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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代1.0折纸时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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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哟,大家都在啊。”穿着牛仔裤的席城,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慢慢地在南湘身边坐下。
顾里的眼睛里,是闪烁的匕首一样的怨毒。
南湘咳嗽了两下,拿起红酒杯,打破了极其难堪的尴尬。
“我们欢聚在一起,为我们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顾里,庆祝她的生日。我从小像是被恶心和黑暗的怨灵所光顾,经历很多很多绝望的时刻。而带给我最多黑暗和伤害的,就是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席城。”
说完,她站起来走向顾里,站在她的身边:“无论别人认为顾里有多么冷酷、不尽人情。但是我知道,他的内心是滚烫的,所以,她才会那样奋不顾身地想要拯救我——或者说想要分担我的痛苦,甚至顶替我的痛苦,所以,她也和我一样,和席城上床了。”
南湘低下头,看着面如死灰的顾里,笑了笑:“而且,最讽刺的是,今天在场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大家都觉得我并不知晓。可是你们错了啊,我们如此情谊深厚的姐妹,怎么会不知道呢?所以今天,我要敬我的好姐妹,祝贺她,分享我的悲惨人生,我也发自内心地祝愿她,从今以后,和我的人生一样,变成沼泽地里腐烂的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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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代1。0折纸时代》23、(4)
说完,南湘把手上的红酒,从顾里精致的头发上淋了下去。那些红色的液体,哗啦啦顺着顾里的礼服裙往下流。
倒完那杯酒之后,南湘把杯子用力地砸到席城头上,然后轻轻地拉开门,走了。
席城擦了擦额头流下来的一点血,无所谓地笑着,也起身走了。
整个过程里,我闭着眼睛,全身颤抖,被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紧紧地攫住了。
Neil找到顾源是在外滩的江边上。顾源望着江对面自己的家发呆,背影在上海的深夜里显得淡薄,像是一片灰色的影子,快要被风吹散了。
Neil走过去,站在他的旁边,说:“Sorry。 I didn’t mean to get you into this。”
顾源笑了笑,“不关你的事啊。”
他提起脚边那个巨大的白色纸袋,对Neil说:“你知道吗,之前我把我曾经送给顾里的所有礼物,扔进了江里,后来我重新买齐了这些,准备今天重新给她。我想要和她重新开始。”
说完,他抬起手,第二次把所有的东西扔了下去。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小时代1。0折纸时代》24、(1)
顾里站在太平湖边上,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里。她歪着头,靠着湖边的树,瘫坐在地上。礼服裙子拖在地上,脏兮兮的,头发湿淋淋的全是红酒。
她手边的手机,在地上震动了起来。顾里看了看来电,是爸爸。
她接起来,“喂,爸爸。”对方却没有了声音。她等了一会儿依然还是没有人说话,便挂断了电话。应该是刚下飞机吧,信号不好,等下会打来的。
而顾里并没有预料到的,是当这些手机的讯号把她的声音转化成电磁波、传递到城市的另外一边的时候,她父亲的手机掉在车子的后座上,没有人应答。
一分钟之前,她父亲打通了她的手机,想要告诉她他刚下飞机,正在赶过去的路上。电话通了,还没来得及说话,车子前面的大型货车上,捆绑着那些钢管的链条,突然散了开来。无数胳膊粗细的钢管从车上滚下,叮叮当当地上下跳动在高架的路面上。
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一根钢管就穿破车窗,从他的眼睛里插了进去,贯穿了他的头颅,白色的脑浆滴在车子内部的高级真皮上面。
过了一会儿,救护车飞快地开了过来,高架上一片闪动的警灯和救护灯。
我和简溪以及唐宛如满心慌乱地朝医院走去,说实话,在接到顾里电话的时候,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酝酿了一肚子的关于安慰她的话,在她父亲突然去世这个噩耗面前,显得极其滑稽可笑。
走廊的尽头,顾里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她淡薄而清寡的眼神,和平时羞辱唐宛如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区别。她抬起手刷刷地签名,看起来像在签一份文件。当我走近的时候,看清了她刚刚签完的那份是家属的死亡确认书。
我走过去,伸开双手,顾里也轻轻地回抱了我,甚至抬起手在我的后背拍了拍,像是在安慰我的样子。看上去,她像是在安慰我一样。她和我分开,然后朝我身后的简溪和唐宛如点了点头,甚至还得体地微笑了一下。
顾里妈妈从另外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她抬起手,抡圆了胳膊用力地甩了顾里一个耳光,“你逼你爸死命要参加你的生日会!你逼啊!你活活逼死了他!他不赶着回来,根本就不会心急火燎地开上高架去!现在他躺在那里,你开心了?你得意了?”
顾里站起来,把刚刚被打散的头发拢好,对她妈说:“你再用力甩我两个耳光好了,这样爸爸就可以活过来,多好!来啊,用力打!”
