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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没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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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的张阁老心中深以为然,看着青年,少年老成,说话得体,心中便有三分愿意了,只拿眼睛看那薇娘,但见那薇娘螓首低垂,含羞带露,自作一番小儿女忸怩之态,便也知道她的心意,便笑着道:“都道下聘,须得有聘礼才行,我看你两手空空,却不似来求亲的,倒像是来做客的,若想我同意,须得送我一件称心如意的聘礼才行。”
苏文瞥了一眼堂下翠儿,却见翠儿脸色发白,泪珠儿欲将要滚将下来一般,只道她见自己空手而来,心有芥蒂,再看那堂上张阁老之旁,立着一白纱裙,乌云堆环的小姐,容貌清丽,含羞带嗔,与那翠儿相比,却是更胜一筹,气质幽雅,顾盼之间,只有风流之态,让人砰然心动。心道,这便是那翠儿的小姐张薇娘便是了。
苏文略一沉吟,便从袖中拿出一副卷轴,笑道:“如我用那金银珠宝等俗物为聘礼,定然辜负张阁老之雅名,故我也不曾备得其它金珠宝贝之礼物,只画了一幅画儿,想来也是适合张阁老这般的雅人,所以在下便斗胆一试!还望张阁老不要嫌弃!”
张阁老哈哈大笑道:“我若是嫌弃,我便也是一个俗人了,好计较,好计较啊!拿过来与我一观!”
苏文听了,心中一动,知道那张阁老中意,于是上前几步,恭敬地将那卷轴递与张阁老。这番画儿便是苏文别处心裁所想之礼。在来之前,那苏文就曾想过,自家清贫,定然许不起金银珠宝之礼,就算勉强凑得几两银子,又怎能入得那张阁老法眼?自当别处心裁才是,于是便用后世泼墨写意国技,画了一池荷花,这水墨画始于唐代,成于五代,盛于元明清时,学的是徐悲鸿融会贯通的西洋写实与国画融合的技法,已然是自称一派。所为雅人送雅礼,定然会打动那张府老爷。然后将那周敦颐的《爱莲说》书在上面。
张阁老缓缓将那画儿展开,然后便是“啊!”了一声。这一池荷花,淡墨相间,虽然也知道是那泼墨之画,却又显得与众不同,那荷花鲍蕾,栩栩如生,仿佛只风一吹,便要动起来一般,竟然有一种风流之韵,仿佛若有人性一般。心中自是震撼,在看那画儿之上,还有一篇短文,字迹流畅婉转,便如那惊鸿蛟龙,竟然与那王右军只《兰亭序》也有得一比,心中更是惊骇,又看那文章写道: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一篇文章,竟然道尽自己心曲,想起自己耿直进言,被太宗皇帝所不喜,被迫辞官的经过,便如写给自己的一般,不禁击节赞叹道:“唉,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如此佳文,足可见苏公子人才品行,薇娘我儿,今番我可有寄托了!”
薇娘听的张阁老击节赞叹,心儿飞到那卷轴之上,待父亲看罢,便急急道:“父亲可容孩儿一观罢?”
张阁老捋须笑道:“自然该你看看,也好让你得知你那中意之人的才情!”这番话说将出去,只将那苏文骇的目瞪口呆,心道:原来这张阁老误会了,以为我乃薇娘意中人,这却如何是好?若是直言相告,想那薇娘竟然不出言相驳,我若是说出,岂不是让他父女尴尬,若是恼羞成怒之时,便是连翠儿之事只怕也要告吹,只得苦笑连连,用眼睛连连示意堂下的翠儿。
翠儿心里发苦,却又不能说出,只是冲那苏文连连点头,示意苏文暂时认下这门亲事。那苏文见翠儿点头只道她依然知晓。只待找个时机将自己和翠儿之事明示与那张阁老。
薇娘细细看那画儿、字儿、文章,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这文章风流定然早已知晓,但这般可流传千古之文章还有这足以开山立派只画作,将自己神思引入到那一番倾慕之情中,又斜眼睨视那苏郎君,却见人物风流倜傥,与那在坐的赵钜槐龋谷簧鎏觳畹乇鹬小D钦灶不过是地上的蟾蜍爬虫,而那苏郎君却是云上天鹅,白洁高傲,卓尔不群!心里只盼这等亲事能够做得准便好,只是有看看那堂下翠儿,眼神迷离,垂泪欲滴的样子,心中已然千般的波澜,万般的风雷。
张阁老见薇娘模样,笑道:“果然是雅人送雅物,俗人送俗物啊!看苏公子才情,老夫慰怀,今日这般亲事,老夫做主便准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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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娘情难以堪,以目斜睨那翠儿,见翠儿神情黯然,心中微微一叹,便道说话,却不知那翠儿疾步上堂,对那张阁老道:“老爷容禀,小姐心中实在是同意这门亲事的!”
张薇娘听的这话,不由大惊,看着翠儿神情,却见那翠儿甚至坚决,语不容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那翠儿道:“你……你……”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文也是一惊,不想翠儿却是打的这番主意,难不成那点头之意便是让自己同意这样的亲事不成,不由看向翠儿的眼光有些异样,眉头微蹙。暂不言语,且看翠儿在如何说!
