良久,青年男子才深吸了一口气,执起桌上的狼毫,挥笔扬洒。

    “厚积薄发。”

    简单而明了的四个草书,淋漓畅快毫无顿滞,隐约间,已经有了自成一家的草书风骨。写草书不比与规规矩矩的楷书、勾点相连的行书,没有一份大阅历大胸怀,是完全写不出只有草书才能表现出的大境界。

    冥神奋笔后,这个白天在采玉道上一脸刁民样的青年并没有立刻灭灯休息,而是执起一本插有绿叶书签的《菜根谭》,警世之句短每晚一段,这是多年来他早就已经形成的雷打不动的习惯。

    “大聪明的人,小事必朦胧;大懵懂的人,小事必伺察。盖伺察乃懵懂之根,而朦胧正聪明之窟也。”读到这句话的时候,这个长着一脸南方男人脸的青年居然自得其乐地莞尔一笑,抚掌拍案道:“按这种说法,弓角却是大聪明的人,徽猷则是大懵懂的人喽?那我算什么呢?”

    想到这里,这个看书亦能自得其乐的青年轻轻合上书,抽出一枚枯叶,用极细地小楷毛笔在枯叶上写下刚刚读到的那句警世名言,最后才一脸回味无穷地吹灯歇息。

    相距这间厢房不远的一间古朴卧房,摆设更简单,整个屋子里就一张床,而且这张床也是简单到令人咋舌,一张席子一张毯子就是整张床的全部,也是整个屋子的全闻摆设。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户射入卧房,朦胧的光线停留在一身红袍的老喇嘛身上,使原本就枯瘦若细枝的老喇嘛看上去更像是走苦修之路的佛家僧人。

    卧室内檀香浮动,静坐不动的老喇嘛双手不断变幻,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多变的佛家大手印,速度之快手法之玄奥,足以让现世无数自诩为大宗师的欺名盗世之辈惭愧汗颜。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老喇嘛已经结出近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完全不同的手印,最后才以一个象征思维智拳印而结束纷繁复杂的结印手法,缓缓进入大定之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的天空开始微亮,山脚下的公鸡开始打鸣的时候,老喇嘛才缓缓睁开眼睛,运气轻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底是福是祸,也只有靠你们自己去揭开谜底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一个出家人早就超出了自己的本份。如今,也只有你们自己去验证当年种下的终究是善因还是孽缘。”

    缓缓起身的老喇嘛走出厢房,正好碰到摄手摄脚正准备出去的四个人。

    “师父!”小喇嘛十力嘉措原本就心慌,一看到突然走出厢房的老喇嘛更是吓得手足无措。

    其他三人也是被吓了一跳,徽遒微笑不语,弓角摸着光光的脑袋,只剩下一脸肃穆的云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大师父,我们去山下转转!”不能说云道心里不慌,但是表现动作上没有任何破绽。

    老喇嘛微笑着点了点头:“带上老末,那玉太重,你们四个娃娃要抬着它到山下,还不如让老末出出力?虽然它老了,但也算是阅历却是比你们谁都宽广。”

    徽猷、弓角、十力嘉措三人脸色齐变,只有那云道一人面色正常地牵起牲口棚里的瘦驴老末,道了声“谢谢大师父”就带着三人走出了寺门。

    老喇嘛从始到终都是一脸微笑,只是在四人踏出寺门后,才轻声微叹道:“若不成龙也是枭雄,只是世间又不太平罢了。罢了罢了,这份太平我也守了二十多年,剩下的是乱世还是盛世,还是留给佛祖他老人家去念想吧。”

    一枚枯叶缓缓从空中飘落,经过老喇嘛身边的时候回旋而下,老喇嘛接到枯叶轻叹道:“一花一世界,一岁一枯荣,我又凭什么不让你开花结果呢?”

    四人刚了开寺门没多久,弓角和徽猷不约而同地一人轻轻拎起小喇嘛各一侧的耳朵。

    “十力,是不是你告的密?”弓角故意做出有些凶狠的样子,只那向来只挂着憨笑的脸上出现这种奇怪的表情,也只有让小喇嘛捧腹大笑的份儿。

    骑在瘦骨嶙峋的毛驴身上,故意克制住心中兴奋的云道道:“放开十力吧,不是十力告的密。大师父的神通广大,从小到大我们也见识过许多次,再多一次也不为怪!”

    徽猷和弓角闻言,放开一脸委屈的小喇嘛,弓角是个实诚人,为了弥补受冤枉小喇嘛,便直接抓起小家伙,让他坐在自己那扛过野猪背过雪狼的肩膀上。一坐到弓角的肩上,原本一脸委屈的小喇嘛顿时神色轻松,这种待遇显然是他五岁之前的专利。

    四个人,四个难抑激动的心:那可是至今为止,他们见过的成色最好的玉,或许加工成形后,会比徽猷手上不停把玩的那块无价古玉还要值钱。

    可是,当四人来到昨天夜间他们藏好的玉石的地方时,四人面面相觑。

    那块价值连城的玉璞居然不翼而飞。
正文 第二章 十房媳妇儿
    从古到今,这世上向来就不缺少吃饱了撑着、没事儿找事儿做的富家子弟。这几天,昆仑山麓就迎来了一群开着悍马越野、保时捷凯燕的妙人。夹在这群人当中,如果只是开辆普通的宝马奔驰那绝对只有被人当众鄙视的份儿,明白人仔细地听听那些原本就价值不下百万的越野车发出的如同猛兽一般的怒吼声,再看看那些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山地轮胎,就可以知道改装这些车的人也绝对是拉出来在整片大中国都是在改装车圈子里牛叉哄哄的知名人物,至于改装这些车的代价,那己经不是拿着千把元工资收入精打细算月供月租的普通工薪阶层可以想象的,或许单那一个纯手工打造的动力引擎,就足以供一个普通人家痛痛快快地活上一辈子。