顾里妈被简溪抓着,不动了,看上去像一个憔悴的老太婆,往日雍容华贵的形象被眼圈上扩散开来的黑色眼影和晕开来的睫毛冲垮成了碎片。她的皱纹突然全部翻涌在脸上。
顾里冷笑了一声:“你除了哭,除了闹,除了打我,除了把你的眼泪和鼻涕抹在我爸僵硬苍白的尸体上,你还能干点什么吗?你五十岁了,你不是十五岁,你一辈子都活在迪斯尼游乐园里么?”说完顾里转身走了,看都没再看她妈一眼。
在我扶起顾里,准备送她回家的时候,我听见了湖对面那排独立VIP病房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简溪拍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去,他的脸上依然湿淋淋的,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两边流下来,他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的水,一边指了指湖的对面,对我说:“有人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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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代1。0折纸时代》24、(2)
我抬起头,对面落地窗面前的人影有些眼熟,直到对方喊起来:“我是崇光。”
我走进崇光的病房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面前打电话。他抬起头看看推门进来的我,脸上微笑着,热情地招呼我进去。
他挂了电话,转身跳到床上,抱了个枕头在怀抱里,欢天喜地地对我说:“刚刚是Kitty的电话。没想到会看到你哦,你怎么在这里啊?朋友生病了?”
我本来消沉的心情,被崇光这么一问,就更加地消沉。
我坐到崇光床边的凳子上,擦了擦掉下来的眼泪,开始讲顾里的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从何讲起,我胡乱讲着顾里的生日,顾里的父亲出了车祸,我的男朋友有了别的女孩子,我的好朋友南湘泼了我另外一个好朋友顾里一身的红酒,因为她和她的男朋友上了床。我像一个喝醉酒的人一样,说话乱七八糟,中间还间或停下来小声地哭两句。整个过程里,崇光特别地耐心,他睁着他好看而迷人的大眼睛望着我,像一个年轻的神父在听着面前人的告解般安静而又温柔。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他讲起这些,讲起我身边最近发生的一团乱麻般的生活。可能是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气质,或者一种让人信任的吸引力——尽管大多数时候,我都会把他和“不靠谱”三个字划上等号,特别是每个月催他稿子的时候。
当我哭哭啼啼地讲完这一切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问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崇光把抱着的枕头拿起来,放到脑袋后面,轻轻地笑着,半眯起眼睛对我说:“胃癌啊,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吧?”
我从哭泣里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不认识的人甩了一个耳光一样目瞪口呆。
崇光苦笑了下,没有说什么,他从旁边的包里,翻出他的白色ipod,他对我招招手,说:“来我给你听首歌。”
我趴在崇光的床边上,戴上耳机,崇光就往旁边挪了挪,拍拍他身边的位置,说:“到床上来吧。”我窝在崇光白色的病床上,耳朵里是他现在正在播放的那首歌。简单缓慢的旋律,只有简单的吉他伴奏,一个温暖而有些沙哑的女声,在唱着古英文写成的歌词。
当我想到身边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就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完全沉浸在这样的悲伤中时,我并不知道,窗外站在湖边的简溪,正在黑暗里,默默地看着我和崇光。他的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在湖的对面,沉默地望着我。
崇光在我旁边,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的那面空白的墙。他低沉的声音说:“林萧,你到时候一定要告诉宫洺,我的葬礼要用这首歌做背景音乐。”
“宫洺?”我转过头,望向崇光。
“恩。”崇光点点头,转过来,用他红红的眼睛看着我,说:“他是我哥哥。”
《小时代1。0折纸时代》25、(1)
Neil和顾源所谓的暧昧,被证实了是我的恶趣味在作怪。事实是,那天Neil对顾源透露了自己是gay之后,顾源完全当他在开玩笑,确实,Neil从小到大都是以离经叛道闯祸作孽著称的。所以,Neil在第三次询问了顾源“你真的不信?”之后,直接把顾源抓了过来,把舌头伸进了他嘴里。
这就是我看见的那惊世骇俗的一幕。
至于那句被我听到的“顾里怎么办”,完全是顾源对顾里的一片浓郁爱情,他怕顾里知道这个消息会发疯,所以首要担心的是顾里。他实在吃不准这个女人会搞出什么动静来。
顾源在对我解释的过程中,每隔三秒钟,他就会怨恨地瞪我一眼,如果目光可以射出毒针来的话,我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是一个仙人掌了。
顾源问起了我关于顾里和席城的事情。我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事实上,我确实不清楚。虽然我知道那件事情发生了,但是如何发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之后顾源也没有再问我,他起身在客厅里放了一张唱片,是他喜欢的大提琴。
一整晚,我们三个东倒西歪地躺在他家巨大的落地窗边上的法国沙发上,望着江对面繁华的上海,星星点点的灯光,像一团熄灭的火堆里残余的红星。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觉得我们的生活也想是这样,只剩下一堆灰烬,和几颗挣扎着的火点。
我抬起头,擦掉从眼里滚出来的眼泪。它们在我滚烫的脸上留下的泪痕,迅速地就被我滚烫的体温蒸发掉了。
第二天早起,顾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对我说:“我等下去看顾里。”
“你不生她的气了?……我是说,你知道,席城那件事情……”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表达。
顾源摇摇头,他说:“经过了昨天之后,我发现顾里在我心里,已经像是我的家人一样了。我爱她。无论她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想陪在她身边。就算她坐牢去了,我也会去强奸唐宛如,然后进监狱去陪她。”
我特别感动,我从来没有听过一个男人,特别是如此理智的计算机男人说出这么动人的情话来,于是我一把抓住顾源的手,激动地说:“我想顾里听到了一定特别开心!当然,唐宛如也会特别开心!”