“这是为何?”张阁老不禁皱眉道,此番事情却是出乎自己意表,这薇娘小婢不顾身份上堂来与薇娘分说,却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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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阁老老脸涨红,对着翠儿叱道:“休得胡言乱语,此地怎有你说话的地儿,速速下去!”
翠儿却一脸倔强道:“还请老爷让翠儿将话说明白,不然小姐心思却又有谁能知道,只是翠儿大胆,想代小姐将这话儿说的明白!”
张阁老冷笑道:“也罢,让你说清楚,说不清楚便要领家法!”
翠儿道:“遵老爷命。这苏公子实是与小姐神交久矣,这般缘由却还从小婢身上来的,小婢一日去街上为小姐挑胭脂,却被地痞调戏,幸得苏公子见义勇为,打发了那些地痞,又那话儿开解小婢,说了一个故事,至今听来有趣,便回府与小姐玩笑之时,说与小姐听了,小姐听后便如小婢一般,十分喜爱。于是小婢每到胭脂粉店之时,或遇上苏公子,便与小婢说一个故事,一来二往,小姐便对着苏公子的才学十分倾慕,遂生情意,两人还互赠送了信物。”
张阁老冷眼看着张薇娘,这个女儿大胆,却行出这般事情,虽足不出户,却还能与外人互相倾慕,互表情意,但又爱惜这苏文是个人才,一时间不便发怒,只拿眼儿看着薇娘道:“翠儿所说可是属实?”
张薇娘一张俏脸绯红,两只手儿互铰,听的翠儿将这羞人的事情说出来,一时做声不得,只将那螓首轻轻点了几点。
张阁老叹道:“若是这般,且也是情投意合之事,只是那信物今在何处?”
薇娘踌躇半晌,方才从那袖中摸出那汗巾儿,羞人答答的递与张阁老。张阁老展开一看,却是一首词儿,那词写得意境动人,让人一念三叹,心中怒意已然十去七八,道:“果然是少年才子,忒多情如此!”又向苏文道:“你也可将那信物给我看看!”
苏文踌躇不顾,那翠儿却急道:“苏公子,还不将小姐尊送与你的那方汗巾儿拿出来?”
苏文暗叹道:当日那方汗巾儿上绣着一个“薇“字,便知是这小姐之物,不想今日却闹出这般事情,如若拿出来,自己与翠儿之事岂不就此作古?正踌躇间,见那翠儿目光锐利,神情决然,又自叹息一回,将那汗巾儿去了出来,递给张阁老。
张阁老展开汗巾儿一看,那上边写写着一首词,虽然已经不如苏文,却心迹表明无误,上面还有绣着一个“薇”字,不是那薇娘之物又是何物呢?
第十二章姐妹共嫁喜亦愁
第十二章姐妹共嫁喜亦愁俗语曰:姻缘本事天注定,才子由来得天仙。若是月老牵错线,管教织女配愚汉。
只道苏文见张阁老神态,便知误会已生,带要分辨一二,却见那赵钆葑魃ど矶穑膊挥胝鸥罄洗鸹埃餍涠ィ瞬坏美窠冢前讣钢系暮凶右惨徊⒕砹耍叻叩娜チ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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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阁老怒道:“此事由不得你来做主,你三番四次如此这般,所为何事?莫非有不可告人之目的?”
翠儿泣道:“只因小姐着实爱慕苏公子,小婢却是这当中的红娘,穿针引线,定然要成全了小姐的美满姻缘,一则是小姐待小婢亲和,小婢心中感念,二则这苏公子实是小姐良配,所以小婢大胆,还请老爷责罚。”
张阁老见翠儿言辞恳切不似作伪,叹道:“难为你一心为着小姐,也罢,今日便要成全这桩美事,”言罢,却向着苏文道:“不知苏公子家中还有何人?可有高堂做主?”
苏文心中叹息,心道:这定然是张阁老意会错了,这岂不成了错配的姻缘?只是如何化解才好?心中念此,心思千般转动,这张家小姐我却今日才见一面,也生的好容貌,看似又有好才情,却原来也不是我心中所想,有道是姻缘天注定,是我的便是我的,不是我的却不可强求,今日虽然是错意会了,但终究不是我所想,若这小姐只是权宜之计,只为推辞那人缘故,日后生出悔意,却又不好分辨,且不如将那原委道个清楚,讲个明白,若是那张阁老怜悯,说不定也能顺水推舟,将翠儿嫁与我倒罢了。若是不肯之时,却难不成便真要娶那小姐不成?但见那薇娘满眼凄楚,万般柔弱,只拿眼看顾自己,心中又横不下心,怜香惜玉之情又有些泛滥。因顾及那薇娘面皮,苏文只好道:“张阁老容禀,再下与小姐也只是那神交,所谓痴情深种,却难得小姐这番心思,苏文岂有不从之理?便是在下心生妄念,却也碍于身份,哪能攀折月宫蝉桂?实事有心不敢想,有年不敢生,便是能娶得如翠儿一般的女子,也是心满意足,今日也只是为了翠儿姑娘而来,在下与翠儿交往甚久,心中仰慕,而翠儿心中亦有在下,所以想请张阁老成全则个才是!”