    但无论何种骄奢,都与流水村里面这群只知道采玉和拱女人的雄性牲口无关,更与那些从小被灌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为妻纲”观念的农家妇女沾不上半点儿干系。不管是他们,还是她们,或许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吃了可以让再不济的男人也能夜里面雄纠纠气昂昂。

    一道清澈见底的山间溪流从流水村内经过,而这批浩浩荡荡的背包客就住扎在村外的小溪边。一顶顶价值不菲的帐篷上都插着赫然有“皇城登山俱乐部”字样的小旗,迎风招展。虽然如今在古老的南方皇城墙根下,这种类型的俱乐部数不胜数,基本上一个圈子就有一个所谓的俱乐部,只不过大多数的俱乐部都只能保持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不温不火地低调运行。而这家名字就起得就非常大气凛然的“皇城登山俱乐部”却是唯数不多的几家规模和实力一年赶超一年的俱乐部。

    人,永远是这个世界物质和精神活动的主导者。一个俱尔部是不温不火还是如火如荼,自然也取决于人的因素。

    虽然普通人并不知道加入这家总部设在长江一号的俱乐部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在整个金陵古城圈子里倒有流行着一些不痛不痒的相关趣闻,其中有一个就是关于这个俱乐部的名字。据说当年俱乐部一开始申请“皇城”这三个字的时候,就被工商局直接以有伤风化和防碍社会进步的名义而拒之门外,但事情的结尾却是以市工商局局长亲自捧着牌匾鲜花上门庆贺而告终,这件事一度在金陵古城被捧为趣谈,但其中不为人知的错综复杂关系却只有当事者自己才能讲得清楚。

    流水村是个家家户户以采玉为生的昆仑山村,那些只知道白天采玉晚上拱婆娘的雄性牲口们何曾见过那些背包客们带过来的嗲声嗲声皮肤水灵的江南姑娘?一群采了一整天玉石的的山里汉子趴满了村边一堵石墙,背包客露天营地里的那些当着众人面就敢脱衣服换裤子的娘们儿将他们个个儿撩拨得热血上头,可是回过头去对着自己家絮絮叨叨的黄脸婆时,一裤裆的凶猛再厉害也只能灭了灯在想象中瞎拱拱。

    露营地的正中央,一个体积颇大的帐篷里走出一个年纪约摸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不怒自威的目光招视了一圈扎住在他帐篷周边的四个小帐篷。“都说了让你们不要跟来,好歹我也是在这青藏高原上当过汽车兵的人。当年还没有青藏公路的时候,我就开雪地爬雪山,你们这群小家伙跟来,这不是碍手碍脚吗?”

    四个小帐篷里的人不约而同地从帐篷里钻出身来,无一例外地一脸尴尬。

    四个帐篷不同,四个人的长相不同,四副打扮也不同,可是气质却惊人地相似:也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真汉子浑身上下才能迸发出如此一致的惊人肃杀之气。只是,站在那中年大叔的面前,四个人顿时仿佛矮了一截。

    “师母他……”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年轻人红着脸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中年大叔挡了回去。

    “别总拿你们师母说事儿,我是个成年人,又不是个小孩子。你们啊你们,当年在军校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刺儿头,现在离开了军队,怎么还是这副德性?罢了罢了,我知道你们也是为我好,怕我一个人到视这高原来心脏受不了,既然都来了,就别再躲躲藏藏了,难得来趟昆仑,来了就好好地玩玩,我估计你们这群小家伙也没有好好在这里玩过。”

    四个年青人看似年轻,但实则最小的也近三十岁了,听了中年大叔一番话,这才如同孩子一般地嘘了口气。昆仑他们也曾经来过一回,这一点他们没有告诉这位曾经在军校内如同严父一般肩扛少将军衔的教授,上一次在这里的野外生存实战演练,他们四个人都差点儿丧命在雪崩中,这片山区,他们曾经不带任何口粮饮用水徒步走了大半个月,最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壮烈牺牲的时候,嚼着风干的狼肉出现在瞠目结舌的众人面前。

    “对了,小刘,旁边那个女娃儿回来了吗?我看她清晨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吗?”中年大叔皱着眉头这么一块不远处的空地,他清楚的记得,昨晚扎营的时候那个位置上是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秀气女娃。“一个女娃儿单身一人跑到这种地方,不简单也不容易啊!小刘,要是天黑了她还没有回来,我们一起上山去找找看。”

    四人同时点头。这是请求,但对他们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将这种请求当作命令来一丝不苟地执行到底。

    说曹操,曹操就到。中年大叔拿了相机,正准备去流水村里瞅瞅看看,那个背着六十五升军用大背囊的年轻女子再次出现在这个让她看上去像只离群雪狼的登山俱乐部的扎营地。

    见到五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年轻女子还是善意地冲他们一一微笑着打了招呼。说心里话,站在正中间的那位中年大叔身上有股很熟悉的气息,她的祖辈、父辈以及她哥哥身上都有这种独属于某个光荣称号的气息,如果熟悉她的人看到她跟这些人就算是隔着墨镜笑着打个招呼,都会有种看到现实版山顶洞人的惊异,要知道,她用五年时间读完了北大的哲学硕士,但五年里却只交了一个朋友,只看得起一位导师。

    中年大叔没有说话,只是拿了毛巾到溪边酣畅淋漓地洗了把脸,临了还不忘捧了几把水喝了个畅快。

    回到帐篷的时候,年轻女子已经搭好了帐篷,速度之快让看在眼里的这四位空降兵部队的精英们都不禁刮目相看。搭这种野外露营的帐篷并不难,可是一个单身的年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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