顾源抄起他手上的报纸朝我重重地打下来,一点都没有客气。如果那个报纸换成别的东西的话,不用换成刀或者木棍,就算换成一本杂志,我也当场毙命。
当简溪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被照进大堂里的光线刺得发痛。
他从短小的布艺沙发上趴起来,伸了伸僵硬酸痛的手脚,站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早就没电了。他起来,准备走。
刚走出大堂的门,就看见迎面提着水壶的守门的大伯。
“哟,小伙子,你在楼下等了一晚上啊?林萧还没回来么?”
“恩是啊,昨晚等的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呵呵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回去洗澡。”
他把衬衣下摆重新扎进裤子里,然后拨了拨头上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去。他转出小区的大门,走进了KFC的店里。
早上刚开店没多久,人还不是很多,简溪要了几样东西,打好包,正提着外带推门外外面走。
《小时代1。0折纸时代》25、(2)
——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了回家路过楼下KFC忍不住想要吃早餐的我。
我端着盘子到座位上坐下来,买了两碗我们都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问他。
“早上来找你啊,正想买了早餐上楼去找你。”简溪笑眯眯地,在我对面温柔地看我。 “你呢,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去的啊?我看你在医院里呆那么久,就先走了。”
“我啊,”我想了想,要解释起来实在太复杂,于是我干脆说,“我在医院呆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刚下楼准备来吃早餐,就遇见了你。”
简溪点点头,笑容特别温暖,像那种最舒服最柔软的丝绒一样。
我低下头,刚好看见自己身上昨天还没有换下来的礼服,一瞬间有点紧张,但是我看了看对面的简溪,他一点也没有怀疑的样子,于是我又彻底放下心来。一直都是这样,简溪信任我,他从来就不会怀疑我说的任何的话。无论我说什么,多么不合逻辑,他都会笑呵呵地点头。所以我一点都不紧张。
但同时,我也并没有发现,简溪身上穿的也是同样的昨天宴会上的礼服衬衣。
早晨九点多的阳光,照在简溪软软的刘海上,他抬起纯真的眼睛,对我说:“林萧,我来找你,是想对你说……”
“说什么啊?”我笑眯眯地望着简溪,“说你一夜不见我就如隔三秋是吧?”
简溪看着我,楞了楞,然后开怀大笑,说:“是啊,我的宝贝。”
我把腿从桌子下面伸过去,轻轻地碰着他的腿。我也跟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我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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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代1。0折纸时代》26、(1)
顾里飞快地翻动着手上的文件,这些文件刚刚从律师手中送过来,不时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上一小口。她的脸上虽然没有妆,但是看起来依然是平静的,甚至带着少女独特的粉红色,像一朵夜晚里盛开的新鲜玫瑰。她从19岁就开始使用顶级保养品,并且每天都喝着一小管的FANCL胶原蛋白——而价格等于别人的两顿饭。所以她的脸,看上去就像是杂志上那些晶莹剔透的妆容模特们一样,。
而现在,她像是任何一个翻看着财经杂志的夜晚一样,表情冷漠而炽热。
顾里妈披着浴袍,慢慢从沙发起身走过来,哆嗦着,然后一把用力抓起她的头发,像一只被刀插进了喉咙的猪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这么快就有心情在这里研究遗嘱!逼死了你爸啊!你这个婊子养的!”
顾里的头被扯得仰起来,眼睛像是死人一样地往上翻着,她的脸前所未有地丑陋着。她看着面前疯子一样的自己的母亲,眼睛里是满满的平静和怨毒:“是啊,婊子,你养我这么大不容易。”
顾里妈楞了楞,然后放肆地大笑着,幸灾乐祸地说:“你先看你爸留给你的遗书吧!不过你说的多对啊,你妈就是一个彻底的婊子!我恨不得她也被一根钢筋给插个稀巴烂!”
顾里和她母亲之间的这场战役,终于打响了标志性的第一枪。
九月过去,环球金融中心顶层的观光天阁,以头顶脚下都是悬空的蓝天这样的super high view为利器,征服了所有对高度有变态追求的金字塔顶端的人们。他们看着自己脚下的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满意地喝下172块钱一杯的咖啡。
就像现在的顾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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