张阁老一听,怒道:“你说求亲不是为了我儿?却是为了这翠儿小婢?”说话之间,须眉皆竖起来,似是怒不可遏。又拿眼儿瞪着那薇娘道:“此人所说可是实情?”
薇娘听的苏文如此说道,心中已然凄绝万分,几乎不做生念,又听闻老父亲如此声色俱厉一般呵斥,不由悲从中来,想来自己暗自倾慕苏文才学,今日又见其神采飞扬,文章风流,更是一颗心儿羁绊于此,只是这一番变故,却是自己空费了心思,一颗心儿再无寄托。实是已难以承受,心中大恸,一甩流水的袖子,急移莲花的步儿,急匆匆的便往那闺房的花园奔去。
翠儿听的苏文如此说,便道要糟糕,只拿眼儿狠狠的瞪了苏文一眼,却见小姐羞愧之下,急急奔入后园子,心中惶急,不知如何是好。只听那张阁老怒道:“还不去看看小姐,如有甚事,仔细家法!”
那翠儿听的此话,急急的赶着张薇娘而去。
张阁老待翠儿离去,便只拿眼儿盯着苏文,目光凌厉,却并不说一句话儿。苏文亦将眼睛对视张阁老,丝毫也不示弱。
那张阁老忽然微微一笑道:“若是我不同意此事,你便如何?”
苏文叹道:“素闻张阁老为人正直,为人趋公好义,才为人所不容,如今又这般另眼相看,苏文岂不感恩?只是在下有岂能负了翠儿姑娘,阁老只怕也见不得如在下一般的负心男子罢!”
张阁老笑道:“休拿话引我入彀,传言也好,实情也罢,我却只有这一女儿,若是你能入赘我张府,我便遂了你的心意,将女儿嫁与你,却也将那翠儿随小姐而嫁,做你通房丫头,可好?这亦是两全其美之法!”
苏文心中暗道:此事对你张阁老来说乃两全其美之事,于我却不是,且不说入赘之事,自己断不会答应,便是让翠儿只做个通房丫头,亦是大大不妥。于是道:“张阁老如此看待在下,想必也只是见在下之一面而已,其实在下只不过那杭州府衙一衙门差役而已,身份低下,实在是配不得小姐,想来张阁老也是当朝二品致仕,若是传将出去,岂不是徒惹人笑话而已?”
张阁老一惊,只道此人人才风流,定然也是个书香门第,却不想只是一个公门小吏,听的苏文如此一说,心中便有些迟疑不定,却又想起那赵睿肜醋耪灶定然非是善类,他一家所图之事,事败之日,便是满门抄斩之时,到时须累得自家也受到牵连,便可怜一家上百口人,都要上那断头台,实是有太大的风险。即便能侥幸成事,也不过自己为他人做嫁衣裳罢,谈不上荣华共享,那薇娘一生,便就断送。再看着苏文,虽说出身小吏,却极有人才,是个风流人物,若是肯上进之时,只怕也有青云直上之时。且薇娘我儿对他亦有情意,两者相较,竟然这苏文品行占了上行。看着那苏文的眼光也柔和起来。
张阁老捋须沉吟了一阵,这才道:“若是我不在意你那衙差身份,你又将做何打算?”
苏文一蹙眉,暗道:却不曾想这张阁老如此难缠,只是一心想将自己女儿嫁与自己,且全然不顾自己身份,是何道理?想那刚才那公子,定然也是求亲而来,看那穿戴,定然是个大富大贵人家,如今这张阁老舍去那富贵的公子,却一心要结自己这门穷亲,所为何来?心中计较一番,这才道:“张阁老如此厚爱,在下本不应辞的,只是在下本事为了求娶翠儿姑娘而来,没想到事情亦有变故,所以还需请示家中长者才行,并不能马上答复与您,还请见谅则个!”
张阁老也不以为意,既已打定主意,便也不做二人之想,又因翠儿在自己府上,又岂会怕他不来?便道:“你好生去吧,待请示了长者,这两日好来回信!”
苏文只得答应一声,于张阁老一揖,便告辞而去。
且不说苏文回去如何应对,只说张薇娘被苏文当堂拒绝,心中羞愧,急急的奔入房中,便要寻那汗巾儿,摸出一把剪子来!便要搅碎。
却不曾叫那随后而来的翠儿见了,只道小姐羞愤之下便要寻短见,便急急的赶上前,一把抱住小姐,催泪道:“小姐如今想不开,却叫翠儿日后如何自处?若是小姐要死,翠儿便随着小姐一块儿去吧,好歹在了下面,还有翠儿伺候着小姐,也不致叫小姐短了衣裳,饿了肚子。”一边说着,便要去夺薇娘手中的剪子。
那薇娘听了,叹息一声,任翠儿将那剪子夺了过去,将那汗巾儿仍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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